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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顛顛又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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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裁判已宣布比賽開始,胡忌顯與柯茶菁便掉頭就跑。

汪氏兄弟有點懵,不知道演的是哪一出,但既然對方逃跑,他們自然就得追,而且兩人正處在服藥後的興奮狀態,哪能冷靜下來思考有無陷阱。

擂臺長度接近七十,一半就是三十多米,汪氏兄弟的輕功不算出色,但在限定範圍的擂臺賽上,輕功的作用不是很大,不必擔心對手使用放風箏的戰術,其中汪牙體型偏瘦,較其兄略勝一線,因此在追跑了三十米後,兩人拉開了距離,差了約莫兩米,

柯茶菁在一路跑到擂臺邊緣後,猛地轉身反擊,右手通紅一片,宛若剛出爐的烙鐵,散發出灼熱炎氣,正是家傳絕學煉鐵手。

這門武功需要一定時間來醞釀,否則溫度提升不上去,威能達不到最高,這也是柯茶菁逃跑拖延時間的原因。

“早就防著你了!”

汪牙身體弓起,一跺腳,五指關節彎曲一半,化為虎爪的形狀猛撲上去,同時胸腔中發出深沈的虎吼聲,霎時怒風呼嘯,腥氣撲面,威勢極大。

這是斬風虎爪手,在虎爪手的基礎上更一步的絕學,所謂“雲從龍,風從虎”,虎爪手配合烈風勁,力量速度都有大幅提升,而且還能配合吼聲先聲奪人。

雙手交錯,柯茶菁力道略遜一籌,被壓得身軀一頓,但她練過通臂神猿功,縱然因為體格的緣故,力量有所不及,也沒有差得太多,同時煉鐵手附帶的高溫烙得汪牙的手掌“吱吱”作響,散發出肉被烤焦的糊味。

柯茶菁祖上是鑄器名家,煉鐵手原本也不是用來戰鬥,而是在大成後,可以直接伸進火爐中觸碰鐵料,當然還需要家傳內功《炎陽神訣》的配合,由此不難想象此手溫度之高,一般情況下柯茶菁都會有所收斂,七十八度的溫度足夠將人燙傷,對上汪氏兄弟,她沒有留情的念頭。

不過,汪牙也甚是悍勇,即便手被燙焦,也沒有退縮半步,低喝一手,探爪前伸,抓住了柯茶菁的手腕,接下來只要他順勢發勁,就能將其折斷。

柯茶菁搶先一步,五指一並,化作手刀一劃,炎勁橫斬而出,正是真陽丹烈刀。

社團訓練的時候,司明可不是只教聶琬芷一人,只要有人想學,他就願意教,而真陽丹烈刀的屬性與柯茶菁的功體契合,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他自然沒有吝嗇。

灼熱刀氣迎面斬來,逼得汪牙不得不松手,接著後退閃避,他能強忍煉鐵手的高溫,因為這不會帶來致命傷,但真陽丹烈刀不同,砍中要害是會死人的。

兩人過招的同時,胡忌顯沒有配合柯茶菁夾攻,而是從汪牙的頭頂翻身而過,一招醉仙鶴的“長空展翅連還擊”直接襲向汪青面門。

汪青沒有後退,同樣五指化爪,卻跟汪牙那威勢狂發的虎爪手截然不同,他雙手揮動時無聲無息,如同從烏雲中突然伸出來的龍爪,此招正是玄冥龍爪手。

若說虎爪手用的是剛勁,龍爪手用的就是柔勁,前者威勢雖大,但反而是後者更難修煉,胡忌顯居高臨下,一連十八下連環踢,每一下都踢得空氣爆裂,拉出一條白線,卻被汪青輕描淡寫的擋下,化為無形,尤其在最後一下碰撞時,汪青就勢抓在胡忌顯的右腿,略微一發勁,轉抓帶撕,手腕螺旋鉆轉。

唰啦一聲,胡忌顯的褲腳立即被抓裂撕破了一大塊,而且還留下了四道血淋淋的抓痕,若非他及時收腿,只怕連腿筋都會被抓斷。

但胡忌顯對腿上的傷勢看都不看,猛提一口真氣,原本十八踢結束後,應該下落的身軀出現短暫的滯空,接著左腿淩空一劈,打出隔空勁力,迫使汪青受阻,前進之勢一滯,而他則接著反震力撲向汪牙的後背,雙手連環,淩厲的打出了絡繹不絕地尖嘯聲,這是醉猛虎的“奔騰下山擒豺狼”。

此時,柯茶菁剛剛以真陽丹烈刀擺脫了汪牙的虎爪,當即深吸一口氣,雙手變得赤紅,仿佛能滴出血來,周圍的空氣都被燙得有些朦朧不清。

“精金百煉!”

最初的逃跑,為的就是這一刻的前後夾擊,先是引汪氏兄弟前後脫節,然後胡忌顯插入兩人之中,反攻汪牙的後背。

這一刻,汪牙陷入了極其危險的處境,他又沒有三頭六臂,顧不到前後兩邊的攻擊,尤其是兩名對手的實力跟自己相差仿佛。

若是平時,他或許會選擇邊擋邊退,連打帶消,盡量將傷勢減到最低,拖延時間等到哥哥來幫忙支援,但服藥後的他興奮難免,腦子裏都是戰鬥的熱血,根本沒想過後退,當下嘴巴一張,如猛虎嘯林,噴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虎吼聲入耳,立即讓胡柯二人感覺到一股沈悶如山的沖擊,腦袋裏面的腦漿被聲音震動,嗡嗡作響,難受得好像要嘔吐一般。

發出虎嘯之後,汪牙體內血液激烈奔湧,全身毛孔大張,大量的熱氣向外蒸騰,整張臉都變得通紅,雙手連抓,無論力道還是速度都有了明顯的提升,顯然他用了某種能在短時間爆發的手段。

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汪牙的應變再靈敏,也比不得對手的準備充分,胡柯二人雖是受到了吼聲的影響,攻勢卻沒有因此停止,只是削弱了兩分,連環交手的過程中,胡忌顯纏住了汪牙的雙手,柯茶菁趁機從中搶入,一掌印向胸膛,一旦拍實,哪怕汪牙練了橫練武功,有銅筋鐵骨,也要被炎勁燙去半條命。

就在這時,汪青及時趕到,他提腳前竄,雙手連環進擊,爪爪帶風,為了警示對手,他甚至不再保留玄冥龍爪手那種悄無聲息的風格,而是讓風中蘊含著一股野性的腥氣,襲向胡忌顯的後腦勺。

胡忌顯立即感到頭皮發麻,大腦發出了危險的警告,本能的意識到,倘若被對方的勁風擊中,腦部神經必然會受損,對方是真的敢下毒手。

他不敢冒風險賭一賭是誰的速度更快。只能松開汪牙的雙手,身子一矮,躲過了後方的偷襲。

汪牙雙手恢覆了自由,立即向內合攏,堪堪在柯茶菁的手掌觸及自己胸口前,將其手臂夾住。

千鈞一發!

就在汪牙生出慶幸念頭的時候,柯茶菁變掌為刀,化拍為插,五指頂端射出一道真陽丹烈刀氣,沒入汪牙體內,頓時令其五臟六腑如遭火焚,“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沸騰的鮮血,連退數步。

“弟弟!”

汪青見狀大怒,雙手瘋狂揮舞,招招襲向胡忌顯的要害。

即便是正常交手,胡忌顯亦無法正面抗衡,更別說汪青此刻處在興奮爆發的狀態,於是他幹脆往地上一躺,用起了地躺拳,雙足連環踹向汪青的小腿。

只見胡忌顯形退實進,上驚下取,地術占先,敗中取勝,蹬、踹、剪、絞、纏、絆、勾、掃、捆、踩……把腿法的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

地躺拳,又稱地功拳,一般人都覺得這套武功打起來太難看,既不優雅,也沒有威勢,而且人倒在地上後,攻擊的範圍就只剩下對手的下半身,因此經常被人批評為“下流武功”,故而很少有人願意學,尤其是女生,還要顧慮到形象,對這種躺在地上不斷翻滾的武功本能地生出排斥。

不過這門武功的確很實用,因為你躺在地上後,直立的受力面積一下子就減少了,對手想要攻擊你,要麽用腳踹,要麽彎下身來,行動時極其不便。

胡忌顯作為實用派,才不會在意形象,對方剛才敢打他的後腦,他現在就敢踢對方的下陰,招招都朝下三路使去,一時間逼得汪青手忙腳亂,節節敗退。

不過,以汪青的實力只要在初時的慌張過後,等適應了節奏,很快就能重占上風。

柯茶菁也清楚這一點,正要打算沖過去輔助胡忌顯夾攻,忽感勁風從側旁掃來,連忙退避閃躲,轉頭看去,卻是汪牙。

這家夥臉色分外難看,鼻孔嘴巴甚至都向外冒出白茫茫的水蒸汽,顯然是受了內傷,被施加了燒傷的負面狀態,但柯茶菁的真陽丹烈刀剛剛入門,論威力遠不及煉鐵手,這一下尚不足以令汪牙失去戰鬥,另外還有丹藥刺激氣血,短時間內壓住內傷的疼痛,當下又攻了過來,虎爪如風生威,將柯茶菁逼住。

戰鬥一時陷入了僵局,似乎要比拼哪一方的動作更快,看是汪青先一步適應胡忌顯的地躺拳,還是柯茶菁先一步將汪牙擊敗。

“老子沒時間跟你糾纏了,雲龍探爪!”

時不我待,汪青下定決心,先是運功施展縮陽入腹,將下半身最大的弱點消除,拼著硬受胡忌顯的腿擊,雙爪如龍下探,抓向雙腿,一旦抓住了,便立即發勁將其折斷。

就在這時,胡忌顯傳音入密道:“我要向裁判舉報,你服用禁藥。”

最致命的秘密被人發現,汪青心頭一驚,身形一滯,雙手停在半空,絕招中斷,露出了偌大的破綻。

“就是現在!”

胡忌顯雙臂往地上一錘,下半身反震而起,雙腿逆沖如剪,好似鱷魚出水,正是一套“醉酒拔臂連環踢”,狂暴腿影連綿不絕,踢中汪青雙手手腕,將其踹向兩邊,剩下的腿勁盡數轟向胸口。

汪青連忙縮胸後撤,仍是慢了一拍,被兩道腿勁擊中,頓時身體向半空浮起,不能自主。

胡忌顯一招鯉魚打挺順勢起身,接著步法淩亂,身體向汪青的方向跌去,足尖一旋,轉過三百六十度,右肩一沈,手肘帶著回旋加成的力道,狠狠砸向汪青胸口。

醉酒提壺力千鈞!

汪青雖是及時用雙臂封鎖,但他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而胡忌顯又是傾盡全身力量的一擊,頓時鐵閘門被強行砸開,小腹紮紮實實挨了這一下肘擊,只覺腸子都被打斷了,而且勁力滲透入體,其它臟腑也各有損傷,他嘴巴一張,連胃液都要噴出來了。

胡忌顯的攻勢卻沒有中止,伸手抓住即將飛出去的汪青,重新拉了回來,接著貼身就是一連串的拳打腳踢,看似全無章法,實則每一下都具備散勁的效果,剛好打在對手身體的發力點,令其無法展開反擊,只能乖乖挨打,這一套正是“彈腰獻酒醉當步”。

等到劈裏啪啦的聲響停下來後,汪青已經被打成了一個豬頭,全身上下到處是腫傷,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身體都胖了一圈,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胡忌顯喘著粗氣,這一套下來,他的體力消耗也頗大,但精神上的滿足完全彌補了身體上的消耗。

他低頭盯著汪青道:“以巧制巧,這套醉拳是我為了克制你的龍爪手特意學的,之所以沒有在比賽前舉報你,就是為了在比賽中痛毆你一頓,否則你因為犯規而被剝奪比賽資格,我豈不是沒機會使用這套醉拳了?當初你給了我一下,現在我還你一百下,大家扯平了。”

至於汪青是否覺得公平,胡忌顯管不著,反正他胸中那口憋了一年多的悶氣已經順暢了,當下轉移目標,盯上汪牙,腳步踉蹌著撞了過去。

汪青開口嘟囔了幾句,似乎想要提醒弟弟認輸,可惜他臉和嘴巴都被打腫了,根本說不出話來,於是汪牙也品嘗到了連環快打的滋味。

可惜中途裁判插手,認為勝負已分,宣布結果,中止了單方面的毆打,令胡忌顯有種美中不足的遺憾。

“第二場,勝者,第二武術社。”

在觀眾的掌聲中,胡忌顯跟柯茶菁兩人回到了休息的位置。

司明迎接道:“這下打得痛快了吧?”

柯茶菁笑道:“哈,的確舒服了許多,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而且念頭通暢了,似乎修為都有所精進,或許回去後可以閉關嘗試突破。”

“其實,如果對方堂堂正正的來,我們還不一定能贏得如此順利。”

不止胡忌顯的腿受了傷,柯茶菁的手臂上也有數道血淋淋的抓痕,若汪青沒有被胡忌顯一句話動搖了心神,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這時,觀眾席突然傳出了一陣喧鬧,轉頭看去,就見一名大夫來到躺在擔架上的汪氏兄弟旁,給兩人抽了血,這種舉動意味著什麽已是不言而喻。

胡忌顯轉頭看向虞疏影,虞疏影搖頭道:“不是我,是那位楚會長,狡兔死走狗烹,這位可是把利用對象最後的價值都壓榨幹凈了……碰上這種特別自信的人,我總是忍不住想讓他跌一跤。”

她轉頭對郝帥道:“第三場,由你出戰。”

“誒,我嗎?”郝帥自己都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在四強賽中會有出場的機會,“可萬一我輸了怎麽辦?”

“正好,因為你的任務就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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