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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不一樣的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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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把齊雲飛押回了墨俠衛基地,這等兇人放在警局是關押不住的,雖然相信對方為了女兒不會再反抗,但也沒必要給對方犯錯的機會。

此外,他在錄完口供後覆印了一份,寄給了影俠衛首領陳相端,證明齊雲飛屬於投案自首,這是他唯一能替聶琬芷做的事。

影俠衛也不是什麽人都收,至少濫殺無辜,大奸大惡之輩不收,最起碼得有做人的良知,這也是司明和慕容傾刻意壓低修為,讓對方覺得自己有機會逃跑的原因。

面對無可抵抗的強敵選擇投降,和明明有機會逃跑卻選擇投降,兩者的意義是不同的,齊雲飛行事極端,殺了許多按照法律不該處死的公民,縱然事出有因,真要抓捕歸案也只會判處死刑,不會法外留情,但有了自首情節,運氣好會被影俠衛要走,運氣不好則會被廢除功體,判處終身監禁。

不過,成為影俠衛並不等於獲得新生,他們依舊沒有人生自由,處處受到監視,會被下一種類似“生死符”的監禁手段,敢不服從命令,或者逾期未歸,就會遭到生不如死的內勁折磨,甚至為了讓他們斷去過往的一切人際關系,會有專門修煉易骨功的人替他們改變相貌、體型,以及聲帶,讓他們即便站在親人面前,也不會被認出來。

這些都是司明成為天志宮成員後,才得以知曉的資料,很難說成為影俠衛和終身監禁究竟哪個更好,過去不止一人放棄成為影俠衛,選擇在監獄裏終老一生。

當然,並非所有影俠衛都是從罪犯中挑出來,也有一些是自願加入,這些人的待遇自然要好上許多,不會被種下暗勁提防,仍擁有一定的人身自由。

司明看著齊雲飛的身影消失在鐵門後,感慨道:“如果有朝一日聶琬芷知道了真相,希望她別怨恨我們……這麽一說,總覺得自己在豎旗,一般來說,想要隱藏的秘密到最後都會被發現,或者,我們幹脆主動告訴聶琬芷吧。”

慕容傾道:“那我們費盡周折不引發動靜到底有什麽意義?而且,這也等同違背了與齊伯父的約定,他就是不想讓聶琬芷知道真相才同意束手就擒,我們不能過河拆橋。”

“說的也對,”司明長嘆一口氣,“縱然成為了天志宮的成員,擁有了巨大的權力,依舊不能隨心所欲。”

“你說錯了,正因為擁有了巨大的權力,才更要約束自己,牢牢遵守規矩,普通人肆意妄為也犯不了什麽錯,但上位者犯錯,很可能會連累到整個國家的百姓,這件事你已經做到了最好,沒必要再苛求自己。”

慕容傾伸手替司明整理衣服,順帶彈開落在肩膀上的花瓣。

“我可以把這句話當成讚美和鼓勵嗎?”

“務必如此。”

兩人對視一笑,有一種心靈相通的默契,這種默契並非源於愛情,而是來自同道者的認可和扶持。

“噗噗噗……”一旁的紅豆不開心地吹著嘴唇,發出如同摩托車點火的聲音,“不準無視我啊,明明是三人一起來的,到頭來把我扔在一邊,只有你們兩個去完成任務,我主張我應有的權益,要求公平對待,不準有任何偏袒。”

司明莞爾一笑,道:“難不成吃醋了?”

紅豆一本正經道:“百年老醋。”

司明跟慕容傾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牽住紅豆的手,道:“接下來都聽你的,你說去哪就去哪。”

“又把我當小孩子哄,”紅豆嘟了嘟嘴,看起來似是不滿意,可旋即就綻開笑靨,“我要去貪吃街,把整條街道的小吃都吃一遍,你們不準拒絕。”

“那我們當然要奉陪到底。”司明忽然生出異感,擡頭看去,只見天空中飄下了點點白色,“下雪了。”

伸出手來,接住一朵雪花,任其在掌心融化,帶來點點濕意。

“說起來,算算時間,也快過年了。”

這是自己第幾次在這邊過年呢?

司明已經記不清了,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但又好像沒過去多少時間,第一年的除夕夜,自己蹲在屋頂暗自流淚的記憶仍歷歷在目。

“小明在想什麽呢?”

紅豆的聲音打斷了司明悵然的思緒,他轉頭看來了一眼亭亭玉立的兩位美人兒,心想,至少今年不會覺得清冷寂寞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也有了牽掛。

“在想今年要買多少年貨。”

紅豆眼睛亮了起來:“哦哦哦,我差點把買年貨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慕容傾忙提醒道:“不準買一些沒用的東西,買來都用不著,最後只能堆倉庫。”

“不會的,我只買零食,最後只會塞進肚子裏,不會放進倉庫。”

“那就更不允許了,吃太多零食對身體不好,本來你平時就不好好吃飯,有了零食更不會按時用餐,春節期間我會監督你,一日三餐不準少,買年貨的錢不能超過兩百。”

“我反對!”

“反對無效。”

紅豆拍著司明的肩膀道:“小明你娶了個管家婆呢。”

“沒辦法,這種事終究要有人去做,免不了的。”

“誰是管家婆,找打!”

紅豆咯咯笑著,躲開了慕容傾的敲頭一擊,隨後兩人在雪中打鬧起來。

紅豆的技巧不如慕容傾,很快便動用了內功,用修為來彌補不足,慕容傾見狀,也不服氣的催動了功體,於是兩名美少女的嬉戲打鬧,很快升級成了仙女打架,在廣場上留下一道道殘影,身處雪花紛飛中卻是點雪不沾,令原本旁觀美女嬉戲的路人驚掉了下巴。

一名旁觀了整個過程的青年上前對司明道:“這位兄臺,能不能請教一下,你是如何駕馭住這兩位仙女的?”

司明瞥了對方一眼,先伸手指了指上面,道:“臉。”

接著指了指下面,道:“天賦異稟。”

青年恍然大悟,隨後失望的搖頭:“這可沒法學啊。”

司明鼓勵道:“那就多讀書、多練功,先天不夠後天補,早晚你也能抱得美人歸。”

……

除夕夜,孤兒院客廳。

司明環顧了一圈,慕容傾、紅豆、嬴紂、慕容武、姚碧蓮都坐在沙發上,或是打牌九,或是嗑瓜子,一邊打發時間一邊等待著春晚的開始。

除了虞疏影還待在蠻洲,沒法聯系外,柳青青之前也過來了一趟,端來了柳姨親手燉的烏雞,甚至許久不曾見面的陸昴也打來了遠洋電話,稱今晚就要跟黑暗料理界決鬥,沒法過來,只能送一句新春祝福,司明也連忙祝福他克敵制勝,成為一代廚王。

“今年你怎麽不回家?”司明好奇的詢問姚碧蓮。

“我已經嫁人了,當然不用回娘家。”

“那你怎麽不去新家陪你丈夫?”

“因為我丈夫正在陪他的男人,作為一名合格的妻子,當然不能去打擾他們的兩人世界,怎麽樣,我夠體貼吧?”

“……的確很體貼。”

另一邊的四人正在玩牌九,所謂牌九,就是看起來很像麻將的玩意,又稱為骨牌,但更薄一些,以黑色為底面,各種古裝戲上經常能看見它,一般用於賭博。

牌九的玩法有很多,其中一種就是麻將,而眾人正在玩的就是類似麻將的一種玩法,像“堆牌九”和“打天九”更具賭博性,而非娛樂性。

四人中,牌技最高明的既不是具備學習頭腦的慕容傾,也不是看起來就像老手的嬴紂,而是看起來最乖巧的慕容武,他總是默不作聲的胡牌,雖然很少胡大牌,卻能積少成多。

不過,贏得最多的人卻不是慕容武,而是紅豆,紅豆雖然不擅長演戲糊弄別人,但她的計算力無比強大,能根據各自打出的牌來心算概率,更重要的是,她有著令非洲人望洋興嘆的天運,時不時天胡和自·摸。

“在關心別人前,先關心自己吧,”姚碧蓮開口道,“你小子有準備好送給女方長輩的禮物了嗎?”

司明反問道:“哪來的女方長輩,紅豆和慕容傾都不需要,總不會要送禮物給小舅子吧?”

“還有青青呢。”

司明一拍腦門,下意識地就給忽略了,雖然其中也有他跟柳青青還沒有走出那一步的原因,當成了女友而非妻子。

“送柳姨的話,我該送什麽東西好?”司明連忙請教看起來似乎很有經驗的姚碧蓮。

“她的話,最希望收到你的新作的稿子吧。”

“……還是換其它的東西,大過年的更新趕稿也太悲慘了,有沒有那種用錢就能買到的。”

“那就投資她的公司,她的公司已經拿出了第一筆業績,正需要融資,把你的稿費送過去,她一定很滿意,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雖然金錢對司明不是很重要,但沒錢還是挺頭疼的,何況司明的稿費還有很多都沒到手呢,實體出版就這點不好,遠不如網絡文學的即時性。

“換一種平民點的,就是老百姓都喜歡的那種。”

姚碧蓮想了想,道:“房子。”

“……”

的確是老百姓都喜歡的東西,可這也太不貧民了吧,異世界的房價也很高啊!

畢竟這裏可是把人口當成戰略資源,用真氣當做催動工業機器的能量,哪怕素國國土面積很大,也頂多是保證鄉下土地不值錢,城鎮的房價仍是居高不下,政府推動早婚的優惠政策之一,就是免息貸款以及廉租房的優先權,單身狗買房子都很難。

不過說到房子,司明琢磨著的確該買一套了,總是住在孤兒院裏也不像話,就跟霸占國家資產一樣,既然跟慕容傾和紅豆都確定了關系,就該有一棟屬於自己的家,房價再貴,以他這些年賺的稿費也綽綽有餘了。

只是,稍稍有些舍不得啊。

司明左右打量了一圈,雖然家具和墻壁都很老舊了,可這裏的的確確有著家的味道,即便在外面買了房子,那也只是房,而不是家。

“對了,幹脆把這裏買下吧。”

以他現在的身份,當地政府想來不會刁難,何況他是拿真金白銀來買,並非空手套白狼侵吞國家資產,也不打算拆倒重建,就算天志宮的身份不方便曝光,讓慕容傾出面也行,化神強者的面子比市長還好使。

“死心吧,這是不可能的。”姚碧蓮突然開口道。

“為什麽,難道有政策規定,這種福利機構的房子不能賣?大不了我再買一幢房子進行置換。”

“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因為房子已經被我買下了,我可不打算轉賣給別人。”

司明驚訝道:“你什麽時候買的?”

姚碧蓮道:“就結婚那會唄,家裏問我要什麽嫁妝,我就要了這幢房子,要不然為什麽這麽久了都沒有新的孤兒送進來?”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你能明白這點就行了,記得以後要對我恭敬些,這樣我才會免去你的房租。”

司明正無語著,電視機中傳出了春節聯歡晚會正式開始的聲音,喜慶的音樂隨之飄蕩而出。

過去幾年,司明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錯過了節目,算起來今天還是第一回認認真真跟別人一起觀看。

只看了一會,他就被吸引住了,跟前世看過的春節晚會比起來,這裏的晚會在舞臺布置上或許有所遜色,但內容上要更勝一籌,而且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大氣,非要形容的話,就是“萬邦來朝”的自信——我不用討好誰,但別人都要來討好我。

這裏的小品不講正能量,不灌雞湯,就是正兒八經的喜劇,為了逗樂而逗樂,似乎也沒什麽嚴格的限制,司明甚至看到有小品演員為了讓人物形象更生動而在舞臺上吸煙。

不僅如此,相聲的尺度更是大的驚人,各種針砭時弊的段子信手拈來,嘲笑官員和諷刺糊塗政策的包袱一個接一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敵對勢力派來搗亂的特務一樣。

司明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這特麽都能過”,可隨後一想,既然是墨家思想作主導,不諷刺主政者才怪了。

隨後又生出些許的遺憾,即便他把前世那些諸如《主角和配角》、《如此包裝》之類的經典小品搬過來,估計也很難起到一舉成品的作用,固然不會泯然眾人,但也無法一枝獨秀。

“這裏的春晚也太好看了吧。”司明由衷的稱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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