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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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傾撿起地上的瓶子,看了一眼瓶身上代表強酸的危險標記,沈著臉道:“我之前有過迷茫,覺得自己的堅持是不是錯了,自己是不是太過固執,現在我明白了,世上還是多一些像我這樣固執的人才好,只有堅持正義的人多了,才能讓你們這些鼠輩安分守己!”

老頭忙道:“把我交給警察吧……”

“拘留幾天後,再放你出來禍害別人嗎?”慕容傾不耐的打斷,閉目下決定道,“我並不喜歡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可現在覺得這些手段創造出來還是有意義的。刃有雙面,可傷人,亦可護人,惡人還需惡人磨,這些話倒也沒錯。”

僵住的女人慌張道:“你想動用私刑?這可是違法的,我們做錯了事,就該交給法律來懲罰制裁,這才是堅持正義的人該有的行為。”

“法律代表的是秩序,而不是正義。何況,我什麽時候給你們一種相信‘法律至高’的印象了?法律不過是某些人制定的規矩,如果法律能阻止罪惡,我便遵守他們的規矩,如果不能,那我當然要執行自己的規矩。”

慕容傾又不是法家,從小崇信的是墨家思想,什麽“法律至高無上”“犯罪者應該交給法庭來審判”在墨者看來都是扯淡。

法庭若是能審判犯罪者,給他們應有的懲罰,那麽交給法庭也沒什麽不好的,如果不能,就別怪墨俠們替天行道了。

墨者從來沒有“官府是老爺”的概念,由官府制定的法律自然也不會被他們奉為真理。

慕容傾蹲下身來,伸手按在老頭的膝蓋上。

“你、你想做什麽?傷人肢體是犯罪,是要坐牢的!你年紀輕輕,難道要背上一個少年犯的名號,從此被他人瞧不起,你還年輕,還有美好的未來,不該為我這樣的壞人犧牲前程。”

老頭驚慌不已,連忙好言相勸,生怕對方把自己的腿打斷。

“老人家,你聽說過風濕病嗎?看您腿腳如此麻利,想來是沒得過,但我覺得,像您這樣好動的人,還是乖乖待在家中養病比較好,對人對己都是件好事。”

慕容傾控制冰川真氣,凝成纖細如發絲般的冰針,刺入對方的膝蓋。

這是《冰川神訣》中一種折磨人的手段,名叫附骨寒針,專門用來控制那些不受管教的叛逆之輩,通過將極寒凍氣滲入對方的竅穴之中,可以隨心所以的引動寒氣,令對方生不如死。

不過,以慕容傾目前的修為根本做不到這種事,她打入的寒氣甚至都不會影響日常生活,只有當動用真氣,讓真氣流過這處竅穴時,才會激起寒氣的反噬,屆時不僅會麻痹肌肉關節,還伴隨一種被針紮的刺痛。

當然,這種手段並非不能化解,如果老頭本身修煉炎屬內功,達到七級就能通過水磨工夫來化消寒氣,如果借助他人之手,至少得達到十一級才行,畢竟竅穴的位置極其隱秘,本人都未必找得準確,何況是別人。

而且借助他人之手,說不準就會發生點什麽意外,以老頭的年紀,經歷一番折騰後,估計是不可能痊愈了,一旦留下隱患,只怕連日常生活都會受影響。

慕容傾將附骨寒針打入老頭的膝蓋後,又在土氣女人的身上再度施為。

以後者的年齡,倒是有可能痊愈,不過若要慕容傾因為對方有可能在將來繼續為惡,就下重手折磨,她還是狠不下心。

這兩人是否做過相同的惡事,只是她的一個猜測,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不能因為兩人有可能犯過罪,就把罪名扣在兩人頭上。

“現在你倆可能感覺不出異樣,但只要嘗試運轉真氣,就能明白我在你倆身上做了什麽……我知道,如果有心找人治病的話,早晚能祛除我留下的寒氣,但至少能浪費你們許多時間,讓你們無暇害人,希望你們將來能夠改邪歸正。”

最後一句話是對女人說的,老頭年紀那麽大,慕容傾可不認為這次的教訓能夠改變對方的三觀,但女人還是有漫長的人生和無限的未來可以期待。

做完這些後,慕容傾拍拍手,回到了包廂。

司明瞥了一眼,道:“你跟人動過手?所以剛才車廂裏的動靜跟你有關嘍,我本來還想出去看看,結果一會兒就結束了,看你的樣子,贏得很輕松?”

“碰上兩個蟊賊,隨手教訓了一下。”

慕容傾看了看掌心,回味方才那一戰,笑道:“現在我無比慶幸當初答應你的邀請,這一趟歷練我收獲了很多……雖然這麽說可能有些生分,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句,謝謝了。”

司明楞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道:“你這麽正經的道謝,感覺有些怪怪的,不過你的進步有目共睹,我就觍顏收下你的感謝了。”

或許在武力上,慕容傾的進步不及司明,但在心智上她成長了一大截,為人處世都成熟了許多,這是兩個月前的她絕難想象得到的。

從這個角度講,負責引路和護航的司明起到了“隨身老爺爺”的作用,不僅給慕容傾帶來了有豐厚報酬的支線任務,一路上還經常予以指點和啟發,幫助她成長,讓她享受到了主角的待遇。

……

“到家了!”

司明看著孤兒院陳舊的院墻,莫名生出一種安心感,兩個月沒回來,還怪想念的。

他正要推開大門進入院子,忽然腦後有破空聲響起,連忙轉身用手一抓,就見掌心中一支箭在不停地震顫,如同一尾掙紮的魚。

這支箭的箭頭被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類似粉筆頭的玩意,射中人不會痛,但會留下白色的痕跡。

司明擡頭看去,就瞧見前方路燈下站著一人,正是柳青青,她手裏拿著一柄短弓,顯然就是兇手。

“是你啊,這弓術可不怎麽樣,練了兩個月也才……”

話未說完,一支箭從天而降,以拋物線的形式正中他光溜溜的腦門,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司明擦了擦腦袋上的白色粉末,驚訝:“你這是聲東擊西啊!”

柳青青走了過來,道:“這一招叫無聲箭,基本上很難察覺,但因為用的力道不能太大,所以對上練了鐵頭功的人就沒辦法了。”

司明註意到對方的視線,有些無奈,不過也沒轍,長相的變化明顯要比修為的變化更容易發現,而他的大光頭實在太惹眼了,想不被關註都難,哪怕是陌生人,看到他的時候,視線也會第一時間盯住他的腦袋,何況是熟人。

“我這不是鐵頭功,而是練了其他的武功,頭發很快就會再長出來。”

柳青青沒有在意司明的解釋,接近後用手摸了摸他的光頭。

“你在體驗手感嗎?”司明一副認命的表情道。

“我只是覺得你好像長高了許多……沒錯,你長高了六公分。”柳青青看了看手掌,用一種非常確定的語氣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得出結論的,但我也感覺自己確實長高了一些。”

司明覺得十有八九是核輻射的效果,促進了身體發育,畢竟他現在正處青春期,乃是身體成長最快的時期。

當然,一般情況下青春期也不可能達到一個月三公分的增高速度,否則一年長三十六公分也太嚇人了。

“弓術學習的怎麽樣?”

“馬馬虎虎,館主說我有弓術天賦,但也就比普通人好一點的水平,願意花時間練習,將來能掌握一定的技藝,有資格成為比賽隊伍的替補人員。”

“遺憾嗎?”

“沒,在此之前我就已經料到是這個結果了,沒期望自然就不會失望。而且,其它的技巧我都不怎麽擅長,唯獨在無聲箭上被館主稱讚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高興。”

“能多學會一項本領,總歸是好事。”司明隨口安慰道。

不知為什麽,跟柳青青談話,總有一種聊家常的感覺,令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放松感。

抱著回到家的形態,司明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剛一進入就見到一雙手迎面蒙了過來,因為手的主人沒有敵意,他也懶得躲開。

“姚大姐你想幹啥,玩猜猜我是誰的游戲嗎?且不說這個游戲跟你的年齡完全不合適,你出現的方向也完全錯了,我又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清前方的人是誰。”

姚碧蓮沒有生氣,得意地笑道:“哼哼,相同的游戲也有不同的玩法,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游戲方式,大人有大人的游戲方式,這可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歡迎方式,來,猜猜我的顏色?”

“顏色?說的是什麽?”

“當然,是說我的內衣啦,給你個提示,今天上下身是一樣的顏色喲,我穿的是一套。”

司明毫無興致道:“沒興趣,就算給我這種提示我也不明白,而且我也沒有想要猜中。”

“但是,你對我內褲的顏色還是有興趣的吧?”

“沒,一點都沒!就算知道你的內褲是什麽顏色,我也看不出有什麽好高興的。”

“哦呵,出去歷練了兩個月,果然成長了許多,到了你現在的級別,就會變得只對味道感興趣了呢!”

“我是出去提升自己的變態等級嗎!”司明知道爭論繼續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於是隨便猜了個答案,“剛開門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抹黑色,那就猜黑色吧。”

“噗噗,回答錯誤!”

姚碧蓮收回遮住司明雙眼的手,另一只手輕輕一抖,打開了黑色的紙扇,遮住自己的半張臉,用誘惑的語氣道:“正確答案是——我穿了只有那些擁有美麗心靈的人才能看到的內褲。”

國王的新內褲啊!

司明已經無語了,一回家就受到如此“熱情”的招待,令他有些頭疼。

姚碧蓮註意到大光頭,笑道:“你這新發型是怎麽一回事,打算將來玩‘是小頭還是大頭’的游戲嗎?哈哈哈,真有創意呢,將來我會好好配合你的。”

更令他頭疼的是,聽到姚碧蓮的黃段子後,自己居然莫名的生出了“這才是回家的感覺”“沒有黃段子果然還是缺點什麽”的感想,難道在自己過去的日常生活中,黃段子已經成為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忽然有種還是再出去歷練的沖動,家什麽的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溫馨。”

“可是,在色彩感情裏面,黃色代表的就是溫馨啊。”

說話的是紅豆,她就站在姚碧蓮的後面。

“天然呆切開都是黑的嗎,請不要補刀啊!”司明感覺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兩個肩膀都垂了下去。

忽然,他聞到了一股非常香的氣味,忍不住聳了聳鼻子,順著香味來到廚房,就看見系著圍裙的陸昴正在顛鍋,一下又一下,幅度特別大,鍋裏的菜肴都被顛上半空,而且就像是街頭油抄一樣,大火騰起半米高,給人很強的視覺沖擊。

“哦,陸昴你從老家回來了?”

“嗯,一個星期前我就回到這裏了,這趟暑假我回蘇國參加了廚師等級評定,拿到了高級廚師的稱號,在翔藍高中學的廚藝技巧還是很有用的,對我的幫助很大,接下來我準備在三年內通過特級廚師的考核。”

陸昴將鐵鍋往側面一顛,裏面的菜完完整整地落進了旁邊的碗裏,連一滴油都沒有掉出來。

“來,嘗嘗我的新菜,回鍋肉爆炒甲魚。”

“……我知道你想寓意‘回家’兩字,但這菜名聽起來很黑暗料理啊。”司明瞥了一眼盛在碗上死不瞑目的甲魚一眼,補充道,“看起來也很黑暗料理。”

陸昴一本正經道:“怎麽會是黑暗料理?黑暗料理可是擁有控制人心的能力,我便是想做也做不出來。”

這世上還真有黑暗料理啊,司明覺得世界觀又遭到了沖擊,而且聽起來似乎並非“難吃”的代名詞,而是一種類似邪功、魔功的存在。

他環顧了一圈,發現少了一個人:“嬴紂呢,他去哪了?”

姚碧蓮聞言,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道:“算算時間,這小子應該在陪他的女朋友。”

司明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陪女朋友啊……”

猛地睜大了眼睛,大驚失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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