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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化神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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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沒有閃躲,持劍輕點,劍如游龍,仍是跟夏觀雪相同而又存在微妙差異的劍式,兩道劍鋒在狹隘的空間內快速碰撞,星火四濺。

兩人的劍鬥皆是以快打快,以截代守,速度不斷提升後,便連慕容傾也無法守在原地不動,兩人很快化作淩厲的的匹練橫卷長空,劍勢暴漲,劍光如水銀瀉地,又如大河滔滔。

到了這一刻,終於能看出兩人之間的差異,明明是相同的劍招,夏觀雪使出後裹挾的勁氣呼嘯如狂,猶如風獸怒吼,以他手上的長劍為中心,絞碎了周圍的空氣,站在數米外旁觀的司明,都能感受到淩冽的風壓,換成普通人只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相比之下,慕容傾的劍卻沒有引起半點勁風,使得四平八穩,樸實無華,就好像她的劍沒有加特效一樣,可每一次交鋒都是她占得上風,倘若這是勝負之鬥,慕容傾不出十招就能逼出夏觀雪的破綻,一擊制勝。

“嘁,這家夥跟我鬥的時候果然有留手。”

從二樓陽臺往下看的嬴紂撇了撇嘴,不過並沒有被小瞧的憤怒,因為他也同樣有留手,真在別人墓碑前全力爭鬥,這種荒唐的事他還做不出來。

而且,既然正主已經回來了,以後他也不打算再去掃墓了,說到底他只是個外人,過去只是在盡夏觀雪應盡的義務,所以他才瞧夏觀雪格外不爽。

一刻鐘後,伴隨鏘然聲響,兩道身形各自分開,慕容傾落地之時便穩住腳步,而夏觀雪卻還要連退三步,他閉上眼睛回味之前的戰鬥,隨後睜眼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

反正司明是看不大懂,若只是單純的勁力控制,他能做得更好,以前跟化神宗師交手的時候,除了修為更深厚些,技巧更高明些,也沒看出化神跟非化神的本質區別。

夏觀雪看了看司明,面露遲疑,似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慕容傾道:“說了也沒關系,他的路跟我們不同,不存在說破了反而不易領悟的隱患。”

既然對方女友都不在意,夏觀雪也沒什麽好顧忌的,當即道:“其實勁力的掌控是次要的,區別在於對氣的掌控,慕容同學對每一份真氣的掌控都達到了恰如其分的境界,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所以我雖然和她一樣,在出劍之時都能做到完美的掌控,可一旦發生碰撞,我這一劍所用的真氣就會全部耗光,即便有殘餘的也會化作餘勁散去,而她卻能將殘留的真氣存留到下一招中。”

司明恍然,難怪覺得那些化神高手氣息悠長,極擅久戰,能跟人打上三天三夜也不休息,有時候內功只是比非化神高上一兩級,卻能多釋放好幾次極招,敢情他們都有垃圾回收功能。

由於司明與強者戰鬥倚仗的是精元,而非氣元,後來有了《真空靈能爐》,回氣速度極快,浪費就浪費了,根本沒把那點真氣損耗率放心上,於是就更難察覺化神宗師的不同,他走的就是粗、快、猛的路子,跟化神宗師那種精細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

慕容傾道:“其實也不是時刻都能保持零損耗,像絕招之間的交鋒,以及催動極招的時候,就算是化神宗師也沒法掌控每一份真氣,至少我做不到,只能令其散溢,不過這一能力本來就不是用在戰鬥上的,主要還是用於修煉,能把握到體內每一縷真氣的流動,大幅降低了走火入魔的危險,即便修煉內容錯誤、缺失的武功秘籍,也可以通過一步步嘗試來摸索出正確的運氣方法,這一點對於創造全新的功法尤其有意義。”

司明琢磨道:“聽起來對武力的提升並不大。”

難怪過去對上化神強者時,只是覺得對方功體更強,並沒有那種從木頭變成鋼鐵的本質變化,也沒有那種相差一級,就是天和地的感覺。

夏觀雪道:“化神的晉級是一種生命的升華,並不是為了讓人變成更強大的殺戮機器,戰力的提升只是附帶的效果,而非目的。”

慕容傾知道司明的內功同樣達到了可以晉級化神的水準,於是說明道:“除此以外,化神宗師還能集中精神進入到超識狀態,在這種狀態下,能看見各類元氣的流動,並擁有錄像般的記憶力,能將所有畫面清晰地儲存在識海中,故而跟化神宗師交手,用過一次的招式往往會威力大損,重覆使用是自尋死路。

當然,這種能力更大的意義是指導別人修煉,在戰鬥的時候因為對方催發功體,真氣一直處於沸騰狀態,很難觀察到真氣在經脈中的流向,可在平時修煉中,你可以洞察到弟子的修煉過程,隨時糾正對方犯下的錯誤,甚至可以對各類武功進行推演改良,令其變得更適合弟子的體質。

畫王顏開之所以著急尋找傳人,很可能是因為他的年紀大了,縱然身體能鎖住精元和氣元,不會衰老,卻無法阻止神魂的衰退,他大概是預感到自己不久後無法再進入超識狀態,到時候再教徒弟就沒有現在這麽方便。”

晉級化神帶來的好處大多是一些輔助能力,包括過目不忘,鎖定相貌等等,但這些能力可以應用到方方面面,而非局限於戰鬥,正如顏開不擅廝殺,卻能將過目不忘、控氣入微的能力應用在繪畫上,從而磨練技藝,畫中藏意,創造出一幅幅鬼神驚嘆的作品。

司明本來還想繼續詢問關於化神的秘密,結果肚子不合時宜的發出了咕咕的聲音,只得道:“打完了,也該吃飯了,再耽擱下去,飯菜要涼了。”

慕容傾嘆道:“為什麽你一個旁觀者會餓得那麽快啊?”

因為昨天晚上和早上都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唄……這種找死的話司明可不會說出口,只得打哈哈掩飾過去,他瞥見夏觀雪要轉身離開,忙道:“來都來了,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吧。”

“不了,我們終究不是同路人,還是別太親近的好。”夏觀雪冷淡的回絕道。

“別說這種拒人千裏的話,就算不是同路人,你我也並非背道而馳,有的時候就難免相互交叉,出現十字路口,比如你跟嬴紂就是性格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怎麽看都不是同路人,結果不還是碰到了一起,這就是所謂的緣,妙不可言。”

夏觀雪嘆氣道:“那一定是最糟糕的孽緣。”

最終,他還是被司明拉回了屋裏,畢竟論臉皮論力氣他都是絕對的下風。

嬴紂被慕容武拉著下樓,要不然他可不願意跟夏觀雪同桌用餐。

姚碧蓮已經打聽到了關於嬴紂跟夏觀雪之間的糾葛,包括前者曾經跟後者的妹妹談戀愛的過往,於是在用餐的時候,她故意裝作突然想起來的模樣,一拍腦門,對嬴紂問道:“說起來,之前那封信你回了沒有?”

嬴紂手一抖,故作鎮定道:“什麽信,我不知道。”

“就是那封從德國寄來的國際信啊,說起來寄信者叫什麽名字來著?記得好像是個叫‘呂茉’的女生吧,”姚碧蓮換上促狹的表情,“你小子厲害啊,出去一趟就多了一位小情人,千裏迢迢寄信給你。”

夏觀雪擡起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嬴紂。

嬴紂慌忙道:“你瞎說什麽呀!沒影的事,就是尋常的女筆友,快過年了寄一張新春賀卡,這有什麽奇怪的嗎?”

“是沒什麽奇怪的,但你別緊張啊。”

“我沒緊張。”

“沒有嗎?”

“有嗎?”

姚碧蓮、司明、紅豆三人齊聲道:“有。”

嬴紂沒好氣道:“那一定是你們眼花了!”

過了一會,夏觀雪道:“以後,你不用來給我妹妹掃墓了。”

嬴紂聞言一楞,他本來就不打算再去了,畢竟他跟夏觀雪妹妹的關系也就到牽牽手的地步,並沒有多麽親密,當時兩人還是初中生,能有什麽心思,也就是初戀加上意外身亡,才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只是,他現在若應下了,豈不等於做賊心虛。

“我想給誰掃墓就給誰掃墓,別人管不著。”

“我是她兄長,我怎麽管不著?”

“你是她的兄長,又不是我的兄長,我幹嘛聽你的,再說了,一個四五年沒有回來上一炷香的家夥,到底有什麽臉自稱兄長,又有什麽臉阻止別人上香?”

眼看兩人同時握緊了手中的筷子,就要在餐桌上展開一場龍爭虎鬥,慕容武忙道:“怎麽好好的又要吵架了呢?”

嬴紂拿起筷子指了指夏觀雪:“千錯萬錯,都是這個家夥的錯。”

“哼,真是幼稚。”

“你說誰幼稚?”

“誰應誰就是。”

“看來你是聽不懂人話了。”

眼看氣氛一觸即發,慕容傾用筷子頭敲了敲桌面,用冰冷的聲音道:“安靜,好好吃飯。”

那是真的冰冷,周圍的氣溫一下子降低了許多,嬴紂和夏觀雪立即不再說話,老老實實夾菜吃飯。

作為始作俑者的姚碧蓮正偷笑著,慕容傾立即警告道:“管理員不準說話,說一個字我敲你一下。”

“這跟我有……”

話音未落,就是啪啪啪啪四下連擊,筷子頭敲起來又硬又疼,姚碧蓮立刻變得老實了。

過了一會,夏觀雪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然後起身,拿起碗筷放到廚房的水槽。

趁人不在,慕容武嘆氣道:“嬴紂大哥,夏大哥其實是為了你好才說出剛才的話。”

“嘁,我怎麽沒看出他話裏有好意?”

“他不想讓你繼續被他妹妹牽絆住,才叫你不要再去掃墓。”

“這家夥有這麽好心?”嬴紂十分懷疑。

“夏大哥本來就不是壞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幫我們,他只是不夠坦誠。”

司明也覺得夏觀雪是這個意思,可惜在別人面前都十分直接的他,唯獨在面對嬴紂的時候性格就會變得別扭起來,而嬴紂本來就是別扭的人,兩個人碰在一起,結果可想而知。

“我也吃飽了。”

司明拿著碗筷來到廚房,看見夏觀雪正盯著正在放水的水龍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上前道:“嬴紂那小子說話沒有惡意,就是性格好強,不想在你面前認輸。”

“但他似乎對你的話十分信服,盡管免不了牢騷,可最後還是會去做。”

“因為我一只手將他打趴下,而你不能。”

“……有道理,人不會對太強或者太弱的生物產生對抗心理。”

夏觀雪點了點頭,接著又道:“謝謝你邀請我,我已經好久沒有坐在餐桌旁跟別人一起吃飯了……以前父母經常不在家,都是我做飯給妹妹,吃完後會為了誰去洗碗而吵架。”

司明道:“那挺好的,今天的碗就交給你洗了,順便讓你回味一下過去。”

夏觀雪笑了一聲,道:“為了回報你的邀請,我告訴你一個消息吧,紀家也就是落星相師的家族,曾經想過找你的同伴柳青青的麻煩。”

這事紀詩晨有提到過,司明點頭問道:“然後呢?”

“然後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行動失敗了,直到最後也沒有引起什麽騷動,讓暗中保護的影俠衛白擔心一場。”

“你既然跟我提起此事,證明他們並沒有放棄。”

“嗯,紀家族人認為是落星相師在徒弟身上留下了保護的手段,因此他們打算轉移方向,不找柳青青的麻煩,而是找她親近的人的麻煩。”

司明笑呵呵道:“他們不會來找我吧?”

“紀家並沒有這樣的情報收集能力,這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當然,小鬼永遠是最討厭的,他們很可能將目光轉移到柳青青的母親的身上。”

司明眉頭一挑,道:“他們打算做什麽,綁架嗎?”

“這種違反亂紀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做的,否則容易引發落星相師的不滿,因此他們只會動用那些在規則允許範圍內的手段。”

“比如說?”

“柳青青的母親不是開了一家娛樂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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