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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怎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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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庚寅一行人回到武術社,汪氏兄弟依舊是那副誰都不鳥的痞氣模樣,但其他人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甚至隱隱結成了一個圈子,排斥汪氏兄弟,而汪氏兄弟亦不甚在意,看向其他人的目光中還帶著些許鄙視。

說到底,正常人都不會喜歡汪氏兄弟的作風,又不是天生惡黨,論親疏關系,他們跟柯茶菁和胡忌顯要更親密些,畢竟做了兩年的隊友,而當初讓汪氏兄弟滾蛋,可是眾人一致同意的,若非是會長楚庚寅堅持將人帶回,他們絕不會接受跟汪氏兄弟做隊友。

念及此處,不少人都對楚庚寅生出了不滿,盡管他們中有幾人屬於新規矩的受益者,但讓他們為新規矩擔起責任是不會同意的,在他們看來,與柯胡二人的恩怨是由楚庚寅一人引起的,結果卻要整個武術社來承擔,著實不應該。

楚庚寅何等敏感之人,立即察覺到了眾人的情緒,但他不動聲色,咳嗽了一聲,道:“今日的戰鬥大家都見到了,第二武術社的底蘊著實深不可測,隨便派出的替補都有讓人看不透的實力,之前抱著僥幸心理的,現在可以熄了那份念想。”

汪青道:“這些我可不管,我們兄弟倆明天要在第二場出戰,別人都下挑戰書了,這時候我們若是退了,將來也不用混了。”

現在看來,第二武術社裏面反倒是柯胡兩人的實力比較清楚,像今天上場的紅豆和虞疏影,修為究竟有多高,讓人摸不著頭腦,還有那個辰時迷,究竟是真人不露相,還是一個大水貨,同樣不好判斷,明確比柯胡兩人弱的大概只有郝帥、柳青青、聶琬芷。

楚庚寅點了點頭,答應道:“明天會安排你們倆出戰第二場,另外保險起見,記得賽前服用下這東西。”

他左手手掌一翻,出現了幾顆藥丸,其他成員頓時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一名男生忍不住道:“會長,三思啊!如果賽前服藥被查出來,我們武術社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不被查出來不就行了,只要戰鬥的時候催動內功,加快新陳代謝,就能把藥力發散出去,等到武鬥結束後,他們想查也查不到任何證據。”

汪氏兄弟嘿嘿一笑,一把將那名男生推開,從楚庚寅掌中取走一粒藥丸,扔進嘴裏,然後運轉功力加快分解,很快就感受到一股熱流從小腹湧出,蔓延向四肢五骸,整個人不僅變得精神起來,而且舒爽無比。

“楚會長果然深明大義,如果當初也是你當會長就好了,我們兄弟倆全心全意支持你。”

“戰鬥就是不擇手段的擊敗對手,弄出一大堆規矩,豈不是等於戴著鐐銬跳舞?”

去年汪氏兄弟會被剔除隊伍,不只是因為兩人手段殘忍,畢竟武鬥比賽上出現傷亡實屬正常,有些人學的武功就是偏向暴力,不容易控制,只要沒有證據,誰也不能說他是故意傷害對手,如果對上這類武者害怕受傷,大可投降認輸。

兩人被勸退的主要原因,就是服用藥物。

當然,兩人並沒有被當場抓住,這個世界因為有內功,賽後想查出興奮劑是非常困難的,除非是比賽前進行突擊檢查,才有可能當場抓住,而顧及到連山大學的名聲,在沒有切實的證據前,一般也不會刻意進行檢查,否則對方會宣稱這麽做影響到了選手的發揮,指責主辦方有意針對連山大學。

汪氏兄弟是在平時訓練時被發現了服藥的證據,為了保護學校的名聲,武術社進行了內部勸退。

男生忍不住道:“設立規矩,是為了保障公平。”

“公平個屁!武鬥從來沒有公平,你們這些在學校裏長大的花草,如果到社會上混一圈,就該知道公平是多麽可笑的一件事,實戰的時候,沒人會跟你們講公平,你中計是因為你傻。”

汪牙嗤笑一聲,道:“誰敢說自己考試的時候從來沒有作過弊?考試中作弊跟比賽中作弊有什麽區別?沒被抓住就什麽問題都沒有。”

男生一時語塞,無法反駁。

“看來大家都不怎麽歡迎我們兄弟倆,不過無所謂,反正我們也看不起你們,回到武術社只是為了完成交易,”汪青看向楚庚寅,“楚會長,之前的約定可還有效?”

“當然,我的信譽應該是有保證的。”

“那就行了,諸位明天見,順便說一句,憑你們的實力是贏不了第二武術社的,作弊的話多少有那麽一線希望,是要骨氣還是要勝利,看你們自己的選擇了。”

汪氏兄弟大笑著揚長而去。

待人離開後,方才的男生氣呼呼地向楚庚寅抗議道:“會長,你不會真要大家服藥吧?若真是如此,明天的比武恕我不參加了。”

其他人亦紛紛附和,之前積累的不滿一齊爆發。

楚庚寅先是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然後道:“大家誤會了,請聽我解釋,明天我希望大家能夠服藥,但不是我左手的藥丸,而是右手的藥丸。”

說著,他攤開了右手,掌心處有幾顆跟右手一模一樣的藥丸。

“會長,這是?”

“蕉遲丸,一粒等於一根香蕉,這可是官方允許用來補充能量的丹藥,不會有任何違規的嫌疑。”

楚庚寅自己做示範先服下一顆,眾人將信將疑從他掌心各自拿了一粒服下,果然只有些許的飽腹感,沒有其它效果。

“會長,既然是普通的丹藥,為什麽……”

“為什麽給汪氏兄弟的不一樣?”楚庚寅笑了笑,解釋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汪氏兄弟畢竟對武術社有功,所以我想給他們一個痛改前非的機會,本以為過去一年,他們倆受到了教訓,應該會收斂一些,沒想到……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丹藥一事乃是我給他們倆最後的機會,可惜他們還是沒把握住,明天比賽後我會向舉辦方主動檢舉,剝奪兩人參加所有正式比賽的資格,讓他們以後再也不能害人。”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附和:

“會長真是善心,可惜狗改不了吃屎,這兩混蛋就不該給他們機會!”

“被別人舉報,的確有損我們武術社的形象,但我們自己舉報,那就是嚴以律己,潔身自好,絕不與違規分子同流合汙,傳出去別人也只會稱讚我們做得對。”

“可這種做法會不會有點不厚道,有點故意挖坑引別人往裏面跳……”

“哪裏不厚道了?會長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而且這兩人被武術社除名後,也沒幹什麽好事,到處拉幫結派,倚仗武力勒索別人要保護費,還總是打著我們武術社的招牌,不知敗壞了多少名聲,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有婦人之仁,必須趕盡殺絕,讓他們一輩子擡不起頭。”

楚庚寅雙手下壓,讓眾人安靜下來,接著道:“我讓大家一起吞服藥丸,就是為了打消這兩人的疑心,明天的比賽大家盡力就行,不必有什麽心理負擔,都是同一所學校的隊伍,無論誰輸誰贏都是替學校爭光。”

眾人紛紛感慨,楚會長果然足智多謀、深明大義。

要求眾人記得保密後,楚庚寅便宣布散會,很快會議室裏只剩下他跟一名卷發男生。

“楚少,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

卷發男生是楚庚寅的心腹,當然清楚楚庚寅邀請汪氏兄弟加入,並非出於“給他們一個痛改前非的機會”如此偉光正的理由。

“很簡單,他倆沒有用了,我當然要將他們踢掉……看了今天的比賽,我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大錯,完全錯估第二武術社的實力,之前我以為只是差了一籌,找回汪氏兄弟就有較大的勝算,結果差之毫厘謬以千裏,我們跟第二武術社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不管怎麽算計都不可能有勝算,這是絕對的實力差,超出了智謀能夠彌補的範疇,既然有沒有汪氏兄弟都要輸,那留著他倆做什麽,敗壞我的名聲嗎?當然是宰了過年。”

“絕對的實力差……我也看出第二武術社不簡單,但他們真有那麽厲害嗎?”

“當然,而且比你想象的更厲害,用高深莫測來形容也不為過,就比如今天第二場出戰的那名女生,只有無能的蠢輩才會認為她用了幻術,其實她根本沒用什麽奇怪異術,單純以內功壓制罷了,據我估計,這名女生的內功至少有十二級。”

卷發男生震驚道:“十二級!那不就是化神界限了嗎?”

“十二級是我的保守估計,她的內功只會在此之上,不會比這更低。”

楚庚寅來到百葉窗前,用手扒開一片葉片,透過縫隙看向練武場,悠悠道:“當我發現這點的時候,就知道絕對贏不了第二武術社,他們是規格外的存在……一群怪物!”

末了,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不甘,手用力一握,差點將百葉窗的繩子扯斷,頗有種“遇見共軍開高達”的憤慨。

但他擅長養氣功夫,很快平靜下來,道:“既然贏不了,那就要思考怎麽輸,要知道‘怎麽輸’也是一門大學問……你去發動所有人脈,給我散播一則消息,就說‘連山大學有意要包攬兩個出賽名額,所以武術社會故意輸給第二武術社’,抓緊時間,務必在明天開賽前,讓所有相關者知道這一消息。”

“我這去辦。”

……

晚上,司明再一次戴上面具,跟樂正瓊進行街演。

這一次不僅來的聽眾非常多,而且還有電視臺的人,不僅要采訪,還要錄播,明天晚上就會在連山市本地電視臺的黃金時間播出。

配合多次,兩人早有默契,加上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沒有因為受到采訪就心生緊張,水準發揮得一如既往的出色,贏得了聽眾們的掌聲,就連電視臺的人也嘖嘖稱讚。

這一回表演,司明終於還是吹簫了,畢竟吹奏樂器就那麽幾種,其它的他都已經修煉完畢,最後只剩下簫,心中的那點抗拒跟武道修煉這種正事比起來,終究要挪到一邊,他又不是主次不分的人,吹簫就吹簫吧,想歪的人才是思想最不幹凈的。

“今天是最後一次街演了,武道聯賽的舉辦方已經向我發出邀請,希望我們在閉幕式那天上臺表演,我已經答應了。”樂正瓊向司明說道。

“哦,也就是說,我們大功告成了?那瓊姐你在表演之後,會不會摘下面具公開身份?”

樂正瓊楞了一下,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這令司明稍覺疑惑,他一直以為樂正瓊進行街演,是為了未來的出道做準備,並且盡量削弱她妹妹的影子,否則若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妹妹差,那根本沒要街演,畢竟樂正瓊經常假扮她妹妹,而且一直都沒有被人認出來,這一點足以證明她的唱功並不遜色樂正瑤。

“應該會吧……唔,這的確是個好機會呢,那就抓住這次機會,向全市人民公開我的身份好了。”

樂正瓊似乎想通了什麽,笑著做出了決定,接著對司明道:“你可要加油了,接下來還有兩場比賽,一定要拿到冠軍啊,否則你上臺演出會變得非常尷尬。”

司明一揮手,豪氣十足道:“放心吧,就今天的比賽來看,另外兩支隊伍完全不是我們第二武術社的對手,實力差距到了這種地步,毒奶都沒有用,我可以在此宣稱,冠軍獎杯已經是我們隊伍的囊中之物。”

“自信心倒是挺足的,可別最後連獎杯都沒摸到。”樂正瓊提醒完後,伸了一下懶腰,“你明天還要參加比賽,晚上就不拉你出去玩了,記得好好休息。”

司明正要告別,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瓊姐你是不是經常假扮成你妹妹?”

“不算是經常吧,但偶爾會當她的替身,畢竟她可是樂正家的現任族長,事務不少,兩頭忙碌,有時候也是分身乏術。”

“那瓊姐你有假扮成樂正老師給我們上課嗎?”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我的確有過一次給她代課,結果你沒有認出來,我都不知道該為自己的演技自豪,還是對你認不出我而生氣。”樂正瓊佯作不滿。

司明暗道果然如此,難怪那天樂正瑤的手沒有受傷,因為那天上課的人根本就不是本人。

“當時還不熟嘛,瓊姐你的演技又浸淫了二十多年,我認不出來也很正常,但以後就不會了。”

“我有點不信,那你可要擦亮眼睛了,我會找機會考驗你的。”

PS:醫學大學那一戰不會寫,因為它不是龍套,而是背景,盡管本卷的內容大多以日常為主,不過該埋的伏筆都穿插著埋完了,接下來就是非日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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