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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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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墨家言行不一,兩面三刀,嘴上說一統天下才能帶來和平,結果自己統一東大陸了,卻對我們英國統一天下的行動再三阻撓。”

“因為我們墨家認為你們兵家沒有統一北大陸的能力,你們發動的戰爭只會虛耗民力,給北大陸的人民帶來苦難,屬於不義之戰,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迄今你們也沒能完成統一大業,可見我們墨家高瞻遠矚。”

“如果沒有你們墨家插手,我們英國早就統一北大陸了!”

“假設一件沒有發生的事情毫無意義,而且受到別人幹擾就成不了事,證明你們的本事也不過如此,將一切希望寄托在敵人不尋求外援上,為什麽不幹脆假設敵人放棄抵抗,主動投降呢?”

“你們墨家是帝國主義做派,妄稱仁義,十足十的偽君子!”

“軍國主義的兵家有什麽資格指責墨家?要比名聲好壞,要不要我們集合北大陸所有國家的人民進行一次投票,看看到底是誰的名聲臭不可聞。”

……

司明與班上同學的見面在傅鋒見縫插針的挑撥下,最終仍是不歡而散,即便辛葭面對這種情況也是無能為力,有國家大義傍身,傅鋒就等於披了一件不破金衣,她也不能站出來指責傅鋒說的不對。

班上的同學即便看出傅鋒在搗鬼,有意針對這位素國的交換生,限於立場也只能裝聾作啞,畢竟他們跟司明沒有半點交情,犯不著為他跟同班同學鬧矛盾,何況傅鋒有一名化神師傅,前途無量,即便沒打算巴結,也不想得罪,這世上敢仗義執言,不論立場只論對錯的人終究少之又少。

這種情況下,除非司明低頭道歉,承認素國做的不對,才有可能緩和矛盾,被班級接納,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不被接納又不是他的損失。

“可惜,最後沒有上演全武行。”傅鋒的跟班之一說道。

“沒有動手才最好,動了手性質可就不一樣,畢竟人家是交換生,是學校請來的客人,用言語擠兌還可以推說是愛國情懷,動手打人那就真的是無法無天,不把學校臉面放在眼裏,情況嚴重可是會被開除的。”

傅鋒一臉平靜的說著,此時的他可沒有之前在班級上擠兌司明時的痞氣,顯得格外從容不迫,智珠在握。

一般的交換生得罪也就得罪了,學校最多給個警告處分,可對方也有化神師傅,而且還是國際知名的大俠,無論名聲還是影響力都遠在呼延烈之上,傅鋒可不想以身試險。

如果是對方先動手的就好了……

可惜從頭到尾,對方抓著“成王敗寇”這一點不放,在爭辯中不落下風,倒是己方被刺激得有些氣急敗壞,差點付諸武力,論嘴上功夫,喜歡動手的兵家終究不如墨家,畢竟墨家可是以“墨工,墨守,墨辯”而聞名。

“傅少,對方沒有上當道歉,這卷錄音帶是不是就沒有用了?”

另一名跟班從袖子裏拿出一卷磁帶,這是他在剛才開班會的時候,偷偷放在課桌抽屜裏錄的音。

按照傅鋒的計劃,倘若司明承受不住壓力,當眾道歉,他就把這卷磁帶公布出去,屆時司明百口莫辯,無論他有什麽理由,指責國家做得不對,向英國低頭道歉,消息一旦傳回素國,就足以令他身敗名裂,奈何司明沒有上當。

“無妨,道歉有道歉的做法,不道歉也有不道歉的做法,不管他是什麽樣的反應,從他踏入教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中計了。”

包括辛葭勸司明去上課,也是傅鋒在暗中推動,只要找兩名輔導員說幾句激將的話,以辛葭容易較真的個性,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事實上,按照傅鋒的計劃,最好是自己不要出面,讓其他人來擠兌司明,這樣以司明在異國他鄉的情報搜集能力,被戲弄了也不知道是誰的搗的鬼。

可惜,能考進孫武大學的人都不是傻子,“兵者,詭道也”這句話只要是兵家門徒就沒有不知道的,個個精明似鬼,之前有一人接了傅鋒的請托,但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先找人調查了司明的背景,在得知司明是大俠燕驚鴻的徒弟後,臉都白了,破口大罵傅鋒做人不厚道,當面絕交,無奈之下,傅鋒才不得不親自出面。

“一切照計劃行動,請學校廣播臺的人吃飯,讓他幫下忙,但不要說出司明是轉校生的身份,就說班上有個同學不對付,想要整一整,最好把人灌醉,別給他審查錄音帶的機會。”

……

在一次不愉快的會面後,司明又回到了宅男的生活,整天待在宿舍裏修煉,這一次除了修煉內功外,他將《神農三拳》也提上了日常必修功法。

不得不說,這門武功雖然名字不咋地,有些土裏土氣,但效果著實不凡,妙用無窮,越練越能感受到個中玄奇,它能源源不斷地挖掘司明身體的潛力,進行全方位的增幅,氣血、筋骨、皮肉,甚至連神魂都受到了影響,若換成游戲角色,就會看見司明的人物屬性呈現全面上升的趨勢,包括體質、力量、速度、防禦、精神……

更神奇的是,連司明的絕脈之癥都得到了緩和,若按照治愈的速度進行估算,只要堅持個半年,便能痊愈——雖然對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意義。

司明琢磨著,最適合修煉《神農三拳》的不是像他這樣擁有頓悟天賦,以及經過煉體的人,而是那種天生體弱虛乏,資質平庸的普通人,他們在修煉這門養生拳法後,不僅能洗髓易筋、脫胎換骨,還能固本培元,消除先天隱疾,提升身體抗性,甚至在中毒以後,也可以通過這門拳法將毒素排出體外。

總而言之,底子越薄越能收獲益處,像司明這樣已經達到一定高度的武者,反而收益有限,當然,相比其它功法,增效還是相當顯著的,唯一的缺陷在於它易學難精,想要練到大成,對悟性要求極高,絕大多數人只能練個皮毛。

宿舍房間內,司明翻揚著手臂,動作看起來似乎很慢,但雙手就像是化成一條敏捷鉆躍的游魚,凝氣成波,靈活地借著氣波翻揚蹦躍,於是水面激蕩起陣陣漣漪,一環環呈圓形往外擴散,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氣旋,驟然雙臂一抖,周遭空氣好似驚濤拍岸,碎玉漫天,變幻出莫測水光,向著四周沖蕩而去,以其磅礴之勢,足夠將整層樓震塌。

就在氣流即將撞上墻壁的時候,司明雙手搓圓,向內一攏,洪水般的氣流立即受到無形之力的拉扯,回縮到雙掌之間,接著他雙手一合,只聽“吧唧”一聲,氣流湮滅,餘勁化剛為柔四散而出,先是司明身體一震,接著整幢大樓都跟著振動了幾下。

“地、地震了!”

“大家不要慌張,先躲床底下。”

“躲個屁,四樓以下的直接跳窗戶!”

“跳什麽跳,哪來的地震,是你們產生錯覺了吧?”

整幢宿舍樓騷動了一陣,但很快安靜下來,畢竟振動的時間還不到三秒鐘,也沒有東西砸傷人,很快就淪為諸多校園奇談裏的一項。

始作俑者沒有理會這陣騷亂,看著掌心道琢磨:“最後沒能把力量全部化消,證明還差一點點,不過也算是將拳法練到大成了,剛極化柔,大拙若巧,但接下來想練到圓滿就很困難了,唔……以我頓悟天賦,不該出現這種情況,除非是理論上不存在可能性,所以我看到的《神農三拳》其實是閹割版?”

正思索間,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司明的思緒,他打開門一看,就見辛葭一臉慌張地站在門口,見面便道:“你聽到今天中午的廣播了沒?”

“什麽廣播?”

司明一臉茫然,且不說他沈迷修煉,雙耳不聞窗外事,就算平時也很少會去聆聽所謂的校園廣播,這東西的存在感堪比柳青青。

“今天中午的廣播,放的是那天你跟班上同學的辯論,現在有不少人吆喝著要給你一個教訓。”

辛葭臉上滿是自責,如果不是她上門勸司明外出,也就不會惹出這次的麻煩,這麻煩說大不大,關鍵在於傳播得太廣,不好處置,就算她找副校長出面彈壓也沒有用,更大的可能是引發劇烈的反彈,把一件原本沒多少人知道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

司明摸了摸下巴,琢磨道:“有點意思,居然用輿論戰,這種東西可是不講道理的,不管我采取什麽樣的行動都是錯,看來上回是蓄謀已久,不是臨時起意。”

“絕對是傅鋒,要讓學校廣播臺的人播放這種擺明了會引發沖突的錄音,沒有背景的人根本做不到,而且錄音機可是稀罕貨,一般人想買都買不到。”

辛葭越想越是氣憤:“現在想來,我很可能也被他利用了……仗著有個化神宗師的師傅就為所欲為,真以為我拿他沒辦法嗎!”

接著對司明道:“近期你不要出門,或者幹脆住到校外去,我給你安排住處,先避開風頭,雖然放了廣播,但大家都不知道廣播中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你住在哪裏,暫時不會有危險。”

司明搖頭道:“退讓避戰可不是我的風格,狹路相逢勇者勝,不能對方打上門了我還往後縮。”

辛葭最怕的就是司明逞一時之氣,忙勸道:“你放心,此事我會替你討回公道,掠火兵王是掠火兵王,傅鋒是傅鋒,小輩之間的沖突,如果他下場維護那就是不要臉面。”

司明心中亮堂,沖突的源頭就是他跟呼延烈,難保這老匹夫不會撕破臉面親自下場,畢竟當初是他親手砍下了對方的一條胳膊,哪怕如今重新長了出來,但實力難免會受到影響,對武者來說,這足夠成為深仇大恨了,更別說當年對方壯志雄心,想要在俄國封疆裂土,結果一朝潰敗,多年經營的千仞會就此易主,為人做了嫁衣裳。

毀了別人半輩子的心血,對事業心強烈的男人來說,這可比奪妻之恨嚴重多了。

話說明明當年虞疏影才是策劃者,獨力主導了對千仞會的布局,為什麽呼延烈不針對她下手?是因為她當年躲在幕後沒有出面,就給忽略了嗎?憑什麽我當軍師的時候出腦又出力,這家夥當軍師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一邊埋怨呼延烈眼瞎,司明一邊思考應對之策:“避風頭沒有用,若我是傅鋒,接下來就會找人煽風點火,洩露我的個人消息,慢慢醞釀成潮,哪怕住到校外也沒有用,地頭蛇要查你的住所,不過是請人吃頓飯的事情。”

辛葭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頓覺進退兩難,強龍尚且難壓地頭蛇,何況傅鋒背靠強龍,她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辦法:“不如這樣,我們也用學校廣播,趁著如今話題尚未釀成風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大家解釋一遍,我相信絕大多數人還是有理性的,不會甘心被人愚弄當槍使。”

“用學校廣播……”司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辛葭覺得以司明在班會上跟全班同學正面辯論的好強性格,很可能不會同意她的提議,畢竟解釋誤會某種意義上就等於妥協求饒,於是勸道:“眼下形勢比人強,沒必要逞匹夫之勇,將來有的是機會報這一箭之仇。”

司明點頭道:“你說得對,就這麽做吧。”

“唉,君子報仇十年不……誒,你答應了?”

司明笑著道:“當然,你不也說了,強龍不壓地頭蛇嘛,我這人向來喜歡以理服人,最擅長的就是講道理了,我們現在就去學校廣播臺,把事情解釋清楚,相信學校的大家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即便暫時不理解,只要我展現誠意,很快也會變得理解。”

如果是熟悉司明的小夥伴,這種時候絕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但辛葭也就見過司明兩回,盡管稍覺怪異,這時候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你能想通是最好不過,我們現在就去廣播室,放心,他們的站長我也認識。”

接著便匆匆忙忙帶著司明出發,前往校園廣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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