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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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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江幫的幫主終究沒敢來求醫,大概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了當日發生的經過,連老對頭都被廢了武功,而且還是毫無還手之力,他當然不會冒險來求醫,天下醫生那麽多,未必找不到一個能治好他傷勢的名醫。

何況,金蛟幫發生了內亂,幾位長老想要爭奪幫主之位,打得不可開交,正是下手的好時機,哪還顧得了其它,便是傻子都知道這位小神醫背後的水深得很,這個節骨眼當然不能招惹。

這等江湖瑣事司明沒心思關註,雖說兩大幫派皆是地方一霸,成員近萬,一旦火並,足以影響周邊逾二十萬百姓,但在他眼中,也就跟孩子吵架差不多,誰輸誰贏,皆是一般。

詢問師徒兩人關於其他同伴的情報,結果一無所獲,在降臨到蠻洲的時候,便只有巫岫跟慕容武在一起,所以巫岫才決定一路行醫,除了鍛煉慕容武外,也是為了擴大名聲,好更快的讓別人找到自己。

在回去的路上,司明介紹了柳青青身上的情況,並讓巫岫診斷病情,可惜對方表示,她只會治活人的身體,不會治死人的魂魄,柳青青的身體非常健康,因此愛莫能助,不過可以通過進一步研究來了解更多的情報。

司明可不敢把柳青青交給對方研究,誰知道會用什麽方法研究,眼下又不是沒有治療的方案,沒必要冒風險,於是婉言相拒。

巫岫登時不樂意了,加上對弟子的教育計劃被帶偏到溝裏,因此一路上都沒有給司明好臉色看,幹脆棄了那種繞彎子的方式,對慕容武進行更直接的灌輸式教育。

“如果有人潑你冷水,記住這些人的長相,等水燒開了後,再還給他們。”

“那些對你說著甜言蜜語的家夥都是別有用心,因為他們想讓你得糖尿病。”

“有的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有的人是刀子臉豆腐腦,離這種人遠一點,免得自己也被感染了。”

“那些主張‘我這是為了你好’的家夥說的話最不可信,蜣螂還覺得屎很有營養呢。”

司明實在有些聽不下去,忍不住道:“巫前輩,就算你想塞私貨,好歹也用個委婉點的方式,就這麽直接硬塞,連個前戲都沒有,也太沒技術含量了吧。”

“閉嘴,這是師徒之間的交流,跟你這外人有什麽幹系!”巫岫惡狠狠道,“再多說一句話,馬上讓你體會求死不得的滋味,讓你懊悔自己還活在世上。”

司明察覺一絲不對勁,對方的口癖不是“宰了你哦”嗎?

這回有了懷疑,再度凝神看去,發現巫岫正以一個只有他看得見的角度,偷偷做了個手勢,動作非常細微,若非有意尋找,很容易下意識忽略掉。

心下有了猜測,司明便配合著說道:“前輩如此暴躁,莫非是缺鈣,推薦前輩早晚一杯牛奶,不僅能改善脾氣,還有益於身體發育,說不定能迎來遲到的青春期哦。”

“你家青春期會遲到一百年嗎!”巫岫咬牙切齒道,“目無尊長,知錯不改,看來我要替你師傅好好教訓你一番。”

“老而不死是為賊,你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除了倚老賣老,你還會什麽?”司明強硬的回擊。

“哦呵,看來是真的被小瞧了呢,是因為這具身體的緣故嗎?執著於長相,以貌取人,看來你的器量也就是這種程度。”

司明伸手遮住半張臉,道:“真正器量不足的人其實是你,我已超脫人的極限,結果你還用那可悲的凡人的思維看待我,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看來,光用語言是說不通了,必須換一種能令你‘切身體會’的方法,小子,一切是你自找的!”

巫岫揮袖一抖,一條由真氣和劇毒凝聚而成的碧綠巨蟒飛撲而出,去勢洶洶,剛出袖時不過碗口粗,飛出十米後,腰身立即變得跟水缸一樣寬大,體長數十米。

“師傅,快住手啊!”

慕容武被嚇了一大跳,怎麽說打就打起來了,之前師傅跟司大哥不是沒鬥過嘴,可向來是“君子動口不動手”,今天兩人怎麽如此暴躁?

一旁的尚妤倒是瞧出了點什麽,沒有開口,又或者,就算她啥也沒看出,一樣只會“沈默是金”。

“只有這點本領也想擺弄前輩的架子,真是笑死大牙了。”

司明伸出雙手,真氣匯聚掌心,柔弱如波,正面接住呼嘯撞上來的毒蟒,同時雙足輕旋,周身騰起一股渦旋勁力,雙手一撥,竟令毒蟒順著他的身體旋轉起來,操控由心。

尚妤見狀,發出一聲驚咦,卻是看出了司明這一手本領的精妙,從表面上看,司明只是簡單的四兩撥千斤,實則自身氣機與四周環境融為一體,每一個動作,每踏一步,無不隱含某種玄奧的法理在內,如清泉石流、白雲蒼狗一般的清靜自然,要去便去,要住便住。

四兩撥千斤只能撥動有形的物質,可撥不動無形的真氣,唯有與自然融為一體,才能操控附近的天地靈氣為己用,等同四肢的延伸。

上回司明同犴野獸王的戰鬥給了尚妤非常深的印象,還以為司明只會那種一力降十會,大力出奇跡的戰鬥方式,沒想到竟然也懂得如此精妙入微的戰鬥技巧,一剛一柔,幾乎是兩個極端。

看出這一點並為之驚嘆的不止尚妤一個,因此其氣息也不禁出現了微弱的波動。

“找到了!”

司明雙手一推,碧綠毒蟒呼嘯著沖向他左側的樹林,所過之處,草木皆枯。

只見紅光一閃,碧綠毒蟒撞上了一面無形的氣墻,砰然炸響,五條人影被逼現身,為首者正是厲斑。

司明笑道:“我還道是哪位呢,原來是厲宗主,你這行動夠快的啊,雖然我散播消息的用意就是引蛇出洞,可算算時間還不到兩天,你就這麽積極主動的上門,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厲斑哼了一聲,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早晚有一戰,倒不如從快從速,還能打你一個措手不及,只是沒想到我使用了秘寶,還是被你察覺了,敢問是哪裏露出了馬腳?”

“我可沒有察覺,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何種秘寶,但的確非常厲害,不僅遮掩了氣息,連氣味、呼吸都一並隱藏,多虧了老人家的提醒,才得以警覺,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司明小小的拍了一個馬屁,巫岫哼了一聲,坦然接受,道:“再狡詐的狐貍,也逃不過獵人的眼睛,你們雖然隱藏得非常巧妙,各個方面都考慮到了,但終究不能抹掉自己的存在,當空氣流動到你們的位置時,會產生一種不自然的受阻,就像是溪水被石頭擋住一樣,老身對於空氣可是十分敏感的。”

“不過,前輩你的毒似乎沒什麽效果呢。”

司明伸手指了指,碧綠毒蟒破碎後產生毒霧的籠罩住血淵宗的五人,方圓十米內的草木盡皆枯萎,生機滅絕,昆蟲的屍體灑了一地,顯示出強烈的毒性,但那五人卻在綠霧中呼吸自如,絲毫不受影響。

原本巫岫跟司明配合演的這出戲,就是想將計就計,反過來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而即便敵人接住了攻擊,也可以令其中毒,削弱實力,顯然他們的計劃也失敗了。

“哼,這群家夥的功體有問題,本身就帶有毒性,以毒攻毒,是我失算了。”巫岫不悅的說道。

“這點小意外前輩不用放在心上,反正他們翻不起什麽大浪來,”司明笑盈盈的看向厲斑,“我知道你是想來搶人,不過就憑你身邊四個酒囊飯袋,怕是要變成送人,是什麽讓你有了自己能成功得手的自信呢?難道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臭小子你說什麽!”

“狂妄!”

四個酒囊飯袋中有兩人是血淵宗赫赫有名的邪將,乃是宗師級的強者,他倆還從未被人如此小瞧過,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倒是另外的兩人黑白無常頗為鎮定,沒有受到挑釁,畢竟他們可是見過司明一人滅血淵宗的畫面。

“我來這裏只是想求證一件事。”

厲斑直勾勾地看向“柳青青”,用掩飾不住的激動語氣問道:“你真的是尚妤嗎?”

“尚妤已經死了,在這裏的只是她的一縷殘魂,之所以還留在人世,是為了帶上你一起共入幽冥。”尚妤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厲斑卻沒有受到打擊,反而欣喜若狂:“果然是你,你還活著!”

尚妤搖頭道:“我再說一遍,尚妤已經死了,留下來的只是一縷想要殺你的執念,而非你想象的死而覆生,一旦執念滿足,便會繼續原來的旅程。”

“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覆活的!你聽我說,當初的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是你父親讓我到血淵宗當內應……”

“覆活你個鬼啊,給我乖乖領便當啊!”

司明舉起方便鏟迅猛劈出,所過之處,風雷激蕩,音爆連連,卻是他動了殺意,因為尚妤若是覆活,柳青青豈非要被鳩占鵲巢,這等事怎麽能容忍。

厲斑連忙掣出血龍戟抵抗,但力量遜色數籌,全然不能抵擋,瞬間被砸出百丈外,司明毫不停歇,緊咬著追殺而去。

“給我停下,人邪刑帝!”

邪印師茅嵬催動人邪印,以陰氣凝聚各式兵器,襲向司明。

“酒囊飯袋給我滾開!”

司明反手一拳搗出,神力無儔,氣勁炸裂,將陰器盡數粉碎,餘勁震傷茅嵬,絲毫不受阻礙,腳步不停地追上厲斑。

“血流漂杵!”

厲斑將血龍戟插向地面,止住退勢,接著手結法印,催動術力,濃郁血氣凝聚成洪流,散發著汙穢惡臭,向著司明洶湧沖去。

“以為只有你同時精通武道和術法嗎——乾坤無極,風雷受命!”

司明忽然想起自己現在可是一個法爺,於是隨手將方便鏟紮入地面,雙手匯聚風雷之力,向前一推,雷霆之力本就具備破邪之效,再得熾陽真氣的加成,強化克制之能,輕易劈開汙穢血流,擊在護體罡氣上,挫傷厲斑。

“這是太一拔罪經!你怎麽會六道觀的術法,難道你也是六道觀的人?”厲斑臉上難掩訝異之色。

“現在吃驚未免早了點,我會的可不只是道術。”

司明有意震懾對方,催動《釋月法經》上的法訣,周身泛起金光,背後浮現羅漢虛像,擡手一揚,浩浩金光朝著厲斑撲去。

“琉璃熾盛,羅漢開道!”

此招乃是起手招,並不算強,何況術法的威能跟精元無關,司明使出的這一招其實還比不上尋常宗師的水準,以厲斑的實力,哪怕倉促應對,也能安然擋下。

然而,厲斑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的動作,只是開口道:“獸王,現在不動手,更待何時!”

“哈!”

伴隨一聲大笑,霸道刀罡劈地而出,輕易斬滅羅漢金光,其森然淩厲,銳利無匹,幾有斬破青天之勢,司明倉促接招,頓時受挫而退。

“俺是覺得以宗主的身份,好歹會跟對方單獨做過一場,以全顏面,沒想到宗主如此心急。”

犴野獸王扛著狻猊骨刀,豪邁地踏步而出,站到厲斑的旁邊。

“現在可不是擂臺對決,何況你我本屬邪魔之輩,哪裏需要遵守什麽江湖規矩,此人乃是你我共同的敵人,非除不可!”

厲斑拔出血龍戟,快速移動位置,行前後包夾之勢,堵住司明的去路。

“去他奶奶的,怎麽感覺‘羅漢開道’這一招誰用誰吃癟,莫非是佛門必敗之招?”

司明發了一句牢騷,然後轉身看向厲斑,道:“沒想到你竟然把犴野獸王請來當幫手,看來這就是你敢出洞的信心了。”

“似閣下這樣能跟怪異之王正面抗衡的絕世強者,不管是誰都會當成心腹大患,今曰你非死不可!”厲斑道。

犴野獸王笑道:“雖然俺更喜歡一對一的單挑,但這樣做才能逼出你的極限,來,好好享受這一場廝殺的狂歡吧!”

“唉,我就是想當一回法師,為什麽非要逼我當戰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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