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九十七章 法杖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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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回司明大鬧軍區以後,第二次再去時,對方便不再擺十零零陣型,甚至對司明的進出視而不見,完全放棄了抵擋,如同某句老話裏面對生活認命的人。

此外,對方也沒有通緝司明,可能是覺得以司明的實力,通緝了也沒有意義,尤其此刻正值戰時,後方騷亂絕非好消息,而且司明一行人除了偵查神柱外,也沒有其他違法行動,甚至在上回強闖時也留了手,只傷不殺,這些駐紮的守軍就算不領這個情,也實在沒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去試探對方的底線。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至今沒能看清司明的臉,連照相機都沒用,若是掛一張黑乎乎的照片到通緝令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官方要捉鬼呢。

總而言之,現在司明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出,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氣,不必跟人鬥智鬥勇,就是沒法再進一步驗證新招,少了免費試招的沙包,未免有點遺憾。

這一天他與紀詩晨、驊騮結束了日常的神柱體檢,正欲回轉據點,途經商業街時,聞到一陣濃郁的香氣,被引起了肚裏的饞蟲,便道:“你倆先回去,我去買點吃的。”

紀詩晨點了點頭,道:“我要一份肉餡羊肚。”

司明露出一臉無話可說的表情,因為這道肉餡羊肚是典型的黑暗料理,其制作手法是把羊的胃掏空,再將羊的各種內臟剁碎裝進去,然後加洋蔥、牛肉、辣味調料等,密封好後煮幾個小時,直接切開食用,相當的重口味。

反正司明看到把羊肚切開後,露出裏面黑坨坨的一堆,就不自覺的聯想起豬大腸、豬膀胱一類食物,而且還是原裝沒有清洗的那種,也不知道紀詩晨是從小就這麽重口味,還是有了腐女的愛好後才變得重口味。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司明亦無法置喙,反正又不是自己吃,只默默記下,他朝著鎮上有名的“食物一條街”走去。

越是接近,那股香氣就越濃,全是由各類小吃的氣味混雜而成,其中尤其以一股芬芳的甜味最是出眾,司明練過哮天功的鼻子何其敏銳,很快就辨認出氣味的源頭是一家糖炒栗子攤。

攤主老婆婆註意到了司明的目光,立即招呼道:“公子,要來點糖炒栗子嗎?又香又甜,可以免費試嘗,不香不要錢。”

司明笑道:“那就給我來兩斤。”

“好嘞。”老婆婆露出了笑容,連帶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司明看著鍋裏冒著熱騰騰的香氣,不斷翻炒的栗子,忽然想到一事,不由得失笑出聲。

老婆婆一邊將糖炒栗子裝進紙袋子,一邊問道:“公子因何發笑?”

司明道:“我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那些俠客小說,裏面大凡主角遇到賣糖炒栗子的,都是打算下毒害主角的,但基本上沒有成功過,糖炒栗子等於有毒等於刺殺失敗,這都成了黃金定律了。”

老婆婆露出錯愕的表情,慌忙道:“我的糖炒栗子可沒毒,公子你可千萬別胡說,不信我吃給你看,別把我的客人嚇跑了。”說著就要伸手去剝栗子。

司明連忙攔住,道:“我就那麽一說,婆婆你別當真,因為我自己就是寫小說的,所以就喜歡瞎琢磨這些有的沒的,其實想想就知道了,現實中哪有這麽蠢的人,居然照著小說家編的故事來做,其實糖炒栗子下毒最不方便,因為栗子都是放在一個鍋裏炒的,想單獨下毒很不方便,可要是全部都下了毒,尋常路人買了栗子怎麽辦?所以要下毒,還是選燒餅、煎餅果子、泡蝦等分開燒制的食物最方便。”

老婆婆沒好氣道:“你這後生,可把婆婆嚇死了,本來看你長這麽俊,還想免了你的零頭,現在就別想了。”一邊說著一邊將紙袋子遞給司明。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叫聲由遠及近,遙遙傳來。

“抓賊啊,這個賊搶了我的包袱,大家快幫我抓賊啊。”

只見一名身材瘦削,尖嘴猴腮的青年抱著一個鼓鼓的牛皮包,在人群中左竄右跳,後面則跟著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兩人這一追一逃,引得人群一陣騷亂,尤其那尖嘴猴腮的青年專往人多的地方鉆,企圖借此擺脫追兵,街上的行人都被沖撞得慌了手腳,連連閃避,一些看不慣的漢子則是追著抓人。

搶包的青年神色慌張,不停地掀翻攤子來阻擋追兵,很快便瞄上了老婆婆的攤子,飛快往司明這邊跑來,這時一旁掠出兩個見義勇為的好漢,向著青年飛撲了過去,似要將他按住。

“抓、抓賊……”

中年男子氣喘如牛,慢慢的停了下來,似已無力再跑,他揚起衣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但當衣袖垂下時,七道銀光乍現,激射飛出,但偷襲的不是那搶包青年,赫然是司明。

只見七片柳葉大小的銀色飛刀,呈北鬥七星之狀,拖曳著長長的光痕,劃破長空,彼此之間磁力激蕩,衍生電弧,在中途突然加速,速度比子彈更快。

與此同時,原本慌忙逃跑的青年停下了腳步,折轉身子,右手探進包袱之中,摸出了一把雙管獵槍,朝著司明就是“嘭”的一響,隨後又拿出兩把短銃,朝著司明連番射擊。

至於另外兩個見義勇為的好漢,則一左一右,十指黑紫腫脹,泛著金屬特有的光澤,化出漫天爪影罩向司明的天靈。

賣栗子的老婆婆伸手一推,小車頓時在一股巨力之下轟然而散,化作無數分散的木屑朝司明攢射而去,不僅如此,在小車散架的剎那,上面的鐵鍋同樣翻轉,擋住了視線,而半鍋的糖炒栗子全部撒了出去,如同暗器一般劈頭蓋腦的罩向司明。

“搞什麽鬼啊,居然還真有刺客。”

司明心下納悶,這群人到底哪裏來的信心刺殺自己啊,動手之前連目標的情報都不調查一下的嗎?

這也太不專業了吧,要刺殺他好歹派化神來啊,就憑這幾個廢材濟得了什麽事,也就掏獵槍的青年嚇了他一跳,沒想到刺客也與時俱進,這麽現代化。

可問題是,海洲是一個“你有科學,我有神功”的世界,實力不足才用科技來湊,比如內功十級的高手扔出的暗器就並不比子彈慢。

不過吐槽歸吐槽,司明的反應一點也不慢,權當試驗新招,當即往前一踏,緊接著負手扭身,以左腿為中心,右腿隨著身軀的旋動在地面掃了一個完美的圓,剎那間天地靈氣倒轉,五行逆反。

面對這群低手,他連收、化這兩步都省了,直接疊加功力反彈。

只見七星飛刀激射而回,快速沒入中年男子體內,獵槍和短銃發射的子彈也全部原路返回,把尖嘴猴腮的青年的腦袋都轟爛掉。

兩名使抓的漢子在擊中司明的時候,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覺得爪勁順著經脈逆流而回,於是身形一晃,胸口便多了五個血淋淋的孔洞,兩人不可思議的低頭看了一眼,便已倒地斃命。

但並非所有人都死在了自己的攻擊下,那名身形佝僂的老婆婆便爆發出了化神級的實力,她的身軀在這一刻陡然挺拔,伸手往腰間一抹,從束腰中抽出一根比小拇指還要細上一些的銀鞭,鞭頭系著一柄三寸長短的利刃,刃開雙面,接著揮鞭如銀蛇狂舞,便將反彈而回的木屑和栗子都擋下。

不過木屑和栗子上附著了司明的功力,她接得也不好受,只覺內勁滲透而入,挫傷了五臟六腑,忍不住悶哼一聲,心知多留一刻就是死期,當即強忍痛楚拿出一粒圓坨坨的東西往地上一砸,頓時煙霧彌漫。

這等煙霧自然阻不了司明,盡管電視劇中常有往地上一扔煙霧彈,人就立馬消失不見的情節,但現實中逃跑可沒那麽簡單,高手過招本來也不會只靠眼睛來鎖定敵人,他正欲追擊,體內熾陽真氣一動,卻是霧氣有毒,內功自動運轉,化消毒素。

“嘁,真是狡詐。”

司明無奈,雖然他不在乎毒氣,可街上還有無辜路人,總不能因為他的原因而將這些人卷入其中,當即伸手一攏,氣勁回縮,擴散的毒氣受到牽引,被盡數吸納到他的掌心,凝成一粒深綠色的毒丸,他伸手抓住後,真氣一吐,盡數化消毒素。

這番刺殺發生得太快,結束得更快,直到一切塵埃落定,街上的行人才後知後覺的尖叫起來,四處逃竄,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回。

“那女的是邈天會的‘棘龍鞭’厲霜吧,但她怎麽會想到來刺殺我,那些刺客不知情也就算了,邈天會對我的實力多少有所了解,應該知道就憑這個女人和這批廢物刺客不可能得手,他們到底打的什麽主意?還是說,他們並不知道偵查神柱的人是我,故意派這女人來探探路?”

司明想了一會,沒想出個所以然,驀地,遠方傳來了打鬥的聲音,頓時意識到這可能是聲東擊西之計,連忙朝著聲源跑去。

他心想,紀前輩和驊騮擅長的都是遠戰,一旦被這些刺客近身,以紀前輩的修為固然無性命之憂,但恐怕也不易擺脫,而驊騮的諸多能力也受到永恒結界的壓制,難以施展。

果然,當他抵達之時,就見四名刺客圍著紀詩晨步伐交錯,寒光爍影,移形換位之間,隱隱含著某種奇特的規律,顯然是一套合擊陣法,這四名刺客的實力比對付司明四人要高出一層,各自催發劍氣困住了紀詩晨。

紀詩晨的眼鏡落在地上,臉頰上有一道劃痕,泛著絲絲血跡,看來是在之前的戰鬥中,沒能躲開敵人的劍氣,並順帶被打落了眼鏡,而驊騮也負了傷,正捂著胸口靠著墻壁,旁邊躺了兩句屍體。

四名刺客看到司明後,心知不容拖延,連忙發動殺招,各自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掌中青鋒同樣化作了一道流光,八道流光合在一起,瞬間光芒萬丈,化作劍輪向內絞殺而去。

司明見狀,正欲發出隔空拳勁救人,忽見紀詩晨把鬢發一撩,雙手握住星辰法杖,磅礴氣勁從她體內湧出,化作星雲之像,似有摧山倒海之能。

“大星天墜!”

紀詩晨握著法杖用力一掄,星雲之像陡然向外擴張,透著浩瀚無垠之威,氣浪朝四面八方宣洩,無儔勁力好似一顆顆隕石向外砸去。

伴隨“鏘鏘鏘鏘”四聲,耀眼的劍輪崩潰碎裂,四口劍全部被擊碎,但紀詩晨的攻擊並沒有就此中止,她雙手交換握持的位置,逆向又是一掄。

“砰砰砰砰”四聲,四名刺客的腦袋挨個被打爆,化作四具無頭屍體,倒在了紀詩晨前後左右的四個方向。

“哼。”

紀詩晨一揮法杖,將上面紅白相雜的混合物甩在地面上,然後轉頭看向司明,淡淡道:“你來了。”

“……嗯。”司明突然忘記自己該說什麽了,只能提出疑問,“前輩剛才使的是?”

“隕星杖法,怎麽了?”

此時的紀詩晨眼神凜冽,不覆平時的溫文爾雅,透著一股悍勇之氣,連帶語氣都變得強硬了許多。

“前輩擅長的不是神術和弓術嗎?”

“神術和弓術都是遠程法門,我總得學一個近戰武學防身,以免被宵小偷襲吧,比如今日就派上了用場,而我既然隨身帶著法杖,那麽學一套杖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呃……好像是這樣沒有錯。”

司明挑不出錯來,現實又不是游戲,沒誰規定拿著法杖就只能放法術,人家願意學一套《瘋魔杖法》防身,那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紀詩晨的身體素質固然不算強壯,但她好歹也是化神,有雄厚的內功支撐著,並不比尋常武者差,而且海洲是東方武俠體系,練武是一切的基礎,縱然神術師照樣要強身健體,只是跟同級別的武者相比要差一些。

就在司明發楞的時候,紀詩晨從地上撿起眼鏡,戴了回去,她氣質陡然改變了,那種文學少女兼溫柔大姐姐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別在這裏發呆,趕緊去看其她人吧,恐怕遭到刺殺的不只是你我,她們說不定需要你的救援。”

司明一拍腦袋:“對對對,差點給忘了,驊騮就拜托師叔照顧了,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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