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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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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陰陽截天手是司明根據這門武學的特點自己取的名字,倒不是書中寫的,這門武功與尋常的借力打力法門不同,它不僅能截取勁力,同樣也能截取功力,另外,它並不影響自身的發揮。

潘德的實力對於如今的司明而言,輕易便可打發,因此他剛才將大陰陽截天手當成太極拳使用,自身不發力,只截取對手的力量為己用,可實際上他完全可以自身發力,同時疊加截取來的力量,只是無法全力施為,必須分出一部分心力而已。

某種意義上,這門武功跟司明自創的“歸邪轉曜移星鬥”效果相同,只不過“歸邪轉曜移星鬥”因為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只能用來對付極招,而大陰陽截天手可以放在尋常招式的比鬥中。

另外,大陰陽截天手有一步“陰陽分化”的前置步驟,故而就算對上那種“渾然一體,圓潤無暇”的內勁,也照截不誤,只是截多截少的區別,這也是司明給這門武功加上一個“大”作為前綴的原因。

他本身也學過許多借力打力的技巧,自然明白這等技巧最怕遇見的就是“圓潤無暇”的勁力,因為沒有瑕疵便意味著無法借力,就好像攀登一座光滑如鏡子的山壁,沒有凹凸不平的踩腳點,便無法支撐身體往上爬。

大陰陽截天手面對這種情況,就會先一步將其陰陽分化,令其無法保持“圓潤無暇”的狀態,從而可以隨意借力,別看只是多了一步,境界上便截然不同。

同樣的,陰陽分化的步驟也能用來對付異種真氣,將敵人對自身真氣的掌控力分化掉,從而納為己用,不過這跟《北冥神功》、《吸星大法》不同,並不能用來增長自身的功力上限,只能現借現用。

有了這一門武學,司明最大的短板就被彌補了。

原本,他的內功修為放在同齡人中固然稱得上頂尖,但與他面對的強敵一比,就永遠淪為被壓制的一方,導致他明明有著舉世無雙的神力,卻總是被對手在內功上的優勢所彌補,可有了這門大陰陽截天手,情況就大為不同,只要司明能截取到對手的五成功力,就能反過來壓制對手,再不濟也能不弱下風。

有了這門武功,這天下豈不是能橫著走?以後戰鬥還要啥戰術啊,對上還虛大宗師也不虛啊。

司明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因為看了一本房中術,就把自身最大的短板給補上了,簡直人品爆炸,也就比龍傲天隨便撿個寵物結果發現是神獸幼崽的運氣差一點點。

仔細想想,好運的源頭似乎是自己跟慕容傾發生關系,若非對房中術產生興趣,他就不會向潘德索要功法,而潘德不給他《一炮萬萬年》這本書,他就不可能從中悟出《大陰陽截天手》,甚至再往前思考,自己跟慕容傾初嘗禁果的第一夜,內功就得到了突破,簡直好運連連。

這一刻,司明的自信心無比膨脹,恨不得大吼一聲“我已經是天下無敵了”,但因為害怕天下突然掉下一個靴子將他戳死,還是不那麽高調了。

“你在想什麽呢?”潘德見司明臉上神色變化不定,擔心他練了手抄版武功,導致內息紊亂,連忙出口詢問。

“我在想人品恒定的問題,看來以後要多做善事才行,嗯,除暴安良是我們做市民的責任,行善積德是我本身的興趣,所以扶老太太過馬路每個星期都要做一次,如果是碰到法定節假日的話還要多做兩三次。”

“氣運之說縹緲無蹤,不過行善積德總歸是好事,的確要大力提倡,但行善也有大善和小善之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鋤強扶弱劫富濟貧皆是小善,蓋因此舉只能救得一家一戶,像昔年鉅子公布武學秘籍,讓天下人人得以習武,功德無量,才是大仁大善之舉,墨家利天下的情操,縱使潘某出自道門也佩服不已。”

司明見潘德在那東拉西扯,說一些人盡皆知的事情,不由得心生疑惑,暗忖這家夥該不會被自己剛才那一掌打得內息紊亂了吧,所以說話才顛三倒四。

直到他發現潘德時不時將目光瞄向他手中的《一炮萬萬年》,這才恍然大悟,道:“既然《大陰陽截天手》出自貴派的經文,我會將修煉法門整理出來交給前輩的。”

“這怎麽好意思呢。”

潘德樂呵呵的搓著手,他們萍山派走的是力大勢沈的路子,欠缺的就是這類技巧性的武學,而且大陰陽截天手的要旨並非以柔克剛,本身也不屬於柔功,與他們這一派的武學並不相沖。

“沒什麽,前輩以前傳給我的《樓觀劍法》和《神視幻觀訣》對我也有莫大幫助,既然前輩不拘泥於派門之別,我又豈能敝帚自珍?不過這門武功我也是剛剛才悟出,只能算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倒推固然比創造容易得多,也需要時日才能推算出來。”

“應該的應該的,武學之道本就以嚴謹為要,尤其修煉法訣更需再三推敲,馬虎不得。”

事關修煉之法,潘德可不敢催促司明,這東西要是寫錯了一句,後果不堪設想,雖然大陰陽截天手不是內功心法,不會練得走火入魔,但練錯了內勁也容易引發內傷,給身體留下隱患。

不過也得給一些動力才行,潘德便道:“我們萍山派在道家諸派中算不得大派,門人不多,但是歷史悠久,乃是傳承千年的玄門正宗,有機會你可以來我們萍山派做客,彼此交流武學心得,必定有所收獲。”

萍山派的武功剛猛無儔,司明也很感興趣,便答應下來,而他也不覺得分享大陰陽截天手有什麽遺憾,這門武功太深奧了,而且很考驗悟性,若對陰陽之道沒有深厚的理解,很難入門,倒不是說非要化神宗師才能學會,但必須要有化神宗師的武學境界才能看懂,就算他公開了,只怕學會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畢竟不是所有化神都擅長陰陽變化之道。

潘德開心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我這邊也會讓宗門發來正式的邀請,現在就不打擾你參悟武學了。”

潘德離開後,司明一人留在練功房內反覆練習這門剛領悟的武功,能夠使用跟熟練使用是兩碼事,最好是化作本能,可以隨心所欲的催動,畢竟戰鬥的時候可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人思考,究竟使用哪門武功更合適,稍一猶豫,戰機便錯過了。

司明本就是愛武之人,一開始練習便忘了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驀地,身體突然生出危機感,擡頭就見一道中正平和的劍氣迎面斬來。

他想也沒想,如條件反射一般伸出食指和中指向前一扣,向來以鋒利著稱的劍氣竟被他扣下半截,與後半截劍氣相撞,各自抵消。

緊跟著,司明化扣為劍指,催生劍氣向前刺出,這正是大陰陽截天手的奇妙之處,截取對手攻勢的同時,也可以發動自身的進攻,截取勁力相當於一種輔助,而不是主體。

“奇妙的武功。”

出劍者稱讚了一聲,忽地手中劍芒暴長,在虛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形,化成一圈先天劍氣形成的氣罩,將司明的劍指擋下。

大凡借力打力的招式,其主旨都是防守反擊,也就是建立在對手的進攻上,倘若對手采取守勢,所謂的防守反擊就失去了觸發的根源,要麽主動出擊改為進攻,要麽雙方僵持比誰更有耐心。

但大陰陽截天手並非防守反擊的武功,司明伸出十指一扣,陰陽分化,生生將一部分氣罩扣了下來,轉為己用,雙手合十向前一突。

這簡簡單單的一突,蘊含著一股堂皇正大,不可阻擋的氣勢,箭矢狀的罡氣摧枯拉朽地將所有的阻擋盡數撕裂,貫向對手的心口。

面對這一招,出劍者也不得不認真起來,心神晉入至靜至極的無上道境,忽然似若無掛礙,漫不經一意地一劍劈出,正中箭矢狀罡氣最強點。

剎那間,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鳴響,雙方數息間交擊了三十六次,司明的劍指堂皇正大,堅定不移的向前推進,而對手的劍勢渾圓,也是相同的劍意,心有靈犀一般的騰挪變幻,三十六次交鋒,每一下都封住了司明的進擊路線。

不過,在每一次的交鋒中,司明都會截走對手的一部分劍氣,並蓄而不發,等到三十六次交鋒後,大勢蓄成,一鼓作氣盡數爆發,恢弘劍氣宛若奔騰而下的瀑布,強行突破對手的防禦,擊在劍身上,將其震得脫手飛出,插入後方的墻壁,嗡嗡作響。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出師了。”

燕驚鴻看了一眼自己被擊飛的佩劍,感慨了一句。

司明忙道:“慚愧,弟子能僥幸生出半招,依仗的並非本派的武學,論封禪劍法的造詣,仍差師傅許多。”

這並非他在謙虛,縱然有頓悟天賦的輔佐,司明也只是將封禪劍法練到了圓滿,沒能超脫劍法本身的藩籬,用的依舊是別人的劍法,只不過他這位模仿者的能力比較優秀,百分百將創始人的劍法還原出來。

燕驚鴻卻在封禪劍法的基礎上有了自己的領悟,他用的是屬於他自己的封禪劍法,每一招每一式都無比貼合自身,能將十成劍法的威力發揮出十二成來,縱然劍法的創始人覆生,也不敢說對這門劍法的領悟能超過燕驚鴻。

“用的是不是本派武學又有什麽關系呢,我一身所學,也不全是鼎湖派的傳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非得限定來源,不過是畫地為牢的做法,重要的是本心,亦即為人處世的態度,這才是傳承的核心要義。”

燕驚鴻將佩劍拔出,插回劍鞘,隨後拍了拍司明的肩膀,道:“你在北大陸的作為我已經聽說了,斬妖將,護神柱,做得很好,所謂墨者大義,也不過是‘行利天下之舉,阻害天下之行’,你能身體力行,為師很欣慰,而且你的武功已經遠遠超越為師,我也沒什麽可教你的了。”

司明被勾起了當年的記憶,若非燕驚鴻收他做徒弟,他只怕沒機會接觸到《熾陽鬥法》,這門特殊的內功是助他踏上武學之路的第一步,而燕驚鴻也從來沒有介意他的出身,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沒有藏私,在各方面也都非常寬容。

哪怕讓人詬病的放羊式教導,對司明來說也是恰到好處,他本身就是自由散漫的性格,不喜歡受拘束,真要天天有個師傅在身邊耳提面命,恐怕也不會覺得開心。

“師傅言重了,弟子要向你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燕驚鴻搖了搖頭,道:“你將來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繼續跟著我只會限制你的成長,我因為公務繁忙,沒法對你細心教導,如今看來卻是歪打正著,你是那種舞臺越大,越能發揮實力的人,作為師傅,最後能做的就是在下面托你一把,讓你站上更大的武道。”

司明擔憂道:“師傅你這怎麽一副交待後事的語氣,莫非要跟人赴約決鬥?幹脆由弟子出面給你把把關,連徒弟我都贏不了,對方必然沒臉向你挑戰。”

燕驚鴻失笑道:“你多慮了,我只是見到後繼有人,心中感慨罷了,利天下之舉是永無盡頭的,我又豈能輕易拋棄生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跟我來吧。”

司明知曉燕驚鴻找他必定是為了重要的事情,又想起博士曾跟他提過,師傅可能要推薦他成為墨者,而且剛才師傅又提到了墨者大義,於是猜測很可能就是為了這件事,便沒有多問。

離開墨俠衛基地後,兩人化光疾馳,約莫飛了千裏,從空中降落。

司明環顧四周,卻是一處沒有人煙的山林,不僅對剛才的猜測起了疑惑,要成為墨者也沒必要到這種深山老林來吧,難不成還要舉行某種儀式?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繼續跟著燕驚鴻前行,片刻後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有了微妙的變化,意識到很可能是進入了某座陣法中。

果然,燕驚鴻說道:“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

司明不敢擅自行動,跟著燕驚鴻在樹林左轉右轉,約莫十分鐘後,天地靈氣恢覆正常,眼前視線豁然開朗,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露天的圓形祭壇,依次矗立著十二生肖的雕像,其中八座雕像旁都站著人。

燕驚鴻來到屬於他的馬形雕像前,對眾人道:“今日召集諸位,只為一事。”

頓了頓,接著道:“我要推薦我的徒弟司明成為天志宮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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