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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邪神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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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樂正瑤開演唱會的日子,連山大學附近的街道都已封路,只準步行,道路兩旁貼滿了這位天後的海報,舉目所及,皆是人山人海,不少人手中都拿著應援的小玩意。

路上有一堆人沿街販賣熒光棒和各種飲料,平時兩元一支的熒光棒現在賣到五元一支,更糟糕的是,等到了會場你會發現,門口的安檢不準你帶入任何物品,飲料可以當場喝掉,而熒光棒只能扔進垃圾桶了,那些商販們就是打個情報差,欺負你不知道——商販們也可能是進貨後才知道這件事,但他們要補上虧本,只能昧了良心。

司明一行人通過安檢,進入了連山大學的體育會館,這座號稱素國第三大的體育館如今已是座無虛席,一眼望去,慢慢全是人頭聳動。

“情報我已經提供給連山市的墨俠衛,但畢竟是個三無消息,他們會不會認真處理,我也無法保證。”

司明環顧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既沒有不法分子的影子,也沒有墨俠衛進一步戒嚴的痕跡,一如平常。

墨俠衛沒有地域之分,你想要到哪裏工作接任務都隨便,但墨俠衛的影響力有地域之分,司明的話在譚革市好使,出了譚革市就沒人會理他。

雖說擡出燕驚鴻的名頭,必然能讓這幫人嚴陣以待,可就連消息的提供者虞疏影亦不敢保證百分百正確,司明不想令師傅蒙羞,能做的只有這些,就算他站出來說,若消息為假責任我來扛,別人也只會嗤之以鼻,除非他有天極墨俠衛的身份。

墨俠衛是江湖的延伸,江湖人在意的就是一個名聲,甚至比真實的實力更看重,縱然司明擁有化神級別的武力,可終究不是正規的化神宗師。

“眼下只能靠我們自己調查了,若消息為真,我們就能阻止一場騷亂,救得不少人命,若消息為假,也不過是錯過一場演唱會……”司明想了想,問道,“有誰是真的想看演唱會嗎?”

慕容傾道:“在人命關天的大事前,演唱會還是先放一邊吧,寧可虛驚一場,也不能坐視不理。”

紅豆作嘔吐狀:“人好多啊,各種體味混雜在一起,嗚……我現在可以回家嗎?”

柳青青道:“我無所謂,不是很喜歡樂正瑤的歌。”

虞疏影冷哼道:“一張張狂熱而癡愚的臉,完全迷失了自我,這裏的愚蠢指數比瘋人院更高,謝天謝地,不用跟那些發情的驢坐在一起,否則我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失去理智。”

嬴紂自負道:“我對那些情情愛愛娘娘腔的歌沒興趣,只有別人為我著迷,我才不會迷上別人。”

司明無語了:“所以說,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來參加演唱會啊?”

他也覺得有點不自在,蓋因這是第一次全員出動,陣容是兩男配四女,這比例其實不算誇張,但加上女生都是高顏值的美女這一點,就變得容易引人註意了,而嬴紂這小子還沒發育起來,一看就有年齡差,所以仇恨值都集中在司明身上,周圍路過的男性不斷向他投來帶刺的目光,並不時喃喃著“沒關系,我還有樂正女神”之類的安慰語。

“總之,先按照之前的分組,大家分頭行動吧,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立即用通訊器聯絡。”

六人分成兩組,司明、紅豆、虞疏影一組,慕容傾、柳青青、嬴紂一組,這樣的分組主要是考慮到人際關系,虞疏影跟紅豆關系較好,慕容傾跟柳青青是閨蜜,而且慕容傾能壓住嬴紂。

……

一座高樓大廈中,一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陽臺上,手舉望遠鏡觀望連山大學露天體育館的情況,雖然將真氣凝聚雙眼可以增長目力,但他的內功修為還沒到能讓自己跨越數千米距離的程度,不得不借用工具。

男子的背後是包下來的一層寫字樓,用的是隨手註冊的廣告公司的名義,只不過員工都是一群兇神惡煞的殺手,一個個身穿黑衣,面無表情的擦拭著兵器,為了避免引人註意,這一層樓都沒有開燈,反正對夜能見物的高手而言沒有差別。

“計劃進行非常順利,誰也沒有發現異常……”他放下望遠鏡,露出一雙有神而內斂的眼睛,嘆氣道,“可惜我不能親臨現場,近距離欣賞那一幅血肉飄零的淒美畫面。”

話音剛落,身後房間的大門突然炸裂,數十道劍氣飈射而出,狂亂無序,如暴雨疾風,轉眼就倒下十幾名殺手,血水飛濺。

“大家小心,保護好雇主,對方只有一個人!”

黑衣人首領挺身而出,一邊下指令,一邊揮舞大刀,旋轉如盾,擋下從門口飆射進來的劍氣。

乍一接觸.,感受到刀身傳來的沖擊,立即對偷襲者的實力有了大概的估計,排除故意示弱的可能,論修為與自己相差仿佛,而己方有人數優勢,大可以多勝少。

就在首領打算反擊之時,後背突然毛發炸起,生出警兆,想要閃躲已是遲了,一道劍氣從背後刺入,透胸而出,帶起一抹血泓。

“怎麽會!”

首領轉頭看去,只見那些沒有射中人的劍氣,在擊中墻壁後,居然產生了反彈!

這等變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蓋因劍氣向來以無堅不摧的鋒利而著稱,從不曾聽聞還能擁有彈性,一時間,房間內的黑衣人紛紛中招,雜亂無章的劍氣防不勝防,

“三巽號颶風!”

劍風呼嘯,銳利光芒映眼而至,首領運功強壓傷勢,區區一道劍傷還不能令他失去戰力,當下揮刀想要格擋,誰料映眼而來的劍芒竟是虛招,真正的殺招藏於其後,

劍芒破碎,人影疏至,錯身而過的剎那,好大頭顱懸空飛起,伴隨著如泉噴湧的血水。

“老大!”

“頭領!”

負傷的黑衣人們見此情形,發指眥裂,怒吼著想要替首領報仇。

然而,夏觀雪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身形變化如幻,捉摸不定,令敵人難以鎖定,無法展開合圍之勢,而他手中劍鋒如精靈旋舞,每一下跳躍,便帶走一條人命,

這是真正的刺殺戰法,不同於暗殺的偷襲和一擊即退,它更多的是利用環境和身法的配合,產生一種虛實變幻,防不勝防的效果,明明是正面交戰,卻讓敵人陷入被刺殺的不利處境,人數的優勢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片刻的殺戮後,黑衣人全部倒下,房間中只剩下夏觀雪與中年男子兩人,前者一抖劍刃,將沾在劍身上的鮮血都抖落在地,現出一柄銹跡斑駁,看起來如同廢鐵的劍器——顯然這是一柄外拙內秀的神兵。

“你是血瞳會的刺客吧,那天會面後我就知道你們的會首不是個簡單人物,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敢違背規矩,對雇主下毒手,此事一旦傳出去,血瞳會再無信用可言,只怕沒人敢找你們委托任務,即便你們殺我滅口,也會留下蛛絲馬跡,別以為能瞞過有心人的探查。”

中年男子一言揭穿夏觀雪的真實身份,展現出不凡的頭腦和眼光,他的武功修為一般,卻長於計謀,當下欲以口舌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提議道:“我知道你們的目的,而這並不影響我的行動,因此我答應你……”

回應他的是一道快得不及眨眼的劍光,在他反應過來前,就被洞穿了心臟。

“你!”中年男子的瞳孔隨著震驚而擴大。

夏觀雪淡淡道:“我不是血瞳會的人,只是償還人情罷了,血瞳會將來會變成怎樣,與我無關,你還有半分鐘的時間交代遺言,把握時間吧。”

他並不介意聽聽別人死前的遺憾,只是要先確保目標必死無疑,尤其眼前這名男子機敏非凡,數次追殺都被他提前察覺,躲了過去,兩個月來夏觀雪楞是沒能找到出手的機會,一直等到演唱會舉辦的今天,對方才受局勢所迫,露出了破綻。

“哈哈,沒想到我吳千算居然會死在這裏咳咳……栽贓給血瞳會只是我的一步閑棋,成不成都不重要,結果我卻因閑棋而亡,實在是一件無比諷刺的事咳咳咳……”

男子一陣咳嗽,從喉嚨裏湧出來的全是逆流的血液,他仿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大限將至,死亡無可避免,倒也看開,笑道:“可惜你還是晚了一步,我的人馬已經混入體育館,屠殺已是不可避免咳咳……真是遺憾,無法親眼見證那一副血肉橫飛,淒厲慘叫的地獄景象……至愛至聖乾元天尊,俗世行者向您奉上盛宴,一切讚頌全歸元尊,求您引領我們正路……”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含笑死去。

“邪教信徒?”

夏觀雪皺起眉頭,對方最後的行為分明是那種最狂熱的信徒才有的表現,加上對方打算用殺戮來取樂神靈,證明這位“至愛至聖乾元天尊”屬於邪惡陣營。

收斂心緒,夏觀雪伸手在男子身上摸索了一會,最後掏出一封信箋,信箋封面印著一個覆雜的血色符文,他猜測跟對方信仰的邪神有關,打開信箋後一看,臉色微變,立即拿出通訊器,聯絡“隊長”。

“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好消息是你完成任務,擊殺了目標,壞消息是什麽?”

“壞消息是,這家夥並非真正的雇主,他只是個傳話的下屬,而且依照目標死前說的話,那些恐怖分子或者說邪教信徒,已經混入了體育館,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嘁,墨俠衛沒有將人攔下嗎?枉我偷偷在黑道釋放消息,看來是高估他們的情報收集能力了,早知道做得更明顯一些,”隊長在通訊器另一端不滿的嘖了一聲,“罷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對方既然已經混進去,哪怕我們現在就通知墨俠衛,他們也可以暴起發難……等會,或許我們還有止損的機會,也許恐怖事件無法阻止,但我們可以避免與之沾上關系,你趕緊前往體育館,阻止青眼完成任務。”

只要青眼沒能刺殺樂正瑤,別人就不會懷疑到血瞳會的頭上,至於任務完成率什麽的,根本不必在意,沒有哪家刺客組織能保證百分百的成功率,能力有限,任務失敗也是難免的,至少比起被墨俠衛盯上,成為案件的替罪羊,步上赤瞳會的後塵,這點信譽的損失還是值得的。

至於青眼本人的損失,那就更不重要了,本來他的任務完成率就是零,再多一個失敗的案例,依舊是零,從數據上看,沒有任何損失嘛!

“我明白了。”

夏觀雪掛掉聯絡,從陽臺上翻身躍下,乘風而行,融入黑暗之中,成為背景的一部分,不被任何人發現。

……

司明兩組人在體育館內巡邏了一圈,又重新碰頭,由於客人都已經入場,館外見不到幾個人影,頂多是一些上廁所的客人,故而有沒有可疑的地方,一眼就能看清楚。

嬴紂有些不耐煩道:“聽會館內傳出的聲音,演唱會似乎馬上就要開始了,到現在我們都沒有任何發現,看來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慕容傾糾正道:“虛驚一場是好事,我寧願我們是在浪費時間,也不願看見意外發生。”

驀地,紅豆好像發現了什麽,小步朝著一名清潔工跑去,眾人頓時提高警惕,小心戒備著形成包圍之勢,封堵對方的退路。

紅豆跑到清潔工面前,道:“你不是賣早餐的大叔嗎?現在你又回國啦,為什麽不去賣早餐,而在這裏打掃衛生呢?”

司明凝睛一看,對方不就是那位隱藏於民間的仁義俠士嗎?當初在俄國歷練的時候,還得到過他的幫忙,實在是一位俠骨柔腸,心地善良的大好人,更難得的是,他做好事不求名不求利,只為心中的正義。

聯想到對方有著做好事不留名的偉大情操,司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大叔你也打聽到了消息,所以就偷偷潛入會館,打算在暗中保護客人,阻止那些不法分子的行動。”

紅豆聞言,不疑有假:“原來是這樣啊,大叔你真是個好人!”

虞疏影若有所思道:“如此看來,消息反倒有可能是真的,只是我們沒有察覺到,這些家夥到底隱藏在哪裏呢?”

青眼聽得一臉懵逼,你們一個兩個都恍然些什麽呀,什麽不法分子?難道我的刺殺行動已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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