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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久違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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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笑著問道:“盟主覺得,如你一般聰慧之人,世上有多少?”

“萬中無一。”司明也不客氣,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還是別當穿越者了。

法海並未驚嘆,而是點頭附和:“沒有錯,盟主無論見識還是悟性,皆是人中龍鳳,想來盟主也必定知曉下面這句話‘夏蟲不可語於冰,篤於時也;井蛙不可語於海,拘於虛也;曲士不可語於道,束於教也’,對常人而言,他眼中的天地就是他所處的這個籠子,盟主要將籠子外的景象描述給他,在他聽來,自然便是荒誕無稽之言。”

司明聽明白了,這家夥的意思是“我們知道你說的話都是正確的,但正確的話別人未必願意接受,說不定還引起恐慌,所以請你不要大肆宣傳,私底下說說我們不會管你”。

“領先時代半步的是天才,領先時代一步的是瘋子,這等粗淺的道理我又豈會不知?原本那些話,我只是同西來討論而已,不想被法鑒大師聽見,非要斥之謬論,無奈之下方才起了爭執。”

法海道:“一名腰纏萬貫的富商說財富不能決定人的價值,他人自然是肅然起敬,一名食不果腹的乞丐說財富不能決定人的價值,他人只會嗤之以鼻,呵佛罵祖並無不妥,但唯有真正參透佛法的人這麽做,方為明心見性之舉,其他人這麽做,無非是嘩眾取寵,尋常僧人可沒有盟主的智慧,還是得老老實實的守戒律、坐禪定、念經文,方能六根清凈,斷去無明煩惱,還原本性真如,法鑒師兄並不認識盟主,方才出言告誡。”

對方都已放低身段討饒,司明也不再糾纏,說到底一個天武盟已經夠他操勞了,他可沒心思再搗鼓出一個禪宗,這種理念上的沖突不亞於一場佛法界的革命,而革命是要死很多人的。

雙方各自擱置爭議,繼續蜜月期的合作,法海見目的達成,便沒有一路跟到底,在半路找了個由頭就告辭離開。

來到舍利院門口,司明見到了同樣被喚來的紅豆,問她這幾日來住得怎麽樣。

“挺好的,這裏風景秀麗,環境宜人,後山還能看到許多小動物,鳥語花香,自然和諧,都是我住在譚革市裏看不到的,還有這裏特別安靜,大家都不會大聲說話,到了晚上萬籟俱寂,一點聲音都沒有。”

到了晚上,和尚尼姑都入定去了,自然不會有聲音。

司明問道:“沒有覺得念經的聲音很煩?”

“不會啊,不僅不煩,而且還很舒服,聽了之後亂七八糟的念頭都飛光光了,感覺畫畫的時候比以前更能集中精神。”紅豆看起來是真的喜歡這裏,讚不絕口,“這裏的建築都很有特色,別具一格,充滿宗教氣息,給了我很多靈感,這五天我都畫了十三幅畫,其中有九幅是風景建築圖。”

海洲佛教不興,的確很難見到寺廟類的建築,而墨教作為科學神教,宗教氣息很淡,每次出了新的建築材料,都會拿墨教的“教堂”做試驗,因此反倒充滿了科幻氣息。

法鴻欣慰道:“看來紅夫人也與我佛有緣,不知對佛法可有興趣?”

司明聞言斜眼看去,你們和尚都是搞傳銷的嗎,見人就來這一句?是不是每邀請五個朋友入教,就能得到任務獎勵?

紅豆不僅單純,而且單一,搖了搖手道:“光是畫畫就要占去我一半的時間,剩下的時間我還要練武、吃飯、睡覺、洗澡,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念經。”

在她看來,學佛法就等於念經。

法鴻不以為意,笑道:“看來紅夫人不需要佛法,佛法的作用在於讓人認清本心,正視自我,而紅夫人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並且能付諸行動,又不為外在種種誘因所惑,這等境界可證羅漢,有無佛法並不重要。世上修行法門千千萬,佛法不過是其中一門,紅夫人年紀輕輕便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修行法門,實在叫人欣羨。”

紅豆眨了眨眼睛,轉頭詢問司明:“我是不是受到誇獎了?”

“是啊,而且是相當高級的稱讚。”

“誒嘿嘿,也沒這麽厲害啦。”紅豆無比開心的說道。

舍利院主持法寂端詳紅豆的面相,掐指一算,略顯驚嘆道:“南無琉璃藥師佛,紅施主不僅有赤子之心,而且渡過了生平最大的一劫,從此福緣廣厚,無災無難,便是天人亦要欣羨。”

無災無難並非指紅豆從此都遇不上災難,還是指那類跟運氣有關的危險不會降臨到她頭上,譬如說紅豆住的地區要發生地震,她的福緣自然不可能讓地震消失,但是地震引發的房屋倒塌、大地下陷等種種現象都不會傷到她。

當然,這些前提是紅豆自己別主動去試險,她非要跳個樓試試自己能不能被摔死,跳個海試試自己能不能被溺死,那麽福緣再深厚也沒有用,反之就能一輩子平平安安,豐胸化吉。

“這回我聽出來了,他也是在誇我。”紅豆得意洋洋的說道。

“是啊,他在說你傻人有傻福。”

司明稍覺意外,因為對抗紫瞳靈王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按照法寂的話,只要紅豆別主動去找對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被抓住,這顯然與他們邀請紅豆幫忙一事相違背,可見這和尚也是個實誠人。

紅豆抗議道:“我才不傻,我只是……對了,這叫赤子之心!哈哈,以後誰再說我傻或者呆,我就要告訴他,這叫赤子之心。”得意的模樣令人不覺莞爾。

法寂一本正經的向司明建議道:“福緣是可以惠及親近之人的,本寺有一門修行法,號為《色空異行》,以此術同有福緣之人修行,不僅自身沾福運,還可化心中陰魔,令靈臺空明,對武道修煉亦有事半功倍之效,盟主若有興趣的話,可以到藏經閣去取。”

“哈,有時間的話,我會去借閱的。”

司明心知肚明,這玩意聽著玄乎,其實就是一種雙修法門。

琉璃寺並不禁婚嫁,這並不奇怪,他們跟怪族的戰鬥每年死那麽多人,如果再禁婚嫁,都不用紫瞳靈王做什麽,熬個百年他們就自行滅絕了。

事實上即便在地球,佛教也並非全部禁婚嫁,其中有三支是允許僧人結婚生子,正常過性生活的,分別是密宗、禪宗、凈土宗。

密宗不用說了,歡喜禪大名鼎鼎,講究“男女雙修”,更有不少僧人以此為名,行藏汙納垢之舉。

禪宗要看情況,出家的依舊守戒律,不出家的可以選擇在家修行,有妻室才叫家,這類修行者又通稱為“居士”。

凈土宗則是看朝代,在南北朝時期,和尚結婚成風,且不乏和尚與尼姑結婚成家的事例,《笑傲江湖》裏的不戒和尚夫妻可不是金庸原創段子,而是史來有之,和尚的老婆也被稱為“梵嫂”。

到了唐代,法律上雖然沒有禁止和尚結婚的條款,但實際上是不允許和尚娶妻的,如果娶妻被發現了,和尚要被罰去做苦役,後來到了宋朝,宋太祖趙匡胤親自下旨,從法律層面禁止和尚娶妻——日本的佛教是唐朝傳過去的,所以他們的和尚可以結婚生子、喝酒吃肉,並未受到影響。

另外,對娶妻的和尚還出現了一個專用說法,即“火宅”,如果有一堆娶妻的和尚聚在一起亂搞,便稱之為“火宅佛獄”。

總體來說,佛教強調禁欲主義,常說的佛教講究五戒十惡,其中一戒是“戒淫邪”,一惡是“邪淫”。

只是雖然有這樣的清規戒規,但和尚也是人,能覺悟的寥寥無幾,大多數都泯滅不了七情六欲,因此他們拒絕打光棍,在歷朝歷代都沒有絕滅,有的朝代甚至很普遍,如元朝便百無禁忌。

歷史上娶妻和尚中最著名的人物,便是與真諦、玄奘並稱為中國佛教三大翻譯家的十六國時期高僧——鳩摩羅什。

前秦滅亡後,後秦拜鳩摩羅什為國師,國君姚興視他為聖人,惟恐絕種,於是要求他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但遭到鳩摩羅什嚴詞拒絕,於是前秦將領呂光就把他灌醉,下藥後脫光衣服,跟國王之女關在一個房間裏,強行逼他破戒。

這種事就跟逼良為娼一樣,有了第一次,鳩摩羅什便不再抗拒,之後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種馬生活。

一代宗師尚且如此,小和尚便更不在乎規矩了。

追本溯源,要求出家人不娶妻室,並非釋迦牟尼的意思,釋迦牟尼也沒有規定和尚不能近女色,只是就像法海說的一樣,普通人定力不行,也沒有能克制欲望的大智慧,一旦放縱,就會像脫了繩的發春泰迪,連空氣都不會放過,因此最有效的方法還是守戒律、坐禪定、念經文。

不過地球上沒有神功,這個世界可是有的,於是琉璃寺的高僧們就創造出了雙修秘法《色空異行》,其原理跟道家的房中術不同,不講什麽陰陽合和,也不會增長功力,而是一種精神修行法,通過行房事,將男女心中的那股戾氣、惡氣、怨氣等負面情緒發洩出去,從而達到極樂圓滿,欲念不生的清靜狀態。

比起單純的堵截阻攔,這種引導疏通的法子顯然更加高明,因此琉璃寺和尚的道德水平都很高,一年都難見幾個小偷小摸,即便他們跟怪族仇深似海,也沒有徹底陷入仇恨而耽誤修行,靠的就是雙修秘法。

不過在司明看來,這玩意就是把所謂的“賢者狀態”延長,普通人行完房事後精神也會得到升華,陷入一種無欲無求,胸懷宇宙,視眾生為螻蟻的空虛狀態,只是時間大多持續不長,頂多半小時就會回歸凡夫俗子,而《色空異行》則將這個狀態的持續時間延長一百倍。

南武林佛門流行這麽一句話——自從娶了老婆,不僅吃得香睡得好,連學習佛法都更有勁了!

方丈法鴻還有剛才的九位主持都有娶妻,他們都是厚道人,只娶了一個老婆,沒有仗著身份地位就大開後宮,畢竟《色空異行》的效果時長跟佛法境界成正比,以這幾位高僧的境界,一次賢者模式能持續半個月,老婆娶再多也只能當花瓶。

當然,琉璃寺也是嚴禁僧人開後宮的,對偷情出軌的懲罰非常嚴厲,畢竟他們娶妻是為了幫助修行,而不是宣淫。

四人進入舍利院,連過數道審查後,踏入了一間密室,密室裏空空蕩蕩,唯有中間擺著一座蓮臺,蓮臺上坐著一名僧人,一手豎掌於胸,一手駢指按在右眼,坐觀望狀。

法寂道:“此乃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阿那律。傳聞阿那律於佛說法中酣睡,為佛所呵責,遂立誓不眠,而罹眼疾,至於失明。然以修行益進,心眼漸開,終成佛弟子中天眼第一,能見天上地下六道眾生。”

楞嚴經中亦有記載:阿那律,見閻浮提,如視掌中庵摩羅果。

法寂繼續介紹道:“阿那律天眼有穿梭時空之效,利用此寶再配合紫瞳靈王手中的儀式,便能開辟時空隧道,自由穿梭兩界,不過催動此寶需匯聚大量佛力,舍利院五千名弟子日夜念經輸元,仍需八個月才能將其充滿。盟主若思念故人,不妨使用此寶與其聯系,告之自身安危。”

司明明白,對方的意思其實是讓自己驗貨,證明他們沒有隨便拿個東西來糊弄。

“既然將寶物充能如此麻煩,現在就這麽讓我使用了會不會太浪費?”

法寂道:“盟主請勿擔憂,如果你只是使用此寶與故人聯絡,只要註意時間別太長,消耗不了多少佛力。”

司明點了點頭,先是雙手合十朝阿那律拜了一下,以示尊重,然後伸手取下了對方的右眼眼珠。

“盟主將阿那律天眼放在眉心,再用真氣激發阿那律天眼中的佛力,同時想象某個地方,最好是印象比較深的,能清楚回憶景物的地方。”

司明依法照做,然後閉目開始回憶,留給他最深印象的地方,自然便是那間明鬼孤兒院,他能清晰記得屋裏每件家具的擺放,這不僅是他待得最長久的地方,也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家”。

當司明在腦海中勾勒出孤兒院正廳的立體模型後,他赫然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到了孤兒院,正好站在那張寬大的餐桌前。

“這種感覺,就跟那些網絡小說中描述的全息網游一樣。”

他伸出手,結果手直接穿過桌子,試著擡腿走路,結果一動不動,但他產生移動的念頭後,身體就能自由挪移,而且是上下左右都可以的無死角平移。

“好吧,這不是全息網游,而是上帝模式。這個時間點,家裏果然沒有人,大家都去上學了吧,幹脆到墨俠衛基地去,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碰見師傅。”

正當司明打算在腦中想象墨俠衛基地模型的時候,有些遲鈍的聽覺,突然聽到了樓上某個房間傳來了聲響。

“除了視覺外,其他的四感都非常遲鈍啊,完全聽不清是什麽聲音,好像是從我的房間傳出的,希望別是進了小偷,我無法觸及實物,可嚇不走人。”

意念一動,司明的身體無視房間構造,斜向上挪移,穿透了地板和墻壁,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副極其刺激的畫面,兩個白花花的曼妙身影在床上激烈交纏著,發出連他遲鈍的聽覺都能聽到的強烈呻·吟,一波接一波,好似就要攀上高峰。

天了嚕!蔣正太,你老婆在我床上跟一個女人出軌啦!

咦,這話咋那麽別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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