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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 我要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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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司空明,司鏡玉是我姐姐,司鏡玥是我母親,你看名字就知道了,‘明’字去掉日,‘玉’字去掉點,合在一起就是‘玥’。”

明明是隨口胡謅的,可說完後司明自己都信了。

關沖仔細端詳司明的相貌,再對比臺上的司鏡玉,不得不承認,盡管兩人氣質相差很遠,可確實有四分形似,對弟弟的說法信了八分。

“身為被囚禁壓迫的犯人,卻跳出來為給你戴上枷鎖的衙差而戰,你果然是被洗腦了,真正無藥可救!”關沖氣憤不已,“不過你沒資格上場,我說過了,我想見識《水月寶鑒》的高明,你會《水月寶鑒》的武功嗎?”

司明沒有回答,他雙臂猛地一抖,雙手捏拳破空貫出,氣勁卷動,形成兩個空氣旋渦,轟在一旁的假山上,打出一深一淺兩個窟窿,正是“星墜月沈”!

關沖驚愕道:“怎麽會!司家男性不是不準修煉《水月寶鑒》嗎?”

當然是我現學的啊,這種簡單的剛技看一遍就會了吧。

司明心中這麽想著,嘴上則道:“我是族長的兒子,少族長的弟弟,當然有特權啊,偷偷學一下《水月寶鑒》有什麽奇怪的,你不也偷學過嗎?”

他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而且由於他的語氣太過“正直”,關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才好。

司家族人們也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族長弟弟”弄得有些發蒙,聽到這等“以公謀私”的發言後,紛紛將目光投向司鏡玉,眼神有些怪異,不過倒也沒人站出來質問。

畢竟司明說的沒錯,作為少族長的弟弟,有些特權是很正常的,雖然違反了祖宗定下的規矩,可家族這個組織團體說到底是人治圈,不是法治圈,規矩只是參考,最終還是由掌權者下命令。

家族裏那些握有權力的元老,哪個敢說自己是個白蓮花,從來沒有幹過以權謀私的事?恐怕芝麻大的小權都要玩出些花樣來。

更何況,以司家眼下面臨的困境,少族長這點“以權謀私”的小事根本不算什麽,眾人還不至於蠢到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指著司明大喊“你違反家規偷學《水月寶鑒》,沒資格上場出戰應敵”,真要有人這麽做了,瞎子都看出她是個奸細。

“這個墨俠衛的人也太不靠譜了吧,居然一現身就栽贓罪名給小姐。”

司水蕓傳音入密,忿忿不平的說道。

司家向墨俠衛求助一事非常隱秘,不過身為族長的司鏡玥和少族長的司鏡玉必然是知情的,而作為親信的司水蕓也知曉一二,因此在看到司明登場冒充少族長弟弟時,她便猜到了身份。

“不過,他為什麽也會《水月寶鑒》,難道墨俠衛曾經偷錄過本家絕學?”

司鏡玉揣測道:“或許他用的是一招跟‘星墜日沈’比較相似的武功,你沒見那兩個洞一深一淺嗎?”

其實是因為司明的左手是屠龍寶刀,右手是裁紙刀。

司鏡玥喃喃道:“不過,他長得跟玉兒你真的很像,若非事先知道他是墨俠衛的人,恐怕我真就信了他……”

她盯著場中的司明,眼神中流露出覆雜的感情,既有懷念,又有懊悔。

“墨俠衛既然找人冒充我弟弟,肯定會挑一個長得相似的人,不然豈非平白讓人生疑。”

司鏡玉倒是覺得此事很正常,但她察覺到母親的心思,嘆了一口氣,勸道:“娘,你想的事是不可能的,別忘了弟弟天生絕脈,無法修煉內功。”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只是觸景生情,想起了我那苦命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司鏡玥低頭抹了抹眼淚。

司鏡玉雖然想安慰母親,但此時此刻她還有更重要的責任,不允許做小女兒姿態,否則族人會動搖,當下只能強忍著,將目光投向會場中央,看向那名跟自己長得很像的假弟弟。

關沖回過神來,憤恨道:“我偷學《水月寶鑒》遭到了處罰,你偷學《水月寶鑒》卻安然無恙,這種事怎能……”

司明打了個哈欠,打斷道:“餵餵餵,同學你是不是搞錯自己此行的目的了,你是來反對大女子主義的,不是來反對特權主義的,你看看今天來的客人,十個裏面有九個是特權階級,包括暗中支持你的那些世家財閥,他們也是屬於特權階級,你確定要反對他們?”

關沖被噎住了,他的確是得到了其他世家的支持才得以站在這裏,包括服用了大量的丹藥,暫時使得功體暴增,也是那些世家給他的。

可特權主義就不反對了嗎?

他反對司家重女輕男,其本質是反對不公,而特權主義也是一種不公,他若只反對前者,不反對後者,就等於失去了最重要的理論立足點,別人都會認為,他是為一己之私才來對抗司家,是選擇性的雙重標準。

可他能反對特權主義嗎?

那些世家財閥的代表,哪個不是族裏的特權階級,他今天要敢說出這句話,將來美國便再無他的立身之所,所有世家財閥都會視他為眼中釘。

關沖看向面前的司明,這名少年一臉悠哉,好似不知道自己用兩句話就將別人逼得進退失據。

“多言無益,你我立場不同,註定沒有和談的可能,還是手上見真章吧。小心了,我說過不會再留手了,如果想活命的話就退下吧,你沒必要給那些女人賣命。”

“其實吧,你的主張我並不反對,可惜了,即便出發點再好,如果走錯了方向,最後也只會得到錯誤的結果,歷史已經證明了,曲線救國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司明在下面聽得分外明白,對司鏡玉的話頗為讚同,關沖今天即便贏了,也休想帶走司家的男嬰,因為所有的世家都會出手阻止他。

司家“重女輕男”的規矩的確是陋習,但這種陋習也支撐著司家延續至今,那麽其他的家族有沒有類似的陋習?

無疑也是有的,家族這種封閉式的小圈子本來就容易催生出各種各樣無視人權的規矩,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類規矩也是家族的基石之一,如果今天他們縱容關沖踐踏司家的規矩,難保明天不會有人來破壞他們家族的規矩。

美國的世家勢力跟歐洲的貴族相似,彼此間的鬥爭很少會趕盡殺絕、斬草除根,反倒註重血脈的延續,把人俘虜了,收點贖金就放回去,因此經常是你方唱罷我登場,一朝落魄了,將來也有覆興的機會,因為世家本身就是一個大聯盟,鬥來鬥去都是自己人在鬥。

關沖的舉動則相當於挑戰這個大聯盟的底線,試圖破壞俗定的規矩,那些世家自然不會任他胡作非為。

司鏡玉嘲笑關沖是個傻瓜,就是因為他連這點都看不透,居然想借世家的力量去挖世家的根,註定是個笑話。

“看在你是個茶幾的份上,我也以十招為限,十招不能敗你,算我輸。”

司明此言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我沒聽錯吧,他居然也定下十招的限制!姓關的纏絲手已經出神入化,加上十二級內功,碰上化神強者都能堅持十幾招,他以為自己比化神強者還厲害嗎?”

“他到底有沒有看上一場戰鬥?稍微有點眼力的人,看過戰鬥後都不會說這種話,莫非他是想想虛張聲勢?”

“司家數百年歷史中,就沒出過男性高手,這小子一直被他姐姐保護著,估計就是個眼高手低,紙上談兵的主,”

“嘿,以司家重女輕男的規矩,這小子說大話也就算了,如果他真是個高手,司家決計容不下他,事後免不了要兔死狗烹!”

……

關沖聽著眾人的議論,冷笑著對司明道:“你聽到了沒有,且不說你能不能贏,就算贏了也沒有好下場,真以為你姐姐能保護你嗎?她會為了保護你而對抗整個家族的壓力嗎?”

如果司明真是司家的人,說不定就要生出猶豫,即便不為了自己,也要替姐姐考慮,但他本來就是冒充的,哪會在意這些,坑一下便宜姐姐也沒有絲毫心理壓力。

“哪來那麽多廢話,嘰嘰歪歪的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給我用拳頭交流啊!”司明果斷釋放嘲諷拳意。

關沖再也忍耐不住,怒吼道:“就你們司家的男人沒資格說這種話!”

話音未落,他彎腰縮身而進,雙手使一招先天虎形纏,似要將對方撲住後再現之前與司水蕓的纏鬥。

然而,人至中途,關沖手臂舒爾一抖,化撲為刺,拐了一個彎兒,刺向司明的腋窩,纏絲勁化為螺旋勁,帶起飈射的氣流。

先天十二纏固然是他最得意的武功,可不代表他不會其它的武功,這一手“追風梭”是他結合《水月寶鑒》的內容所創出來的招式,相比“星墜月沈”和“水月鏡碎”,這招更加隱蔽,更加刁鉆難防。

司明這一下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腦子裏還思考著怎麽模仿《水月寶鑒》的武功跟對手玩摔跤呢,沒想到對方居然學司水蕓玩這一出。

但他皮糙肉厚,有鈹玉法身為倚仗,當下驚而不慌,右手肩膀一松,往下猛沈,整條手臂變得軟綿綿,好似沒有骨頭一樣,小臂斜移,恰恰讓過對方鉆勁最強的正面。

接著手肘陡然向上一彈,就好像是蟒蛇以尾擊地,嗖的一下竄上大樹般,軟綿綿的手掌搭上關沖的手腕,縹緲雲煙掌的掌力順勢而發,將“追風梭”的力道化去大半。

“好功夫,可惜內功太差,化不了全部的勁力。”

關沖心下大喜,哪怕力道只剩下不到三成,可螺旋勁力最具破壞力,三成力道也足以擊透鋼板,當下鼓足餘力,盡數擊在司明的側腰。

下一刻,一股勁力反震而回,震得關沖手臂發麻,整個人止不住蹭蹭向後退去,好不容易運功穩住身形,他臉色劇變,脫口而出:“逆水神罡!”

此言一出,眾人再度嘩然,尤其是司家的那些女族人,更是一臉的難以置信,逆水神罡是《水月寶鑒》中記載的最高絕學,對先天體質要求極高,化神以下必須兼具純陰和水行兩種屬性才行,在老祖宗司鏡熙過世後,司家現在僅有司鏡玉一人習得,沒想到她的弟弟居然也學會了。

一個男人擁有純陰體質,實在有些古怪,不過眾人一想到司明是司鏡玉的親弟弟,又有些釋然,同胞所出,擁有相同的體質也屬正常,而且世家的人基本上都是血統論的擁護者。

只有司明知道這壓根不是什麽逆水神罡,而是混元震極動,區別在於他反彈回去的不是螺旋勁力,而是單純的震勁,不過看關沖的表情,顯然沒能察覺其中差異。

這也不奇怪,逆水神罡只有司鏡玉練成,關沖從來沒有接觸過,單憑聽來的消息也很難確認真假,理論上逆水神罡是反彈原來的勁力,可實際如何他也不好斷言,說不定是以訛傳訛呢?也可能是對方還沒有修煉成功呢?

在先入為主,認定司明是司家族人的情況下,關沖沒有想到其它的可能,當下鎮定心神,沈聲道:“難怪你會喊出十招之限,原來這就是你的底氣所在,可惜,我修煉《先天十二纏》,就是為了對付《水月寶鑒》的逆水神罡。”

當下趟步向前,也不再想著出奇制勝,老老實實用起了先天十二纏。

其實,先天十二纏能對付逆水神罡,卻對付不了混元震極動,因為逆水神罡是返還勁力,倘若對手攻擊的力道很弱,返還回去也造成不了什麽傷害,但混元震極動不同,它是返還恒定的勁力,一拳打過去,震斷一只手,一指戳過去,還是震斷一只手,返還勁力的強弱由震動的頻率所決定,跟對手用了多少力氣沒有關系。

可惜,司明為了假扮司家族人,只能收斂混元震極動,以飄渺雲煙掌配合剛從司水蕓身上學來的祭神禱雨佾應對。

飄渺雲煙掌招式繁覆,講究如雲飄渺不定,如煙不可捉摸,跟《水月寶鑒》裏的鏡花篇十分相近,因此關沖也好,旁觀的武者也好,都沒有認出司明在掛羊頭賣狗肉。

畢竟現在不是過去那個武林江湖的年代,那時候成名武功不多,也就幾十來種,剩下的都是些三流武技,有心人完全可以將各種成名武功的特點都記住,從而擔任起“王語嫣”的角色。

可在武道革命以後,武學知識向所有人開放,出現了百花爭艷的盛景,現在光素國統計出來的成體系武功就有八萬多種,其中有不少動作姿勢是許多武功都通用的,哪怕進行紙面測試都很難辨認清楚,更別說在實戰中辨認,要知道即便是同一套武功,不同的人練了也會有不同的表現,修煉同一個的動作也會存在差異。

兩人搭上手,你纏我抽,使出渾身解數要壓倒對方。

最初三招司明落在了下風,他對剛學來的祭神禱雨佾還不是很熟悉,好幾次已經失了重心,被關沖拿住了關節,換成其他人大概已經斷手斷腳了,但他憑借強大的肉身,硬抗了下來,令關沖詫異不已,還以為是逆水神罡的效果,抵消了他的纏絲拆勁。

中間三招司明熟悉了招式,跟關沖打成了平手,彼此形成了僵局,就如同關沖和司水蕓的纏鬥。

再到後兩招的時候,司明終於占到了上風,但他的心情卻一點也不愉快。

糟糕了,太小瞧這家夥了,說好十招之限,拿不下的話會不會很尷尬啊!

導演,這劇本不對啊!

“你分心了!”

關沖怒吼一聲,故技重施,借來司明的力氣,化收為放,一下子將人拋飛出去。

然而,司明不是司水蕓,他在半空中低喝一聲,雙臂抖動,後背肌肉隆起,好似有一對翅膀在扇動,頓時來了個九十度大轉折,從空中急墜而下,砸回了場中央。

“喔,好險好險,差點被你扔出場外。”司明揉了揉肩膀。

關沖臉色一僵,旋即又舒展開來,道:“你的武道天賦真是可怕,居然臨陣突破!可惜,我的先天十二纏也已大成,你不可能在十招內勝過我。”

司明點頭承認道:“是啊,論技巧我頂多贏你一線,要在一招內拿下你,的確不可能。”

“所以,你要認輸?還是要耍賴不認賬?”

關沖開口擠兌,因為對方要是不認十招之限,繼續戰鬥下去的話,他擔心難有勝算。

“不,我準備作弊了。”

司明甩了甩左臂,然後做了一下伸展運動,並道:“這種戰鬥方式我果然不是很喜歡,對了,你聽說過《神視幻觀訣》嗎?”

“道家胎息派的秘傳呼吸法?號稱天下第一呼吸法的那門武功?”關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會提起這個。

“沒錯,有人跟我說,只要將神視幻觀訣修煉到大成,憑借特殊的氣血搬運法門,就能讓人爆發出十倍的力量,但我試過後發現,那群牛鼻子根本是在吹牛,這門呼吸法頂多讓我的力量翻三倍。”

“所以?”

“所以你趕緊準備好遺言吧,這樣在退場的時候可以帥氣一些。”

司明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搬運氣血,加速新陳代謝,催動了神視幻觀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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