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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通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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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歉,我認錯,我檢討。”

司明開口就是道歉三連,低著頭惴惴不安,就像是自修課玩手機被班主任抓住的學生一樣。

班長沒有像瓊瑤女主角一樣大喊“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鬧”,只是沈默不語的看著,但光是眼神就令司明倍感壓力巨大。

“我也是極力反抗了的,但該說是當時氣氛的影響稀裏糊塗就……還是說盛情難卻半推半就……”

司明絞盡腦汁思考理由,總不能把責任推到紅豆頭上吧,提起褲子不認人,這也太渣男了。

驀地,腦中閃過一道豐腴騷氣的身影,頓時恍然,這不就是最好的背鍋對象嗎?

“是管理員,都是管理員的錯!啊,我當然也有責任,雖然只有一丟丟,但沒能堅持住立場,的確是我的不對,不過那也是因為管理員她做的太過分,不擇手段,卑鄙無恥,目無王法,唆使紅豆不說,還暗中下藥,簡直毫無底線,沒有人性!”

慕容傾微微皺眉:“下藥?這的確有點過了。”

坑別人可能有負擔,但坑起姚碧蓮司明只會覺得大快人心,何況此事姚碧蓮本來也脫不了幹系,拉出來分擔火力也是應該的。

“是啊是啊,本來我不可能那麽輕易就屈服,全是因為管理員她把奇奇怪怪的粉末給了紅豆,才害得我稀裏糊塗中招,我可是受害者啊。”

慕容傾瞪了一眼:“別蹬鼻子上臉,以為這樣就能把自己撇幹凈,管理員我等會兒再找她,但此事你不可能無辜,真要有心拒絕,管理員再厲害也算計不了你,最後還是你自己做出決定。”

司明嘆了一口氣,道:“那時候情況下,我怎麽可能拒絕呢……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拒絕不了,我才極力避免發生這種情況,但沒想到還是被姚大媽給算計了。”

慕容傾已經大致明白了發生的經過,她也能理解司明的決定,那種情況下拒絕紅豆實在太傷人的心了,她也不希望見到這一幕,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理性上能接受不代表感性上也能接受。

她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鎖著你,把你跟我綁在一起,真要容不得別人,也不會走出這一步,但我們才剛剛建立關系,你總得讓我再開心一陣子吧,非要這麽著急讓我面對現實嗎?”

“對不起,是我的錯。”

司明無話可說,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此事的確是他做的不對,就算要達成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的野望,也該考慮慕容傾的心情,一步一步來,而不是猴急的一口氣吃成胖子。

事實上,他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先跟慕容傾度完蜜月期再說,所以之前那一回才拒絕了紅豆,只是沒想到稍一大意,就被逼上了懸崖,浴室裏啥東西也沒有,不可能像上次那樣靠畫一幅畫來安撫紅豆,最後不得不屈服於內心的欲望。

“感情的事,冷暖自知,也沒什麽誰對誰錯的。”

“不不不,既然我是男人,而且還是得了便宜的那一方,就該主動承擔起責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麽懲罰我,我都認。”

“我可不是無理取鬧的女人。”

“雖然我不認為你在無理取鬧,但你的確有無理取鬧的資格,誰讓你是我的娘子呢!”

慕容傾盯著司明看了一會,忽然撲了過來,將人緊緊抱住,司明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伸手將人摟住。

好一會後,慕容傾才貼著耳邊道:“我真不是善妒,就是、就是太在乎你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沒有錯,如果你一點都不在意,我才要心裏發慌,覺得自己在你心中毫無地位。”

這種時候還能說啥呢,皮一下肯定是自取死路,只能老老實實照著套路來,前輩們早就總結出了不少求生之法,司明便依照方法用甜膩的語言哄人。

戀愛中的女人判斷能力會下降,或者說,即便她們知道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也只會選擇自己願意相信的那一種,就如同看電影的時候,明知都是演出來的,照樣會被感動,這一點縱然慕容傾也不例外。

既然女友想聽這樣的話,身為男友就有滿足對方的義務,這時候不能太耿直,否則只能收獲不解風情的評價。

但慕容傾畢竟不是一般女子,雖然也會淪陷在甜言蜜語之中,但恢覆能力很強,很快就恢覆了平時的精明能幹。

“此事就此揭過,下不為例。”

“當然當然。”

司明自然是滿口子答應,反正柳青青和虞疏影都不在,司花婼也回老家了,他就是想犯錯誤也找不到對象,孤兒院裏還有誰能引誘他犯錯,慕容武嗎?

“不過,作為補償,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別說一件,十件一百件都行。”

“我沒那麽貪心,而且這件事也不覆雜,就是……你別藏著了,出來吧。”話說一半,慕容傾轉頭往地下室樓梯的方向看去。

接著就見一個小腦袋鉆了出來,正是紅豆,她尷尬的笑著,一臉局促的表情,道:“我做了對不起班長的事,又不想道歉,所以只好藏起來。”

聽到不想道歉,慕容傾沒好氣道:“那你就藏得再隱秘些,別把翹起來的頭發露出來。”

“哦。”紅豆吐了吐口水,往頭上摸了摸,把翹起來的頭發壓回去。

“你啊,作為女生怎麽能這麽邋遢呢。”

慕容傾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招手道:“上輩子我一定欠了你很多錢,過來吧,我替你梳頭。”

“嘿嘿,我就知道班長人最好了。”

紅豆立即貼了上去,抱著慕容傾一陣磨蹭,令後者沒法發脾氣。

“別蹭了,你都沒洗澡嗎,身上還有司明的氣味。”

兩人摟摟抱抱了一陣,最後慕容傾幹脆拉著紅豆去浴室洗澡,洗完後再梳理頭發。

“梳成這個發型可以吧?你的頭發又長又粗,盤起來不方便,而且跟你的氣質也不符,還是這種露額半紮發比較好。”

慕容傾從紅豆頭發兩側各取一束發絲向後梳理,再戴上一個銀白色的蝴蝶發箍紮住,看起來有點像西方國家的小公主。

紅豆對著鏡子瞧了瞧:“嗯嗯,真好看。”

“你是在誇自己呢,還是在誇我的手藝?”

“都有。”紅豆倒是沒有客氣。

慕容傾微微一笑,擡頭看著鏡子中的兩人,感慨道:“回憶過去,尤其是上門找你吵架的那一回,那時候的我可真沒想到,有朝一日,你我會變成現在這種關系。”

紅豆合起雙手,道:“但我在那個時候,就想要跟班長成為好朋友,因為班長做事都很認真,而我喜歡做事認真的人。”

“原來從那時候起,我就被你纏上了,真是不幸啊。”

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微妙的念頭,慕容傾越想越有趣,忍不住笑了出來。

紅豆好奇道:“班長在想什麽有趣的事,也說給我聽啊。”

慕容傾故意“嗯”了一個長音,吊起對方的胃口後,才施施然道:“在繪畫上我輸給了你,但在男人身上我成功扳回了一局,是我搶先了一步拿下了司明,算起來應該是我贏了吧。”

紅豆楞了一下,隨後生氣的鼓起了腮幫,氣呼呼道:“班長太過分了,居然當著面炫耀勝利,我不跟你做朋友了!”

慕容傾壓住笑意,並沒有急著去哄,她對待小孩子從來不采用哭了就哄的那一套,而是寓教於樂,在她看來,任何人都是可以講道理的,包括小孩子,但必須要註意說話的方式,不要講大人的道理,應該講小孩子的道理,這點上她早已拿自家弟弟磨煉出了技巧。

果然,在擺事實講道理以及憶苦思甜後,紅豆很快就跟她和解了。

“你們還沒梳好頭發嗎?這也太久了吧。”

司明敲門後走了進來。

慕容傾教育道:“女生打扮起來肯定要費很多時間,你以後也是有對象的人了,別再說這些單身漢才會說的話。”

司明沒好意思說,他擔心萬一兩人打起來怎麽辦,畢竟初次見面就是以對手的形式,折騰了這麽久依然還是對手,只不過是另一方面的對手。

雖說紅豆修為更高,但慕容傾經驗更豐富,如果是未晉級化神前的慕容傾,或許拿紅豆無可奈何,想獲勝只能等待奇跡發生,但晉級化神之後,她便有了獲勝的可能,而豐富的戰鬥經驗能讓她將這一可能性無限擴大。

“你還沒說讓我幫你做什麽呢?”司明趕緊轉移話題。

“差點忘了。”

慕容傾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道:“這是一名被通緝的甲級罪犯,流竄到了我們這裏,他的修為不弱,一般的墨俠衛都拿他無可奈何,所以我打算出手將他捉拿歸案。”

司明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名中年男子,長著一張娃娃臉,輪廓柔和,氣質斯文,實在無法把他跟甲級罪犯聯系在一起。

“他殺了多少人?”甲級罪犯必然手上沾有人命,所以司明也不問犯了什麽罪。

“三十六人,”慕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這家夥其實也是個可憐人,他的妻子被世家紈絝下藥玩弄,雖然事後報警把紈絝抓上法院判刑,但在審案期間,對方利用人脈關系,大肆朝他妻子身上潑臟水,將其宣揚成一個水性楊花、主動勾引男人的女人,盡管這些輿論言語沒有影響到法官,依法判了六年刑期,但這位無辜妻子的名聲徹底敗壞了,受到許多人的侮辱和嘲諷,最後精神崩潰,被逼得割腕自殺。”

這個時代沒有網絡,手機通訊也不發達,因此輿論暴力的情況要好一些,不必擔心遭到短信和電話沙饒,但這種好一些也只是針對“虐待動物”“公共場所不道德行為”的情況,不會有人千裏迢迢趕來送花圈,換成名節這種大事,就是街坊鄰居的人也會帶上有色眼鏡。

司明道:“然後此人為妻報仇,殺了仇人全家?”

“那時候的他內功只有六級,還沒有這樣的能力,於是他仍尋求法律的幫助,想要加長罪犯的刑期,不過這在法律上是不可行的,如果他的妻子死在判案之前,倒是可以加重量刑,但既然已經審判結束,結果就沒法更改。

得到法院的回覆後,男子就此消失不見,連家裏人都沒再見過他一面,直到六年後,那名紈絝出獄的那一天,男子突然現身,以頂尖高手的實力將其全家殺了個幹凈。”

司明皺眉道:“為妻覆仇,情有可原,只是這樣的話,只要他主動投案,法官也會從輕發落,連無期都不會有,沒有必要當逃犯吧。”

這種滅門慘案放在司明前世,因為影響惡劣,就算罪犯情有可原也不會輕饒,但海洲這邊尚有任俠之氣,多少會手下留情,甚至有可能名義上判了死罪,實則改頭換面吸納為影俠衛,以一輩子為國家服務,換取活下來的機會。

慕容傾道:“除了殺死紈絝一家子外,此人還把當初侮辱過他妻子的人也全部殺掉了。”

這下司明亦無話可說,雖然這些人也是間接的兇手,但終究罪不至死,殺了他們就沒法用“情有可原”來減輕罪責,被抓住了只有死路一條,影俠衛也不是什麽人都收,至少道德上要經得起考驗。

司明盯著照片看了一會,狐疑道:“總覺得這個人的臉型有點眼熟,似乎跟誰長得很像,他叫什麽名字?”

“齊雲飛。”

“沒什麽印象……你怎麽知道他流竄到我們這裏來了,有人見過他了?”

“嗯,每兩年一度的全國武館大會已經進入到州級代表選拔,其中一場就在我們譚革市舉行,售票員在賣票的時候看見此人來買票,買的還是貴賓座,推測比賽當天他會來觀看。”

都淪為逃犯了還要來看比賽,這人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司明剛要吐槽,可轉念一想,地球上都有不少通緝犯為了看演唱會而被當場逮捕的例子,以至於某位歌星被冠以“逃犯克星”的稱號,這麽一對比,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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