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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何以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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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司明一早就醒了過來,雖然折騰了大半晚上,但他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充滿了活力,並沒有段子中經常形容的“榨幹了”的感覺。

當然,可能也跟彼此都是第一次有關,技巧不足,加上都不是饑渴的性子。

驀地,司明察覺到身體的異樣,略一內視,發現內功已經突破到了十三級。

這一級乃是分水嶺,被稱之為化神界限,意味著達到了這一級就有資格晉級化神,雖然有資格跟能不能成功是兩碼事,有的人即便把內功練到了十四級也沒有晉級,但終究有著不同的意義。

是機緣巧合剛好在昨晚超過了極限,還是受到了昨晚一夜激情的影響?

若說是巧合,時機未免也太湊巧了,可若說是後者,至少司明自覺沒學過什麽陰陽交合渡氣的法門,不管歡喜禪還是房中術都沒有學過,總不可能是觸景生情,自行領悟了吧?

正思索著,忽覺被子輕輕搖動,低頭看去,司明就跟剛剛睜開眼睛的慕容傾對上了視線。

慕容傾先是露出一臉的迷茫,旋即想起了昨晚的纏綿,於是化作嬌羞,悄悄的把被子往上移,欲把臉遮住。

司明及時拉住被子,不給對方遮臉的機會,然後盯著那一張在昨晚之前都沒有見過的表情看個不停。

直到慕容傾快要受不了了,眼看就要恢覆女強人氣勢的時候,司明立即用溫柔的聲音道:“娘子,早上好。”

慕容傾剛剛積蓄起來的氣勢瞬間洩了個幹幹凈凈,綻開一個慵懶的美麗笑顏,輕輕道:“相公,早上好。”

司明伸手摟住她,垂下頭,把嘴印了過去,慕容傾瞇起眼睛,享受一下才睜開看。

“還覺得痛麽?”司明關心的問。

“沒事,我是化神武者,恢覆力比一般人強很多。”

慕容傾擡了擡腿,被子滑落下來,露出潔白的肌膚,她意識到被子下的自己不著片縷,於是嬌呼一聲,連忙把腿收了回去。

司明帶著可惜道:“反正昨天晚上看也看光了,摸也摸光了,害羞個啥。”

慕容傾白了一眼,道:“這不一樣。”接著就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果然還是覺得痛?”

“不是痛,而是有種異物感,總覺得你的東西還在裏面。”她眼角斜著瞟了司明一下,魅力無限。

這等媚態是過去的慕容傾從未有過的,司明頓覺氣血上湧,恨不得提槍再幹,好在他不是那種會放縱自己欲望的人,很快克制住沖動。

不過,將這種隱私的事說得如此直白,司明實在拿不準,女生的害羞點到底在哪裏,還是說,因為從少女變成了女人,所以導致羞恥線往上提升了?

“先起床吧,再拖下去,遲遲不起床會讓人起疑心的。”

“你先起。”

慕容傾顯然仍放不開,不願意在白天的時候袒露身體,司明也不勉強,只是在起床的時候,看見床單上果然一片狼藉,尤其中間的位置,點點嫣紅,如梅花盛開。

其實,女性的第一次並不一定就會留下痕跡,有的女人出血多,有的女人出血少,疼痛感也因人而異,而慕容傾屬於前者,倘若她不曾習武,只怕今天就很難下床。

慕容傾察覺司明的視線,俏臉一紅,連忙將其遮住,嬌嗔道:“都是你的錯,昨天我說先擦一下,你偏不讓,這下床單不能用了。”

“不能用就不能用,一件床單而已,而且我們可以收藏起來當紀念品。”

“當紀念品啊……”慕容傾露出意動的表情,但旋即警惕地看了司明一眼,“收藏可以,但只能由我保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人就喜歡炫耀自己拿下了多少個女人的第一次,把紀念品當成戰利品對待。”

司明喊冤道:“天地良心,我真沒這麽想過。”

至少沒來得及這麽想,昨晚滿腦子的槍鬥術,哪有工夫想這玩意。

“誰知道呢,反正不能給你,快點轉過身去。”

司明下了床,他倒是不介意被人看光,反正修煉熾陽鬥法的時候早已習慣赤裸著身體,但聽到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就忍不住心猿意馬,回憶起昨晚的戰況。

很慚愧,以肉身勇猛而自傲的他,結果使用槍鬥術的第一回合連三分鐘都沒堅持到,就扣動扳機射出了子彈,好在他精氣旺盛,根本用不著休息,喘口氣的工夫就又變得龍精虎猛。

雖然耐久低,但是次數多啊,而且每一回合堅持的時間都會跟著提升,可謂刺一劍長一滯。

不過,總是當快槍手也不大好,就算擁有無限子彈,射得多了槍膛容易發熱,無法展現男人的雄風,而是得找個辦法改變一下。

這個世界沒有偉哥這種藥物,就算有,靠著吃藥來逞威風,本身就是不行的象征,所以司明根本沒往那個方面想,要說武俠世界,最有名的當然就是歡喜禪和房中術。

海洲的佛教沒有接觸過,不知道有沒有這等密宗神通,不過海洲的房中術倒是挺有名的,只是並非出於道家之手,而是陰陽家。

探究陰陽之秘,這本來就是陰陽家的學問,只是司明前世的陰陽家被道家徹底吸收,融為一體,歸入道教,故而沒能冠上自己的大名,而此世的陰陽家還在,尚未被道家鳩占鵲巢,因此房中術通常署的是他們的大名。

“不管怎麽說,道家跟陰陽家都是穿一條褲子的,或許可以找潘德道長問一問。”

“找潘道長問什麽?”

慕容傾已經利索的穿好了衣服,但並非是昨天的那件玄色純衣纁袡禮服,而是平常穿的那些,顯然她早就準備好更換的衣物在司明的房間裏。

此時的她沒了昨晚的那股嬌媚,又重新變成了做事幹凈利落,殺伐決斷,言出必行的女劍俠慕容傾。

司明當然不能說真話,眼珠子一轉,便道:“問問道家有什麽好曲子,要說音樂,道家的音樂才最具仙氣,相比之下,樂家的曲子反而有些俗氣。”

談到音樂,慕容傾立即被轉移了註意力,反對道:“俗氣的曲子未必就比仙氣的曲子差,豈不聞大俗即大雅。”

“那要不要我們現在再來一曲?”司明指了指外面的琴瑟。

“好啊,那我們就來彈一曲《高山流水》吧。”慕容傾現在的心情跟昨天晚上已是不同。

“你剛剛還說‘俗氣的曲子未必就比仙氣的曲子差’,現在就要彈曲高和寡的《高山流水》嗎?”

“兩者不能混為一談,我支持什麽跟我想彈什麽是兩碼事。”

其實司明想彈一曲《笑傲江湖》,這才是他現在的心境,不過老婆最大,只能點頭同意。

兩人再度琴瑟和鳴,但這一回不再是傾訴愛意,而是互訴志向,尋覓道合之人,曲音巍巍洋洋,不可擬測,停頓得宜,氣韻自然,抑揚高下,意味無窮。

慕容傾和司明之間並不是單純的戀人關系,還有一分道侶的情誼,至少慕容傾是這麽認為的,尋求志同道合之人,相互扶持,砥礪前行,對她來說這比愛情更重要,否則她可不願委屈自己和別的女人分享,哪怕是閨蜜摯友。

當然,這並不是說愛情對她就不重要了,她跟司明一起經歷的諸多回憶並非虛假,這份感情早已銘刻在心,無法割舍,而愛侶和道侶能合二為一,讓兩份快樂疊加在一起,更沒有道理拒絕。

所以她也不想貪求更多,否則就算找一個感情專一,卻無法跟自己心靈相通的對象,又有什麽意義呢?

要說追求者,慕容傾可不缺,可瞧不上眼就是瞧不上眼,或是能力不足,或是志向不合,更多的是兩者都不行。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哭哭啼啼,非要尋求真愛的小女人,感情專一在她心中並非不可或缺的品質,有固然很好,沒有也不是很在意。

至少,這一刻她很享受與司明琴瑟和鳴的感覺,仿佛隨著音樂進入到彼此的心靈中,相互交纏在一起。

等到這一曲結束,慕容傾突然驚咦了一聲,司明忙詢問怎麽了,她有些疑惑的說道:“我的《冰川神訣》突破到十四級了,真是奇怪,我還以為得打熬三年,沒想到這麽快就完成了積累,莫非……”

跟司明一樣,她也立刻聯想到昨晚的事情上了,半信半疑道:“做這種事還能精進功力?”

司明很想說是,那麽以後就能以此為借口,經常跟慕容傾嘿嘿嘿了。

不過他不喜歡騙自己人,包括善意的謊言,他看來也是極其自私的行為,於是道:“估計只有第一次有效,元陰元陽相互交融,從而衍化三元,增強根基,這種事問陰陽家比較容易得到答案。”

驀地,想起黃帝禦女三千飛升仙界的傳說,難不成這個傳說是真的?

慕容傾一想到詢問別人這種羞羞的事,便果斷搖頭道:“那還是算了吧,如果真的只有第一次有效,就算得到答案,以後也沒機會驗證了……就是委屈了紅豆和青青。”

司明真想伸出大拇指稱讚一句“大婦的氣魄”,但這麽講容易討打,還是算了。

兩人整理好衣服後,走下樓來到客廳,就見姚碧蓮大馬金刀的坐著,臉上有著十分明顯的黑眼圈,偏又閃爍著餓狼般精光。

司明忍不住道:“你這是縱欲過度呢,還是欲求不滿?”

“兩個都有!”

姚碧蓮白了一眼,帶著濃濃的不滿道:“起床了就趕緊下來啊,還彈什麽琴,昨晚彈的還不夠嗎?”

那兩首琴曲太直白,就跟大聲喊“我愛你”差不多,哪怕從來沒聽過的人都能理解琴曲代表的意義,更不要說眼前這位身經百戰的高手。

慕容傾微微羞紅了臉,司明倒是不在乎,你情我願的事,又不犯法,怕什麽!

“你到底想說什麽?”

姚碧蓮指了指旁邊的茶壺茶杯,擺足了架子,慢條斯理道:“按照規矩,得給我捧茶吧。”

“墨家有這規矩嗎?就算有,也應該是給我的父母捧茶吧?”

“我是你的監護人,法律上就是你的養母,當然有喝茶的權力。”

司明還想再反駁,慕容傾卻搶先一步道:“沒關系的,我願意,院長說的沒錯。”

既然當事人同意了,司明也就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在一旁緊緊盯著,如果姚碧蓮敢出什麽幺蛾子,就會立即阻止。

“嘁,都說女生外向,沒想到男的也一樣。”

姚碧蓮甚是不滿,但並沒有故意刁難慕容傾,老老實實的按照規矩結束了流程,接著拉著慕容傾的手,道:“雖說我們江湖兒女不重繁禮,但婚禮還是要辦一辦的吧,不能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把你送出去,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司明本來就沒有貪便宜的想法,反正只要有錢,婚禮都是小事,忙道:“要的要的,這個的確要辦的,我沒打算吃幹抹凈不認賬。”

然而,慕容傾義正辭嚴道:“天下未安,何以為家?”

盡管她沒有虎軀一震,但司明還是感受到一股王霸之氣撲面而來,頓時震驚了,這是女子該說的話嗎?我們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他喃喃道:“看來我也得弄一個紋身了,就在背後紋一個‘精忠報國’好了。”

姚碧蓮呆呆的看了慕容傾一會,確認對方並非說笑,搖頭嘆氣道:“算了算了,本來你就不是尋常女子,用普通人的規矩要求你是我疏忽了。”

隨後朝司明投去同情的眼神,你第一個碰誰不好,非要碰這位,以後有你操勞的事。

這時,慕容武怯怯的走了過來,略顯局促的向司明問道:“我以後是不是要叫你姐夫?”

“小武你也來笑話姐姐嗎?”慕容傾又羞又惱,恨不得當場教訓對方。

司明忙攔住人,道:“你喜歡叫什麽就叫什麽,不用太在意。”

“你們搞什麽啊,吵吵嚷嚷的,昨天晚上彈了琴還不夠,大清早又彈了一曲,擾人清夢,還有沒有公德心了!”

嬴紂穿著短褲衩,帶著起床氣從樓梯上下來,到了客廳環顧一圈,疑惑道:“你們聚在這裏做什麽,早餐都沒人做嗎?”

慕容武有些不敢相信地問:“嬴紂大哥你沒聽懂昨天晚上的曲子嗎?”

嬴紂皺眉道:“打鼓我懂,彈琴我可不懂,怎麽了,難道是在修煉某種神秘音功嗎?”

眾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片刻後,司明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由衷地評價道:“嬴紂你真是鋼鐵直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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