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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三姝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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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怎麽才來啊,我可是足足等了你半年啊,都快成望夫石了。”

伴隨著發嗲的聲音,出現在教室門口的赫然是司鏡玉,而她的身後一如既往地跟著司水蕓,如影隨形。

慕容傾眼神一凜,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對司明道:“不說明一下嗎?”

說明是可以啦,但能不能把踩在我腳背上的鞋移開——幸好修煉了汞合金身,倒是一點都不覺得痛。

難道是我預感到會發生這種情景,才執意要修煉《太素衰裂真經》?

眼下可沒有時間給司明細細思考這個問題,雖然司鏡玉和慕容傾性格截然不同,但都是一樣的強勢,兩人見面簡直是最糟糕的情況,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千鈞一發,司明急中生智,展現自己久經考驗的演技,綻開其樂融融的笑容,親切地打招呼道:“姐,讓你等了這麽久是我的過錯,但也不該開這樣玩笑,實在受不住。”

“玩笑?”

慕容傾還未來得及質疑,準備看好戲的吃瓜群眾們立即議論開來。

“是親姐還是隨便認的義姐?”

“那還用說,肯定是那種親親熱熱的姐姐弟弟嘍,高中初中的時候不是挺流行的嗎,關系好的男女同學互認兄妹姐弟什麽的,實際是個什麽情況大家心知肚明。”

“可是,你沒覺得他們兩人長得有三四分相似嗎?我估計就算不是親姐弟,也是堂姐弟之類的親戚。”

“有可能耶,說起來他們都姓‘司’,而且司明同學在學籍冊上掛著的也是美國留學生的身份,恰好司鏡玉同學也是美國來的。”

聽著眾人偏向相信自己的討論,司明心下松了半口氣,至於剩下的半口,則是在司鏡玉身上,如果這位當事人矢口否認,他的立場就比較尷尬了。

幸好,司鏡玉似乎沒有這麽做的打算,唰啦一聲打開一把扇子,只見上面寫著“真作假時假亦真”一行字,掩嘴嬌笑道:“為了說這句話,我都等了一個新年了,嚇嚇你也是應該的。”

“真的是你姐姐啊!”郝帥立即跳了出來,緊緊握住司明的手,懇求道,“以後請務必稱呼我為姐夫。”

不等司明做什麽,司水蕓身影倏動,一發近身寸勁拳正中郝帥的肚子,暗勁滲透入體,縱然是靈犀鐵皮功也沒有化消多少,痛得郝帥彎成了蝦,眼珠都向外凸出,支支吾吾了幾個字,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誰敢占小姐的便宜,我就把他剁成肉醬,做成獅子頭。”

司水蕓用冷峻的目光往人群中一掃,那些頗有些想法的男生紛紛閉口不言,作為連山大學的學生,即便本身不是武道高手,但判斷實力高低的眼光還是有的,只憑這一拳,能跟司水蕓較量的只有學校裏最頂尖的百分之一。

這一出鬧劇出現得恰如其分,剛好能轉移大家的註意力,司明偷偷給倒在地上的郝帥點了個讚,本以為這樣就能輕輕將沖突揭過,可很快發現慕容傾依舊在同司鏡玉進行無聲的對視。

一者肅穆,一者假笑,兩人的交鋒即便算不上火花四濺,也絕對跟友好搭不上邊。

“你倆是……”

尚未問出口,就見慕容傾緩步向前,拉到司鏡玉面前,問道:“我們曾經交過手?”

“我認為沒有。”

“但我有一種你我之間尚未分出勝負的感覺。”

“真是巧了,我也有這種微妙的感覺,不上不下,令人甚是不悅。”如此說著的司鏡玉臉上依舊掛著親切的笑容,給人感覺愈加恐怖。

“擇日不如撞日,你我到演武場切磋一下怎麽樣?”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只是切磋的話你我可能分不出勝負,彼此的差距就在毫厘之間,想要真正一較高下,得動真格才行。”

司明想不明白,明明避開了修羅場,為何依舊是一觸即發的嚴峻氣氛,只在蠻洲見過一面的兩個人,怎麽就結下了仇怨,甚至到了不惜生死相搏的程度,難道是天生八字不合?還是上輩子是仇人?

眼見慕容傾對這一提議露出思量的表情,他忙插入兩人之間,隔斷視線,並對司鏡玉道:“姐你遠道而來,我還沒有盡過地主之誼,實在有失禮節,我們現在就去用餐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明明價格不貴,手藝卻相當出色,不去一次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上過連山大學。”

司鏡玉收回視線,笑吟吟道:“既然弟弟你有此盛情,姐姐也只有卻之不恭了。”

司明朝慕容傾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然後忙催促司鏡玉離開,眼下要務是隔開兩人,其它什麽的都顧不上了。

待人離開後,慕容傾才思考起來:“記得司鏡玉是司家的少族長,跟司明一起誤入蠻洲,怎麽就成司明的姐姐了?若說是借口,但兩人的長相確有相似之處,唔……”

驀地,又是一人風風火火的趕來。

“司鏡玉你又詐我!”

推門而入的少女有著一頭耀目的金發,姣好的容顏,天生麗質,有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而且跟司鏡玉的頤指氣使不同,她的氣質更平易近人。

“司鏡玉人呢?她來過這裏沒?”少女從班級裏隨便找了個人詢問。

“來過了,跟司明同學一起出去了。”

“可惡啊,她早就知道司明回來的消息,故意瞞著我不說,還編了個理由將我誆騙去體育館,一切都是為了捷足先登,不行!不能就這麽讓她的奸計得逞,必須得讓司明知道真相!”

少女轉身正欲去追趕,卻被慕容傾叫住:“這位同學,你認識司鏡玉?”

少女心下著急,本打算隨口敷衍,可看了一眼慕容傾後,莫名生出親近感,耐住情緒道:“當然認識,我跟她都來自水鏡司家,我叫司花婼,你呢?”

“我叫慕容傾,如果你要找她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我知道她在哪裏用餐。”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個好人。”

“不客氣,既然你也來自水鏡司家,想必也認識司明?”

“嗯,過去他幫過我們司家一個大忙,算起來差不多是前年的事情吧……”

兩人邊走邊聊,也許是相互合眼緣,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慕容傾也得以了解到司明在司家的經歷。

“所以說,其實他並非你們司家的族人,只是為了完成保護的工作,暫時冒充那位司鏡玉的弟弟。”

“最初我也是這麽想的,但後來發現事情似乎並非這麽簡單,當年司鏡玉的確有過一名同胞弟弟,因為家族裏一些不方便說的原因,她的這名弟弟被私下遺棄了。”

“就算被遺棄,也不該千裏迢迢遺棄到素國吧?”

“當年因為追殺八羅孽主一事,天外驚虹欠了我們司家一份人情,而本家老祖宗耐不住司鏡玉的母親,也就是前任族長的請求,於是通過燕驚鴻的人脈,找了美國的墨俠衛偷偷將孩子送走。”

正說著,司花婼在慕容傾的帶領下走進了一家名叫“溫加飽”的飯館,她也沒有問服務員,靠著直覺推開一間包廂的門,果然,對方就坐在裏面。

“司鏡玉,司明到底是不是你的弟弟?”司花婼開門見山的問。

“當然是嘍,大家不都是這麽認為的嗎?”

司鏡玉不溫不火的一笑,打開扇子輕輕搖曳,而扇面上的字不知何時換成了“假作真時真亦假”。

“別用話術來敷衍我,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從小到大被糊弄過無數次的司花婼表示自己沒那麽容易上當,“換個方式吧,臨走前老祖宗究竟跟你說了什麽?”

“這就是秘密了,怎麽能隨便對別人說呢,我的口風可是很緊的,不管是上面的口,還是下面的口。”

司花婼先是一楞,旋即臉蛋漲得通紅:“下、下流!你別想用黃段子糊弄過去。”

“聽得懂這句話的你,看來也不那麽純潔了,哈,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話,可以親自去詢問老祖宗啊。”

“如果能找到老祖宗,我當然會去問,但她不是跟師沐顏前輩一起退隱了嗎?就在房間裏留了一張紙條,連具體去了哪裏都沒有說明。”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畢竟守口如瓶可是女子的美德啊。”

“你、你又講黃段子,太不知廉恥了!”

“咦,我有嗎?”司鏡玉故作疑惑,接著壞笑道,“事事都往這方面想的你,才是最不正經的那個人吧。”

“你——”

“你們倆怎麽又吵架了?”

剛剛點完菜進屋的司明,見得情形,連忙阻止矛盾的進一步升華:“照理說,人在異鄉應該更加團結才對。”

司鏡玉道:“我有水蕓陪在身邊,不需要再團結一只金毛犬,當然,如果她向我求饒的話,也不是不能施舍一點同情心。”說著比了一下指甲頭。

“誰需要你的同情心!還有,你說誰是金毛犬啊!”

“一激就炸毛,你的確不是犬科,而是貓科才對。”

“你這家夥是成心的吧!”

司明苦惱道:“別讓外人看了笑話,還以為你們倆經過那次祭祖大典的交手後,已經重新和好了呢,怎麽感覺關系反而比以前更惡劣了?”

司花婼氣呼呼道:“還不是因為她,摞擔子逼我成為代族長,回來後又找各種法子逃避責任,楞是不肯拿回去。”

“那作為代族長你是怎麽出國的?”司明好奇的問。

“我把工作扔給我娘了,她一直不是對族長的位置念念不忘嗎,正好滿足一下她的心願,不過從最近的信箋來看,她的熱度消退了不少,果然,有些東西得不到的時候才是最好的,得到了也就那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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