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一十五章 武格與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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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陌生的地方,收集情報永遠是最重要的,除非你擁有無敵於當世的力量。

但就司明等人一路上接觸來看,這塊荒蕪的土地還是有不少強大的異獸,機械沙蟲王就擁有威脅到何棄常和慕容傾的力量,倘若再出現其它更強的異獸,司明也不敢說自己能全身而退。

未知永遠是最可怕的,機械沙蟲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它碰上了一個未知的敵人,因為對方沒有使用武格就認為是出手的最佳時機,然後就被開膛破肚。

另一方面,讓司明等人覺得忌憚的是,這片天地沒有純凈的靈氣,充斥的全是妖氣。

一般而言,天地靈氣都是無屬性的能量,被武者吸收後轉化成各種不同屬性的真氣,但這種屬性的不同只是表現形式的不同,本質上並沒有區別,有本質區別的是妖力、佛力、怪異之力。

簡單而言,真氣是廣域性能量,類似0型血,可以隨意給別人輸血,但只有0型血才能輸血給0型血;妖力、佛力是狹域性能量,類似A、B型血,可以接受對應血型和0型血的輸血,沒法輸血給別人。

反應在實際運用上,比如海洲的真氣機全是以真氣為基礎能源,不管你修煉出來的是寒冰真氣還是雷電真氣,都可以被轉化成能量儲存起來,但佛力、妖力就不行,想使用的話得配合特定型號的真氣機。

這也是佛教在海洲不興的原因之一,你要玩特立獨行是你的事,別人可沒義務配合你,同樣的工作,都是優先考慮修煉萬用型真氣的人,修煉佛功的放在最後。

海洲可不流行照顧落後群體的“政治正確”,你不吃豬肉也行,要麽自己燒飯,要麽挨餓,別指望人家會給你開小竈,就如同二十世紀的地球也沒這種想法,落後就要挨打才是那時候公認的國際慣例。

在這片彌漫妖氣的環境中,何棄常體內有妖族血脈,倒是沒覺得什麽,他修煉的祖傳內功就有妖力的影子,因此在這邊甚至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但慕容傾就覺得異常壓抑,倒不是完全沒法吸收靈力,只是還要進行轉化,效率低下,同時要防備跟體內真氣發生沖突,就如同吃進了滿是沙子的米飯,盡管能填飽肚子,可同時會到傷胃,在能挨餓的時候還不如不吃。

司明的熾陽鬥法吸收的是太陽能,不受天地靈氣影響,可問題在於這片靈域似乎一直處於夜晚時期,天上的兩個月亮在經過數個小時後,連屁股都沒挪過,同樣無能量可以吸收,好在他本就不是靠真氣吃飯,而且內功向來是他的短板,不用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慕容傾擅長醫術,給少年做了一下簡單治療,先以凍氣止血,再以真氣疏通經脈,打通積淤之處,排除滲透入內的異氣,便令對方脫離險境,剩下的傷勢就是靠時間療養。

少年驚訝於慕容傾的奇異手法,他不是沒見過別人治療比這更嚴重的傷勢,但那都是依靠武格的特殊能力,像這位美女一樣不用任何工具,僅憑自身就能治療傷勢的手段,還是第一次見。

他有些相信對方真的不知道武格是何物了,如果自身就擁有這等奇異的能力,還要武格做什麽。

念及此處,少年心中一動,自己平庸的體質無法獲得可堪使用的武格,而眼前之人被沙蟲王吞了都能安然無恙的出來,甚至在腹中手撕機械體,自己若擁有這樣的實力,都可以上門向那家夥問仇了。

毫無疑問,這是自己的一次機遇,只要得到另一種變強的方法,就能繞開武格的限制。

“我叫許正義,不知三位恩公高姓大名?”

慕容傾眼睛一亮:“許正義,好名字!”

這麽直白沒內涵的名字到底好在哪裏了?司明心中腹誹,奈何紅顏知己是個正義狂魔,他覺得都能在慕容傾的頭頂看到“好感度+10”的標簽了。

如果司明是那種你敢調戲我女人一句,就殺你全家的過氣龍傲天,許正義這位年輕人就得倒黴了,好在他的肚量沒那麽狹小,介紹了各自的姓名後,又道:“我們來自海洲,對此地的情況一無所知,還請你細說此地詳情。”

許正義之前就有了猜測,現在並不覺得驚訝,點頭道:“東部海洲,我有聽說過,跟蠻洲同為九洲之一。”

慕容傾忽然問道:“你聽說過琉璃寺和天武盟嗎?”

許正義想了想,搖頭道:“從來沒聽說過,請問是哪裏有名的流派嗎?”

司明跟慕容傾對視一眼,後者推測道:“會不會是一種誤會,恰好名字相同,或者當地人也不清楚自己身處何方,被前人留下來的註釋所誤導。”

司明道:“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琉璃寺的僧人豁命對抗黑潮,防止黑潮吞沒蠻洲武林,我所認識的蠻洲其實並非完整的蠻洲,而是尚未被黑潮侵蝕的蠻洲,至於黑潮之外的地方,不曾踏足過,倘若他沒有撒謊,也許這裏就是另一部分的蠻洲。”

接著向許正義問道:“你們這裏有沒有類似魔神毀滅世界的傳說,或者跟末日降臨有關的記載。”

“有的,據說在好幾百年前,也可能是幾千年前,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很久以前,天空突然變得黑暗,幽冥蟲姬帶著她的黑蟲大軍降臨蠻洲,它們啃食莊稼植物,吞噬一切有生命的物體,甚至汲取大地養分,令所有的土地都失去肥力,從此以後,蠻洲的土地上再也種不出莊稼,所有的植物都會被啃食殆盡,包括人類在內,大地上的生靈滅絕了九成。”

“所有土地都失去了肥力?的確,外面的土地是很荒蕪,也就比沙漠好一些,但我以為只有這一塊地方是這樣,難道外面也是如此?”司明疑惑的問道。

“是的,雖然不至於一點東西都種不出,但收成少得可憐,一畝地能種出半石糧食就要謝天謝地了。”

“這麽少!那你們吃什麽?”

“營養劑。”許正義從行囊中拿出一根很像牙膏的東西,“一管營養劑能頂成人一天的能量,我們平民一般都吃營養劑,價格也很便宜,只有那些地主豪商才能吃上新鮮生疏。”

作為吃貨帝國的後裔,司明只能慶幸自己沒有穿越到這種地方,要不然真是生不如死,想想就知道了,平民只能吃營養劑,沒機會用珍貴的食材進行烹飪,註定這裏的料理水準低下,歷史上那些名菜小吃都是平頭百姓無意間試出來的,少了這一批人,光憑數量稀少的廚師根本幹不了什麽,總不能指望那些地主豪商們下廚創造美食吧。

察覺到司明的目光,許正義替故鄉辯解道:“雖然營養劑的口感的確不怎麽樣,它的營養成分非常齊全,基本能滿足人體的所有需求,既不會營養不良,也不會營養過剩,而且還有多重口味可以選擇,包括海鮮味、豬肉味、咖喱味等等,甚至想要挑戰新奇口味的人,還可以嘗試花椒味、苦瓜味、鼻涕味……”

“夠了夠了,轉回正題吧,”司明怕繼續聽下去自己會因為同情而流淚,“你口中的武格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

許正義露出沈思的表情,繼而搖頭道:“抱歉,這個問題太深奧了,我無法回答,武格對我們來說就像是空氣一樣自然而然的東西,從我認知這個世界開始,就知道世上存在武格這種東西,但若要我解釋武格的本質是什麽,我也說不出來……可惜,如果我有武格的話,或許可以展示給恩公看。”

慕容傾問道:“聽你的話,武格在你們的世界似乎是一種很常見的力量,為什麽你沒有呢?”

“因為武格有不同的屬性,只有具備相同屬性的靈根,才能使用對應的武格,而我身上沒有任何靈根。”

“你口中的靈根屬性難道是金木水火土?然後單靈根前期精進如飛,但後期就會被境界卡主,難以晉級,唯有具備五靈根才能突破瓶頸的設定?”

司明立即聯想到了那些修真小說,難道另一邊的蠻洲傳承的是修真文明?

然而,許正義搖頭道:“不,是鱗毛羽昆植,另外還有一些比較稀有的特殊靈根,但靈根也不是越多越好,雖然靈根越多,適應性越廣,能使用更多的武格,但契合度勢必會下降。”

“你沒有靈根,所以不能使用武格?”

司明生出怪異感,將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琢磨著這小子該不會是某個故事的主角吧,天生廢柴加血海深仇,簡直是網文主角的黃金律啊。

“也不是完全不能,如果是人形武格的話,所有人都能使用,我也不例外,可惜人形武格太搶手了,我們蠻洲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都是無靈根,導致人形武格一直供不應求,這一次我冒險來靈域,就是因為神甫答應,用一個勳章騎士武格作為報酬……不過現在看來,他壓根就沒打算支付報酬,只是把我們當成了探路的棋子。”

“神甫?勳章騎士?你說得我越來越糊塗了,武格這東西究竟是東方的力量體系還是西方的力量體系?”

“這個……東方和西方要怎麽區別?”許正義撓了撓頭。

司明想了一下,發現還真不好解釋清楚:“好吧,當我沒說,不過你口中的神甫要如何將武格送給你?難道武格這東西類似於賜福?或者永久性的神術加持?”

“其實與神甫無關,武格源於魂器,只有接觸魂器才能得到武格,神甫有一枚聖十字勳章,能賦予三次勳章騎士武格。”

“好嘛,又多了一個新設定,魂器是什麽東西?”

“這個……具體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我所知,要麽是被神靈賜福的東西,要麽是殘留強大精神意志的物品,不是寶物就是神兵。”

慕容傾聞言,拿出月神之淚,問道:“這個是不是魂器?”

許正義伸手摸了一下,搖頭道:“我能感覺出來,這是一件世所罕見的神兵,但很可惜,它並非魂器,上面並沒有承載強大的意志。”

“看來所謂的意志跟器靈無關,”司明拿出轉輪王劍和赤蠍邪刀,“這兩個呢?”

“這口刀不是,這口劍……應該是了!”許正義眼睛一亮,語氣變得激動起來,“這該是一件非常強大的魂器,我能感受得到,它具備賦予多重武格的權限!”

司明聞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有點明白魂器是個什麽東西了,轉輪王劍誕生的時間比月神之淚和赤蠍邪刀都短,偏偏只有它是魂器,非要找出不同點,大概就是它承載著琉璃寺無數僧人的心願……對了,你願意接受武格嗎?若我猜得沒錯,這口轉輪王劍中蘊藏的應該也是人形武格。”

“呃,可以嗎?”許正義露出驚喜的表情。

“當然,武格什麽的對我們沒用,放著也是浪費。”

“萬分感謝!”

許正義先是咬破手指,然後滲血的手指頭觸碰劍身,同時念了一段怪異的口訣。

下一刻,轉輪王劍綻放金光,凝成一道“卍”印,射在許正義的眉心,變成一顆紅點,接著司明等人便感受到,許正義的氣息正在急遽提升,若說之前他不過內功三四級的修為,現在一下子暴漲到了內功八級的水準。

“我感受到了,一股股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從體內湧出,這是……七品武格‘羅漢’!”

許正義握緊雙拳,背後浮現虛影,那是一名身著黑絳緇衣的僧人,坦胸露·乳,有一身健碩強壯的身材,眉目間似有大智慧,看破紅塵,六根清凈,破滅煩惱。

何棄常感慨道:“如此輕易就得到了強大的力量,若是放在我們這邊,怕是要被斥為邪道了。”

過了一會後,虛影散去,許正義的氣息恢覆如初,但他的傷勢竟然就這麽痊愈了,而且身體似乎變得比之前更強壯了。

“太感謝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你救了我的命,如今又賜武格給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許正義顯得異常激動,向司明連連致謝,若非攔著,只怕他都要當場下跪了。

當然,站在許正義的立場並非不能理解,因為他不惜冒險也想獲得的勳章騎士武格,不過是最低級的九品武格,而現在居然得到了一件更為強大的七品武格,心情可想而知。

他用力握緊了雙拳:“這下我離向那家夥覆仇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司明想了想,道:“能問下你的仇恨從何而來嗎?當然,如果你不願意說,不說也沒關系。”

許正義猶豫了一下,道:“恩公並非蠻洲人,知道也沒關系,我的仇人是我的姐夫,他為了獲得力量,舉行了一種神秘的獻祭儀式,犧牲我們全村的人,包括我的姐姐……”

許正義停頓了一下,先是悲傷,接著便是無邊的怒火:“這家夥因此獲得了獨一無二的‘界靈根’和一個非常強大的界屬武格,然後他利用獲得武格阻止了幽冥蟲姬的侵略,並封印了幽冥蟲姬一半的力量,被世人尊稱為‘救世主’。”

自己的仇人卻是別人眼中的救世主,明明是幹出活祭這等邪惡罪行的魔頭,卻獲得了全蠻洲人民的讚譽,許正義心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司明跟慕容傾面面相覷,他們仿佛在許正義身上看見了夏觀雪的影子。

當然,情況還是有所不同的,司明並不認為師傅會做出相同的事情,主動和被迫是兩碼事。

“那天發生的事情我現在還記憶猶新,村民的慘叫仿佛就在耳邊回響……算起來,距今恰好一百零八天……”

“等等!你說多少天?”司明和慕容傾同時開口詢問。

許正義被嚇了一下,重覆道:“一百零八天。”

何棄常看到兩名同伴臉上震驚的表情,忍不住問道:“這個天數有什麽問題嗎?”

慕容傾沈聲道:“一百零八天前,正好是邈天會斬斷四天神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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