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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兵家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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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仔細翻閱了英國的介紹,發現這個國家真的跟地球上的秦國非常相似,這個相似不僅僅停留在二十級軍功爵位制。

當然,軍功爵位制是其中最明顯的,也是影響力最大的一點,甚至可以給英國下定義為“軍國主義”,不過想想英國本來就是由兵家為主導,轉化成軍國主義國家可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素國雖然對化神強者有優待,但並沒有把人分出等級,化神強者可以穿得花花綠綠,平民百姓只要有錢也可以這麽穿,並喊出了“人人生而平等”的口號,且不說實施得如何,至少他們是朝這個方向努力的,而且素國人民也都信這一套,畢竟“兼愛”就是墨家的主張,而且是核心主張。

其它國家受到素國影響,也都喊出了相同或類似的口號,就連貴族制的法國也要給自己矯飾一番,哪怕實際上他們做的是“人人生而平等,但有些人比別人更平等”,唯獨英國不喊這種口號,並公然將人分成二十等,並給每個等級的人規定了能夠享受的待遇。

比如沒有爵位的平民只準穿白色和黑色兩種顏色的衣服,第一級公士爵位者可以多一種灰色,第二級上造爵位可以多一種紅色,之後以此增加。

在英國投資房地產是賺不到錢的,他們甚至沒有房價泡沫的概念,因為爵位制度還規定了個人的住宅面積,倘若你爵位不夠,想多買一套房或者買一套大一點的房都不行,別人舉報後就是違法。

不過從另一個方面看,軍功爵位制也給了底層百姓往上爬的機會,只要你立下足夠多的軍功,就能不斷往上爬,這跟你的出身毫無關系,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公平,正因為這一點,英國的社會秩序才沒有在強壓下崩潰,他們的百姓能看見上升的渠道,階級流通性很大,人人都充滿了希望。

英國的法律制度講的是“法無允許不可為”,即法律沒有允許的事情,你做了就是違法,以前的法家就是這麽主張的,但法國最終也學會了妥協,與時俱進改成了“法無禁止皆可為”,可英國依舊沒有改,遵守著祖上的傳統。

在英國,百姓必須各司其職,不準逾矩,所謂“使雞司夜,令貍執鼠,皆用其能,上乃無事”,也就是說士兵必須老老實實的打仗,工匠老老實實的制造工具,商賈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官吏老老實實的管理地方,不準擅自改行,如果一名士兵不好好服役,而是整天琢磨機巧、賺錢,就好比貓兒不好好捉老鼠,卻跑去學公雞打鳴一樣。

假設一名穿越者到了英國,職業不是工匠,卻要弄一些創造發明,那麽他創造出來的好東西政府會收下,但對他本人不會有任何嘉獎,甚至還會予以懲罰,警告他不準“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當然,有一件事情是誰都能做的,那就是種田。

工匠、商人都可以種田,事實上爵位也影響了每個人可以擁有的田地畝數,故而想在英國做大地主很難,不僅有錢不行,有錢有爵位也不行,因為英國的爵位雖然能世襲,父傳子,卻要降兩級繼承,倘若這一代家主擁有了滿額的田地,等他一嗝屁,子嗣繼承他的爵位,擁有的總田畝數就必須降低兩個檔次,得不償失。

降級世襲的制度激活了英國的階級流通,哪怕高爵位的大夫如果連出幾代不孝子,也會跌落到平民,就算後代能力不錯,可如果比不上創業的長輩,通常也守不住高爵位,因為爵位越高,想升一級需要立下的功勞越多,而一下子被去掉兩級,後嗣想要拿回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反的,低爵位者的後代反而容易守住爵位,因為需要的功勞不多。

除了這些,剩下最令人在意的則是婚姻適配法,英國公民到了適齡沒有對象,國家給你安排,並且依照爵位為標準,保證門當戶對——平民與官小姐相遇相愛的美夢就不要想了。

在《英國簡介》這本書的最後,作者做了一個評價,認為英國是由一個強勢政府來實施票據制,給國民以最起碼的保障,同時獎勤罰懶,配合國家主義的教育,純凈國民思想,讓英國國民認清到底誰是敵人,並且團結一致打倒對內對外的所有敵人。

“我覺得法國已經夠拘束了,沒想到跟英國一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啊。”

光看這本書的介紹,司明覺得英國有點蘇聯的味道,合上書後,向虞疏影問道:“到了英國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畢竟英國跟素國可是做了幾百年的冤家對頭,如今兩國雖然不再開戰,卻進入了類似冷戰的狀態,想一想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美國人前往蘇聯,肯定不會抱著休閑旅游的形態。

素國民間甚至有流言稱,墨家門徒前往英國會被就地擊殺,雖然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這種荒謬的流言,但人民作為一個整體的時候,通常都是沒有腦子的,智商要盡量往低了估計,因此信這一條謠言的人還真不少。

虞疏影道:“不必太緊張,素國跟英國又不是戰爭國,雖然從國家層面上看,過去有過不少沖突,可還不至於遷怒到個人,民間的交流其實還是挺多的。”

司明想了想,道:“我們這不算民間了吧,連海軍將軍出來了。”

“就算是海軍將軍,也有官方和私人兩種身份,刑前輩目前就是以私人身份出國,雷王的名頭未必就比海軍總督差。”

“倒也是……英國人的性格呢?”

“英國人性格嚴肅,不愛吵鬧,尤其厭煩吵雜的人,所以跟他們交流別閑聊,他們不愛聊天,有事就說,當然,這是粗獷的總體印象,不可能人人都是如此,其中必然也有例外,不能把所有英國人都當成這樣。”

司明能夠理解,標簽化總是難免的,到了二十一世紀信息化時代,網上資料一找一大片,仍有不少人對中國人有著“標簽化”的目光,卻不知中國人內部還對各省“標簽”化,其中有不少是沖突,倘若他們知道外國人把他們都標簽成一類人,只怕兩邊都不同意。

“不過英國人遵守紀律倒是真的,或者說兵家最註重的就是軍紀,認為哪怕一群庸兵,只要各個遵守軍紀,排好軍陣,就能打敗不守軍紀,排陣散亂的精兵。”

虞疏影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張照片,道:“你看這個就知道了,這就是一場尋常的會議照。”

司明定睛看去,只見照片中有百來名觀眾,整整齊齊地坐在了一間教室似的會議室裏,每個人都有一張椅子,也是擺的整整齊齊的,如同閱兵一般,橫屏豎齊。

而且,不像大學教室上課,大家會有意的坐開一些,或者偏向於坐在後面,英國人是從前往後,從左向右的挨個坐,每張椅子都是緊張地挨在一起,顯得整整齊齊。

照片中的椅子是折疊椅,沒有把手,這讓組成了大方塊的椅子陣略顯擁擠,但是,每個英國人都端端正正的坐著,挺胸擡頭,既不讓自己的位置與眾不同,又盡量不與其他人發生肢體接觸。

“這是做什麽,一個個表情那麽嚴肅,誓師大會嗎?這些觀眾都是排練過,還是臨時做的?”

“就是一家工廠裏尋常的開會,當然,也可以說他們是排練過的,英國人從小就是這樣集體式管理過來的。”

司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越看越有蘇聯的味道,至少是他印象中的蘇聯嗎,莫名有了好感。

“此行的試煉任務呢?”

“參加一場武王杯大賽,這是針對全海洲的青少年比武大賽,每兩年舉行一次。”

“沒有名次要求?”

“至少任務表上面沒有提,”接著虞疏影又瞥了司明一眼,“以你的實力,只要想的話肯定能拿第一,武王杯對參賽者的年齡限定二十五歲以下,至少我沒聽說有哪個化神強者是二十五歲以下的。”

司明想到了慕容傾,便道:“很快就有了。”

虞疏影道:“但也側面證明了稀有度,也許有那麽一兩個藏起來打算一鳴驚人的家夥,但終究不是你的對手。”

這點上司明沒打算謙虛,問道:“你不參加呢?”

虞疏影無奈道:“一樣要參加啊,不過我上去就是真的獻醜了,畢竟武王杯在海洲的名氣可是很大的,不能說天下所有的青年才俊都會參加,但至少來了八成,我的實力在這種程度比賽就不夠看了,尤其它還規定不準用毒。”

兩人一路聊著天,倒也不覺寂寞,抵達海港後,見到了同行的刑道莊。

這位被稱為鐵面無私的海軍總督在看見兩人後,只是微微點頭說了一句“你們來了”便算是打過招呼,一點也沒有寒暄的想法,哪怕他也是天志宮的一員,跟燕驚鴻、巫岫都有著交情,令司明不禁覺得,這位就是標準的兵家門徒了吧。

長輩擺出不近人情的姿態,司明也不好主動貼熱臉,如果對方是個像淩師叔那樣的冰山美女也就算了,拿熱臉貼冷屁股也值得,至少有著異性相吸的生物本能,偏偏是個濃眉大眼國字臉的糙漢子,一身凜然氣質,令人望而生畏,一點想要親近的念頭都沒有。

而且這位雷王在江湖上素以鐵面著稱,其個性硬直,作風強橫,手段雷厲,不顧世俗偏見,行事常以大局為重而少論私人情面。

在沒有坐上海軍總督這個位置前,他曾幹過一陣監禦史,也就是類似紀檢的工作,期間拿下不少貪官汙吏,平了許多冤假錯案,無論別人如何誘之以利曉之以情,一概不給面子,不知多少武二代、官二代、富二代折在他手上,頗有點“包青天”的味道,因此在民間的風評極好,幾乎成了公正之神的化身,嚇得同僚們急忙將他送走,幹了一年便升官,這等速度也算罕見。

這種不講情面的做法非常容易得罪人,換成地球上的官場,別說高升,沒被同僚排擠陷害就要燒高香了,但在這個擁有非凡武力的世界,化神強者的身份就是他最強的底氣,不必給任何人面子,只要他自己沒有犯大錯,別人也拿他沒轍,只能是敬而遠之,也就是常說的“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在這方面,就連燕驚鴻也對他非常敬佩,承認自己也做不到完全不講人情。

有了這樣的印象,司明自然不會去攀交情,萬一適得其反怎麽辦?

“話說,我們這一班船的乘客也太少了吧,我看連一半都沒有,就算本國人對去英國沒興趣,英國人難道沒有回家的?”

司明看了看時間,再過五分鐘就要檢票,十五分鐘後就要開船,結果現場稀稀落落,連等待檢票的隊伍都很短。

當然,突然有一班船缺少乘客也是很正常的,火車也不是每一班都能把位置坐滿,司明只是隨口一問,沒打算得到答覆。

“馬上人就多了。”

刑道莊出乎意料的開口予以回答。

司明楞了一下:“呃,為什麽?”

這回刑道莊沒有回答,但司明很快知道了答案,因為過了五分鐘後,一堆看起來很像兵家門徒的英國人開始魚貫進場,他們排著不那麽整齊的隊,卻是一個接一個,像是訓練好了似的,無縫交接進行檢票登船,幾乎沒有人浪費時間在排隊等待上。

司明看得目瞪口呆:“難不成英國人都信奉‘一寸光陰一寸金’,腦袋裏都裝著一口鐘,絕不浪費時間。”

虞疏影解釋道:“英國人就是這樣,若說法國人是準點出發準點抵達,那麽英國人就是約好了十點鐘見面,提前半小時抵達卻不進門,在冰冷的大街上晃悠到九點五十九分,才會去敲門,他們不早到,但更討厭遲到,為此寧可吹上半小時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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