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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輔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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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同學,我知道你是交換生,不必在意我們學校的評價,但你也不能一堂課都不去上吧。”

司明打量著站在自己宿舍門口的女子,對方長著一張瓜子臉,薄薄的嘴唇,眉目靈動,身材高挑,四肢修長,頗有英氣,尤其兩條大長腿格外醒目,雖然不能冠以傾國傾城的形容詞,但不管放到哪裏都是一名美女。

“那個……請問你是誰?”

司明撓了撓頭,最近沈迷修煉不可自拔,內功的快速增長帶給他無盡的滿足感,故而現在腦子裏飛舞的全是各類功法口訣。

女子一瞬間揚起了眉毛,似乎要發怒,但很快就控制住情緒,道:“你看,這就是你一直不去上課的惡果,連對接的輔導員都不認識,我不知道你對這次交換生的態度是什麽,也許不情願,也許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既然來都來了,就該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盡量擴充見世面,豐富閱歷,這才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那個……請問同學你貴姓?”

司明有點懵,不過一大早突然有個美女跑來敲門,開門後就是一通人生教育,換誰誰都得懵。

“都說了我是輔導員,不是同學,”美女輔導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接著自我介紹,“我姓辛,單名一個葭,不過我叫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再這麽荒廢自己的人生,我不要求你全勤上課,可好歹多出來看看吧,哪怕隨便去街上逛逛也好,不要老是待在宿舍裏。”

有的人會覺得這種說教很煩,你是我什麽人,有什麽資格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不過司明向來很中意這種性格認真的人,一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親自上門來勸說你,不論她是出於關心還是責任感,都是值得肯定的行為,換個人哪會來管你死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是最常見的做法。

比如他在法國當交換生的時候,壓根沒人來管他,被當成了空氣,當然這也是兵家和法家的區別,兵家更在乎集體,重視紀律和團結,法家只要你別犯法,幹什麽都行,講究的是各人自掃門前雪。

不過,司明後來聽說有不少同學在偽皇發布政令消滅貴族的時候被卷入其中,受傷者比比皆是,丟了性命的倒黴鬼也有十幾個,倘若司明跟他們有交情,十有八九會出手相救,但因為彼此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司明完全忘記了自己交換生的身份,根本沒想到幫忙,對他來說,法國大學的學生跟路上的無辜市民沒有區別。

司明沒有強硬的回絕,他在對方身上看到了班長慕容傾的影子,哪怕愛屋及烏,也不好做出惡言相向的舉動,於是稍作思考便解釋道:“其實我也是有出門的,只不過那天起的比較早,回來的比較晚,所以別人都不知道。”

辛葭的臉色舒緩了許多,她的確是出於一片好意,但也不是會拿熱臉貼冷屁股的爛好人,倘若對方不領情,她也不會死纏爛打,肯定調頭就走,以後再也不來詢問。

事實上在來之前,就有朋友建議她不要多管閑事,讓這名交換生自生自滅即可,但她覺得自己既然擔任了輔導員的職位,就敢盡到應有的責任,對方自甘墮落是一回事,自己有沒有盡職是另一回事,好歹要上門確認一下。

現在對方既然開口解釋,證明她的做法還是有用的,於是苦口婆心地勸道:“就當你說的是實話,可你來學校將近十天,結果只外出一天,這個頻率本身就很有問題,更別說你來學校這麽久,連班上同學的面都沒有見過,這實在有點誇張,也許你覺得自己來自外國,早晚會跟同學分別,很可能一輩子都不再見面,認識不認識沒有太大意義,但我覺得,多認識幾個朋友總歸不是壞事。”

司明心下慚愧,因為他不僅不認識孫武大學的同班同學,就連連山大學的同班同學,還有好幾個都叫不出名字,頂多看到臉的時候知道是同學。

“輔導員,其實我待在房間裏不是在玩,而是在修煉,最近在武道上剛好突破了瓶頸,”

辛葭點頭道:“剛好突破瓶頸的話,的確應該珍惜機會,但你的時機也太糟糕了,很容易給大家留下一個傲慢的印象。”

司明覺得自己是真的傲慢,因為他壓根不在乎那些所謂的“同學”的看法,不過這種事放心裏想想也就行了,說出來平白得罪人,就算不在乎,也沒必要當仇人,何況美女親自上門勸說——長得漂亮就是有優待。

“要不……我拾掇班上的同學給你開一個歡迎會,替你接風洗塵?”辛葭出主意道。

司明忙攔阻道:“可千萬別!你剛才也說了,我修煉的時機太差了,只怕已經給同學們留下了糟糕的印象,這種情況下你讓他們替我舉辦歡迎會,只會適得其反,沒人願意擠出笑臉來歡迎一個討厭的人。”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打算怎麽辦?”

“繼續讓我宅宿舍裏……想來你不會同意,就讓我普通的去上課吧,見到了就打聲招呼,說起來,我對你們英國的課程還是挺感興趣的。”

辛葭想了想,同意道:“也行,只要你別一直待在宿舍裏,偶爾出來透個氣我也能安心不少,我是真怕你出了什麽意外,以前就發生過一起事件……”

司明來了興趣,問道:“莫非以前發生過命案?把門打開,發生屍體都已經發臭了?”

“這倒沒有,但也的確把開門的人嚇了一跳……”辛葭語焉不詳,敷衍了幾句,想要揭過此事。

司明起了好奇心,自然不會輕易被糊弄過去,追問道:“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辛葭見糊弄不過,只好坦白道:“有名男學生就沒什麽存在感,大家都不怎麽註意,後來幾次開班會他都缺席這才引起了同學的猜疑,相互一討論,發現他將近兩個月沒來上課,當時還以為他失蹤了,去了他房間一看,從裏面走出來一名女生——這家夥竟然偷偷修煉了《化生寶典》。”

司明啞然失笑:“住進去一個男生,出來就變成女生,的確會把人嚇一跳,不過這名男生到底是個什麽情報,平時就喜歡男扮女裝嗎?”

“這倒沒有,據說當事人一開始只是想要用《化生寶典》來褪除腿毛,實際上他也成功了,用了差不多半個月,如果此時他就停手,說不定還能回頭,但他發現自己的皮膚變得細膩了許多,毛孔都縮小了,於是想著再練一會,成為一名美男子。

結果練了一個月,身體的幾個部位產生了變化,等他察覺的時候已是騎虎難下,畢竟《化生寶典》無法逆行,如果他就此停手,只會成為不男不女的妖怪,因此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練,幸運的是,最後讓他給練成了,成功變成了‘她’,要知道《化生寶典》是有很大失敗的幾率。”

司明忍俊不禁:“好奇心害死貓啊,總算沒鬧出人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辛葭正色道:“但對方的家長找上門來,學校賠了不少錢,畢竟理虧,人家把兒子交給學校教育,結果教成了女兒,肯定心有怨氣,雖然一切都是當事人自己的決定,可學校同樣有監管不力的責任,自此以後,大凡我們發現某個學生長期待在宿舍裏不出去,就會上門談心,避免犯下相同的錯誤。”

司明回過味來:“你是擔心我偷偷修煉《化生寶典》?”

辛葭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承認道:“我聽一些同學,你長得比較清秀,不免有些擔心,作為交換生的你要是發生意外,可比那名學生的情況嚴重得多。”

想想也是,出國前是男兒身,回國後就是女兒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英國是陰國呢!

司明嘆氣道:“我這是天生麗質。”

辛葭道:“這個詞好像是形容女生的。”

司明做了一個健美的姿勢,原本不明顯的肌肉立即鼓了起來,而且還像活物一樣跳動著。

“這樣可以證明我的決心了吧。”

一個想變成女生的人,不會做這麽男子漢的動作,辛葭點了點頭,道:“但你最好還是偶爾出來上上課,露露面,這樣大家都放心。”

“好吧,擇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去上課。”

“那你先去換件衣服,雖然我們學校不是很看重著裝,但穿著睡衣去上課,果然還是容易引來別人的非議。”

司明照辦,不一會便換了衣褲出來,見辛葭還站在門口,便道:“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不守約。”

辛葭忙解釋道:“我也要去教學樓,正好同路。”

“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雖然是來自同伴的汙蔑,但最近的確常有麻煩主動上門找我,這也是我不出門的原因之一。”

“放心吧,只要在這學校裏,不管什麽樣的麻煩我都能替你擺平。”辛葭說話時底氣十足,顯然她是真的有背景。

司明不再拒絕,反正他也需要人來帶路,否則都不知道要去哪裏上課。

兩人邊走邊聊,司明趁機打聽更多關於英國的情報,畢竟有些內容是書上不會提到的。

“……所以,在你們英國,如果生下來的孩子天生殘疾,政府就會強行賜死?”

“嗯,因為殘疾者不僅對個人家庭是負擔,對國家也毫無用處,與其浪費資源培養一個累贅,倒不如從根源上就斷絕問題。”

司明見辛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如此殘酷的事情,忍不住感慨兵家不愧是兵家,夠狠夠絕,難怪能成為北大陸的霸主,以不到素國四分之一的人口,在軍事對抗上不落下風。

“這種剝奪人權的法律沒有人抗議過嗎?”

辛葭瞥了司明一眼,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在這件事上質問英國的,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但我只想說一件事,在英國歷史上,上流社會的人的確曾對這條法律提出異議,想要進行修改,但底層的百姓從來沒有抗議過,他們拒絕修改,你覺得是為什麽?”

“害怕被拖累。”

“沒錯,上層人有錢,他們有能力供養一個不事生產的後代,但底層平民若這麽做,整個家庭都會被拖累,不僅父母受累,連兄弟姐們也會被分薄資源,說不定會因此失去受教育的機會,說到底,富人衣食無憂,樂意展現自己的仁慈,而窮人連活下去都很困難,哪還有閑心管這些。”

“但對被扼殺的孩子,未免太殘忍了。”

“讓一個人毫無知覺的死去,和讓人一輩子活在別人歧視的目光中,承受肢體殘缺的痛苦,你覺得哪種做法更殘忍?”

“殘忍與否不是由你我決定的,既然絕大多數的殘疾人都好好活著,沒有自殺,顯然他們更願意選擇後者,那我們就該尊重他們的想法。”

“如果有能力的話,誰又願意殺死自己的孩子呢?即便政府不頒布這條法律,也會有窮人家的父母偷偷這麽做,但這麽一來,他們的行為就等同殺人,與其推罪於民,倒不如由國家來承擔惡名,最初頒布這條法律的高祖便是這麽宣稱的。”

“敢說這種話的人的確了不起,非凡人也。”

司明知道英高祖在英國人中的名望非常高,你敢詆毀其名聲,就得做好與英國友人絕交的心理準備。

果然,聽到司明的稱讚後,辛葭露出了笑容,道:“不過現在生活條件變好了,就算家裏出個殘疾人,也負擔得起,加上醫術進步,義肢技術越來越成熟,因此已經有人提議修改這條法律,將強制改為選擇,我想再過幾年就會有所不同。”

兩人洽談正歡,突然被人攔住去路,司明擡頭看去,發現是在武王杯報名那天,纏著司花婼的那名小白臉。

“果然,麻煩上門了……”

小白臉的目光在司明和辛葭身上一掃,露出捉奸在床的表情,呵斥道:“你明明有別的女人,為什麽還纏著司花婼不放?”

雖然被誤會了,但罪名好像沒有被誤會。

司明將目光投向辛葭,暗示道:現在該你踐行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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