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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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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墨俠衛強大的情報搜集能力,理國的神柱被砍斷的消息很快得到了確認,藐天會果真耍了一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利用人妖戰爭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忽略了其它地區的行動。

“辛辛苦苦忙活半年,全做了無用功。”

在回國的郵輪上,司明趴著欄桿,無精打采的嘆氣。

慕容傾安慰道:“也不能這麽說,如果我們沒有去保護神柱,藐天會肯定不介意一口氣斬斷兩根神柱,倘若真的只剩下一根神柱支撐,恐怕天下會亂象叢生,就不只是允許使用術法這麽簡單。”

目前除了能使用術法外,尚未發現其它神柱被斬斷後的影響,當然也可能是需要時間醞釀,又或者尚未凸顯出來。

司明本來也不是傷春悲秋的性格,很快便振作起來,拍了拍臉,打起精神道:“說的對,總歸不能讓藐天會得償所願,還剩下兩根神柱,勝負尚未可知呢!”

慕容傾亦道:“而且被暴露了與妖族合作這檔子事後,藐天會以後再想行動,難度要比過去大上十倍,趁機斬斷神柱一事,也坐實了他們人奸的罪名,縱然人們現在還沒感受到神柱被破壞帶來的負面影響,可一個會同異族合作來殘害同族的組織,誰也不會認為他們做的事情是為國為民。”

“所以接下來他們會蟄伏一段時間,避開風頭,耐心等待下一次對神柱出手的機會。”

司明想起了幾天前離開的虞疏影,她應該就是考慮到了這點,才斷言藐天會將安分一段時間。

“但我們可不能遂了他們的心願,他們要躲藏起來,我們就得把他們從地下都揪出來,說到底這又不是我們跟藐天會的私人恩怨,而是攸關天下人的大事,應該發動人民群眾的力量,而且也要成立專門針對藐天會的行動小組,千日防賊總歸是下策,應該主動出擊,把賊抓捕歸案才對。”

慕容傾點頭道:“回去後我們就向上提出申請,若我們人言輕微,沒有引起重視,還可以讓師傅出面。”

司明有不同看法:“不,還是別讓前輩出面,甚至你我都不要署名,就找一些沒什麽名氣的墨俠衛提出申請,我倒是很想看看,在藐天會聲名狼藉的現在,還有誰會出面維護它?誰敢打回申請,就證明此人很可能是藐天會的成員,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敵人打入我們內部的奸細,這些都要分清楚。”

“引蛇出洞,這個方法不錯,真虧你能想得到。”

慕容傾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怎麽去了英國一趟,智力好像提高了許多,難不成受了兵家兵法的熏陶?

司明的腦子本來就很靈活,否則前世也當不了學霸,只是平常根本沒有運用的機會,遇到敵人一拳就能打死,還要動什麽腦子?

如今吃了癟,哪怕知道藐天會並不是故意算計自己,自己也的確成功阻止對方破壞神柱,但那種棋差一著的感覺仍然令他很不爽,於是開動腦筋想盡辦法要整回去,反正不能讓敵人快活。

敢讓我一時不痛快,我就讓你一輩子不痛快!

以覆仇為動力,司明此刻的腦子轉得特別快,思維也格外的清晰,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便找到在一旁看書的紀詩晨,問道:“前輩,關於修覆神柱你覺得有可能做到嗎?”

“修覆神柱?”

紀詩晨楞了一下,把手中名叫《有球必硬》的書合上,露出沈思的表情:“這我還真沒想過,你為什麽突然問這件事?”

“我是這麽想的,要對付藐天會,就不能由著他們掌握主動,他們在暗,我們在明,若只想著千日防賊,很容易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所以我們得發揮自身的優勢,他打他的,我打我的,而我們的優勢就在於有一個國家當後盾,物力、人力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我們能找到修覆神柱的辦法,那麽藐天會就永遠別想實現他們的野心,他們砍斷一根神柱,我就修覆一根,看是他們砍得快,還是我們修得快。”

紀詩晨盯著司明看了好一會,感慨道:“你的思維真是天馬行空啊……難怪能當小說家。”

你破壞東西,我修覆東西,看起來只是很簡單的一根筋辦法,可其實涉及到一個知見障,對海洲人來說,永恒結界的存在如同女媧補天神話裏面的“天”,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神跡、奇觀,遠超凡俗之力,後人根本難以望其項背。

藐天會要破壞神柱已是如此困難,又是計算時間,又要制造殺戮,又要犧牲神器,而創造一樣東西遠比破壞一樣東西難上百倍千倍,因此人們潛意識中已經將“修覆神柱”這種可能性給屏蔽了,覺得不可能做到,哪怕偶爾閃過這一念頭,也會選擇性無視。

但司明不是海洲本地人,而是一名外來者,別看平時表現得跟常人無異,似乎早已融入其中,可涉及到最根本的地方仍有微妙的差異.

此刻表現出來的就是他對永恒結界及其創始人毫無敬畏心,或許會覺得這東西很厲害,但也只限於此,正如他同樣覺得核彈、宇宙飛船很厲害,可他不可能像敬畏祖先一樣敬畏核彈、宇宙飛船。

倘若是崇古的儒家,或許會罵司明不知天高地厚、異想天開,但墨家雖然推崇古代聖皇的美德,也推崇賢者上位的禪讓制,但對古代的社會結構、禮制毫無興趣,從不認為古代的東西就是好的。

儒家是往回看的,講的是尊卑有序,貴賤註定,而墨家是往前看的,講的是人人平等,賢者為先,更何況武者本就是一群膽大包天,“目中無人”之輩,因此紀詩晨沒有呵斥司明,而是認真思考修覆神柱的可行性。

“若讓我們重新建造一根神柱,這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但只是修覆的話,雖然依舊困難重重,理論上還是有可能做到的,畢竟神柱本身就具備自我修覆神通,只是破壞得太嚴重,超出了自身的極限。”

司明雙目一亮:“真的可以嗎?”

紀詩晨潑冷水道:“目前還不能下定論,我之前都沒有往這個方向思考過,缺乏相應的資料,得再一次進行調查才行,如今只剩下兩根神柱,英國可能不大願意借給我們,但我們跟德國的關系向來不錯,可以考慮用聯合調查的名義向他們提出申請。”

司明沒有氣餒,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試一試總歸沒壞處,只要找到了方法,就等於掌握了藐天會的命門,他們只能偷偷摸摸的破壞神柱,我們卻可以堂堂正正的修覆神柱,哪怕修覆比破壞困難百倍,但我們人力、物力、時間也比對方多百倍,若以正面之師比鬥,他們絕非我們的對手。”

“你說得對,試一試總歸沒壞處,研究神柱本就是最近墨科院的熱門課題之一,多添加一個研究方向並非難事,此事我會親自負責。”

有了紀詩晨的承諾,此事就算完成了一半,國內或許有比她更懂科研的,但像她一樣懂科研又有化神級修為的,卻是少之又少,這世上有些東西如果你沒有相應的實力,貿然接觸就是自尋死路,譬如像一些放射性金屬,墨科院研究物質特性的時候,都是靠內功硬抗,防護什麽的完全沒想過,至於弱者則會被安排去做安全的實驗。

研究修覆神柱的技術,必然會得罪藐天會,若沒有足夠的實力,很容易被對方暗殺,這也是司明拜托紀詩晨的原因。

這時,紀詩晨開口道:“對了,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終於來了,司明覺得自己猜到了對方的疑問,肯定是關於那群在神柱之戰時突然出現的援軍,蠻洲之事,知情者很少,在司明等人眼中很正常的事,在不知情者眼中就顯得格外神秘。

突然冒出一大批光頭,各個實力高強,又對司明倍加恭敬,還稱呼他為盟主,楞誰都會覺得可以,畢竟海洲的佛教勢力只局限於南大路,且並不興盛,另外稍加註意就不難發現,那群人全是古人的作風,言行跟現代人存在著巨大差異,

淩前輩估計也看出來了,只是她性格冷淡,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沒什麽興趣,也不會開口詢問,可像紀前輩這樣喜歡學習知識的人,肯定忍不住想要知曉真相,尤其涉及到空間穿越,能見識到截然不同的風土人情,各方面都有好處,像巫前輩私底下就偷偷去了好幾趟。

但這些事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往大了說,自己推動了蠻洲武林的社會發展,還兩次化解了武林危機,可謂功在千秋,利在當代,這些事司明都跟師父燕驚鴻說過了。

他正襟危坐道:“前輩盡管問,晚輩保證知無不言。”

紀詩晨拿出一個筆記本,像做采訪樣問道:“離開英國前,不是有兩名女生找過你,你都跟她們說了什麽?”

“誒?”

跟自己猜想的內容差了十萬八千裏,司明好一陣才轉過彎來:“前輩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不是說過打算寫一本小說嗎,所以要收集一下素材,尤其這類情感問題,還是實際發生過的例子最有說服力。”

司明只覺得牙疼:“但這好像涉及到了個人隱私吧。”

紀詩晨反問道:“你自己說知無不言的。”

得,瞧我這張大嘴巴。

沒奈何,司明只得老實道:“其實也沒啥,就跟她們互相留了聯系地址,將來好當個筆友,然後就是一般的送別了,青山不改流水長流什麽的。”

紀詩晨懷疑道:“就這麽點,不可能吧?”

“說的內容就是這些,並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有不少人可以作證。”

當時慕容傾、司花婼就在旁邊,司明難道還能跟人依依惜別不成?

紀詩晨快速按著筆端的按鈕,令筆尖進進出出:“可我看得出來,其中有一名女生明顯對你抱有情愫。”

你不是喜歡看男人和男人的友情嗎,怎麽對男女之間的事也這麽敏感?

“與其說是情愫,倒不如說是對英雄的憧憬,就好像很多女生都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的雲彩來娶她一樣,但這終究只是美好的幻想,不能跟現實的愛情混為一談。”

“為什麽不能混為一談,有什麽區別嗎?如果真有一個蓋世英雄用這樣的方式來娶她,難道她會拒絕嗎?”

好像……不會拒絕吧,幻想的愛情得不到,才不得不向現實的愛情妥協,可若是實現了,就沒有妥協的必要了。

司明又不是女生,無法理解女生的想法,又或者那些最追星的粉絲,如果喜歡的明星真的願意娶她,她會答應嗎?還是說會選擇退縮,只遠觀不褻玩?

“聽你之前的豪邁發言,我以為你是那種來者不拒的博愛者,現在看來又不是這麽一回事?那名女生也算是美人一個,即便稱不上傾國傾城,也是追求者無數,你為什麽拒絕她,因為彼此的感情還不夠深?還是你找對象也要看修為,修不夠的都不行?”

司明楞了一下,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本能的做出了選擇,辛葭和程欣來送他的時候,盡管沒有明說,但他還是用很肯定的語氣暗示對方,彼此是不可能的,我不想耽誤你,還是做單純的筆友吧。

要說感情不夠深,倒也沒錯,彼此連暧昧都算不上,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自己卻果斷地斬斷了這一可能。

“……大概是因為,她是個普通人吧。”

“普通人?”

“對,性格普通,家世普通,經歷普通,像這樣的普通人跟在我身邊只會被卷入危險當眾,我可不想因為一點欲望就禍害別人。”

雖然辛葭出身書香門第、富貴人家,有親戚在孫武大學當領導,相對於普通學生絕對屬於人脈關系雄厚,攀上後能少奮鬥十年的白富美,但對司明而來說,她就是個普通人,這點身份背景完全不足以讓她成為特殊的存在,若跟了自己,只會受到自己的牽連,陷入無盡的麻煩中,這不是司明願意看見的。

像虞疏影、慕容傾等人就不同了,司明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因為她們也屬於很能惹事的類型,故而不是自己單方面連累對方,而是彼此互相連累,那就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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