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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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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島上的東南區,你們稍稍打聽下就知道了,那邊突然冒出了一個元祖神教,說什麽因為大家不敬元祖大神,所以才遭到了神的懲罰,降下災難,令天地各地的妖潮都變得更加兇險……說穿了,就是歷史上那些邪教分子慣用的伎倆,專門用來欺騙那些愚夫愚婦,繼而斂財騙色,老婆子我早就看穿了。”

慕容傾很想說,光看外表的話,老婆婆無疑也是屬於很容易被欺騙的對象範圍,只是眼前這位顯然超出了常識範疇,只能轉而問道:“島上就沒人發現不對,揭穿他們的騙術嗎?”

“你以為那些被騙的人裏面就沒明白人嗎?其實他們中有一些人也知道元祖神教在撒謊,但他們心甘情願被騙,就算不信也要強逼自己去信,因為若是信了墨教的說法,他們死去的親人就會變成沒有感情的信息流,成為太微神的一部分,既不會轉世投胎,也無法在陰間享受到他們的貢品,可只要信了元祖神教的話,他們死去的親人就能在陰間享福,而他們死後也有了一個美好的歸處。”

老婆婆的令司明想起前世那些拿不上臺面的邪教,那些一聽就無比狗血、無比幼稚的教義,卻能蒙騙諸多國人,其中還不乏巨商、官員和高級知識分子。

曾有專家分析原因,覺得是因為國人普遍缺乏某種精神上的寄托,或者說價值觀出現了斷層,這才是那些不知所謂的邪教得以滋生土的壤。

司明覺得一切還是源自人心的軟弱,意志不夠堅強,無法直面世界唯物的現實,不得不找其它事物來彌補缺陷,從而逃避現實。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但真猛士終究是少數,普通百姓大多是真的懦夫,既不敢直面殘酷的現實,也不敢接受痛苦的悲傷,只能找個所謂的精神寄托進行逃避。

末了,老婆婆離開前還說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三天後,這個元祖神教似乎要舉辦某種祭祀儀式,到時候所有的信徒都會參加,非常隆重,你們若不想招惹麻煩,還是趁早離開這裏的好,老婆子的直覺一向準得很,本打算攢夠了錢就買船票,現在看來,得抓緊時間了。”

……

祖絳唇沒能在當天完成交易,一來上岸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就算達成交易,想回去也得等第二天,二來買家也就是那位元祖神教的教主,似乎有事情在忙,抽不出身,只能等明天再會面。

“肯定是在忙著準備儀式,我估計他會在這場儀式上弄出大動作,我們得加強這方面的情報收集。”

慕容傾向何棄常說了從老婆婆那打聽來的消息,後者表示讚同。

司明作為監督者,這時候只能看著,用筆記錄過程,不能插手。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眾人從聲音聽出是祖絳唇,雖然奇怪這位為何大晚上的來拜訪,但既然相互承了人情,也就沒有將其拒之門外的道理。

“啊啊啊,這座島太無聊了,島上什麽有趣的設置都沒有,比鄉下還鄉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還沒進入工業化的農村一樣,好幾處地方居然都不讓女性進入,真是夠了!難怪島上會有乞丐,他們這裏居然連真氣充能站都沒有!”

祖絳唇發了一大通牢騷,這些話她是不可能對自己的那幫手下說的,畢竟得建立起可靠的少主形象,但是對於已經知道她底細的司明和慕容傾,就沒有再演戲的必要了。

“總之,讓我們來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吧!”

司明問道:“你想做什麽,打牌還是搓麻將?”

“那也太沒勁了吧,千裏迢迢到這座島上來打牌,我又不是不打牌會死星人……而且不是我自誇,我們流家在賭博上若是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欺負你們這些連出千都不懂的菜鳥,也太沒意思了。”

祖絳唇理直氣壯的說著,一點也沒有為出千一事而感到羞愧。

“那你想幹啥?跟你一起演怪盜的話還是算了,這島上估計也沒啥值得偷的東西……最有價值的大概就是你帶來的那件上古遺物了。”

“怪盜只是我的興趣,可不是我的職業,而且我們流者也是有三不偷、五不搶的原則——不偷凡人、不偷老弱、不偷正經生意之人,以及不搶‘老弱病殘幼’五種人。”

祖絳唇看了看窗外黑乎乎的夜晚,偶爾出現一些燈光,也是忽隱忽現,好似被大霧籠罩,頓時有了主意,拍手道:“對了,環境這麽好,我們來講鬼故事吧!”

司明註意到,慕容傾似乎微微抖了一下,問道:“你怕鬼嗎?”

“當然不!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有什麽可怕的,根本不存在嘛,儒家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何況我連神跡都見過了,區區的鬼根本嚇不到我。”

慕容傾用非常快的語速辯解著,可這種反常的舉動反而引來了司明質疑的目光。

她猶豫了一下,便自暴自棄道:“好吧,我承認,是有那麽一點點怕。嗯,只是一點點哦,跟那種在夜裏走路,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大呼小叫的女生不一樣,千萬別混為一談。”

司明更加好奇了,若是沒有超凡力量的地球也就算了,在這個擁有武功的世界,鬼這種生物到底有什麽可怕的,人應該比鬼更可怕才對,就好像前世玩過的那些手游,鬼這種生物不就是陰陽師的禁臠嗎?

只要有愛的話,軍艦都能上,何況是區區的鬼。

被提出疑問後,慕容傾只好答道:“鬼這種不可觸摸的生物,一般不都是用拳掌、刀劍都打不到的嗎?我對這種無法用武力制服的危險存在,稍稍有些苦手。”

司明吐槽道:“你的征服意向太明顯了吧,總覺得你要是碰得到鬼,它們的下場會很淒慘。”

祖絳唇興致勃勃地勸誘道:“既然怕鬼,那就更要講鬼故事了,只要適應了,就不會再覺得害怕,有困難就該迎難而上,有弱點就要想辦法彌補,總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明明是很膚淺的蠱惑,可偏偏慕容傾很吃這套說辭,她向來是個不服氣的人,比起逃避更習慣於直面挑戰,當下被激起了好勝心,道:“那就來吧。”

司明想了想,覺得還是用一個不怎麽令人害怕的故事,稍稍讓她適應一下,於是主動請纓道:“第一個讓我來吧。”

祖絳唇鼓掌道:“哦,歡迎歡迎。”她順手關掉了房間裏的點燈,只拉開窗簾,用外面的月光照明,使得恐怖的氣氛愈加濃重。

司明特意壓低聲音,道:“在一個偏僻的村莊,一條羊腸小道上有一根筆直的路燈,說也奇怪,常常有人在那出事。不久前一對年輕男女不小心騎車撞倒,當場斃命。一天晚上,五歲的小明……五歲的小剛和他媽媽在回家路上經過那兒,小剛突然說‘媽媽,電線桿上有兩個人’。媽媽牽著他的手快速走開,並慌張的警告他‘小孩子不要亂說’。”

慕容傾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問:“難不成小剛跟普通人不一樣,有陰陽眼?”

她顯然看過一些靈異向的小說,不然不可能知道相關的名詞。

司明覺得自己要是在這裏斷章,對方估計一晚上都睡不著覺,於是繼續往下講:“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大家都特意繞開了那根路燈,有一天,一個記者來采訪小剛,讓他帶去看發生車禍的地方,小剛大大方方的領記者走到哪兒,記者問他‘你還能看見那兩個人嗎’,小剛點了點頭,記者連忙問道‘在哪’,小剛伸手指了指上面。”

房間裏響起了“咕嚕”的咽口水的聲音,慕容傾顧不得在意別人的目光,焦急的催促道:“然後呢,小剛到底看到了什麽?”

就連對這種事不大感興趣的何棄常,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凝神靜氣,側耳聆聽,等待故事最後的結果。

司明幽幽道:“記者順著小剛指的方向,擡頭一看,電線桿上掛著個牌子,上面寫著‘交通安全,人人有責’。”

慕容傾:“……”

何棄常:“……”

“這根本不是鬼故事啊!”

祖絳唇大聲吼道。

司明辯解道:“能嚇人的都是鬼故事,雖然結局有些出戲,可前面鋪墊得很好啊,各種氣氛懸疑都很到位,怎麽能說不是鬼故事呢?”

“與其說是嚇人,倒不如說是騙人,你這個明明是搞笑故事!本來以為是一鍋餃子,端上來一看,卻是一鍋湯圓,雖然都是包起來帶餡的,可明顯不是同一種食物。”

祖絳唇懶得爭辯,擺手道:“算了,下一個誰來講?”

柳青青出現在窗邊,舉手道:“我來好了。”

“……”

祖絳唇整個人忽然安靜下來,一張臉很快從平靜變得波濤洶湧,扯開嗓門大吼道:“鬼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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