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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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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順著氣氛就做了,但果然還是哪裏不對勁吧。”

司明赤著身體,以手支著下巴,思考昨晚自己是不是精蟲上腦了。

姚碧蓮站在窗戶旁,身上披著一件半透明的紫紅色紗衣,手裏拿著一根煙桿,吸了一口後,往窗外吐出一縷煙氣。

“別想那麽多,就當是彼此在街頭偶遇,雙方王八看綠豆對上了眼,於是就來了一發,如此簡單而已。”

“當做一夜·情嗎?”司明笑了一聲,“你是打算用這種方法來勸慰我?”

“你想太多了,我可不是慕容傾、紅豆那樣對愛情抱有憧憬的小丫頭,我不屬於你,你也不屬於我,我不用對你負責,你也不用對我負責,只不過身體上有需求,彼此又不排斥,所以就相互交流下,世上沒有感情的性愛多得去了,何況我自認你我之間還是有一點感情基礎的。”

“但那並不是戀愛的感情。”

司明自覺跟姚碧蓮之間並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性動倒是有一些,畢竟他是個“胸奴人”。

非要細究的話,家人的感情可能更多一些,對方就好像一個性格惡劣,但關鍵時刻又靠得住的長姐。

不過這麽一來,自己豈不成了會對姐姐發情的人渣……好像也沒什麽問題,畢竟有那麽多會對妹妹發情的人渣,自己既無血緣關系,也沒有戶籍問題,人渣值明顯要低很多。

“又不是非要有戀情才能在一起,你看那些由政府出面安排相親的男女,很多都沒有產生戀愛的關系,只是覺得對方可靠,值得托付終身,於是就在一起結婚生子了,日子過得不算甜蜜,但也能相互扶持著走完一生。”

似乎想起了可笑的事情,姚碧蓮嘴角上揚,道:“那些電視劇裏倒是經常有矯情的對話,‘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待’‘我對你的感情是親情不是愛情’,全是用來騙小女生的,其實愛情和親情哪能分得那麽清楚呢,結婚三十年的老夫妻,你問他們之間是愛情還是親情,他們自己也回答不出來,但總不能因為感覺不到愛情就離婚吧?”

“言之有理,”司明點了點頭,“那你我之間是親情嗎?”

“是親情還是愛情重要嗎?有感覺就上唄,想那麽多做什麽,我們又不是哲學家。”

“長篇大論的人明明是你好不好?”

“我這不是做完後身心愉悅,精神得到了升華,有感而發唄,可人也不能老在天上飄著,還是得腳踏實地。”姚碧蓮將煙灰倒掉,用揶揄的目光瞥向司明,“你小子的技術可以啊,明明脫離處男身才沒過多久,老娘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將軍了,居然還是輸給你了,真是沒天理啊。”

談起這事,只要是男人都會得意,司明也不例外,當即哈哈笑道:“這是道教房中術,武功好就是可以為所欲為,而且昨晚我還沒盡全力呢,至少香家的屠龍技‘折蒂手’我就沒有用,這玩意太作弊,一旦用出來比賽就結束了。”

不可否認,姚碧蓮的技術很高明,而且放得開,各種花活遠不是慕容傾、紅豆這等黃花閨女能媲美的,然而她修為不高,這就意味著耐力不夠,論起持久性還比不上紅豆。

“香家的‘折蒂手’!這門武功的確是如雷貫耳,一直以來都存在於傳說當中,大家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形,你小子居然學會了!”

姚碧蓮眼睛一亮,伸手將蓋在司明身上的被子扯掉,順帶又解下自己的薄紗:“那我可要見識見識,平生不識折蒂手,禦盡千夫也枉然,這輩子不嘗試一回,我死都不能瞑目!”

司明連忙往後縮:“餵餵,大清早你要做什麽?”

姚碧蓮伸出雙手,十指猥瑣地抖動著,發出癡女般笑聲:“早上當然是做早操啊。”

“不是說好當成一液情的嗎?”

“本來我的確是這麽想的,養了多年的白菜被人拱走了,心有不甘,就算用強我也要實現當年的心願,順帶品嘗下男人的滋味,一償夙願後就各走各的路,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

“那為什麽現在反悔了?”

“誰讓你完全擊中老娘的弱點了呢!俊秀型的長相符合我的喜好,皮膚因為練武而變得跟女孩子一樣細膩光滑,技術高明體力又持久,每一項都正中我的軟肋,要放手實在太難了,老娘可沒有太上忘情的本領……別啰啰嗦嗦了,趕緊的,等慕容她們醒來就麻煩了。”

……

司明下樓的時候,看見慕容傾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彼此眼神對視的剎那,心中頓時一虛。

如果說跟紅豆發生關系可以用娶小妾來形容,跟姚碧蓮發生關系就如同偷情,哪怕姚碧蓮本人因為跟蔣正太之間有約法三章而毫無心理負擔。

“你今天起得挺晚的,趕緊來吃早餐吧。”

慕容傾的語氣很正常,反正司明聽不出她有沒有察覺,但慕容傾既然沒有揭破,那就意味著即便她察覺了也要假裝沒察覺,那麽司明就更沒有揭破的立場了。

司明心虛之下也不敢多說,嗯了一聲就坐到位置上,看了一眼,發現嬴紂不在場,覺得這小子不可能睡懶覺,便問了慕容武。

“嬴紂大哥去墓園了。”

“大過年的去掃墓,他可真是……他要給誰掃墓,他爹嗎?”

司明覺得可能性很小,嬴紂可不是能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性格,什麽“雖然對我萬般不好,但他畢竟是我爹”這種想法他一丁點都不會有,只會想“就算是我爹,跟我作對我照樣砍你”,這小子怎麽可能會給他爹掃墓,沒有在他爹的忌日大肆慶賀就是仁心未泯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司明想了想,對慕容傾提議道:“吃完飯,我們也去掃墓吧?”

“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慕容傾的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

……

譚革市的公共陵園中有一塊特殊區域,裏面躺著的都是在當年妖潮事件中遇難的受害者,他們都是在相鄰的日子下葬,因此墓碑的新舊程度一致,顯得格外齊整。

嬴紂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拎著袋子走向那片特殊區域,袋子裏面有香、燈籠以及一堆印有天文數字的冥幣。

他剛沿著臺階來到目的地的那一層,就看見要打掃的那塊墓碑前已經有人站著了,對方察覺到了動靜,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但沒有任何表示,直到將視線移動到袋子上的時候,皺了皺眉頭。

“哪有過年給人燒紙錢的?”

“置辦年貨總得要錢吧,等到清明節的時候,大家都燒錢過去,肯定得通貨膨脹,所以要提前準備,我這叫有經濟頭腦。”

“就冥幣那種不斷加零的通脹速度,地府的經濟體系早就崩壞了,肯定已經回歸到最原始的以貨易貨的時代,如果地府真的存在的話。”

“那我下次燒那些印著房子、家居、車子的冥紙給他們。”

“不,我的意思是,用不著你這個外人來燒紙錢,以後你也不用來了,本來就跟你沒什麽關系。”

兩人的氣氛一下子變得險惡起來。

嬴紂冷笑道:“誰讓某個不孝子從來不來上香燒紙呢,我這個外人不來燒,豈非要斷絕香火?”

“跟親生父親相殺的人,有什麽資格叫別人不孝子,難道你是在自嘲?”夏觀雪一本正經的嘲諷道,“你的玩笑太高明了,請原諒我沒聽出來。”

嬴紂握緊了拳頭,額頭青筋跳動:“某個膽小鬼終於敢面對現實了嗎,但我幫你做了本來由你去做的事,不應該對我說一聲謝謝嗎?”

夏觀雪不讓分毫:“是啊,所以我不是替你殺了你的父親嗎?這殺父之恩足夠抵消了吧。”

“你這家夥!雖然那混蛋的確該死,我也很想親手宰了他,但你的這種語氣令我很不愉快,難道你忘記上回敗於我手的慘狀了嗎?”

“正因為刻骨銘心,才要一雪前恥。”

“原來你是誠心討打了,早說不就得了!”

話不投機,相性極差的兩人同時動手。

夏觀雪掌心一吸,一根樹枝落入手中,向前一抖,無數的劍氣飛舞,壯觀如星漢明月,而且這些劍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全部都精準從各個方位刺向嬴紂的周身要穴。

“終於不再使那套陰森鬼氣的劍法了嗎?”

嬴紂扔下袋子,舉起掃把當長刀,手腕輕輕揮舞,一撥一擋之間,來到他身前的劍氣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氣墻,盡數偏移開來,餘波劃過腳下的大地,呲呲聲響中,塵土飛揚,一道道深邃的溝壑浮現。

這些鋒利無鑄的劍氣在來到嬴紂身前時,總是失去了準頭,不是被消弭就是被撥開,頂多斬下一些掃把頂端的叉枝,這等柔巧的武技,跟嬴紂平時剛猛霸道的戰鬥風格大相徑庭。

夏觀雪見狀,卻沒有任何驚訝,只不過掌中的樹枝揮舞得更加有力了,劍氣的光芒越發耀眼,恍若黑夜中的太陽一樣,隱隱約約之中,一絲絲金色的電弧閃現。

“七乾封昊天!”

如同大日降臨的一劍劈下,夏觀雪把一根樹枝發揮出了神兵利器的效果。

“慧日破諸暗!”

嬴紂不讓分毫,竟是以相同意境的刀招反擊,一抹金光從掃帚頂端亮起,隨後無可阻擋的擴張開來,仿佛旭日東升,燦爛若華。

兩道如同浩浩大日一樣耀眼奪目的劍氣刀光相互匯攏,剎那間爆發更為激烈的交鋒,轟鳴聲中,樹枝跟掃帚不斷交鋒,並如同金屬兵器一般迸發出點點星火,若非親眼所見,絕難想象兩人實際上用的是如此簡陋的武器。

轉眼間,嬴紂和夏觀雪便交手了百來招,為了避免傷到附近的墓碑,他們把餘勁都朝著天空射去,在激烈的絕招交鋒中還能顧及這一點,證明兩人都擁有了入微級的勁力控制,而這一點是他們在英國時都不曾具備的能力。

相比並肩作戰的時候,兩人都進步了一大截,各自心驚彼此的進步,並意識到如果不全力以赴,很難分出勝負。

不過,實力上雖然相差不大,但兵器卻存在差異,隨手撿來的樹枝終究不如掃把來得堅固,夏觀雪感受到手中的樹枝在微微顫鳴,這是達到極限的反應,再比拼下去很快就要斷裂,於是果斷付諸決勝一擊。

大量真氣狂湧而出,註入樹枝之中,而真氣本身是一種生命能量,瞬間令其長出了新芽,並綻放出了最後的光輝。

嬴紂的反應絲毫不滿,他壓根就沒有拖到對方兵器自毀的想法,同時催動十成功力,激活修羅血脈,雙目變得赤紅,額頭上細微的青筋暴起,周身彌補真氣,為了慶賀新春而戴在頭上的束冠承受不住,當場炸裂,一頭濃墨般的長發披散開來,在真氣的作用下不斷起伏飄蕩。

掃把的每一根叉枝上都凝聚著真氣,而嬴紂順勢一旋,原本就雜亂無序的叉枝立即衍化出混亂震蕩的漩渦,迎向斬來的樹枝神劍,欲將其吞噬絞殺。

眼見雙方就要撞在一起,分出勝負,突然一道雄渾拳勁破空襲來,正中兩人交鋒處,轟隆一聲,樹枝跟掃把都爆碎開來,化作漫天木屑飄灑而下。

“你們倆也稍微看看場合吧,別打擾到住在這裏的大夥啊,”司明搖頭道,“靠打架能解決問題嗎?要打,去練武室打。”

“司明哥,這種時候怎麽能勸人打架呢?”

慕容武急忙跑上去,拿出隨身攜帶的藥匣,給不願退讓閃避而導致受傷的兩人包紮,並道:“我們不是一起並肩作戰過的朋友嗎,怎麽你倆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話,非要動手呢?”

嬴紂哼了一聲:“因為某人不會說人話,連說一句謝謝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夏觀雪撇過頭去,不屑爭辯:“真是幼稚。”

“你這家夥,到底是誰幼稚!”

“無聊的問題。”

慕容武終於生氣了:“你倆都閉嘴,不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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