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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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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全國武道聯賽的冠軍是——連山大學第二武術社!”

隨著主持人激動的宣布接過,司明從頒獎嘉賓燕驚鴻手中接過了紫金鼎,並在眾人的註目下高高舉起。

周圍的隊友紛紛擠過來,各自伸手托住鼎,然後不約而同地喊出了依舊令他們熱血沸騰的口號:“我們是冠軍!”

記者們雖然在比賽前就預料到,連山大學十有八九能捧鼎,畢竟他們的實力呈現統治級的強大,尤其在天玄大學的董漢文和地皇大學的魏夢塵都畢業後,更是一枝獨秀,就連外圍賭場的盤口都開出了極低的賠率,但見到眼前這一幕,仍然忍不住興奮得發抖。

“三連冠啊!沒想到在天玄、地皇之外,又出現了一只在武道聯賽中奪得三連冠的隊伍,追平了歷史上最長的連冠紀錄……我記得武道聯賽有規定,連續拿到三次冠軍的隊伍可以保留武道金鼎,而不是保管一年就送回舉辦方,如此算來,這是第三只送出去的武道金鼎。”

“不僅如此,你看他們隊伍中的幾名主力都還很年輕,雖然今年已經是大四,可以從學校畢業,但只要他們願意留校進修,就能繼續代表第二武術社參加未來的武道聯賽,不用想都知道,校方肯定很樂意給他們保舉進士,畢竟這可是千金難買的活招牌。”

“也就是說,他們有很大機會打破三連冠的紀錄,甚至將紀錄大幅延長,理論上這批人還能再戰三年……六連冠!”

當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三連冠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壯舉了,天玄和地皇也是機緣巧合下才達成了這一成就,而且只做到過一次,六連冠可是直接在這基礎上翻了一倍。

畢竟武道聯賽有著嚴格的年齡限制,一旦上一屆的奪冠主力畢業退賽,而新生代無法及時接棒,很容易讓整體實力出現跳崖式滑落,年齡在青年聯賽裏有著重大的影響,天賦相差不大的兩名武者,二十五歲的肯定比二十歲的有優勢,無論修為還是經驗都是需要時間積累的。

但眾人在震驚過後,仔細分析了連山大學第二武術社的情況,不得不承認,六連冠並非空談,而是一個可以實現的目標,於是更覺震驚,一時說不出話來。

許久後,才有人悠悠道:“兩年前他們還只是初升的朝陽,如今已是如日中天,其他隊伍只能在熾熱的光芒下,流著汗水仰望高不可及的烈日……這是屬於他們的王朝。”

“可不是麽,董漢文和魏夢塵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明明晉級了化神,卻無法帶領隊伍奪冠,成了別人的陪襯,若放在其它幾屆,以獨一無二的宗師身份帶領隊伍問鼎,足以成就一方美談。”

也有人抗議道:“對於武道聯賽,一家獨大可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比賽還沒開始,大家就知道誰是冠軍,那還比什麽呢,所有的期待感都沒了,百花齊放才能讓聯賽充滿吸引力。”

“放屁!豪俠挑戰魔主的王道劇情不知道有多少人愛看,連山大學第二武術社越是強大,大家就越是期待別人能將他們打敗,實在打不贏,拖到這些人達到年齡上限就行了,無非是再多等三年,又不是等不起,人家憑實力拿的冠軍,有能耐就堂堂正正地擊敗他們,像蒼蠅一樣嗡嗡叫有什麽意義,以為能把人惡心走嗎?”

有反對者,自然也有支持者,尤其是連山大學的支持者,恨不得能一直連冠下去,三連冠嫌少,六連冠不嫌多,如果能九連冠十連冠就更好了。

在外人興致勃勃的討論時,作為當事人的司明把紫金鼎交給隊友後,就沒有再關心,對現在的他來說,過程比結果更有意義,去年的天玄和地皇還能成為連山大學的勁敵,帶來不小的麻煩,可今年隨著董漢文和魏夢塵兩位化神的“退役”,第二武術社徹底沒了對手,成了獨孤求敗,整場聯賽從頭到尾都沒有懸念,一路高歌猛進捧起了紫金鼎。

正是因為他們贏得太過順利,才引起了媒體人的擔心,萬一武道冠軍被連山大街壟斷,吸引力就免不了要大打折扣。

至於國聯學院,他們的異能在被競爭對手們研究透後,失去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充其量也就是人人多了一門特殊功法,算不得決定性的影響因素,整體實力只是四強的水準,缺乏一錘定音的核心戰力,沒法問鼎冠軍。

司明離開了鬧騰的選手休息室,去見師傅燕驚鴻,因為他很清楚,似師傅這樣的大忙人,是不會為了替徒弟頒獎這種於國無益的事情而浪費寶貴的時間,必然是有事情找自己,才順路擔當一回頒獎嘉賓,給媒體界貢獻了一個“師徒傳承”的熱門話題。

來到單獨的嘉賓休息室,燕驚鴻果然沒有說恭喜之類的客套話,開口就問道:“你現在內功幾級了?”

司明如實道:“十八級。”

兩年時間連升三級,尤其還是在內功已經達到化神級別的情況下,這等速度足以令一幫長期停滯不前的化神宗師嫉妒發狂。

不過司明精進得這麽快,並非全部是《真空零能爐》的功勞,至少跨越十六級到十七級的門檻不是,能邁出這一步,得益於與司花婼和虞疏影的雙修。

司花婼是冰屬功體,與他的炎屬功體恰好對立,而虞疏影的逆克奇功不管遇上誰,都會轉換成對立的屬性,在兩次雙修的刺激下,司明終於又邁過了這道門檻。

這兩年他雖然一直宅在家裏,沒有外出歷練,不曾有過奇遇,但通過梳理過往的戰鬥經驗和武學心得,彌補了因為進步過快而導致的基礎不穩的缺點,整體實力以一種緩而穩的速度增長。

此外,通過與蕭玄、刑道莊兩位前輩的研究討論,集合三人的智慧,終於又推演出《熾陽鬥法》的後續內容,將上限提升到二十級,也即還虛界限——理論上不晉級還虛,人身能容納的功力上限就是二十級。

還虛境跟化神境不同,武者不晉級化神,照樣能提升內功,但如果不晉級還虛,二十級就是盡頭,無法再往上提升。

“已經追上我了。”燕驚鴻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也是最近才晉級到十八級,換成兩年前,也就十七級,“依然感應不到晉級化神的契機嗎?”

“沒有。”

說到此事司明仍覺得有些無奈,十三級的化神界限,他都已經超出五級,快要抵達還虛界限了,居然依舊沒有一點突破的感覺,這還是在永恒結界力量削弱,晉級化神比以前更容易的情況下。

當初十四級的時候,他想著或許突破到十五級就會觸發契機,十六級的時候,又想著或許突破到十七級就能觸發契機,結果啥都沒有,如今他對此事已經不抱希望了,決定還是老老實實走煉體這條路,反正他的神魂足夠堅韌,是否晉級化神對他並無實質影響,唯一欠缺的是名聲。

司明曾琢磨著,或許是因為自己總是靠著歪門邪道來突破內功瓶頸,以至於缺少了感悟,但事已至此,總不可能廢掉內功從頭再來吧?

燕驚鴻也是這樣安慰道:“不用放心上,對如今的你來說,化神的身份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此事我已經看開,師父無須在意,此次來找徒兒,可是藐天會終於忍不住現身了?”

這兩年來,司明本來已經做好了輿論戰的準備,對抗藐天會到處宣揚砍斷神柱的好處,結果也不知道對方是覺得無處下手,還是另有盤算,竟然什麽都沒有做,徹底從海洲消聲滅跡,以墨俠衛的能力也找不到一絲情報,讓人忍不住懷疑藐天會是不是已經解散了。

對司明而言,將手腳都縮進殼裏的藐天會比到處搞事的藐天會更難對付,讓人有種無從下手,偏偏又如芒在背的忌憚。

神柱被破壞的影響已經顯現出來,其中最明顯的兩點是術法的覆蘇和化神的晉級,前者不用多說,已經有人開始修煉術法,只不過由於擔心有朝一日術法會再度被禁止,因此大多數人只是兼修,沒人敢主修,避免投資失敗,全部身家打水漂,關於後者,則更是明顯,兩年內總共有二十六人晉級化神,數量遠超過往。

按照統計,過去一般每年只有三人能晉級化神,難度相當於在地球上搞全球高考,只有狀元、榜眼、探花才能晉級,學霸中的學霸都沒資格競逐這一名額,只有學神中的學神才行。

如今這個的名額一下子暴增到了十三人,盡管難度依舊高得嚇人,但學霸中的學霸已經有機會競逐了。

當然,依照已經成為化神宗師的司花婼反應,晉級化神的難度並沒有變得如此輕易,依照她的親身體驗,難度只是下降了一半,實際上每年六人才是正常的數值,只不過由於被卡在化神瓶頸的人太多,於是在突破的難度被削弱後,會出現短暫的暴增現象,等到四五年後,這一數值必然會回落下去。

這就好像緊閉的大門外等候著一堆人,當大門打開一道縫隙的時候,這些人就會拼命往裏面擠,於是給人一種川流不息的錯覺,實際上有一堆人還走在路上,連大門都沒有抵達,只要等到這批等候的人群變得稀少後,就不會再出現擁擠現象。

晉級化神依然很困難,只是相比過去變得容易了,譬如司水蕓已將內功提升到了十四級,但她同樣沒有感受到突破的契機,以武道天賦而言,她終究比不得自家的兩位大小姐。

這也是神柱被砍斷後,民間反響不大的重要原因之一,對大多數人而言,晉級化神是否比以前更容易對他們根本沒有影響,他們連化神界限都摸不著,考慮這一問題無異於杞人憂天。

“要說有關,的確與藐天會有關,可具體牽扯到何種地步,目前未有定論,”燕驚鴻斟酌道,“英國發生內亂,軍神政變,謀奪皇位,英皇及時向戰神求助,撲滅了政變,但軍神立刻轉政變為兵變,用大軍包圍了首都,如今雙方正在對峙中。”

“……這場內亂是藐天會誘發的?”

“我們懷疑軍神就是藐天會的成員,只是缺乏有力的證據,收集到的都是一些間接的線索。”

司明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又不是上法庭起訴,不需要向誰證明什麽,間接的線索已是足夠,如果換成一般的對象,直接擒人用秘術拷問即可,但對方的身份過於敏感,倒是不好下手。

“難不成他是為了斬斷神柱才想謀奪皇位?”

“未必如此,影俠衛很早就得出了結論,藐天會的成員並非只為組織而活,他們在組織外也有自己的事業,只不過斬斷神柱對他們有好處,因利而聚,邈天會的身份只是一個兼職,這兩年的消聲滅跡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恐怕他們的成員中有人滿足於兩根神柱被斬斷的現況,於是不想再冒險了。”

司明恍然,邈天會中高手如雲的情況恐怕也在於此,說不定這兩年晉級化神的二十六人當中,就有邈天會的成員,而站在此人的立場上,既然已經達成目標,那就可以過河拆橋了,繼續待著毫無意義,如今的邈天會名聲臭了,一旦暴露了身份,有害無益,何必堅持給組織賣命。

至於未來晉級還虛的問題,還是等自己達到瓶頸了再說,如果到時候又為如何突破還虛而煩惱,大不了重新加入組織。

“但是,如果讓軍神登上了英國的皇位,即便他原本的目標不是神柱,肯定不介意順手將其摧毀,畢竟北大陸的神柱就在英國境內,是留是毀就在他一念之間,我們可不能賭。”司明擔憂道。

燕驚鴻點了點頭,接著道:“站在我們的立場,自然不希望軍神篡位成功,但這畢竟是他國內鬥,不在‘非攻守弱’的原則內,墨家沒有出手的理由,何況以本國和英國的關系,一旦插手很容易令事態進一步惡化,如果被英國百姓認為這是一種入侵,或者覺得英國皇室與我們勾結,引狼入室,那就麻煩了,軍神本來就有民意支持,我們不能再把百姓推到他的那一邊。”

“所以師傅找我出面是?”

“我們不能用官方的身份插手其中,但可以用私人的身份,比如當年巴神荒曾助你守護神柱,你便可以用償還人情為理由去幫助他,此事就算傳了出去,別人也不能說你做的不對,反而要稱讚你知恩圖報,是為義士。”燕驚鴻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明白了,此事就交給我吧,等找齊同伴就立即出發。”

司明自己也有些靜極思動,加上此行能公私兩便,即能歸還人情,又能打壓邈天會,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何況,這兩年來海洲風平浪靜,什麽大事也沒發生過,令司明也不禁懷疑,難不成自己真是人形災禍,走到哪裏哪裏就會有災難,而不是哪裏有災難自己就會前往哪裏?

他待在家裏哪也不去,結果天下太平,這等風聲若是傳了出去,這輩子他都別想踏入德國境內。

如今英國出了這麽一遭事,終於能洗刷他的冤屈,還他一個清白——看,我哪兒也不去,不照樣爆發戰爭,可見跟我沒關系,你們拒絕我入境是毫無理由的迷信。

“以你現在青出於藍的實力,此事交給你處理,為師也很放心,尤其經過這兩年的沈澱,你的性子也沈穩了不少,看來,過去是因為缺少女人分擔過剩的精力,才導致你多動跳脫。”

司明沒想到一向正經的師傅居然也調侃他的生活作風,一時間紅了臉,忙辯解道:“師傅,我這是……”

“你情我願的事,外人沒什麽可指責的,也沒有指責的立場,說破天也就是男女間的那點事,只要你別始亂終棄,算不得什麽汙點,歷史上的那些偉人也都有許多紅顏知己,專一者反而是少數,放心吧,我可不是迂腐的道德君子。”

雖然燕驚鴻自己到現在還是單身,可在這方面卻是非常的開明,或者說,社會風氣便是如此,即便是道德君子也不會拿此事指責人,反而要美名其曰“風流韻事”。

“師傅你能這麽想就太好了。”司明松了一口氣。

“我不這麽想還能怎麽想,總不能棒打鴛鴦吧,把你們強行拆散吧,你自己記得一碗水端平就行了,”燕驚鴻想了想,還是提醒道,“一個是四妹的徒弟,一個是大司祭的徒弟,一個是巫前輩的徒弟,別人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倒好,把周圍的草統統吃了一圈,我現在都不好意思參加天志宮會議了。”

司明還能說什麽,只能傻笑蒙混過關,反正茅坑都被他占了,別人動動嘴皮罵兩聲也就算了,敢動手拉人,保證糊他們一臉。

“師傅,沒其它事我就去做出發準備了。”

“等一下,差點忘了說,祝賀你達成三連冠,我年輕也曾有過聯賽冠軍的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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