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一章 音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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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音樂節,一個司明完全沒聽過名字的音樂演出,影響力小得可憐,但是在素國二十億的人口支持下,依舊聚集了一大批音樂愛好者,光看現場的擁擠度倒也對得起音樂盛會這一形容詞。

“這玩意居然是素國第二大音樂節,我們國家的娛樂業真是夠匱乏的。”

司明看著廣告單上的介紹,忍不住吐槽。

虞疏影道:“那你知道素國第一大音樂節叫什麽名字嗎?”

“……抱歉,我也不知道。”

虞疏影哂笑一聲:“從你身上就能看出素國國民的特性,大家都只記得修煉,腦子裏充斥著各種功利心的想法,對音樂毫不關心,音樂能發展起來就見鬼了,說到底娛樂業就是由市場托起來的,如果沒有人願意把錢投入市場,娛樂業當然發展不起來,有人經過統計,在各個國家中,就屬素國的娛樂產業占國民經濟的比例最小,甚至還比不上滿腦子打打打的英國和局勢動蕩戰亂不休的理國。”

“呃,我應該算是特例吧,不能代表所有國民。”

司明可不想背鍋,他不是對娛樂不感興趣,而是作為來自信息爆發時代的地球人,經歷過多媒體發展的娛樂盛況,實在瞧不上素國落後的娛樂水平。

這個時代歌星發一首新歌,需要在電視臺和廣播臺打廣告預熱,然後發行唱片和磁帶,實在麻煩得要死,這還是大明星才有的待遇,像二三線明星就算發了新歌,知道的人也是寥寥無幾,這種情況下就算創作出經典名曲也未必能火。

不像網絡時代,明星發個微博就能引來許多關註和新聞轉載,而粉絲們點一點鼠標就能下載試聽,歌曲若有真材實料,很容易火起來。

相比那些玩厭了的套路,當然是武功這種以前沒接觸過的東西更能激起他的興趣,一點點看著自己變強,不比浪費時間在娛樂上更有成就感?

虞疏影道:“就因為你不能代表所有人,所以才有這麽多人來參加音樂會,說起來這個葡萄音樂節還是最近兩年才冒出頭來,以前願意參加的客人不到現在的四分之一,門票收入少到了舉辦者需要哭著求投資方的地步。”

“最近兩年?難道是樂正瑤帶來的效果?原來如此,是明星效應,難怪我師傅費力將樂正家族遷入國內,想要讓一個行業火起來,至少要先將大眾的目光轉移過去。”

樂正瑤的作用相當於劉翔,在劉翔橫空出世前,國人中有幾個關註跨欄?就連關註田徑的人也非常少。

素國不是沒有喜歡音樂的人,也不是沒有優秀的音樂人,但就是火不起來,也不知道這個國家的人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還是受墨家思想“非樂”影響太甚。

當樂正瑤頂著“音樂世家”“第一歌手”“音樂天後”等燦爛頭銜登陸素國,引來許多人的關註後,與音樂圈相關的詞匯就經常出現在報紙上,令音樂行業出現了欣欣向榮的征兆,從這個角度看,樂正瑤無疑是立下了類似“拯救華語樂壇”的功勞。

“今天你居然有空來逛音樂節,不用忙幫會的事情?”

“青蛟幫就是這一屆葡萄音樂節的投資方,當然,名義上的投資方是青龍娛樂有限公司。”

“你要踏足娛樂界?”

“為什麽不?”虞疏影反問,“我說過了,混黑道是沒有前途的,半黑半白才有希望,我看好素國未來的娛樂業發展,當然要提前跑馬圈地,占領先機,而且就我所知,素國的娛樂界本來就有黑道的勢力伸手,不少藝人都向媒體反映過,曾經受黑道大佬的威逼強迫,那麽青蛟幫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我們本身就是黑幫,背景夠硬,足夠罩得住旗下的藝人。”

司明提醒道:“東一榔頭西一榔頭,人的精力有限,你這種做法當心兩邊都顧不上。”

“無所謂,青蛟幫只是我的工具,而非事業,即便毀了也不可惜,做游戲最重要的是自己玩得開心。”

兩人邊走邊談,此處行動紅豆跟柳青青因為跟課程沖突,都沒有參加,慕容傾則是走了另一條巡邏路線,這樣效率更高,而虞疏影是中途加入的。

看起來他們對通緝犯一事似乎不甚上心,其實這已經是葡萄音樂節舉行的第三天了,前兩天全員出動都是一無所獲,歸根結底一切都是司明的猜測,究竟樂正瑤給他門票是不是暗示這一點,他也無法保證,早知道應該帶上虞疏影驗證一番。

倘若最後那位通緝犯沒有出現,難道他還能去質問樂正瑤?

對方只要說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兩件事只是巧合剛好碰上,是你多想了,司明又能怎麽辦,還能把人暴打一頓警告說別戲弄我?

兩人來到東側舞臺前,發現一位打扮得頗有些殺馬特風格的歌手站在舞臺上唱歌,歌聲響徹雲霄,跟鬼上身似的狂吼,一邊唱還一邊跳,司明只覺耳朵都快被震聾了,壓根聽不清歌詞是什麽內容,偏偏舞臺下有一幫歌迷大聲叫好,還跟磕了藥似的不停扭動身子,從這場面來看,對方顯然不是寂寂無名之輩,即便不是出道的明星,也應該是在小圈子裏頗有名氣的業餘歌手。

“老了老了,完全弄不明白年輕人的喜好,這就是代溝吧。”

司明難受的捂著耳朵,打算離遠一些。

“有代溝也是那群人跟大眾的代溝,一群自以為與眾不同的弱者聚集在一起,用噪音來催眠自己,以為舉世皆濁我獨清,實際上不過是一堆扔在陰暗角落裏的社會垃圾,因為太臭太臟,大家都不願打掃,遠遠的避開,於是他們便自鳴得意,將別人的嫌惡當成畏懼,叫囂著誰敢來踩我——一坨屎當然沒人願意踩。”

虞疏影不留情面,將這群人批得一文不值。

“也不用說到這種程度吧,既然有人喜歡,證明還是有可取之處……應該吧。”

這時歌手恰好唱到高?潮階段,仰面發出一陣破音的鬼哭狼嚎,令司明再度退避三舍。

“這種人哪家娛樂公司都不會簽,因為從商業運作的角度,給他發唱片只會虧本,受眾太窄了,所以放著不管就好了,過個三五年,現實會教他做人,讓他明白自己不是這塊料,畢竟人是物質的,不是靠精神享受就能存活,唯一遺憾的是這種蠢人太多,一個倒下,就會有另一個人接班。”

“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我是指商業的部分。”

“就是紅豆的經紀人,柳青青同學的娘,被你稱作柳姨的那個女人。”

這可完全出乎司明的意料,難掩訝異之色:“不會吧,柳姨居然願意跳槽一家小公司。”

在他的印象中,柳姨是一位極有事業心的女強人,不會感情用事,實在無法想象她居然會選擇放下原來的工作,跳槽到一個什麽都沒有的新公司。

“原來的崗位,她做的再好也不過是給人打工,而我給她開出的待遇是總裁的職位和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再算上她入股的資金,她手中握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制定公司的方針,從員工變成老板,對任何一個有野心有能力的人來講,這都是無法拒絕的條件。”

司明只能說:“你可真是會就近取材。”

“既然身旁就有合適的對象,何必舍近求遠?柳姨的能力我見過,的確很可靠,至少在娛樂界這個領域,我認識的人裏面沒有誰比她能力更強,那麽她出力,我提供資金和背景,雙方各取所需不正是最佳合作方案,順帶連你之前擔心我精力不夠的問題也解決了。”

司明感慨道:“越來越覺得你定錯人生目標了,如果你把目標放在金融領域,將來想必能成為一位了不起的商業巨頭。”

尤其是虞疏影的讀心能力,放在商業談判上簡直無往不利,畢竟這個領域很少有武道高手,而修為不夠無法屏蔽讀心術,哪怕虞疏影能讀到的只有零散的念頭和情緒,也足夠她推論出對方的底牌。

“哼,我對早就知道結果的事情毫無興趣,既然一定會成功,豈不是毫無挑戰難度,這樣的人生未免太無趣了。”

司明聞言,心中忍不住腹誹,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失魂落魄,一副對人生失去希望的鹹魚模樣,現在倒是神氣起來,有了夢想,就忘記自己曾經作為鹹魚的窮苦歲月,這完全是對鹹魚精神的背叛。

突然小腿挨了一腳,轉頭看去,司明就見虞疏影紅著臉,氣呼呼地瞪著自己,頓時明白這番念頭被對方偷聽了。

“餵,說好對同伴不用讀心術的,你怎麽違背承諾?”

“是你先違背承諾的,明明答應說會忘記這些事,結果出爾反爾,虧你還是男子漢呢,連信守承諾都做不到。”

“我只是在腦子想想,又沒有跟別人說。”

“腦子裏想想也不行,快給我忘掉!”

“人的大腦又不是筆記本,拿塊橡皮擦就能把字跡擦掉,記憶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那就讓我來幫你忘掉,剛好最近配了一瓶忘川水,喝下去就能保證把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這東西一聽名字就很危險啊,萬一把不該忘的記憶也忘了怎麽辦?而且說到底,明明是你違背承諾在先,你不用讀心術,怎麽知道我在想這件事?”

“你不想這件事,我怎麽會用讀心術?”

“你這是耍賴啊,從邏輯上講,就算我不想這件事,你照樣會用讀心術偷窺我的想法,只是不會暴露而已。”

虞疏影抵賴不過,幹脆不講道理:“我耍賴又怎麽了,男子漢大丈夫才要一諾千金,我又不是男人,偶爾違背一下有什麽要緊的?”

“你這是雙重標準啊!”

“雙重標準怎麽了?主張男女平等的人才是腦子有問題吧,身體構造都不一樣,卻非得要求功能一樣,這不是逼蕩婦從良嗎?”

兩人鬥嘴鬥得正激烈,忽然不遠處的舞臺傳來嘹亮的叫喊聲,就好像每個人都扯開嗓子在尖叫一樣,聲音仿佛變成了沖擊波,一道道向外擴散。

難道是通緝犯現身了?

司明忙朝著聲源方向看去,真氣凝聚在雙目,輕易跨越數百米的距離,鎖定目標,結果發現是自己多慮了,只是又一支樂隊出場而已,不過相比其他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草根樂隊,這一支似乎名氣要大上許多,屬於業餘界的頂級明星。

“翻天!翻天!翻天!”

數千號人一起舉著手,用狂熱的語氣喊著相同的口號,看起來就像是閱兵儀式一樣,畫面蔚為壯觀。

“這支樂隊的名字叫‘翻天’?真是古怪的名字,咦,那個主唱看起來挺眼熟啊。”

樂隊共有四人,主唱是一名戴著烏鴉面具的短發女人,她上半身穿著緊身背心,呈現出完美曲線的同時,又露出了纖細的腰身,上面沒有松垮的贅肉,非常緊致,隱約還能看見馬甲線,顯然這位平時勤於鍛煉,充滿彈性肌肉的小臂也證明了這一點,下半身穿的是一條短褲,露出兩條雪白的大長腿,特別吸睛。

虞疏影狐疑道:“戴著面具你都能覺得眼熟?”

“她的形體讓我覺得眼熟,不過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像誰,嘖,她幹嘛不摘下面具呢?話說其他三人都不戴面具,就她一個戴,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很顯然,這不是樂隊服裝風格的問題,而是覺得這位主唱露出真顏會惹來麻煩,從外表來看,可以排除長得太醜的可能,擅長運動的人一般也醜不到哪裏去,剩下的可能就是她的身份了,比如出身自一個非常保守的大家族,而她是一位大小姐,所以長輩不允許她拋頭露面,她就只能用這種方式出場。”虞疏影隨意給出了猜測。

這時音樂響起,翻天樂隊開始演出,主唱明明是一位女子,聲音卻洪亮有勁,富有穿透力,展現出不俗的唱功。

翻天樂隊的水準稱得上優秀,雖然不是頂級,但在業餘音樂界無疑是最高水準,尤其有其它樂隊的“噪音”進行襯托,此刻在眾人聽來簡直堪比天籟,至少司明覺得可以接受。

就在司明回憶這份熟悉感的時候,虞疏影冷不丁說道:“我發現那名通緝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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