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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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司驍騏帶著笑意問,“你想幹嘛?”

蕭晨擺擺手示意他先閉上嘴,自己擰著眉陷入了沈思。

司驍騏安靜地陪著蕭晨,他的兩只眼睛就沒有離開蕭晨的臉。他再一次確定,自己真的喜歡懷裏這個男人:蕭晨或許不夠帥,或許不夠溫柔,但是他足夠獨立、足夠聰明,能在任何時候都站得比別人更直。

他是一個醫生,他冷靜又客觀,甚至冷靜得讓人心疼!

司驍騏想想,這個月自己忙得幾乎忽略了蕭晨,放他一個人面對工作中的重大挫折,在他心煩或者委屈的時候,自己周旋在一桌桌酒席之中;在他孤單或者疲憊的時候,自己跟不相幹的人插科打諢……蕭晨從來不說什麽,他不抱怨不糾纏。但是司驍騏切身體會過那種孤單和無助,就因為他實在是太清楚了,所以他更心疼這只倔強的貓咪。

他不由得緊了緊手臂,把蕭晨抱得再緊些。

“司驍騏,”蕭晨忽然開口說,“你剛問我什麽?”

司驍騏低頭看看蕭晨,蕭晨的眼睛很亮,唇邊有淡淡的笑意,那狡黠的神色司驍騏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每次蕭晨這麽看著自己的時候都會帶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無所謂上下,兩個人都足夠投入,借由身體的融合確定彼此的存在和情感。當蕭晨主導時,司驍騏會嘲笑他體力實在差,然後自動自覺地翻過去騎上蕭晨的腰;當司驍騏掌控一切時,蕭晨會嗤笑司驍騏簡單粗暴完全沒有技術含量,然後用那雙司驍騏最喜歡的長腿裹上對方的腰,把自己緊緊貼上去。

看著蕭晨嘴角的壞笑,司驍騏渾身的血都燃起來了。

“寶貝兒,”他翻身壓過去,調笑著說,“我問你想幹嘛……不過,我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

蕭晨擡起一條腿頂上司驍騏的下身,手指慢慢滑進對方的衣襟,用指尖刮搔著司驍騏的肋骨,一根根劃過去,順著腰線溜進腹股溝,然後停在那裏,若有若無地磨蹭著,他滿意地聽到司驍騏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蕭晨慢慢地說:“哦,你真的知道我想幹嘛?”

“嗯,”司驍騏點點頭,忽然坐起來脫掉上衣,露出光裸的上身。蕭晨最愛他寬厚的胸膛和肌塊整齊的小腹,他伸手撫上去,在臥室明亮的燈光下仔細地看著這副其實已經非常熟悉的身體。

他著迷的伸手沿著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慢慢滑動著,嘴裏輕輕說:“胸大肌、腹直肌、腹外斜肌……”

“閉嘴!”司驍騏忍不住低喝一聲,“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蕭晨笑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為什麽?”

“你他媽跟個午夜變態殺人狂一樣,半夜三更的打算給我解剖了啊。”

“你說我變態?”

“這個樣子就很變態。”

蕭晨的手停在司驍騏的腰上,他說:“可是我喜歡你的肌肉。”

司驍騏被這句“喜歡”擊中,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放棄地說:“算了,你要喜歡就拿走,愛怎麽解剖就怎麽解剖,送你了。”

“我不解剖,”蕭晨也坐起身,脫掉自己的睡衣,然後抱住司驍騏說,“我想幹你,行麽?”

“行——”司驍騏笑著拖長聲音說,“那有什麽不行的,來,奴家已經準備好了。”

蕭晨用力壓下去,把司驍騏壓倒在自己的身下。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做愛了,在這個夜晚,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成了敏感點,司驍騏甚至覺得蕭晨的手指抓住他的頭發時,他都能興奮的顫抖起來。當蕭晨的唇舌劃過他的那一串什麽什麽肌時,他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用蠻力把貓咪壓下去!

“不許動,”蕭晨含糊不清地說,他閉著眼睛,用舌尖去描摹司驍騏腹部線條,一只手已經慢慢滑到了司驍騏的身後。

司驍騏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迸出無數奇怪的圖形,還帶著尖銳的哮鳴音,他覺得耳朵裏嗡嗡作響。他急促地喘著氣,覺得蕭晨的口腔裏越來越熱,粗糙的舌面一次次劃過自己最敏感的地方時甚至帶著惡意的挑逗。

司驍騏忽然笑了一聲,他狠狠地攥住蕭晨的頭發,咬著牙說:“蕭晨,給……爺個爽的,否則……信不信我……幹死你!”

蕭晨的指尖橫沖直撞地擠進去,伴隨著司驍騏的喘息,他冷笑著說:“你先把氣喘勻了再說吧!”

“別停!”司驍騏半閉著眼睛說,“就這樣別停,一直別停。”

蕭晨心裏一動,松了力道,他慢慢地擠進第二根手指,舌尖循著來路一路舔吻回去,直到吻到司驍騏的唇角。他在他耳邊說:“司驍騏,我為什麽要停下?”

“甭管為什麽,我不會給你機會的。”司驍騏松開攥著床單的手,捧住蕭晨的臉說,“你上了老子的床,這輩子都別打算再下去。”

蕭晨勾動手指,司驍騏渾身的肌肉都緊張起來,他擡起腿,就像蕭晨常做的那樣絞上蕭晨的腰:“來!”

蕭晨毫不留情地撞進去,帶著幾分笑意說:“雞雞,到底是誰上了誰的床?”

“你……先上了……我的床。”司驍騏咬著牙嘴硬,雖然人在屋檐下,但也決不能低頭。

“是嗎?”蕭晨反問一句,手掌沿著司驍騏的胸膛滑下去,伴隨著身體的律動不住地揉搓著,直到握住司驍騏。蕭晨細長的手指圈上去,掌心裏鼓脹脹的帶著火的溫度,他用指尖不住地摩挲撚動著,甚至在尖端微微用力,帶去輕微的刺痛感卻能激起對方最大限度的欲望和熱情。

“我操!”司驍騏痛罵一聲,眼前蹦起一片繁星。

“司驍騏,”蕭晨慢慢地說,“你這個人怎麽就這麽沒眼力架呢?”

“要眼力架幹嘛?”司驍騏喘勻了氣,盯著蕭晨的眼睛說,“有眼力就行,我司驍騏這輩子幹過最有眼力的事兒就上了你的床!”

蕭晨頓了一下,忽然大力聳動起來,一次次撞向司驍騏的身體,直到兩個人的心跳全都跳成一個節奏。

司驍騏在迷迷糊糊之間忽然很想對故去的父母說:“謝天謝地我把安捷玩倒了”。

夜越來越深,兩個人全然忘我地投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後筋疲力盡地相擁著睡去。司驍騏沒問蕭晨到底想幹嘛,其實不管幹嘛,他總是無條件地支持的。

蕭晨第二天休息,司驍騏睜開眼睛發現貓咪蜷縮在自己身邊睡得正熟,脖頸上暗紅色淤痕,那是自己昨晚啃出來的。

司驍騏悄悄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給喬鑫和程子華發了條短信:“今天請假,公司倒了都別來煩我。”他把手機靜音,塞回枕頭下面,然後蹭過去抱住蕭晨。

蕭晨動了動身子,在司驍騏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半夢半醒地說:“路上開慢點。”

這是他最近最常說的一句話,司驍騏太忙,每天都走的絕早,蕭晨已經習慣在半夢半醒之間跟他告別,然後在一片空寂之中徹底醒來。

司驍騏被他這句話說得眼裏一酸,他把嘴唇埋進蕭晨的頭發裏,輕聲說;“我不走,我陪你睡。”

蕭晨沒說話,閉上眼睛徹底睡熟了。

兩個人再次醒來時,已經快十點了,蕭晨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他覺得渾身都軟了,完全不想起床。司驍騏說去做點兒吃的,蕭晨嘆口氣說;“死心吧,冰箱裏只有雞蛋和醬豆腐。”

司驍騏想了想:“叫外賣?”

蕭晨堅決搖頭,這段時間司驍騏不在家,他除了吃食堂就是外賣,早就吃夠了,他寧可餓著都不願意再去吃外賣。

“那我先隨便弄點東西墊墊底,下午咱倆先去趟超市,晚飯吃點兒好的。”

“你今天不去公司?”蕭晨抱著被子翻個身,覺得自己還可以再睡幾個小時。

“我怕我養的鎮宅寵物餓死。”司驍騏笑著走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司驍騏端著一個大盤子回來了:“吃嗎?”

蕭晨看過去,一大碗紫菜蛋花湯,一盤子雞蛋餅,一小碟醬豆腐,還有昨晚吃剩了一半的揚州炒飯,冰箱裏所有的食材全都用上了,一樣也沒浪費。

蕭晨跳下床去洗漱,臉上還掛著水珠就跑到餐桌邊,司驍騏指指盤子說:“你還能選擇一下,吃餅還是炒飯。”

“吃餅。”蕭晨拉開椅子坐下去,對那份揚州炒飯看都不看一眼。

“吃完咱們去超市,要是你願意咱們就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好電影,回來我給你做晚飯。”司驍騏對自己這一天的安排非常滿意。

“你不去公司?”

“不去,”司驍騏給蕭晨盛碗湯,“我今天休息。”

蕭晨想了想說:“司驍騏,你真沒必要在家陪我,你該幹嘛幹嘛去,趕緊把你的公司弄好了比什麽都強,我還指著你給我一個‘有錢就任性’的機會呢。”

“就算你男人是工作狂也得休息一天啊,”司驍騏不滿地說,“怎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掃地出門?你想幹嘛,背著我找別的男人?”

“嗯,”蕭晨大方地點點頭,“我是打算去找個男人。”

“誰,等我宰了他去。”

“郭宏。”

司驍騏想了想:“郭宏就算了,沒準兒他將來還是你上司呢。那你回來吃晚飯嗎?”

蕭晨露出溫暖的笑容,他點點頭解釋說:“我陪你去超市,然後再去找郭宏,有些事兒電話裏說不清楚……”

司驍騏放下筷子,伸手撫上蕭晨的臉,拇指蹭去蕭晨嘴邊的一點兒水漬,他說:“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麽?”

蕭晨笑著親親司驍騏的手指說:“真乖,海螺大叔。”

◇◇◇

從超市出來時,蕭晨先開車把司驍騏送回家,自己一打方向盤直奔醫院而去,今天郭宏在病房,能脫出空來,換個時間就不好說了。這事兒宜早不宜遲,蕭晨不想再拖了。

蕭晨敲門進來時,郭宏剛巡了一圈兒病房回來。

“你怎麽來了?”郭宏詫異地問,“難得休息一天不在家歇著跑醫院來幹嘛?”

“來問你點兒事。”蕭晨拉開椅子坐下來,“我一會兒就走,不跟你這兒添亂。”

“問什麽?”郭宏嘆口氣,說,“蕭晨,你的事兒我也聽說了,但是你應該明白,我這兒自身難保呢。”

“我也沒指望你。”蕭晨笑著說,“你就別操心我了,把你自己保住了就行,你沒看出來現在胸外一都快成箭靶子了嗎?”

“何止啊,”郭宏苦笑一聲,“我已經成刺猬了,要借箭不?不用準備草船,從我身上拔就行。”

“還行,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蕭晨說。

“我是沒辦法了,”郭宏聳聳肩,“我能走的路子都走了,溫老頭為這事兒已經快跟院長吵起來了。不過你也知道,在現在這個局勢下,院長只求完美謝幕,他才不願攪這渾水呢……你有什麽對策嗎?”

“你都沒辦法我能有什麽辦法,”蕭晨猶豫了一下,又接著說,“不過……我想問你點兒事。”

“什麽?”

“當初你是為什麽跟章天啟鬧翻的?”

郭宏沈默了一會兒,問:“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能說嗎?”

“也沒什麽不能的,”郭宏靠進椅子裏,慢慢地說,“那會兒他跟科裏的小宋談戀愛你知道嗎?”

蕭晨點點頭。

“小宋懷孕了,他非讓人家打了,小宋前腳把孩子做了他後腳就跟人家分手了。”

蕭晨震驚地說:“真的?什時候的事兒?”

“早了,”郭宏說,“也就是徹底鬧僵那會兒。”

“那……豈不是也有一年了?你怎麽知道的?”

郭宏點點頭:“有天他倆夜班,在準備室說話我正好訓房聽到了……本來這事兒是人家的私事兒,這年頭男女之間……也都這樣。但是,我之前就發現章天啟這人挺不地道的,他管病人要紅包,夜裏值班時經常脫崗,有次上臺,他就是個二助都敢跟病人伸手,這要將來主刀了,他還想幹嘛……加上小宋這事兒,我是有點兒容不了他。”

“以前你沒說過。”

“說這個幹嘛,走就走了吧,我眼不見心不煩。”

蕭晨長長出口氣,陷入了沈默中。

“蕭晨,”郭宏說,“你怎麽想起來問章天啟的事兒了,你到底想幹嘛?”

蕭晨站起身,迎著窗外的陽光慢慢伸個懶腰,他沈思著說:“其實我也說不清我能做什麽,很多事情我自己都沒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郭宏看一眼蕭晨,言語之間有點兒遲疑:“蕭晨……其實我很看不上章天啟這人還有一個原因。”

“什麽?”蕭晨忽然心跳得有點兒快,隱約覺得下面的話跟自己息息相關。

“我說了你別介意啊,”郭宏皺皺眉說,“那會兒你們倆剛來,不管是能力還是技術都不相上下,第一年住總,科裏一直在猶豫讓你上還是他上,結果……他私下跟我說……說……你是……那個……”

蕭晨的心猛地被一只冰涼的手死死攥住了,血都涼透了,可是臉卻燒得厲害,腦袋裏轟隆隆響成一片。雖然事先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可一旦真的面對現實,他還是有點兒慌亂。

“他……這麽說?”

郭宏有點兒張不開口,遲疑了一下轉了個說法,“不過,他自己也說是‘懷疑’,我覺得他就是胡說的。”

蕭晨閉了一下眼睛,想起司驍騏說“有我呢”。司驍騏說這話的眼神和聲音清晰無比地浮現在腦海裏,奇跡般地把一切恐慌全都輕輕抹平了。等蕭晨再睜開眼睛時,目光裏有種孤註一擲的神色:“他說他‘懷疑’?”

“對,”郭宏點點頭,“我覺得他就是胡說,依他的性格,他要是真有十足的把握,早把你拖下水了。”郭宏這麽說的時候,神色間有幾分不屑。

“我看你對我……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啊。”

郭宏猛然擡起頭,眼睛慢慢瞪大了,他難以置信地說:“蕭晨,你……”

“郭宏,說真的,你介意嗎?”蕭晨聳聳肩,頗有幾分“無所謂”的神色。

“呼——”郭宏長長吐出一口氣,竟然有點兒結巴,“我,我,倒不是介意,我,就是,有點兒,那個,驚訝。”

蕭晨看著自己的雙手,穩定得一絲顫動都沒有,他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越來越平穩,竟然還隱隱有種“解脫”的感覺,他說:“郭宏,我真的是,我想知道你介不介意,我一直在急診呆著也沒什麽不可以。”

“我……真是不介意,不過……你……學醫的,自己要當心。”

蕭晨噗嗤笑了。

郭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蕭晨,然後說,“那個……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不過你最好想辦法滾回科裏來給我搭把手,我缺個狗頭軍師。”

蕭晨看著郭宏沒說話,眼睛卻越來越亮,嘴角的笑容還沒消下去。

“不過蕭晨,”郭宏警告地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可別對科裏人下手。”

蕭晨撇撇嘴:“我媳婦醋勁兒太大,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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