凡煙小說

第11章 後悔還不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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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橫財。

顧林沒有理由拒絕,也不去糾結追妻那兩個字,直接收下了。

小林要拍戲:[謝謝媽媽,媽媽早點休息。/愛心]

五個崽崽的麻麻:[乖寶拍戲加油,媽媽相信你是最棒的。/玫瑰]

顧林笑笑,將手機交給了秦夏,“通知片場統籌,重新安排拍戲進度,協調所有演員的檔期。”

秦夏:“好的林導。”

兩人上了車。

秦夏扣好安全帶,回頭問:“回酒店嗎林導?”

顧林搖搖頭,“去片場。”

“等會兒溫言小姐會來試鏡。”

後視鏡裏的五小姐似乎沒有生氣,依舊是安定的閉目養神。

做了錯事後心虛的秦夏放下心來,將車開到了片場。

車安穩的停下。

顧林依舊閉著眼,她坐的端正,腰身筆直,哪怕在這樣私密的空間仍卸不下一身的貴氣。

秦夏關閉了發動機。

買單的時候,溫言掏出了手機,才知道已經有人替她付過了。

嘴上下意識問了句誰,腦海裏卻莫名覺得會是林導。

老板是個熱情好客的北方人,笑的時候露出一口黃牙,口音和他家的龍蝦一樣重口。

“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應該是個制片人吧。”

“那氣度看上去不像是演員呢。”

的確是林導。

溫言收回手機,覺得這位剛見面的女性導演有點過分熱情了。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有心想將這筆錢還給她。後來又覺得就算轉過去了也不一定會收,還顯得尷尬,就此作罷。

時間已經不早了,晚上九點十二分。

少年人這個時間點該準備睡覺了。

考慮到等下要去試鏡,溫言問身旁的弟弟:“姐姐先送你回酒店休息怎麽樣?”

溫修搖了搖頭:“我不困。”

他下午也有午睡,現在精神一點都不差。

“可是跟我一起的話,會很晚才能回來。”

溫修堅定自己的想法,擡頭抿了抿唇,“可是姐姐,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明明姐姐也是柔弱的omega。

還這麽漂亮。

他怎麽可能放心呢。

溫言的心,感覺被輕輕捏了一下,然後泡在了水中,酸酸軟軟,有些發脹。

明明只是一個個子還沒她高的小屁孩。

溫言笑了,揉了揉溫修的頭發,嗓音溫柔的不可思議。

“那等下可不能和姐姐說困哦。”

溫修頂著雜亂的頭發,笑著點點頭。

到了片場,通明的燈光下,就只有一輛黑色的悍馬停在那裏。

車窗漆黑,看不到內部。

溫言有些懷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撥出了林導名片上的電話。

悍馬車內響起了手機鈴聲。

哦,沒走錯呀。

電話接通的瞬間,溫言掛斷了電話。

剛拿起手機就聽見忙音的顧林:......

推開車門,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溫言和溫修,顧林下車,握著劇本走了過去。

秦夏跟在她的身後。

“剛才謝謝林導請客,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您這麽破費,實在是不好意思。”

溫言笑著打招呼。

冷。

沒有風起,夏日的內陸夜晚,顧林的身體莫名泛起一股冷意。

你看她對你笑,魅意橫生,以為佳人有情;實則是望不到頭的雪山峰頂,沙漠裏的海市蜃樓。

可望而不可及。

妍麗燦爛的外表下,是深不見底的冰川。

溫言在抗拒,抗拒顧林之前一系列的示好行為。

顧林點點頭,說的話沒太多情緒,“沒關系,最後一次。”

秦夏:握草?

五小姐怎麽又不開竅了?

這個時候不應該說些花言巧語然後趁熱打鐵嗎?!

最後一次是什麽鬼!!!

說的你們兩個吃了頓分手飯啊!!

溫言眨了下眼,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先試鏡吧。”顧林將劇本遞過去,“就墮胎那一場。”

“演個六七分就好,你什麽時候覺得可以開始了通知我就行。”

“如果實在入不了戲也請不要不好意思不說,這樣只會浪費我們兩個人的時間。”

“需要對手來搭戲的話我的助理秦夏可以盡量配合你。”

頓了頓,顧林解釋道。

“我答應放劇組半天假,不好把演員再叫回來。”

“還有什麽問題嗎?”

她完全公事公辦鐵面無私的樣子,在秦夏看來,特別冷酷無情。有哪家的omega會喜歡這樣的alpha呢?

秦夏擔憂的看了眼溫言,一想到自家五小姐在她那估計沒什麽好印象心裏就一陣嘆惋。

溫言看了眼秦夏,這個助理濃眉大眼,寸頭高個,看上去就是個傻大個楞頭青,和劇中齊晏陰冷狠決的形象相距甚遠。

對著這張臉,溫言真的很難進入情緒,保不準還要笑場。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溫言不想犯這種低級錯誤。

但是這場戲溫言一個人的確有點難進入,需要有人配合她,不然情緒的渲染會不到位。

溫言擡眼,仔細觀察著林導。

眼神沈靜、氣質孤冷,比起秦夏,林導更符合齊晏這個角色。

溫言打定主意,開口道:“有。”

顧林擡眼看她。

“我想讓林導來給我搭戲。”

顧林沒有猶豫,直接應下。

“好。”

這場試鏡,從齊晏入室開始。

溫言見顧林過來了,扶著肚子上前迎接,看到她沈凝似水的面容時眼神微變,有些慌亂,卻還是撐出一個笑臉。

“夫君。”

她剩下的話未說出口,就被駙馬鉗制住下顎。

“是你。”

冰冷憎惡的兩個字,道明了一切。

對上那道恨意十足的目光,衣袖裏的手顫了顫,溫言擠出一個柔弱的笑。

“夫君要殺了我嗎?”

“閉嘴!”

齊晏怒吼,“別叫我夫君!你這個毒婦!”

鉗制住下顎的那只手,用力到骨節發白,溫言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我只後悔娶了你!”

兩人此刻距離極近,彼此相對,又是這樣的姿態,性/張力十足。

秦夏眼睛閃著光,拿著手機在一旁全程拍攝。

他有預感,這個視頻在以後會為他帶來巨額的財富!

屏幕中,顧林已經拿起藥碗,不管溫言的掙紮,將裏面的“墮胎藥”灌了下去。

甩手一揮,齊晏摔碎了那只碗。

溫言倒在地上,無比慌亂的把手伸進喉嚨裏,想把剛喝下去的墮胎藥全部吐出來。

這一幕是劇本裏所沒有的,但溫言覺得,伊風那柔弱的身體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為了保住她,肯定是會什麽都願意做的。

可惜幾陣幹嘔,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除了淚水,什麽都沒落下來。

再擡頭,被淚水暈染的視線裏,只有那人不為所動的身影。

不要。

齊晏,不要丟下我。

不要這麽對我。

溫言只覺得腹部一陣抽痛,她近乎匍匐在地上,一只手捂著突起的小腹,另一只手顫巍巍的,試圖去抓齊晏的衣擺。

齊晏後退一步,毫不留情的走了。

溫言心也空了,整個人如墜冰窖。細長白凈的手指在地板上劃出銳利刺耳的聲響,溫言終是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

腹部的痛感越加明晰,溫言整個人顫抖著身子,一縷縷鮮紅的血,從她的身下蔓延開來。

她那三個月的孩子,正在消亡。

指尖溫熱的紅,血淋淋的提醒溫言這個無比殘酷的現實。

“孩子......”

“我的孩子......”

她陷入了巨大的惶恐和悲痛,不受控制的發抖,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卻只能無助的捏緊了身上的衣裙。

她想起了和齊晏的年少初遇,想起了兩人的新婚之夜,想起了宮內齊晏對她的維護和利用,想起了兩人耳鬢廝磨,共赴巫山。

溫言想起了很多很多,最後卻定格在他給自己灌下墮胎藥時,冷漠決絕的臉。

她倒在血泊中,自靈魂深處,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哭嚎。

在這個安靜的曠野,有回蕩的聲響。

秦夏鼻頭酸澀的要死,眨了眨眼,趕快化去眼中的淚意。

往左看,文靜蒼白的少年已經紅了眼眶,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

往右看,五小姐還是那副沈靜的模樣,眼裏沒什麽波瀾起伏。

可是白凈的面容上,卻有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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