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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六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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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恍然,難怪司鏡玉沒有在最初就告訴自己敵人的資料,涉及長輩的隱私,確實不好開口,為尊者諱是人之常情,倒不是只有儒家才信奉這一套。

這一刻,司明腦海中出現一堆三角戀關系圖,如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梅芳姑和石清夫婦,李莫愁和陸展元,令狐沖和東方不敗……

“現在不比以前,化神強者可以憑借修為,不斷刺殺落單的族人,從而制造恐慌的情緒,隨著無線電的普及,世家完全可以在全城撒網,形成搜索圈,想再利用以前那種收斂氣息,混入普通人中隱藏身份的手法早已不可行,對方若是敢這麽做,我立即就會聯絡那些與司家關系較好的化神強者,請他們出手圍殺敵人。”

司家或許無法制造出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可借助照相機和通訊器組合而成的偵查體系,倒也不至於出現像古代那種,犯人就站在追捕畫像前卻無人認出的笑話。

“她能用的手段只有兩種,一是向我或我娘下手,所謂擒賊擒王,破了首腦之後,剩下的就是一盤散沙,二是趁高手不在,直搗黃龍,大肆屠殺司家族人,重創中堅力量。昨天我已給她制造了機會,無論采用前者還是後者的方法,都大有可為,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但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動手。”

司明安慰道:“這種守株待兔的計劃本就充滿變數,稍微出現點意外,對方就可能放棄行動,何況敵暗我明,主動權在對方手裏。”

“你說的有道理,一味的等待也不是個辦法,或許該尋找主動出擊的辦法。”

司鏡玉思考了一會,接著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道:“不提這個,你的《水月寶鑒》練得怎麽樣,有沒有碰上什麽困難?”

居然還負責解決售後,這服務也太好了,司明一邊想一邊道:“我只學了運勁法門和煉體篇,都是些循序漸進的東西,暫時也不會遇見什麽的大問題,裏面的武技風格你也知道,邊跳邊舞,我一個男生用這種方式戰鬥,還不讓人笑話死。”

司鏡玉笑道:“說不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對方看呆了,只要露出一瞬的失神,就是逆轉戰局的機會。”

司明認真想了想,還真有這種可能,試想一下,原本正在跟你拳拳到肉、熱血奮戰的對手,忽然當場跳起了最炫民族風,就算沒被嚇到,只怕也要思考下是不是有什麽陷阱。

“其實,司家共有三大絕學,《水月寶鑒》只是其中之一,其它還有巫步和鏡射之術,不過巫步乃是通神舞步,神道才是主旨,武道上的騰挪步法僅是添頭,在永恒結界隔絕外界魔神之後,它雖然還能發揮作用,但威能已是十不存一,而鏡射之術更糟糕,它原本是一種反射術法的秘技,足以將與你功體相當的對手的極招反彈回去,可惜永恒結界籠罩下,杜絕一切術法,它的價值也便蕩然無存。”

司鏡玉唏噓不已,有種祖上曾經闊過的憧憬和遺憾。

司明回想起對付怪異的那晚,司花婼用的步法想來便是巫步了。

“對了,你現在運一下煉體篇的內勁,我幫你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出錯。”司鏡玉換上公事公辦的表情。

“這個……就不用了吧,我沒覺得身體哪裏不舒服,如果真練錯了步驟,應該會出現異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司鏡玉越是擺出正經的表情,司明就越是覺得她另有心思,可惜他沒有讀心術,無法得知對方到底在想什麽。

“習武之事豈可視作兒戲!《水月寶鑒》雖是玄門正宗,可練錯了法門,一樣會出大事。說實話,我本是打算請族內元老指導你修煉,但這樣做就等同暴露你從未修習過《水月寶鑒》一事,不免惹人生疑,思來想去,只好由我親自來檢查你的進度,此事須認真對待,切勿輕忽。”司鏡玉用嚴重的語氣批評道。

其實,身懷頓悟天賦,司明根本不擔心自己會練錯法門,但這是他的秘密,不方便說給別人聽。

若是從正常人的角度思考,初次上手的時候,的確需要長輩指導,避免走了彎路,盡管修煉外功不如內功兇險,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不大,但畢竟是跟身體有關,弄錯了姿勢,練出個頸椎病、腰間盤突出什麽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對方畢竟是一片好意,司明略作斟酌,便點頭同意。

於是司鏡玉走到司明背後,伸手以掌心貼住後背,道:“開始吧。”

司明開始搬運勁力,體內肌肉、血液、內臟等器官依照《水月寶鑒》的煉體篇有序的運動起來,這種靜止的修煉方式論效果自然比動態的修煉方式差一些,但勝在方便,免得監督者也跟著動來動去。

不過,司鏡玉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說,她沒有把註意力都放在聽勁上,視線從司明的脖子開始,慢慢下移,兩頰漸漸浮現紅暈,神情顯得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刻鐘後,司明道:“已經運行完一周天了,可以了嗎?”

“你的身體素質太強大了,很難聽清勁力運行,再來一遍。”

……

“可以了嗎?”

“你以前修行過其它的煉體功法吧,兩者產生了幹擾,再來一遍。”

……

“已經是第五遍了,這次總沒問題了吧?”

“大致上聽清楚了,只在一些細節上略覺模糊,為了防微杜漸,再來一遍。”

……

“這都第九遍了,不會還來吧?”

司明被弄得沒脾氣了,打算如果對方還要他再來一遍,就立刻走人,無論什麽理由都不幹。

然而,背後沒了聲音。

他轉頭看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不由得摸了摸腦袋。

“搞什麽鬼,莫名其妙?”

……

司鏡玉健步如飛,一陣風似的回了房間,“嘭”的把門關上,接著一只手托著發熱滾燙的臉,一只手摸著劇烈起伏的胸口。

“怎麽會這樣子,心臟跳得如此之快,明明只是用手心接觸而已……”

“發生什麽事了,大小姐?”

門外傳來司水蕓充滿擔心的聲音,畢竟她還從沒見過自家小姐如此失態的模樣。

司鏡玉可不想讓人見到她現在的樣子,一邊運功鎮壓蕩漾的心緒,一邊隔著門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真的沒事嗎?需要我去請莊上的大夫嗎?”

“不用了,我只是突遇靈感,功體有所突破,所以著急穩固根基。”

“原來是這樣,那我在外面為小姐你護法,你安心運功調息吧。”

“……水蕓,問你個問題,如果一個男人看見一個女人的臉,便心跳不已,碰一下便面紅耳赤,這是什麽原因?”

“肯定是發情了!”

門外的司水蕓用篤定的語氣道:“這男人絕對是個天天發情的變態,一定要離他遠一點,或者見面就給他一刀,否則這種人早晚會犯罪,比如趁著女方穴道受制的時候,假裝女方的心上人與之發生關系,卑鄙無恥,下賤人渣!”

司鏡玉想起對方的癖好,只得改口問道:“如果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發生相同的情況呢?”

“錯覺!幻術!被下藥!”

“還有呢?”

“……還有極小的概率,大概是戀愛了吧。”外門傳來司水蕓有氣無力的聲音,“人是一種情感生物,在長期相處的情況下,會受到繁衍本能的影響,對異性產生一種名為‘戀愛’的幻覺,這是一種會讓人降低智慧的毒藥,千萬要提防。”

司鏡玉沒有認真聽後面的話,追問道:“如果兩人才剛見面不久,甚至都不怎麽了解對方呢?”

“那大概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吧,雖然是小概率事件,但也是有發生的,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而且這種癥狀比戀愛更糟糕,很可能會連自我人格都喪失,失去平常心,失去理智,從而做出一些平時根本不可能會有的舉動。”

“一見鐘情……”司鏡玉低聲喃喃,用自己無法相信的語氣道,“原來我也會有這樣的感情,還以為此生都與愛情無緣。”

門外的司水蕓先是疑惑不解,奇怪小姐怎麽會突然問起這種問題,隨即一種可能浮現腦海,臉上漸漸浮現驚恐的神情。

她猛地轉身,拍著門大聲問道:“大小姐,那個人是誰?不,那只毒蟲是誰?我要殺了他!我要跟他同歸於盡!”

司鏡玉忙解釋道:“與我無關,你別多想。”

到了這地步,司水蕓哪裏會信:“大小姐,剛才的話都是我胡謅的!什麽戀愛、一見鐘情,都是子虛烏有別人編出來的,心跳也好臉蛋發熱也好,其實是功體出了差錯,一切反應都是錯覺,你可千萬別相信!”

“好了好了,別嚷嚷得那麽大聲,讓我娘聽見就糟糕了。”

“大小姐,你聽我說,蠻疆有一種癡心蠱,種下之後可以讓目標對種蠱者一見鐘情,死心塌地,以為自己愛上了對方,其實這一切都是蠱蟲的作用!你放心,我這去找懂得蠱術的郎中,你堅持住,千萬別放棄治療!”

“大小姐,你信我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可惡啊,這只害蟲究竟是誰,千萬別讓我找到你,否則絕對要把你大卸八塊、挫骨揚灰!”

……

“阿嚏!”

司明擦了擦鼻子,心道莫非剛才露天運勁太久,讓風寒侵體了?

司花婼關心的問:“你沒事吧,不會著涼了吧?”

“我的身體是鋼筋鐵骨,怎麽可能被小小的風寒打敗?說回正事,下一場總決賽你打算演什麽戲?”

“總決賽的劇本我們事先的確有準備,但祝旋懷依舊是預定的主演之一,雖然她本人堅持要出演,但考慮到她的身體情況,我不想讓她冒險。”

“離總決賽還有十幾天,就算換替補演員也完全來得及吧。”

“理論上時間是夠了,但我還是想精益求精,原先的劇本是很不錯,但我認為你一定能創作出更好的劇本!”

司花婼神采奕奕的盯著司明,語氣中充滿了信任,似乎比本人更有信心。

在情感表達上,她從來不是個含蓄的人,有什麽說什麽,某種意義上,倒是叫人分外佩服。

面對美少女的期待,司明當然不會退縮,道:“首先我想創作大概的方向,比如有什麽忌諱需要避開,哪些類型更加受評委的喜愛。”

迎合評委,雖然這麽做有些市儈,但此時的目標就是為了奪取比賽的勝利,而不是實現自己的藝術價值,自然是到什麽山頭唱什麽歌。

如果只想著自己開心就好,或者只願表演自己喜歡的故事,那幹嘛非來參加比賽,自娛自樂不好嗎,難不成做婊子還想立牌坊?

別以為只要作品好就能無往不利,每個人的口味不同,價值觀自然也不同,對於不喜歡吃辣的人,哪怕你把一道辣菜做得只應天上有,在他們看來依然比不上一道鹹菜,正如中國美食到了國外,也要改成適應當地人的口味一樣。

“總決賽不是評分制,而是投票制,總共五名評委,一人一票,得票多者生出,內容題材非常廣,你能想到的都可以,沒有限制,至於忌諱麽……只要別跟主流道德觀相悖就行,還有別出現過於殘忍的表現形式,比如虐殺兒童之類,有些評委或許喜歡這種尖銳的主題,可有些評委就不喜歡。”

司花婼認真思考了一會,又補充道:“對了,根據打聽來的消息,這次的評委裏有四名女性,也就是說,愛情題材或許更受親睞。”

“又是三角戀?”司明下意識道。

“又是?”

“咳咳,我是說,那種‘全世界男人只喜歡我’的題材怎麽樣?”

說到女性最喜歡的題材,司明立即想起了前世的那些女頻小說,考慮到眼下海洲並不流行耽美文化,瑪麗蘇便是唯一的選擇,於是他挑了前世幾個大火的劇本,簡單概括劇情後,說給司花婼聽。

“……所以,為什麽裏面的男人都那麽死心塌地的喜歡女主角?”

“不要一上來就問這麽尖銳的問題好不!”

這個問題大概是所有瑪麗蘇作者最討厭的問題了,非要揪著這點不放,別人還怎麽寫小說?

現實都那麽不講道理了,憑啥小說非要講邏輯?

司明苦思冥想了一會,可惜他不是女人,實在無法理解女生的思維,只得道:“大概,是因為女主很純真吧?”

好像那些有心機的都是反派女配,最後也總是機關算盡,聰明反被聰明誤,這點司明也有些難以理解,為啥有上進心的人非要輸給胸無大志的人呢?

“所以,這些劇本的主題就是傻人有傻福?”

“呃……稍微升華一下,可以理解成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司花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旋即又道:“可善惡有報的主題並不討喜,而且往往流於表面,很難給人深刻的印象,這種題材更適合表演給普通觀眾看,評委大概不會中意。”

司明被一語驚醒,瑪麗蘇題材本就是沖著娛樂讀者去的,或者俗一點,就是沖著賺錢去的,不只是作者,連讀者都知道這類作品毫無營養,沒有內涵可言,他們看瑪麗蘇就是為了消遣,打發時間,誰也不認為這種作品能拿什麽藝術大獎。

追求娛樂和追求藝術,本來就是兩個方向,群眾喜聞樂見的故事跟評委願意打高分的故事,大多數都不相同。

比如老百姓喜歡三俗,最好是三點全露,而評委則喜歡猶抱琵琶半遮面,若隱若現才更有情調。

“問個問題,你的對手知不知道評委中女性居多這件事?”

“應該是知道的,他們的成員裏也有世家子弟,不難打聽到消息。”

世家對世家,情報上誰也沒占便宜,如果換成平民劇團,只能是自認吃虧。

“所以,他們很可能會寫愛情題材,那我就得避開這個領域,別出機杼才行。”

倒不是長他人志氣,而是有自知之明,司明本就不擅長寫愛情故事,自然沒有以短擊長的道理,除非他把司家老祖宗的那段感情過往拿出來改編,以化神強者的三角戀為噱頭,說不定能吸引來不少人的八卦之心。

不過,司家人想來不會放過他。

“既要迎合女性的立場,又要發揮自己的優勢,而我相對於他們的優勢是……”司明腦中靈光一閃,忙問道,“是不是一定要寫本土風格的故事,換成異域的故事怎麽樣?”

“自然是沒關系,倒不如說,其實評委很喜歡這類具有創新元素的題材,而且一直也都鼓勵大家大膽創新,只要你能刻畫清楚,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王道取勝之法,只是眾人擔心畫虎不成反類犬,因此除非很有把握,否則也不敢輕易涉獵這類題材。”

“那就行,這次的劇本我們換個風格,不寫東方的,寫西方的!少女騎士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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