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七十三章 絕高勢壘

關燈
抽簽測驗結束後,當地皇大學的裁判看到司明手中的五張號碼牌時,很明顯地露出了發呆的表情,接著慌張地說了一句“稍等”,就趕緊找人開會去了,顯然主辦方沒有料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一來拿到多張號碼牌毫無意義,沒有任何額外獎勵,二來這麽做太高調,容易招人嫉恨,都是天才級的同齡人,實力相差不大,一旦遭到圍攻幾乎是必敗的結果,最後很可能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可是,連山大學偏偏做到了,態度極其張揚,司明不出意外地收獲了諸多飽含怨念的目光。

“可惡啊,這也太過分了吧,吃肉喝湯還把碗給拿走了,要不是打不過,我肯定要跟他拼了。”

“打不過就是關鍵,人家有囂張的本錢,沒辦法,武者就是用實力說話,誰實力強誰的嗓門就大。”

“我承認技不如人,但我就是不服氣,就是看他不順眼,不行嗎?”

當然,這些覺得忿忿不平的是有希望拿到號碼牌的強隊或種子隊,至於自我定位為陪太子讀書的弱隊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反正就算沒有連山大學,他們一樣拿不到號碼牌,如今“太子們”跟自己一樣倒黴,反倒有一種賺到了的感覺。

除了司明,司鏡玉不出意外地收獲了更多的目光,畢竟在場以男性居多,大家更喜歡看美女,而且在之前的測驗中,大多都是司鏡玉出手,因此留下的印象更深。

“這名女生到底是誰,擅借力打力之法,真氣陰狠難消,而且還是化神宗師,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呢?”

“她自稱是一名侍女,糊弄鬼呢,沒聽說有哪個化神宗師願意給人當奴仆的!”

“魏夢塵也是化神,但我覺得他不一定能贏得了這名女生,當初我跟魏夢塵切磋,好歹能走個十招,但遇見這名女生,我連三招都接不下,她的真氣太詭異了,遠攻怕被借力,近戰怕被滲透,根本無從下手。”

“這下有趣了,原本地皇大學出了一名化神,風頭一時無兩,大有預訂本屆冠軍的氣勢,結果連山大學也有化神,有道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說不定我們能撿個便宜。”

“這算什麽有趣,照我說,如果有一名美女化神給我當侍女,這才是最有趣的,給我個武道冠軍都不換,從此有事侍女幹,沒事……嘿嘿嘿。”

終究顧忌對方在場,不敢說出口,但說到這種程度,能懂的也都聽懂了,一群男生不約而同地露出會意的一笑,然後對司明的怨念更重了——甭管這女生是不是真的侍女,既然對外自稱侍女,顯然願意接受這樣的身份。

“臥槽,被你這麽一說,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老天欠我一個化神妹子!”

沐浴在嫉妒目光中的司明只覺得心情格外舒爽,就喜歡你們氣得咬牙卻拿我毫無辦法的樣子。

站在旁邊的孟猛悄悄靠近,傳音入密道:“你的侍女說過不會參加武道聯賽,這是真的吧?”

“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孟猛松了一口氣,旋即誇讚道,“這才是化神宗師應有的姿態,都已經功成名就了,何必來參加這小小的比賽呢,贏了理所當然,萬一陰溝裏翻船更會被人嘲笑,這根本是吃力不討好。”

司明提醒道:“你別忘了,我們學校還有一位慕容傾,她確定會參加比賽。”

“……突然有一種晉級化神好像很容易的錯覺,”孟猛搖了搖頭,調整好心情,“算了,反正我拿到了號碼牌,要倒黴也是別人先倒黴。”

總共七張號碼牌,五張在司明手中,剩下的兩張分別被天玄大學和國聯學院拿到,大抵是因為他們的代表已經體驗過司鏡玉的實力,下意識遠離,於是躲過了一劫,靠著輕功和躲藏,幸運地存活到最後。

片刻後,地皇大學討論出了結果,負責人匆匆忙忙的過來找司明商量,給出的解決方案是讓司明隨意在五張號碼牌中挑一張,剩下的全部廢棄,沒有拿到號碼牌的隊伍進行隨機抽簽,也就是說,這一屆聯賽只有四支種子隊。

“我不同意,我好不容易拿到了五張牌,結果你們跟我說多出來四張沒有用,讓我放棄自己的戰利品,換你你會同意嗎?”司明冷笑著拒絕,他又不是那種沒社會經驗的大學生,被糊弄幾句就會放棄自身應得的權利。

“可是,就算你多拿幾張牌也沒有用啊?”

“誰說沒有用,我們連山大學可以多找一些選手,湊齊五只隊伍,一只一個號碼,弄一個五色戰隊的組合,這不就解決了嗎?”

地皇大學最怕的就是這種要求,負責人忙道:“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每個州區分到的參賽名額是固定的,就算我們願意給你們號碼,你們連山大學也不可能得到那麽多的參賽名額,肯定會被取消比賽資格。”

“取消也沒關系,大不了我空著這幾個號碼,我的東西我可以當垃圾扔掉,但不能白白被你們搶走,說到底這是你們地皇大學沒弄好比賽規則,以至於出現了漏洞,就算要追究責任也是你們的責任,不能讓我這樣遵紀守法的選手來承擔。”

真要把事情鬧大,丟臉的也是地皇大學,誰讓他們是舉辦方,因此司明說得理直氣壯,也不怕對方翻臉,權勢可以強迫弱者屈服,卻強迫不了他這樣的強者。

負責人聽出話外音,“不能白白被搶走”,也就是說,只要滿足要求就同意拿走。

於是,他立即換上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懇求道:“那要什麽樣的條件,你才肯答應呢?”

司明道:“別裝可憐,我也不刁難你們,只要你們學校答應,派我指定的學生跟我切磋,我就同意你們的條件。”

這個條件雖然出乎意料,但卻是出乎意料的簡單,於是負責人忙不疊的答應:“沒問題,同學你說吧,想要跟誰切磋,魏夢塵嗎?”

“化神宗師我打得多了,一點都不感興趣,那名學生的名字我不知道,但他很有個性,只要聽完我的描述,你們應該就知道是誰。”

……

“雖然之前一遇後,我就覺得你我之間早晚有一戰,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站在司明面前的,赫然是那名把女仆當模特繪畫的男生,病態白的臉上有著看透世事的無奈,似是不大情願與人動手,偏偏雙眼中透著躍躍欲試的激情,顯得甚是矛盾。

司明笑道:“我這人就是沒耐心,今天能解決的事情就不想拖到第二天。”

“我正好相反,如果能拖到最後一刻完成,絕不會提前半分鐘,”男生咳嗽了兩聲,接著道,“但閣下如此盛情,我也不好推辭,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單,單名一個孤,外號……似乎沒什麽外號,大家都習慣稱呼我為怪人,而我也習慣接受這樣的稱呼。”

擂臺下來自其它學校的代表交頭接耳,詢問此人到底是誰,結果無人能答,甚至地皇大學的學生大多也不認識,只有少數人認得單孤,但也只有“性格古怪”“為人孤僻”“說一些聽不大懂的話”之類的印象,壓根不知道他修為幾何,在武學上有什麽造詣。

越是如此,越是引起人們的好奇,畢竟他們或親眼見識,或從他人口中知曉了司明的實力,而被司明指名約戰的對象,想來弱不到哪裏去,總不能是為了虐菜吧。

司明道:“外號這種東西,只要別人明白叫的是誰,且當事人沒有意見,這就足夠了,我叫司明,外號‘狂墨’,對你的武功以及武功的來歷很感興趣,如果你願意說的話,那麽不動手也沒關系。”

“哦,我還以為你是想知道女仆裝的來歷,以及為了豐滿與平坦的大義之爭,才想跟我交手。”

“哈哈,也有這方面的理由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說‘勝者才有資格知道一切’,畢竟武功奇遇這種事,換成你肯定也不願意對一名外人講。”

“是啊,所以我才來以武交友、以拳交心,只要成了朋友,就不再是外人了。”

單孤笑了笑,揚手道:“請賜教。”

“註意了!”

司明駢指向天,指尖催發出一縷劍芒,如皓月當空,晶瑩璀璨,霎時間狂風怒卷,氣流暴旋,以他為中心刮起了一道龍卷風,劍芒向外散發劍氣,與風力結合,化為無形罡刃,在風暴中不斷絞殺,發出金鐵碰撞的刺耳聲,哪怕隔著數十米,也令人臉面生疼。

如今來觀戰的人不說都是頂尖高手,至少也有一流水準,因此看出了這一招的深淺,紛紛變了臉色。

“臥槽,不是吧,出手就是極招,太兇了吧!”

“看著有點小白臉,沒想到他娘的是個狠人。”

“那個白面鬼到底在想什麽,還不趕緊出招打斷,他不要命了嗎?”

在眾人或震驚、或慌張、或不解的目光中,單孤只是咳嗽了幾聲,然後也舉手凝聚罡氣,只是威勢較之司明相差甚遠,幾乎是甘蔗和金箍棒的差距。

“風掃十方禦龍行!”

司明出手就是《皇龍傲天劍訣》的第二式,雖然以劍芒作劍,威力遠比不得龍鱗劍的加成,但毫無疑問也是化神層次的極招。

與劍氣結合的龍卷風暴沖上半空,化作一頭劍氣風龍,張嘴咆哮,嘶聲震天,司明站立在龍口之中,向下伸手一指,劍氣風龍俯沖而下,攜帶著一股直欲摧山裂海,霸道無濤的力量,以要把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絞殺得絲毫不剩的氣勢狂墜而下,劍芒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強行破開空氣壁壘,帶起一道道震耳欲聾的風雷之聲。

下方的擂臺首先遭殃,直接被破壞得七零八落,無立足之地,觀看的代表紛紛往後退去,拉開距離,避免被殃及池魚,只有真正藝高膽大的人才敢催發護體真氣,站在前方仔細觀看。

地皇大學的武學教官本想出手救人,不願看到本校學生慘死當場,可見了這一招的威勢,只能熄了念頭,在心中祈禱單孤能保住小命。

下一刻,風龍撞上單薄的軀體,劍芒爆發,如大日西墜,化作明晃晃的一片,沒有人能看清司明和單孤的身影,所能感受到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劍芒,一波又一波的氣浪,似乎無窮無盡,一道比一道厲烈耀眼,一波比一波猛烈霸道,甚至給人以一種吞噬天地,毀滅一切的錯覺。

單孤恐怕要屍骨無存了吧……

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毫不懷疑單孤的下場,然而,身臨其境的司明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觸摸不到對手的身體,劍氣風暴高速回旋,每一寸接觸的空間都有劍氣在切割著、撕裂著,迸發出千萬星火,瘋狂向內沖擊,偏偏有一面無形氣墻阻擋著,令它難以寸進。

近在咫尺,卻是遠如天涯!

司明不認為這是護體罡氣的作用,世上不存在這麽強大的罡氣,哪怕是雲盡藏的護體罡氣也一樣做不到。

極招、絕招、常招,這是三種不同概念的招式,護體罡氣頂多能阻擋絕招,面對極招能削弱威力就不錯了,想完美擋住除非是實力上存在著絕對性的差距,用任何手段都無法跨越的那種。

“這是什麽怪異招式?”司明忍不住開口詢問。

“絕高勢壘。”

回答的同時,單孤單臂橫斬而出,不停震蕩的罡氣切開了風龍,狠狠斬在司明的身上。

轟然一聲爆裂,風龍潰散,司明飆飛而出,其軀體仿佛籠罩在無形的劍氣漩渦中,所觸碰到的一切都成了泡沫般的脆弱,在已經摧毀的擂臺地面上拉出長長的溝壑,一直退到盡頭才止住沖勢。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衣服被斬裂,露出的皮膚表面滲著血絲。

單孤露出一絲驚異:“比起我的防禦,你的軀體才是真正的怪異吧,居然連高周波刃都只能切掉一點皮。”

“對付高周波武器最好的方法就是使用彈性材料,而我的汞合金身恰好有類似的屬性。”

對方都說出了招式的名字,司明也不介意透露一些。

單孤點了點頭,問道:“還要接著打嗎?”

司明看了一眼淪為廢墟的場地,估算著需要賠償的費用,苦笑道:“算了,還是留到武道聯賽上再盡情一戰吧。”

雖然只過了一招,但作為試探已是足夠,而且司明也達到了目的,確認對方的確修煉過超武道。

“這一屆的武者都是怪物嗎?”

圍觀者看著站在廢墟中心,絲毫沒有受傷的單孤,突然失去了參賽的動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