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八章 帥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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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慕容傾穩紮穩打,不給對手搏命的機會,即便看到故露的破綻也懶得理會,慢慢積累自身的優勢,直到以釋放的寒氣將對手的行動徹底拖慢後,一槍如龍貫出!

沒有開封的槍頭受冰川真氣加持,在前端凝聚出尖銳的冰刺,異常堅固,輕易刺透鎧甲,將藏身在裏面的恐怖分子當場擊殺。

此時,樂正瑤的歌也恰好到了最高亢的部分,在音樂的刺激下,興奮的聽眾們放聲尖叫,紛紛起身鼓掌,時不時的感慨“表演好逼真”“打得太激烈了”“感覺都快喧賓奪主了”“快下去,老子是來聽樂正大家唱歌的,不是來看歌劇的”。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舞臺上真的有人被殺死了,而且就在他們的視線註視下。

這也多虧兇手穿了鎧甲,噴薄的血液都被鎧甲擋住,同時也遮掩了中槍的畫面,否則若是親眼看到有人中槍倒下,以及鮮血飛濺的畫面,即便神經再大條的人,也會意識到不對勁,而眼下他們只當兩人在表演,就連鎧甲被刺穿的畫面,也認為是一種視覺戲法,比如看起來像是將箱子裏的人刺透,實際上連皮都沒有擦到。

舞臺後場的一側,司明焦急道:“燈光師是傻子嗎,這個時候還不趕緊把燈滅了,舞臺暗下來我們才方便將人拖走。”

虞疏影道:“估計他也不清楚舞臺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許跟觀眾一樣,當成意外節目了說不定。”

“那得趕緊派人通知他,不過在那之前,還得繼續讓演出‘正常’的進行下去,不能出現紕漏,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司明環顧一圈,從堆放道具的地方找到一把未開封的劍,朝臺上的慕容傾扔了過去,並傳音道:“用廣寒仙劍術撐一會,我立刻找舉辦方協商。”

慕容傾稍覺訝異,意識到對方是想趕鴨子上架,讓自己繼續表演,好在她不是扭捏害羞的性格,也早已習慣被眾人目光註視,眼下雖然觀眾的數量更多,但還不足以令她緊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立即換槍為劍,在舞臺上躍動起來。

廣寒仙劍術本就是一種劍舞之術,不求對敵的話,招式力求優雅,姿勢曼妙,只見幢幢劍花在慕容傾身旁綻放,猶如星河一般抖落開來,劍花中的少女踏著輕快的步子,似飛鳳盤桓,又如龍游天河,麗質天成的容顏在劍光中映襯下更顯出眾,一時間白光如練,妙不可言,戰裙飄卷,美不勝收。

“舞臺那麽大,一個人表演好像空曠了點。”

司明視線一掃,立即盯上了嬴紂,隨手從道具堆中翻出一把鈍刀扔給他:“你也上。”

嬴紂一時錯愕:“我上去做什麽?”

“就同平時練習一樣,你不是旨在成為大明星嗎?現在正好提前感受一下氣氛,為將來打好基礎。”

嬴紂嚴正拒絕道:“我上臺是要當主唱的,才不會給人當伴舞。”

司明懶得理會,伸手抓住對方的腰身,一聲“走你”就將人扔上了舞臺。

“王八蛋,就知道跟你一起出門沒好事!”嬴紂在半空中破口大罵。

但終究還是登上了舞臺,他可是個非常要面子的人,不願在數萬觀眾的註視下,做出退回幕後這種丟臉的事,只能硬著頭皮跟慕容傾比拼起來。

過去的一年半中,慕容傾為了糾正嬴紂的惡習,防止他帶壞自己的弟弟,可是以武術指導為名,教訓過他許多次,兩人早有默契,不需要特意配合,就上演了一場標準的教學戰,而落在別人眼中,就成了事先演練好的武鬥戲。

天後樂正瑤也及時切換了歌曲,換成了她曾經唱過的一首名曲《刀劍笑》,與“伴舞”相得益彰。

司明偷偷為樂正瑤的臨場應變能力點了個讚,接著便趕緊去找現場的負責人,稍作解釋後,對方就明白了之前接二連三的意外變故是怎麽回事,當下用聯絡器指揮現場所有成功,快速對節目做出調整。

萬事已了,想想沒什麽是自己能做的了,司明便要退到後場休息,這時背後傳來了一個熟人的聲音。

“沒想到真的是師弟你,之前看著背影就覺得有點眼熟,後來看見慕容傾登臺,我便確定真的是你們。”

轉頭看去,竟是曾經校武術隊的隊長柯茶菁,她似乎成為了一名墨俠衛,恰好負責此次演唱會的安保工作。

“從一開始我就說了,很可能是師弟師妹,所以才讓你壓住消息,別發警報。”

說話者是胡忌顯,這位曾經的副隊長,一如既往的跟在柯茶菁的身邊,仿佛成了影子一般。

“閉嘴,這麽重要的事情光靠猜測怎麽行?當然得親眼確認。”柯茶菁不滿的反駁。

“可你不還是先斬後奏了。”

“當然是考慮到,萬一被你猜中了,豈不耽誤了師弟的正事,我總得權衡利弊再做決定。”

柯茶菁一邊說著一邊向後方招了招手,數名墨俠衛魚貫而出,偷偷潛入人群,將那些中毒麻痹的恐怖分子們盡數控制起來。

司明聽了後才明白,為什麽之前他們一行人的突破沒有引來墨俠衛的圍堵,就算有柳青青出手將人聲音封住,可這麽大的動靜,按照常理很快就被人發現才對。

“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見兩位,真是太巧了。”

胡忌顯道:“這可不是巧合,我們倆本來就是連山大學的學生,平時兼職墨俠衛,肯定要參加本校的任務,順便還能免費聽一聽演唱會。”

“我是通過武術特招進來的,險險過關,”柯茶菁指著胡忌顯,撇嘴道,“至於這家夥,別看他長這幅模樣,實際上是個優等生,就算考上天玄地皇也不稀奇的那種級別。”

胡忌顯糾正道:“我自認長了一副聰明人的臉,所以看長相的話,毫無疑問屬於優等生。”

作為老搭檔,柯茶菁完全不給面子:“是啊是啊,狐貍臉加瞇瞇眼,一看就很陰險,實際上也的確很卑鄙。”

她轉過頭來,對司明道:“我知道你跟慕容也考進了連山大學,記得開學後要加入武術隊,高中時沒能一起征戰武道聯賽,我還覺得挺遺憾的,沒想到上了大學還能碰在一起,正好彌補遺憾。”

提到這件事,司明也頗有歉意,當初明明說好要征戰全國武道聯賽,替學校爭光,結果先是妖潮爆發,全市遭難,沒人還有心情顧及其他,接著又忙於鉅子試煉,時常外出,後來更是幹脆去蠻洲混了一年,回來後早已物是人非。

這一切與司明期待的高中生活相去甚遠,按照常理,他應該在學校裏享受青春才對,純愛向的應該是組建一個社團,裏面的成員除了自己全是女生,然後大喊“我的朋友很少”,熱血向的則是揮灑汗水,以拳交友,結識一幫性格迥異的同伴,最後成為全國冠軍,一起在夕陽下奔跑——

這些一個都沒有,因為他接觸到的是幫會、家族、宗教,最後成了武林盟主。

“等開學了,我一定會申請加入的。”司明承諾道。

柯茶菁笑了笑,接著用手肘頂了頂司明,指著舞臺道:“記住把女朋友看緊,當心被人撬走。”

“她還不是我女朋友。”

“那就更要抓緊,慕容師妹本身就長得漂亮,學習、武功、繪畫……各方面都很優秀,現在又大出風頭,跟天後樂正瑤同臺演出,要知道觀眾席上可是坐著許多的本校學生,那些師兄們更是饑渴得如狼似虎,一旦等她入學,絕對會受到無數人的追求,雖然慕容師妹性格沈穩,人情練達,不會被那些誇誇其談的家夥騙走,但連山大學裏面也有真正的精英啊,他們可不是那些將‘膽大心細臉皮厚’奉為圭臬的家夥能媲美的。”

司明失笑道:“這是追上門來求打臉嗎?靠爭風吃醋來推動劇情,簡直是都市小說的套路,不過慕容傾既不是天然呆的花瓶角色,也不是心機婊,她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品德高潔,脫離低級趣味的人,把她當成尋常女生對待的人,怕是註定要失望了。”

柯茶菁不滿道:“你這態度不對,別以為身邊的女性都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遵守一份約定到天荒地老,好像生命中除了你就沒有其他的男人,醒醒吧,這是處男的幻想!要是女伴長得醜也就算了,稍微長得漂亮點的,天天都有人惦記著,分分鐘拿鋤頭挖你的墻角,你不趕緊出手,等到她成了別人的女朋友,到時候有你哭的。”

司明點了點頭,道:“師姐言之有理,如此說來,你跟胡師兄應該已經定下關系了吧,要不然兩位都這麽優秀,肯定都有大把的人想著挖墻角。”

柯茶菁臉色微紅,瞥了一眼胡忌顯,忙辯解道:“我、我跟他才不是這種關系,只是恰好上了一所大學,也沒其他的老鄉,沒辦法才一起搭檔的,總之你別亂點鴛鴦譜。”

胡忌顯摸了摸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突然伸出雙手按住柯茶菁的肩膀,令其身子一顫。

接著就聽胡忌顯用嚴肅的語氣道:“你是個好人,但我們真不合適。”

“……憑什麽是你拒絕我啊!而且我啥也沒說就要被你發好人卡,要多自戀才會覺得我會向你告白啊!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老娘喜歡大眼睛的男生,你沒戲的,趕快放棄吧,再怎麽求我我也不會答應的!”

司明搖了搖頭,不再去看這對歡喜冤家的打鬧,他將目光投向舞臺,此時《刀劍笑》已經唱到尾聲,慕容傾便認真了一下,將嬴紂手中的刀挑飛,結束了這一場武戲。

兩邊的工作人員早有準備,趁著燈光師把燈光打暗,趕緊上臺將將軍鎧甲拖走,同時又上來一群伴舞,依照原來的順序繼續演出

……

觀眾席上,一名穿著正裝的男人很儒雅的坐在貴賓席上,在興奮的環境裏靜得如同一尊石像,與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

這個男人太惹眼了,他囂張地翹著二郎腿,那姿勢能讓人一眼看出這個男人這麽做只是為了舒服,當他的腿翹起來時,將腳下的金絲雲靴露了出來,那細致的做工和古老的款式會讓每一個國際大品牌都在這雙手工鞋面前自慚形愧。

一雙好鞋是男士的臉,而這個男人擁有的可不僅僅是一雙好鞋那麽簡單,無論是他的頭發、指甲,還是袖口的線紋都沒有絲毫瑕疵,連衣服上的紐扣都雕有精致的薔薇花紋,圓潤飽滿的圖案根本看不出任何雕刻痕跡,像是在壓模機器內一次成型的,他身上找不到一點紕漏,完美的令人無法想象。

最令人無法挑剔的是他的姿勢,整個身體稍稍向右邊傾斜,用手肘拄在扶手上,微微偏頭的樣子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旁邊的女性觀眾都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到他的身上,每當視線交匯的時候,她們都會害羞的將目光移開,連樂正瑤的歌聲都無法將她們拴住。

“這個大叔太帥了,我從沒見過這麽帥的大叔,電影裏的偶像明星差了他十條街,我現在明白世上為什麽會有喜歡大叔的女生了。”

“我覺得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剛才他看著我的時候,我有一種心慌的感覺,就像是被大型兇禽盯上了一樣,心跳非常激烈。”

“你該不會是一見鐘情了吧,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輕浮的女人。”

女生們的議論並沒有影響到這個蹺二郎腿的男人,他的目光投向舞臺,註視著正在假裝演武鬥戲的兩人,嘴角露出一抹危險的笑容:“真是令人失望,難怪沒有看到你進監獄,原來是被馴化了,成了正義的夥伴,簡直可笑……但一切都是徒勞的,哪怕你收起了尖牙和利爪,銘刻在血脈中的瘋狂,也會再度讓你去襲擊人類。”

當一曲唱畢,武鬥的兩人在漆黑中退場後,男人也起身離開了座位,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體育館,對演唱會毫無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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