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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聖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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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武技不如林青橡嫻熟,實戰經驗不足,而且受限於本體的素質,無法發揮出萬穢汙血三成的威能,即便如此,她還是壓制住了林青橡。

現在的她如同進入了日珥爆發狀態,而且沒什麽負擔,也沒有時間限制,所有的消耗都由萬穢汙血所承擔,速度、力量、修為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明顯的提升。

柳青青以雙掌為利器,運使誅邪劍派的《五行煉神訣》中的金戈鐵馬斬,時而為劍,時而為刀,時而為槍,雖然一招一式拘泥於匠氣,露出了不少破綻,但她速度夠快,力量夠強,萬穢汙血又等於給她上了一層護體神甲,縱然對手覷見了破綻亦難以把握。

林青橡一開始並不知情,試圖以反擊打斷柳青青的攻勢,結果一劍刺在柳青青的手臂上,卻如同擊中橡膠,血色薄膜輕輕一滑,便將他這一劍的力量卸向一旁。

柳青青趁隙一掌擊出,烈火流雲掌兇猛灼熱,炎浪滾滾,林青橡倉促對掌,蓄力不足,頓時氣血沸騰,筋骨顫鳴,被震出數丈外,身上冒出屢屢煙氣。

“千蛾回空。”

林青橡人劍合一,驟然散開,化作千百只飛蛾,帶著收斂的劍氣撲向柳青青,看似夢幻般美麗,實則暗藏兇險。

“鎮獄法相!”

以火生土,柳青青雙手一擡,雄渾靈力凝成山影,將她籠罩在內,這門笨拙的武功不用分心其它,只要老老實實按照法訣運行即可,反倒將萬穢汙血的長處發揮出來,凝聚得異常厚實,任由劍氣飛蛾撲在上面,擊打出蓬蓬星火,依舊巋然不動,穩若泰山。

鎮獄法相乃是以萬穢汙血的功力催動,柳青青可以輕松分心二用,當即持弓於雙掌劍,夾起一名箭矢置於弓弦,凝力、拉弓、松弦!

隨著一聲弦動,熾白亮光乍起,拖曳出彌久不散的光痕,劃分天地,恰似一道天塹迅速蔓延過來。

林青橡被迫從化形狀態中逼出,只覺一股強烈的哀傷情緒充斥在天地間,沖擊著他的心神,只覺眼前生出了烏雲遮天蔽日,淒風肆虐呼嘯的可怖幻象,昏天暗地中,只餘下熾白亮光破空穿梭,驚艷絕倫,迅疾如電!

林青橡一咬舌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一劍飛刺而出,正中箭矢,整個人再度被震得氣血沸騰,持劍的右臂也為之發麻,難以發力。

眼見柳青青再度拉弦搭箭,林青橡左手捏爪,陰氣匯聚,似要使出暗藏的絕學,可旋即一滯,就將其散去,搖頭道:“我輸了。”

柳青青止住攻勢,收起弓箭,體表的紅膜快速消退,直到盡數凝聚成一滴血珠落入她的掌心,疑惑道:“剛才大哥似乎要運招,為何突然放棄了?”

“那一招是殺伐之招,我也是初學乍練,控制不住力道,沒必要在你我兄妹切磋時使用,倒是你剛才的變化是怎麽一回事,是紀前輩秘傳的神術嗎?”

林青橡稍覺擔憂,雖然只是很短暫的交手,但他感受到變紅後的柳青青身上散發出一股不祥的氣息,極端邪惡,若非知道紀詩晨就在旁邊,他甚至要擔心妹妹是不是被哪位邪道高手奪舍了。

他自己暗中修煉了一門十分魔性的武功,平時不敢暴露,生怕遭到師傅的批評,剛才幾下交手,差點被柳青青身上的邪氣誘引出來,而正因為親身體驗過邪道武學的可怕,他才分外清楚這些武功背後的隱患,不希望妹妹跟他一樣。

柳青青解釋道:“這不是師傅傳授的秘法,而是一件法寶,外出歷練時所得。”

“這種邪氣森森的法寶帶在身上真的沒問題嗎?不會影響人的心智嗎?”林青橡沒有詢問柳青青,而是直接詢問紀詩晨。

“不用擔心,雖然看起來很邪性,但這的確是一件魔道正宗的法寶,”紀詩晨緩緩解釋道,“盡管魔功魔寶都給人一種練了就會墮入魔道的感覺,可實際上魔道也有正統和旁門之分,只不過正統的比較少,絕大多數都是左道旁門,隱患重重,這才壞了名聲,正宗的魔道功法講的是縱情自我,操控心魔,但那些旁門往往只會‘縱情自我’,不懂得如何操控心魔,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紀詩晨上前拈起柳青青掌心的萬穢汙血,道:“這件魔寶能吸收佩戴者的負面情緒,不僅不會惑人入魔,反而令其時時保持心靈清明的狀態,最是克制那類惑人心智的邪術武功,其精妙之處令人嘆服,也不知是哪位魔道大宗師想出來的。”

林青橡訝異道:“聽描述倒是十分正派的法寶,它真的沒有絲毫隱患嗎?”

“要說隱患也是有的,”紀詩晨一句話將林青橡引得緊張起來,“因為這件魔寶以負面情緒為食,主人的負面情緒越多,其威能增長越快,可有朝一日失去了魔寶,沒了發洩口,積蓄的負面情緒就會反噬其心。”

司明接觸過許許多多的武學,其中並不缺乏魔功邪術,點頭附和道:“大抵上魔道功法都是這種特性,精進神速,但藏有隱患,旁門魔道是隱患一定會爆發,正統魔道是只要按部就班的進行修煉,就能消弭隱患,可修煉魔道功法的人有幾個忍得住不躁進,結果落得跟旁門魔道一樣的下場,於是魔道的就徹底敗壞了。”

也有一些正統魔功是修煉的過程中會給身體或者精神帶來巨大的痛苦,可只要能忍住,修煉到大成,痛苦就會完全消失,總而言之就是具備“賭”的性質,風險大,收益高,要麽賺得盆滿缽滿,要麽輸的一貧如洗。

除非像他一樣,利用頓悟天賦快速將功法推演到大成,省略了中間的過程,才能保證穩賺不賠。

至於那些修煉到大成依舊存在副作用的魔功,毫無疑問屬於旁門,不提也罷。

林青橡聽完後點了點頭,雖然覺得以妹妹那種平淡如水的性格,不大可能冒險,但作為兄長,還是提醒了幾句。

“好了,此次的任務你們也都知道了,準備一下就可以出發了,陳統領會在目的地等你們。”

接著,紀詩晨又對柳青青叮囑道:“此次的任務會算入考核之後,做得好對你以後成為聖女有加分。”

司明覺得奇怪,開口問道:“現在墨家沒有鉅子,所以要進行鉅子候補試煉,但墨教聖女還活得好好的,有必要著急進行試煉嗎?”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他用怪異的語氣道:“話說,聖女現在究竟多大了?”

該不會已經是百歲老嫗了吧?

光憑長相判斷一名化神宗師的年齡是十分不靠譜的,巫岫這個特例且不去提,大凡武者在晉級化神的時候,相貌就會固定在那一刻,除非身體開始衰老,鎖不住體內精元,又或者受了很嚴重的傷,傷到了身體本源,否則不會出現衰老現象。

比如慕容傾,將來若沒有發生意外,即便到了一百歲,也會一直保持住青春少女的模樣,當然,這種狀態是由本人控制的,如果慕容傾覺得保持現在的長相顯得不夠成熟端莊,容易讓人覺得不可靠,那她也可以放開限制,讓身體跟常人一樣成長起來。

不過順生長容易,逆生長就困難了,倘若一名武者在七十歲的時候晉級化神,就很難讓相貌恢覆年輕,比如畫王顏開就是在將近八十歲的時候晉級化神,故而他的樣子一直都是仙風道骨的老人。

聖女屠望月的長相在司明看來也就三十多歲,但保不住這家夥是三十多歲晉級化神,過了七十多年還是這幅模樣。

紀詩晨似乎猜到了司明的想法,白了一眼,道:“想什麽呢,聖女還年輕著呢,我記得她今年差不多五十有六。”

五十六歲放在一般人身上,差不多是從中年步入老年的時期,絕對算不得年輕,但對化神宗師來說正是年輕有為的時期,可謂正值壯年。

化神宗師的年齡時期對比一般人,可以打六折進行置換,五十六歲相當於常人的三十三歲半,的確還很年輕。

這麽一想,慕容傾今年才十二歲……這股莫名的負罪感是怎麽一回事?

司明趕緊把註意力轉回正題:“既然還很年輕,也不用著急找繼承者吧?”

“有備無患,總是要防止意外發生,譬如當年蕭玄繼承鉅子之位時不到四十,大家都覺得他身強體壯,軀如虎豹,至少三十年內不用考慮繼承者的事情,結果就導致鉅子之位後繼無人,現在仍空懸著。”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個道理。”司明覺得這種說法還是能接受的。

不過,紀詩晨接著又道:“但你們有擔憂也是情理之中,歷任聖女都不怎麽長壽,一般六十多歲就會去世。”

林青橡皺眉道:“六十多歲也太年輕了吧,若是死於非命的話也就算了,若是正常壽終,這幾乎可以稱得上早夭了。”

司明想起蕭師伯留給他的提醒,也道:“這裏面肯定有問題啊,該不會是中了詛咒吧,難道沒人調查過嗎?”

紀詩晨道:“你們想錯了一件事,聖女之位與鉅子不同,並不要求一定得是化神宗師,事實上屠望月是第二位成為天志宮成員的聖女,第一位是跟建立天志宮的鉅子同時代的聖女,中間將近二十任都沒有被舉薦進入天志宮,對一般人而言,六十多歲壽終雖然也有點早,但仍屬於正常範疇,算不上早夭。”

司明皺眉道:“但依然遠低於平均死亡年齡,明顯還是有問題。”

“有問題是肯定有的,但歷任聖女沒有一個提出要調查此事,反而在別人提出調查的時候出面阻止,稱心中有數,不用調查,而當事人都這麽說了,別人也無可奈何,畢竟對方若不配合調查,旁人根本無從著手,我們只能猜測聖女之職可能背負著某項使命。”

“這麽多任聖女,沒有一個說出來嗎?”

“沒有,可能是不能對外人言說的秘密。”

司明轉頭看向柳青青,他無法想象自己這位青梅竹馬拒絕向他透露秘密的樣子。

林青橡忍不住對柳青青道:“既然聖女之位有諸多疑點,這次的任務還是算了吧,實在沒必要冒險,不管我還是二姨,都希望你能一輩子平平安安。”

柳青青還沒回答,紀詩晨便駁斥道:“你在說什麽傻話,如果不想冒險,那就老老實實待在家中不要出門,兩只腳都踏進江湖了才想要反悔,不覺得太遲了嗎?

何況,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就是好事嗎,豈不見溫室裏培養起來的花更容易夭折?很多老人臨終之時渴望能活得更久,那他們年輕的時候幹什麽去了,還不是想著‘一輩子平平安安’去了,然而沒有哪位化神宗師是不經歷風雨就能突破的。”

林青橡道:“但是,聖女之位實在太可疑,前輩不也這麽認為嗎?”

紀詩晨道:“聖女是聖女,任務是任務,兩者又不是一回事,你不想當聖女,到時候拒絕就是了,當年他們問我有沒有意向成為聖女,就被我給拒絕了,這種事從來不會強迫,而青青現在就算想當聖女也當不了,她連選擇權都沒有,談什麽拒絕。”

紀詩晨既是女性化神,又是墨教司祭,過去被當成聖女候補也是應有之理,在場三人都沒有覺得奇怪。

這時,柳青青對林青橡道:“大哥,我是不會放棄任務的,我也有自己想要走的路。”

似是感受到了對方的意志,林青橡沈默了一會,旋即嘆氣道:“過去我從未對你盡過兄長的義務,現在也沒有資格對你擺出兄長的態度,你不用把我的話放心上,只是要懂得量力而為。”

“我會的。”

林青橡又轉頭看向司明,他已聽說過自己這位未來妹夫的壯舉,十分清楚這裏面的含金量,相比迷信化神宗師的普通人,他知道很多煉體武者本身不擅長內功,卻有著匹敵化神強者的戰力,因此即便有些不大情願,仍開口道:“也請閣下多照顧我的妹妹。”

“當然,這是我的責任。”司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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