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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轉職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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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武功一學就會,一練就精的武學天才,簡直打破萬夜白的三觀,然而事實擺在他的面前,除非他能找到其它解釋的理由,或者使用精神勝利法催眠自己“一切都是幻覺”,否則只能承認現實。

幸運的是,這個世界不存在“固有三觀遭受沖擊就會被爆掉腦袋”的法則,因此萬夜白心中稍稍掙紮後,就決定先放過這件事,不要細究原因,僅僅以“司馬盟主學會了誅邪劍法”為前提進行思考。

“盟主果然精進神速,這麽快就掌握了誅邪劍法,剩下的兩大極招中,‘萬邪俱寂眾惡滅’要求的不僅僅是內功修為,還包括神魂修為,因為這一招並非實劍,而是意識之劍,以自身劍意侵蝕現實,令對手產生時空凝滯的錯覺,無法行動,只能乖乖承受這一劍。”

“聽你這麽形容,好像是幻術和劍法結合。”

“似是而非,此招跟幻覺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哪怕是那種‘在幻想中受傷,現實中也他也會受傷’的幻術,本質上仍是一種欺騙,但此招是真實的,哪怕對手明白了此招的原理,知道時空凝滯是自己的錯覺,依舊無法動彈,”萬夜白想了想,提議道,“不如這樣,我在此向盟主演示一下。”

司明點頭道:“親身感受最為真實,還請萬宗主賜教。”

萬夜白先是閉目調息,顯然以他的修為,此招也不是想用就能立即用出來的,何況他現在傷勢未愈。

醞釀了一會後,萬夜白身上的劍意不斷提升,在達到某一高度後,他睜開眼,先是伸手挑了一滴水珠,彈上天空,在水珠開始下落的剎那,劍招發動。

“萬邪俱寂眾惡滅!”

剎那間,司明感受到萬夜白身上驟發磅礴殺氣,若非只有殺氣,沒有殺意,他都準備動手反抗——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縱然有著堪比神魔的強大肉體,這一刻司明也無法提起半點力氣,連動一根手指頭都不行,仿佛他的神魂在殺氣影響下被強迫分離肉身,意識發出指令後,肉身也不會接收。

司明終於明白所謂的“時空凝滯的錯覺”是什麽意思,如果是真正的時空凝滯,那麽他的思維也會被凝滯住,回過神來就已經中劍,但是現在他的意識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靜止。

比如被萬夜白扔上半空的水珠,恰好處於一個速度為零的狀態,不遠處的落葉停在了半空,沒有下墜,溪水、空氣也都停止了流動,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天地陷入一片死寂,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萬夜白身上醞釀蛻變的劍意,仿佛下一刻就會化作肅殺的劍招爆發。

萬物歸於虛無,誅萬邪為芻狗,這就是此招的真諦。

司明身體一晃,那種時空凝滯的感覺已然消失,重新掌握了身體,而萬夜白身上的劍意也隨之消散,他似乎受到了招式的反噬,體內氣血沸騰,好在只是演示,根本沒有催發劍招,反噬的力度輕微,很快就恢覆平靜。

“盟主體會清楚了嗎?”

司明感嘆道:“可怕的劍招,除了祈禱自己別受太重的傷,我完全想不出要如何抵擋,或許加強防禦,讓對方刺不進去是一個思路。”

萬夜白頗為自豪的笑了兩聲,道:“也並非無懈可擊,至少由在下使出,仍存在著破綻,比如在下可以凝滯天地元氣,卻無法凝滯對手體內的元氣,可以定住肉身,卻無法定住神魂,如果對手懂得使用術法,還是能展開反擊的。”

司明一拍腦袋,最近習慣莽莽莽的戰鬥方式,完全忘記術法的存在,或者說,因為他習慣永恒結界的屏蔽,忘記這裏是蠻洲而不是海洲。

“並非人人都同時精通武功和術法,對上純粹武者此招就不存在破綻可言,對上法師大可用其它招式,對了,既然術法有效,難道神術不行嗎?”

“不行,神術借用的是神靈的力量,而在此劍招催動後,外在的靈力都處於凝滯狀態,包括神靈。”

“這一招如此厲害,為何對上厲斑的時候,萬宗主沒有使用?”

“因為此招對功體和神魂都有很高的要求,至少對於在下,必須得具備八成以上的功體才能催動,另外還得消耗大量魂力,魂力不足,時空凝滯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說到這,萬夜白也露出不解的表情:“以盟主的修為,按理來說是足夠催動此招,從本宗過往的記載來看,只要達到宗師之境,就勉強符合資格了。”

司明立即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蠻洲的宗師就是海洲的化神,所謂煉氣化神,所有的化神武者都擁有強大的神魂,哪怕他們從來沒有特意修煉過神魂,但到了這一境界,自然而然就能壯大神魂。

化神武者的神魂修為跟專註此道的宗師級術修比起來,的確有所不及,但跟那些沒有達到宗師的術修比起來,又穩穩勝出。

司明的確擁有了相當於頂級化神的武力,但他終究不是化神,靠的是一身的蠻力,並沒有達到煉氣化神的境界,他的神魂要遜色於一般的化神武者。

“看來原因就是我的神魂修為不足,那另外一招呢,它也對神魂有要求?”

“那倒不是,‘屠印殺界斷罪愆’此招必須配合相應的內功才行,根據本派得到的來自玄宗門人的筆記,誅邪劍訣出自《萬屠誅邪錄》,而《萬屠誅邪錄》分為上下兩冊,上冊為內功,下冊為劍法,而本派得到只有劍法,因此對最後的極招便只有望洋興嘆了。”

司明心道可惜,不是最強的極招都擁有凝滯時空的力量,真想看看最強的極招又是何等的風采。

不過,比起可望不可及的東西,還是能伸手摘到的果實更切實際,想要壯大神魂,無非兩條路,一個是晉級化神,一個是直接修煉神魂。

前者在司明的計劃中,還要兩三年的積累才行,哪怕真空零能爐的增長速度令人瞠目結舌,快得跟飆車一樣,可畢竟是從頭練起,速成跟瞬成是兩個概念。

後者則是缺乏相應的功法,海洲不用提了,術法不能使用,自然沒人閑的蛋疼去創造鍛煉神魂的功法,蠻洲似乎也很少見相應的功法,唯一一個直接鍛煉神魂的便是琉璃寺的無塵無垢琉璃凈體,但這門功法對先天體質有要求。

司明提出疑問後,萬夜白道:“神魂比身體更神秘,身體可以或直接觸摸到,神魂卻難以感知,因此極難進行嘗試,畢竟身體練壞了可以通過醫術救回來,但神魂練壞了要如何去救,誰也不知道方法,而且一般人也不會想到特意去鍛煉神魂,因為神魂藏於軀體中,軀體就是神魂最好的保護,所以只要鍛煉軀體就行了。”

然而還有鬼邪印這種不講理的招式,不過,司明也知道這種武功非常罕見,而且殺傷力低下,比不上那些隔山打牛的武功。

“所以貴派也沒有修煉神魂的功法?”

“那倒不是,本派有一門《五行煉神訣》,乃是術武合一的功法,裏面記載了五項法訣,分別是烈火流雲掌、逆水千寒步、不動山王罩、金戈鐵馬斬、萬木纏絲手,雖然本派名叫誅邪劍宗,可並非人人都適合學劍法,若是遇見在其它方面更有天賦的弟子,總得給他們找一門合適的武功,不能誤人子弟。”

專精一項的門派永遠成不了大派,因為選擇面狹窄了,註定弟子來源稀少,誅邪劍宗如果只教劍法,別想有今天的規模,就好像五岳劍派永遠只能小打小鬧,少林武當才是泰山北鬥。

同樣的道理在地球游戲界也是一樣,簡單易上手、面向大眾的游戲才能成為主流,硬核向的永遠是小眾。

萬夜白瞥了一眼司明,貼心道:“若盟主有興趣,在下這便命人將《五行煉神訣》的秘籍送上。”

司明沒有立即接受,因為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他收下了《五行煉神訣》,就真的得去誅殺犴野獸王了。

這跟誅邪劍法不同,誅邪劍法是萬夜白主動送給他,理由是為償還恩情,司明收得理直氣壯,而《五行煉神訣》卻是他主動索要,雖然觍顏吃一頓霸王餐不是不行,但他幹不出來。

思考了一下,司明抱拳道:“無功不受祿,這門功法在下還是不收了。”

萬夜白聞言,露出失望之色,正要再勸,卻聽司明道:“記得圍攻貴派的勢力中,除了一個犴野獸王,還有一個血淵宗宗主,不如這樣,等我將厲斑的人頭帶來,再來交換貴派的《五行煉神訣》如何?”

萬夜白楞了一下,知道這是司明提出的另一種交換條件,血淵宗宗主論實力的確不如犴野獸王,但他有勢力有手下,還是邪道領袖,論對東武林的危害尚在犴野獸王之上,若能將他除去,對東武林、對誅邪劍宗都有莫大的益處,而且當日死在厲斑手中的本派弟子,可一點也不比犴野獸王少,何況還有殺女之仇……

“就這麽說定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司明心中得意的笑,就算沒有這場交易,為了完成吳茗的願望,他本來就要殺死厲斑,現在一女嫁二夫,拿兩份定金,白嫖一門功法,這買賣夠賺。

為表示善意,萬夜白提議道:“盟主的人品我信得過,我可以先將功法奉上,作為定金。”

“不用,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司明自信滿滿的說道,大有“溫酒斬華雄”的架勢。

當然,一杯酒的時候肯定來不及殺厲斑,畢竟連對方現在在哪他都不知道,但司明很放心,覺得很快就能再見面。

一來吳茗跟這家夥似乎有什麽“姦情”,哪怕不知道真相,也能感受到兩人之間那種藕斷絲連的關系,二來自己端了人家的老巢,令萬穢汙血的煉制功虧一簣,殺了副宗主和一大票門人,厲斑若能付諸一笑,不生怨恨,司明絕對要寫一個“服”字。

而且,從萬夜白方才的話中,司明想到了一件事,想增長魂力未必就一定要那種鍛煉神魂的功法,術法也一樣可行,就好像鍛煉身體未必就得修行煉體功法,尋常的武功一樣有效,只是沒煉體法門那麽立竿見影。

修煉掌法的人,臂力會變強,修煉腿法的人,雙腿會變得強壯,大凡武功都分為練法和打法兩部分,不難推測,修煉術法一樣能增強魂力。

司明接觸的術法很少,但知道的也有兩門,便是《太一拔罪經》和《釋月法經》,只是他一直沒有修煉,畢竟比起遠程攻擊,還是拳拳到肉更有滋味,而且在海洲根本無用武之地。

“對了,那個寄居柳青青身上的女人似乎也懂一門術法,或許可以交涉下,想要增強魂力,還是得越全面越好……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正式轉職法師,盡量用術法跟對手戰鬥!”

他立即找到吳茗,並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先用術法跟對方激鬥半天,等真氣耗竭後,再一拳把對方打死,唔,這種戰術的確不錯。”吳茗露出認真思考的表情。

“你這家夥……我是一名精通格鬥,愛好武術的法師不行嗎?”

吳茗目光下移,看向司明的左手,那裏拎著一根長柄兵器,長約六尺,通體渾鋼,兩頭有刃,一頭為新月牙形,月彎處有四個小孔,分穿四個鐵環,另一頭形如倒掛之鐘,長約七寸,尾端兩側各鑿一孔,穿有鐵環,柄粗寸餘,像極了某位綽號花和尚的佛門高僧用的兵器,是司明特意從誅邪劍宗的武器庫裏找出來的,差不多兩百來斤重。

“擅長使用兵器的法師?”

“法師不都隨身拿一根法杖嗎,會一點棍法有什麽稀奇的?我這叫方便鏟,平時用來鏟鏟土,除除雜草,好讓自己時時刻刻領悟自然真諦,本質上是一件園藝工具,就是比別人的稍稍重了一點點。”

“除別人脖子上的雜草嗎?”

司明不耐煩了,一杖杵向大地,震得正氣峰抖三抖:“你就別挑刺了,趕緊的,老實交待功法,否則休怪佛爺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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