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沈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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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掌櫃念完名單後,轉頭看向陸大石,卻見陸大石正看著門口發呆,他也不敢打擾,便輕輕將名單放在桌子上,站在一邊等陸大石說話。

陸大石思索了片刻,決定按照順序,從1號客房問起。

“張掌櫃,把1號客房的客人叫進來吧。”

張掌櫃忙應了一聲,急忙走到門外,朝著早已在外面候著的夥計吩咐了幾句,這才回到房中。

“請大人稍候,我已讓夥計去找人了。”

陸大石點了點頭。

乙字一號房間。

姓名:沈輝。

姓別:男。

年齡:三十八歲。

籍貫:興平縣,官莊人,魚符為證。

事由:辦事。

物品:無。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一個面容顯得有些憨厚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見到陸大師,先是抱拳施了一禮,才自我介紹道。

“小人沈輝見過大人。”

陸大石笑了笑,“別著急,本捕頭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沈輝忙再次抱拳,表示明白了。

“客棧夥計張柱子,被人殺死在乙字三號房間,這事兒你知道嗎?”

沈輝忙點頭,“剛才夥計找我的時候,已經和我說了。”

“你是興平縣人,來淮水縣做什麽一”

沈輝聞言,說道,“大人,小人是興平縣人,來淮水縣,是替我們掌櫃送一封信。”

陸大石,“你昨天晚上在做什麽?”

沈輝,“昨天下午在外面和朋友吃飯,很晚才回來。

吃飯的時候,酒喝的有點多,所以,回來以後便早早的躺下睡覺了,其餘的事情,小人一概不知。”

陸大石微一沈吟,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輝想了想,才回答道,“大約戌時二刻。”

“你回來以後,在1號房聽見有什麽異常的響聲,或者喊聲嗎?”

沈輝搖了搖頭,“小人昨天晚上酒喝多了,回來以後就睡下了,什麽也沒有聽見!”

“你再好好想想,難道一點聲音都沒有聽見嗎?”

“小人什麽也沒有聽見!”

沈輝神色如常,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慌亂,卻沒逃出陸大石的眼睛。

見沈輝不肯說實話,陸大石氣的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客棧現在死了兩個人,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不但不配合官府辦案,還妄圖想蒙騙本捕頭,你該當何罪?”

陸大石這一掌拍的極重,將桌子上的茶碗都震的跳了起來,在桌上乒乓亂響,茶水更是撒了一桌子。

沈輝被這一掌嚇得一個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只是片刻工夫,他的臉色便恢覆如常,依然搖頭道,“大人,小人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現呀!”

其實,陸大石也沒指望他能聽見什麽,畢竟一號和三號房中間還隔著一個二號房,雖然只隔一個房間,但如果兇手是一刀致命,或者捂住張柱子的嘴,沈輝應該也聽不到什麽,但是他眼裏的那一絲驚慌,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他真的聽見什麽了?

或者,他看見什麽了!

陸大石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沈輝面前,瞪圓雙眼,俯視著沈輝。

陸大石的身高給沈輝帶來極大的壓力,再加上他心裏有鬼,只過一片刻功夫,他的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陸大石見沈輝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心中冷笑一聲,隨即厲聲喝道,“沈輝,你可知,知情不報,該當何罪嗎?”

沈輝被陸大石這一聲怒喝,震的耳朵嗡嗡直響,心神一陣慌亂,他下意識的退後兩步,顫聲說道。

“大人,小人,小人……。”

見沈輝一副支支吾吾樣子,陸大石知道他在顧慮些什麽,轉過頭看著張掌櫃,笑著說道,“還請張掌櫃出去一下,我要和他單獨談談!”

張掌櫃在一邊正聽得入神,也在猜測沈輝知道些什麽,猛然聽見陸大石讓他出去,心下頓時了然,忙抱拳拱了拱手,轉身離去,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將門關好。

見張掌櫃出去了,陸大石這才拍了拍沈輝的肩膀,正色的說道,“現在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你說的話,我只會當做破案的線索,不會讓外人知道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沈輝見屋裏沒有外人了,也是稍稍安心了一些,再朝陸大石抱拳有些歉意的說道,“大人,小人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遭不了什麽大難,還請大人替小人保密。”

陸大石點了點頭,卻沒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沈輝,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小人,昨天下午確實是和朋友喝酒去了,而且喝的也確實很多,回來的時候,感覺有些口渴,路過大廳的時候,我便拉住一個夥計,讓他給我送一壺茶,隨後,我就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我脫了鞋,躺到床上,可是沒過了多長時門口,我就聽見樓梯處穿了一件腳步聲,我以為是給我送茶水來了,再加上我也確實渴得難受,便也顧不上穿鞋,直接跳下床,光腳走到門前,把門打開了。

上樓的那個人確實是一個端著茶水的夥計,只不過他不是給我送茶水,而是給別的房間送茶水。”

陸大石聽到這,精神頓時一震,忙追問道,“接下來呢?”

沈輝雙眼微瞇,仿佛在回憶昨天的情景一樣,“那個端著茶水的夥計,順著樓梯走到二樓後,見我在門口站著,卻只是對我笑了笑,便端著茶水繼續向走廊裏走。

我有些失望,便退回了房間,就在退回來那一刻,我聽見了那個夥計的敲門聲,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就看見那個夥計正是在敲三號房間的門。”

沈輝說到這兒,可能想起那夥計進了房間後,就被人殺了這個件事情,禁不住咽了口口水,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道。

“當時我急著喝茶,大人你也知道,人一旦喝多了,往往會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陸大石也點了點頭,深有同感的說道,“你說的對,酒一旦喝多了,確實會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沈輝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繼續說道。

“回到屋裏,我連鞋都沒有穿,就那樣坐在桌邊,看著打開的房門外,等著我的茶水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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