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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聖劍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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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劍出鞘瞬間,無窮劍氣噴發而出,於天空和大地構建雙重劍陣,天陣為陽,地陣為陰,雙陣勾連,綿密劍氣形成一方小世界,將聖女和妖皇包裹其中,與外界隔絕。

“敢情也是自帶陣法的,不過這下可沒法觀察了,只能用氣息感應。”

司明瞧了一眼,同時頭也不轉地一拳揮出,將試圖攻擊劍陣的兩名妖王逼退,然後義正辭嚴的呵斥道:“這可是王對王的公平決鬥,怎麽能隨意插手呢?你們還沒有身為武者的尊嚴?”

這種時候,他已將之前認為沙場廝殺玩單挑是傻子的念頭拋諸腦後了。

妖王常青冷哼道:“以劍陣圍困,算哪門子的公平決鬥?”

“這門劍陣也是出自聖女之手,而非外人幫忙,怎麽就不公平了?有能耐你們也呼啦一聲弄個陣法出來,我保證不會喊不公平。”

妖王 震琥道:“有本事別用陣法。”

“陣法就是本事之一,為什麽不能用?難道因為我會陣法,你不會陣法,我就不能用?那你們妖族會變身,我們人族不會變身,你們不許變身,否則就是沒本事?”司明樂得放嘴炮拖延時間。

“這兩個怎麽混為一談,那是我們本來就會的。”震琥反駁道。

“先天會的就了不起,後天學習的就不行,這是哪門子的規矩?通過後天努力來彌補先天不足,這是多麽勵志向上的偉大事跡,應該多加鼓勵才對,過分依賴先天血脈,輕視後天學習,這就是你們妖族越混越差的原因,抹消了族人學習的積極性,你們才應該好好反思才對,建議你們在族裏開展整風運動,統一思想,消滅歪風邪氣……”

論嘴上功夫,習慣以武力分尊卑的妖族哪裏是司明的對手,被駁得啞口無言,直到一同前來的妖將都跟城墻上的化神宗師們交上手了,這才反應過來。

“他在拖延時間,不要理會他的胡言亂語!”

常青雙手向前一推,瞬間衍化成粗大的樹根朝著司明纏去,同時身體一抖,成上千萬的樹葉帶著罡氣呼嘯蕩出,鋪天蓋地而去。

“我不否認自己在拖延時間,但我說的話絕非胡言亂語,而是金石良言,可惜真話都是不動聽的。”

司明五指攥成拳,神力催動,迎面一擊將數十丈長的粗大樹根轟成滿天亂飛的木屑,對於罡氣飛葉則是理也不理,任由其打在身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卻連皮都沒有被擦破。

“龍鯨騰百潮!”

震琥怒喝一聲,妖氣衍化成巨大的龍鯨虛影,以山崩海嘯之勢撞向劍陣,相比上一回交手,他對這一招運用變得更加熟練,勁力更為凝視。

司明身形一閃,移至龍鯨虛影面前,十指叉開壓在巨大的腦袋上,浩蕩巨力推著他快速往後退去,但在即將接觸到劍陣的時候,堪堪停了下來。

“給我動啊——”

震琥怒喝連連,一再催力,龍鯨虛影奮力甩尾,激蕩空氣,蕩開一圈圈風暴似的氣勁漣漪,但司明卻是紋絲不動,穩穩立於空中,甚至在僵持片刻後松開了一只手,僅用單手就擋住了震琥的發力。

“上回你們三大妖王加一個軍神都沒能拿我怎麽樣,如今只來兩個就敢與我動手,究竟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司明五指猛然向前一扣,龍鯨虛影瞬間崩滅,他身形一閃,欺身而入,雙手連環疊出,且左右勁力截然不同,左手使金剛神通,剛猛無儔,右手運飄渺雲煙,輕柔無定,無論剛勁還是柔勁都被他運用得爐火純青。

而且他還能隨意切換,左手前一招還是金剛掌力,後一招就換成了借力打力的司家絕學,右手前一招還是縹緲掌力,後一招就換成炎風逼人的旱神掌。

震琥哪裏遇見過如此高明的武技,交手不到三合,就被破開防禦,空門大開,胸口紮紮實實挨了司明一記“焦土千裏”,頓時口噴沸血飛出,體表都出現了被燙傷的血泡。

常青本想一同夾攻,哪裏料到震琥敗得如此之快,她還沒來得及加入戰圈,震琥就被擊退,當下又成了一對一的局面。

她心知絕非司明的敵手,改以纏鬥為主,身體射出千枝萬條,仿佛體內藏著一片森林,這些藤條都擁有吸攝元氣的作用,一旦纏上,一個呼吸就能把活人吸成幹屍,即便被護體真氣擋住,也可以像螞蟥般粘在上面吸收真氣。

與妖皇一起行動襲殺化神宗師的時候,常青就是靠這樣的手段榨幹了許多化神宗師的精元和氣元,不僅治愈了圍攻司明時受的傷,連帶功體也跟著大進,一舉躍升四大妖王之首——如今是三大妖王。

司明並不知道常青具備這樣的能力,畢竟上回交手時,常青還沒展現出自己的神通就被重創退場,但他又不是傻子,哪裏會乖乖讓對手纏住自己,當即並掌為刀,炎勁籠罩。

“燎原千刃!”

上千道熾熱刀氣破空斬出,將常青的枝條盡數斬斷,餘勁未消,逼得常青匆匆閃躲,但她在閃躲之後,立即又射出千枝萬條,繼續纏向司明。

常青體內的枝葉就跟蝱英衍化的蟲子一樣,雖然不是無窮無盡,但儲量眾多,足以支撐她耗上三天三夜,因此她樂得進行消耗戰。

司明連續削斷三次後,終於面露不耐,伸手一招,龍鱗劍落入掌心,元功催動,皇龍傲天劍招立即現世。

“晴雷一動蟄龍起!”

雷霆炸響,浩浩劍氣化作神龍騰空,夭矯靈動,又攜磅礴霸道之勢,循著一道玄妙軌跡,向著常青撲噬咬去。

“萬象森列!”

常青急催絕招,十指飛快顫動,淩空畫圓,青色光暈一圈圈蕩漾開來,好似無形氣環飛舞飄出,虛空中鉆出無比粗大的樹根,欲將神龍困縛封鎖。

司明以劍氣化龍,突破重重封鎖,勢如破竹,但常青邊退邊召喚,一圈圈綠色飛環重重罩下,好似無窮無盡,生生磨掉了劍氣的鋒銳,令他覺得自身猶如套上了沈珂枷鎖,靈動變得笨拙,迅疾變得遲緩。

“哦,居然能擋住我這一劍,倒是我小瞧天下豪傑了。”

劍招失利,但司明並不在意,因為這本來就是一招起手式,用來辨認對手是值得一戰的強敵,還是不堪一擊的嘍啰,只不過皇龍傲天劍訣實在強橫霸道,哪怕只是一招起手式也有偌大的威力,招搖得宛若極招。

司明當即再催劍芒,戰意不減反增,猛地低喝一聲,原本已露疲態的劍勢如同加進了一座空間站的三十萬噸燃料一般,驟然高漲。

“劍起星奔萬裏誅!”

劍氣化龍,龍化劍氣,誅邪劍氣剛猛淩厲,勢如破竹,斬滅一個又一個碧綠氣環,速度快如閃電,令常青來不及後撤,轉眼已是劍氣及身,她想要閃躲,卻被無數細密劍氣包圍,躲無可躲。

砰然一炸,漫天斷枝橫飛,碎葉飄零,一只青色大鳥從爆炸中飛出,雙翼好似由一片片蓮葉組成,全身蕩漾著強烈的生命氣息,正是常青的妖體原形。

她朝著司明怒鳴一聲,翎羽激射,化作漫天箭影,攻勢淩厲迅疾,意境卻十分唯美,好似暴雨傾盆,梨花飛灑。

與此同時,震琥也已穩住了傷勢,妖力急催,霎時狂風烈烈作響,回旋激蕩,天空中的雲朵被攜裹著凝聚成一頭猙獰的惡龍,惡龍稍一吐氣,便是勁如風暴,令大地上草木俯首,一顆顆大樹宛若拉滿的弓弦,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仿佛下一刻就會崩裂摧折。

“妖龍擎萬海!”

雙妖聯手,一者用綿密的攻擊阻擋司明的退路,一者力聚一處,從中線強行突破,這一波攻勢倒是跟司明剛剛使用的“劍起星奔萬裏誅”十分相似。

“你們兩個的聯手反倒比上回四個一起更強,哈,這樣的戰鬥才有趣味。”

可能是配合默契的原因,也可能是妖王常青功力大進外加現出本體,反正兩人聯手帶給司明的壓力,更勝上一回交手,而且雙妖都忌憚他再度使用“歸邪轉曜移星鬥”這一招,故而攻擊皆以實體為媒介,不敢使用純粹的能量。

司明見狀卻是不懼反喜,右手舞劍盡數擋住翎羽,左手化掌催發三大神力,合並神視幻觀訣的倍化之能,以純粹的力量反襲妖龍。

雲朵匯聚的妖龍轟然爆炸,但這終究是妖王使出的極招,並非司明用一掌之力就能擋住,破散的雲氣繼續朝司明湧去,看似綿柔松散,實則蘊藏山崩地裂之力,撞在司明身上,如同五指山一般將他鎮壓向大地,引起一陣劇烈震動,令不遠處的城墻都出現了巨大的裂痕,沙土被震上百米高空。

“成功了?”

常青驚喜之中帶著疑問,似乎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一下能得手。

震琥凝重道:“以此子的實力,想一招擊敗他是妄想,但受了我這一招,不死也要脫層……”

他的聲音一下子僵住了,只因為他看見了從煙塵中飛出的司明,幾乎完好無損,只有臉上帶著一抹淤痕,以及上身的衣服被撕爛。

“這一招不錯哦,打得我有點疼,雖然只有一點點。”

司明按著左邊的鼻子用力的一哼氣,右邊鼻孔中噴出了一蓬淤血,接著他扭了扭脖子,轉了轉胳膊,發出格勒格勒的聲響。

“熱身到這裏也就差不多了,接下來該認真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雖然知道方才的戰鬥絕非熱身的程度,對方只是用這種方式來動搖自己的決心,但常青和震琥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臉色愈加凝重,如臨大敵。

……

劍陣中,妖皇看了看四周飛舞的劍氣,他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敵意,好似千夫所指、天誅地滅,而且這份敵意不是來自劍陣,而是來自這方天地,仿佛他成為了世界公敵,倘若沒有永恒結界隔絕天道,只怕已經降下劫雷替天行道。

然而,敵意歸敵意,並沒有出現實質的攻擊,或者對功體的壓制,妖皇看了一眼跟之前沒有差別的屠望月,面露疑惑。

須知陣法的作用無非兩種,克敵或者助己,但妖皇並沒有遭到陣法的壓迫,而屠望月似乎也沒有變強,這令他頗為不解,這座劍陣到底有什麽作用,難道就只是給予精神上的壓力?

如果只有這點作用,對方不該表現得如此自信。

盡管心有疑惑,但妖皇並未謹慎不動,有的人面對未知的危險會選擇防守,等待對手進攻,有的人則會主動發起試探,而妖皇正是後者。

“妖刀·奔雷!”

堂堂妖皇,所用之招卻是極為常見的妖刀訣,而且他沒有用任何邪兵神器,單純以掌為刀。

於妖族而言,肉身就是他們最大的武器,而妖皇將這一點做到了極致,他的掌刀之鋒利,絲毫不遜色神兵。

只見雷光一閃,妖皇已然沖至屠望月面前,掌刀劃空斬出,在虛空中留下一線白痕。

妖刀奔雷式,追求極致的力與速,乃是一擊必殺的刀招,而妖皇的這一刀無疑已至登峰造極的層次,力道之強,足可一掌裂山。

然而,屠望月橫劍一拍,正面震破了雄渾的刀罡,與掌刀相撞的瞬間,一股浩然大力湧出,直將妖皇震飛出去。

“真沒看出來,你竟有如斯神力,莫非是跟那位狂墨同出一系?”

妖皇的五指微微顫抖,竟是被震得發麻,屠望月這一劍的力道強得不可思議,較之司明也只是略遜一籌,令他大感吃驚,畢竟司明的神力可以從他浩瀚的精氣中猜出,而屠望月的精氣並不濃烈,只是尋常化神宗師的水準,更非煉體武者。

“我說過了,你的對手不是我,而是這柄劍。”屠望月無悲無喜的說道。

“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無敵天下的墨家聖劍了,它的作用是讓持劍者擁有無儔神力?”

妖皇收集過情報,自然知道墨家聖劍的傳說,故而更覺疑惑,雖然屠望月的力量的確被提升到了足以壓制他的程度,但還算不上望塵莫及,僅憑這一點想要無敵天下,未免不夠現實。

屠望月緩緩道:“墨家聖劍擁有諸多神通,後人難以窮盡,目前我僅能發揮出三種,第一種神通我稱之為‘遇強則強’。”

“妖刀·疾風!”

盡管妖皇對墨家聖劍的秘密很感興趣,但他更知時間寶貴,必須在其它兩路的援兵趕來之前,先行突破防線,才有可能為妖獸大軍開辟出生路,當下不等屠望月把話說完,果斷使出追求速度的妖刀疾風式。

剎那間,一股磅礴無邊的刀勢沖騰而起,隨之又有浩如煙海的強大刀氣憑空生出,刀勢刀氣在一升一降之間,交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莫可名狀的強大氣場,妖皇的身體化入虛空,好似真的成為了一道氣流,無孔不入地朝著對手斬去。

“不管對手的力量有多強,持劍者一定能比他更強。”

屠望月一邊說著一邊揮劍抵擋,動作快如疾風,手中聖劍被她舞得幾乎消失不見,只有狂風呼哧作響,如鋼刀刮過天地,與不知從哪襲來的刀氣交鋒,發出一連串的金鐵交鳴,星火四濺。

“不管對手的速度有多塊,持劍者一定能比他更快。”

仿佛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屠望月轉守為攻,與無形刀氣碰撞,劍鋒舞動時產生的風聲愈發尖銳急促,一寸一寸地排擠著妖皇的氣場。

片刻後,她竟是以攻對攻,強行將妖皇從虛空中逼了出來,在速度上穩占上風。

“妖刀·冰痕!”

妖皇再度變招,刀氣引動寒流,飛雪盤旋狂舞,冷冽寒意重重疊加,白霧四溢彌漫,空中更凝結出了無數細小尖銳的冰棱。

但凡內修登堂入室之人,不畏酷熱,不懼寒凍,可屠望月受到刀意沖擊,仍感到了深深寒意,這股寒意似自體內生出,又像是從體外傳來,內外交匯之下,竟連意識也變得遲鈍起來,四肢血肉更是為這股寒意侵蝕,漸漸僵硬麻木,身法速度為之一緩。

妖皇把握機會,雙掌迎面拍出,武道到了他的境界,用的是刀法還是掌法已無區別,只見他的雙手在寒冰刀氣的加持下,變成了一雙晶瑩無暇,血管剔透,恍若冰雪雕琢塑成的藝術品,掌上紋路清晰,散發著瑩瑩光輝,猶似網羅天地的自然法理。

隨著雙掌按出,空中的風雪、冰棱、霜霧像是得到聖諭召令一般,瞬息而動,翻滾咆哮著,千軍萬馬似的奔騰湧出,殺機凜冽,白茫茫的洪流遮蔽了浩廣天穹,徹骨奇寒充盈劍陣內每一寸空間,眨眼間就將屠望月凍結成一座瑰麗的冰雕。

妖刀訣練到妖皇的境界,已是窮盡極限,升無可升,只能憑借根基強行提升威能。

然而,不等妖皇松一口氣,又聽到了對手不急不緩的聲音。

“不管對手的功體有多高,持劍者一定能比他更高。”

語氣、語調、語速都與之前沒有絲毫差別,仿佛完全沒有受到戰鬥的影響,纏繞在屠望月體表的寒冰刀氣被浩大的功力強行震散,嬌嫩的軀體破封而出,一掌擊向妖皇。

妖皇舉掌相抵,頓覺對方的內功無垠如海,已然臻至還虛巔峰,不由得悶哼一聲,被震傷而退。

“以上,便是我所說的聖劍第一種神通‘遇強則強’,妖皇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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