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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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石知道有九名進京趕考的學子,所以昨天就讓陸水準備了十個酒杯,準備今天用。

陸大石端起第1杯酒,先雙手奉給周定邦後,才來到學子們的面前,依次將酒杯送下去。

最後,陸大石才發現還剩下一杯酒,微一沈吟,感覺應該還有人沒來,便轉身來到周定邦身邊,輕聲說道,“大人,還有一位學子未到。”

“哦!”

周定邦有些奇怪,為了討個好彩頭,學子們出行的時間,都是早就算好的。

而且規定的時間也很嚴格,吉時指的不單是出行的日期,還有出行的時辰。

在關乎到前程大事的時候,沒人敢大意,哪怕提前來一個時辰,在這裏等待吉時的到來,也不會誤了時辰。

周定邦對這點很清楚,當年他就是這麽過來的。

他出發那一天的吉時是辰時,為了討個好彩頭,他可是卯時就到了,那個時辰天還沒有亮,站在城門處,被冷風一吹便瑟瑟發抖,足足在寒風中等了一個時辰,等到卯時的時候到了,他才出發,挨了那麽久的凍,就是為了不誤吉時。

周定邦有些疑惑,向眾人掃視一樣,想看看到底缺誰?

見縣尊老爺看過來,一個學子忙上前施禮說道,“縣尊大老爺,只有衛家大少爺還沒有來,不過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想必應該很快就會來了!”

周縣令點了點頭,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他打心底認為,能把自己出行的吉時忘了,這人也不會有多大出息!

眾學子和周定邦端著酒杯,一時無語,不知道是該把這杯酒喝了,還是不喝的好,就在眾人感到很尷尬的時候,不遠處,一個人正向這邊飛快的跑來。

那名上前搭話的學子一見這人頓時大喜,忙說道,“我派的人回來了,衛兄應該也快到了。”

周定邦點了點頭,轉頭朝跑來的人望去。

這名小廝氣喘籲籲得跑到近前,猛然看到這麽多捕快在這裏,心裏一驚,再加上剛才聽到的事情,腿一軟,直接朝眾人跪了下來。

那名學子急忙分開眾人,來到小廝面前,“衛兄還要多久才能趕到。”

“衛,衛,家,大少爺死了。”

那名學子聞言,瞳孔猛然一縮,急切的追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小廝喘了幾口氣,平息了一下氣息,才再次喊道,“衛家大少爺死了”

那名學子聞言,頓時一驚,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轉頭看下周定邦。

陸大石離那名小廝最近,一伸手將小廝抓住,沈聲問道,“你說衛家大少爺死了嗎?”

小廝被陸大石抓的肩膀生疼,又不敢反抗,只能拼命的點頭。

“小人去衛家報信的時候,在門口,聽到他們家下人說的,還看到他們派人去報官了呢!”

“是怎麽死的?”

“小人也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後,怕我家公子等的著急,便跑回來報信了。”

周定邦聞言,臉色頓時大變,心裏也亂成一團,忙轉頭看向陸大石。

陸大石見縣老爺看過來,明白他擔心什麽,忙上前施禮說道,“大人,以屬下之見,我們應該去衛家看看,沒準衛家大少爺是有病身亡呢?”

周定邦聞言,心裏這才稍稍輕松一些,感覺陸大石說的也有道理,如果只是暴病而亡,這就沒關系了。

當下,也顧不上跟這些將要進京趕考的學子寒暄,只是匆匆喝了送行酒,便領著陸大石和幾名捕快朝衛家趕去。

周定邦剛趕到衛家大門口,便看見衛家大門處有一名捕快在把守,心裏不由得一驚,忙掀開轎簾,朝那名捕快揮揮手,示意他過來搭話。

那邊捕快見縣老爺來了,忙快步走上前,躬身施禮。

“屬下王正成見過大人。”

“衛家情況怎麽樣了?”

“王捕頭已經進去查看了,聽說衛家大少爺是被人殺死在湖心處的涼亭上。

屬下是王大人便派來看守大門,防止有疑犯逃走。”

聽王正成說衛家大少爺真的是被人所殺,周定邦心裏不由得一沈,一時間心裏竟然沒了主意。

陸大石見周定邦楞在門口,忙上前抱拳說道,“縣老爺,不如我們入府,一查究竟可好?”

周定邦點了點頭,下了轎子,由王正成帶路,直奔後院而去。

剛走到前廳,就看見王勇和衛廣道坐在主位上說話。

二人說的聚精會神,竟然沒有發現周定邦的到來,陸大石忙上前咳嗽一聲,“王捕頭,知縣大人來了。”

正說的口沫紛飛的王勇,猛然一驚,轉頭便看見滿臉怒容的周定邦,心裏咯噔一下,忙跳下椅子,快步來到周定邦面前,深深的施了一個禮,“屬下見過大人。”

周定邦卻不理他,直接看一下迎過來的衛廣道,“衛員外,請節哀順變,要保重身體呀!”

衛廣道含淚點了點頭,“多謝大人關心,還請大人為老朽做主,嚴懲兇犯。”

周定邦嘆了一口氣,“令公子才學出眾,離金榜題名也只差一步,如今天人兩隔,真是可惜了大好前程。”

衛廣道的眼淚本已擦幹,聽到周定邦的話,頓時又是淚如雨下。

周定邦再次好言安慰,半晌後,衛廣道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忙將周定邦讓到主位,又吩咐下人去準備香茶,這才在一邊扶手站定。

周定邦坐定身形,轉頭看向王勇,“王捕頭,衛大少爺的死因可查明了。”

王勇忙上前答道,“大人,衛大少爺被射殺在湖心處的涼亭上,一共中了兩箭,一件射中心臟,另一箭射中咽喉,並將他牢牢釘在涼亭裏的柱子上,讓他的身體保持坐著的姿勢,兇手手法殘暴,簡直駭人聽聞。”

周定邦聞言,心裏猛的一驚,他只是個書生,哪裏見過這種手段,想到血淋淋的場面,不由得心驚肉跳。

周定邦伸手拂須,將心中的不快散去,才緩緩問道,“案情調查的怎麽樣了,有兇手的眉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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