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家

關燈
“拷問結果出來了。”

蕭玄將狐女拎出去三個小時後,又將她帶了回來。

從表面上看,狐女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折磨,即便有傷,也都是之前的戰鬥中留下的,但她的精神狀態有了很大的變化,畏畏縮縮、疑神疑鬼,一有風吹草動,就被嚇得直哆嗦,一對狐耳耷拉著,無精打采。

慕容傾皺了皺眉頭,但沒有說什麽。

蕭玄道:“我要問的問題都已經問完了,你們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她吧。”

淩浣溪不擅長這種事,司明只好代勞:“是誰派你們來這裏的。”

“是、是妖王的命令。”

“妖王是誰?”

“妖王就是東海妖王,我、我沒見過妖王的面,只有神階妖將才有資格與妖王會面。”

只這一句話,就透露出不少情報,哪怕司明不擅分析,也知道既然有了東海妖王,肯定還有西海、南海、北海三尊妖王,若是數量再多一些,說不定還有中海、中東海、中西海、中北海的劃分。

此外,神階妖獸被稱為妖將,從稱謂來看,妖王肯定要比妖將高一等,神階之上就是地階,地階妖獸可是在還虛境邊緣徘徊的強大存在。

目前出現過的最強妖獸就是地階,當年給理國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和人員傷亡,最後的理國當朝太師,儒家唯一的還虛強者親自出手,方將對方斬殺。

至於天級妖獸只存於理論中,是理國科學家研究了那具地妖的屍體後,才得出的結論,也有一些國家不認可他們的結論,要求一起研究屍體從而得出更精準的數據,結果不出意外的被儒家嚴正拒絕了。

若妖王都是地階妖獸,也就意味著妖族至少有四尊化神巔峰的強者,其中說不定還有能達到還虛境的……

但司明覺得這個結論的真實性很可疑,妖族若有這樣的實力,哪怕只有一位達到還虛境,早該在陸地上建國爭霸了,而不是龜縮在海裏。

說不定妖王也是神階妖獸,只不過是神階妖獸中的佼佼者,正如化神境的武者同樣也有強有弱。

又或者,只有東海妖王,沒有其它三海。

司明懶得瞎想,直接將這個問題拋出,就聽狐女道:“其它三海是否有妖王,我們下層的妖可不清楚,畢竟相隔萬裏,平日裏也沒有碰面的機會。”

想想也對,目前人類的科技樹都沒點出手機等便捷的通訊工具,毫無工業基礎的妖族就更不可能了,又不是仙俠修真,捏個法訣就能日行萬裏,縱然真有三海妖王,他們也沒機會交流溝通。

“東海妖王給你們的命令是什麽?”

“具體內容只有妖將清楚,我得到的指示,就是跟著妖將一起進攻這裏,殺掉所有看見的生靈,並且毀掉四座山峰,我們妖族階級森嚴,上位妖族對下位妖族有著絕對的統治權,他不屑於向我們解釋命令。”

司明暗自皺眉,對方的說辭模棱兩可,無法判斷真正的目的是要救出蕭師伯,還是要殺掉蕭師伯,敵友難辨。

“你們既然隸屬東海妖王麾下,是怎麽來到內陸的?”

“素國雖然人多,可也不是到處都有人,總能找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尤其你們晚上都待在家中,鮮少外出,我們就是一路夜行來到這裏。”

慕容傾忽然用凝重的語氣道:“可你們都住在海裏,如何知道陸地上哪裏人多,哪裏人少?路上稍有不甚,被人發現了行跡,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這麽做的風險太大了,所以肯定有人幫助你們,替你們指路,才能避開人多的地區,要做到這一點,一般人絕不可能……”

司明立刻聯想到了“人奸”這個詞,同妖族合作,這是背叛種族的行為,當然,不排除是妖族偽裝成人的可能。

蕭玄忽然發笑道:“跟我想象的一樣,高層果然還是墮落了,縱然是立根基層百姓的墨家,也逃不過權利的腐蝕,套上官員這張皮,自然而然就與平民有了分別,而人若被欲望蒙蔽了雙眼,什麽道德、大義、公正都可以扔到一邊。”

他頓了一下,用含著殺氣的聲音繼續道:“也到了該清洗的時候了,不能讓他們繼續禍害這個國家。”

司明沒有在意這句話,作為一員平民,實在對高層官員同情不起來,看見他們倒黴反而有種幸災樂禍的想法,放在前世也一樣,無論是真反腐還是定向反腐,只要證據確鑿,對方罪有應得,看到貪·官入獄的消息還是會拍手稱快。

縱然蕭玄說這句話時殺氣騰騰,司明內心也沒有半點波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權當沒聽見,何況若真能清洗掉一些敗類,無疑是件好事。

之後司明又問了幾個問題,狐女把能說的都說的,可惜沒有一個能觸及妖族的關鍵情報,她在妖族的地位屬於中層,知道一些有用的情報,卻觸摸不到核心,真正的秘密都掌握在那位神階妖將手裏,可惜這位已經被轟得連跟毛都不剩了。

最後,司明將問答的情報都整理起來,打算回頭交給師傅,這種高度的交鋒,已經超出他的層面了,沒必要踮起腳尖攙和進去。

蕭玄道:“既然確定國家內部有妖族的合作者,這個妖質就不能任由你們帶回去,否則十有八九會被滅口,我還想從她口裏掏出更多的情報。”

“可是奴家都交待完了,不是有意隱瞞,是真的不知情啊,你抓我回去也沒用。”

狐女求饒道,並露出一副容易激發男子保護欲望的柔弱模樣。

“是不是真的交待完了,這不是由你來決定的,何況,你有價值我才會把你留下,一旦沒了價值,你覺得自己還能活嗎?或者,你認為我會放你離開?”

被蕭玄雙目一蹬,狐女一個激靈,縮起身子,沒了下意識擺出來的媚態。

慕容傾倒是不同意蕭玄將狐女帶走,但她清楚就算自己不同意也沒有用,又阻止不了對方,也就省下了這份口水。

“我之前說過了,有恩報恩。小妹的恩情暫且寄下,你們兩個晚輩在這場戰鬥中出了不少力,我這做長輩的可不能視而不見,加上你們倆是三弟和小妹的徒弟,這兩件東西就當做是我作為長輩的見面禮了。”

蕭玄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兩塊冰晶。

他將大的一塊交給了司明,道:“在被囚禁在山中的歲月裏,我為了不荒廢本領,一直通過煉化山底下的天外隕石來磨煉修為,後來倒也被我煉化出一些核精,這些核精具備強大的能量,功能類似核反應堆,我用山體內壁的冰晶將它封閉在裏面,隔絕了核輻射,你可以通過吸收它的輻射能來繼續修煉《太素衰裂真經》,免得將來跑大老遠的路這裏來修煉。”

蕭玄沒有將小的一塊給慕容傾,而是按在月神之淚的劍身上,道:“這一塊是千載玄冰,是我煉化天外隕石時的意外收獲,可能跟腳下的這座雪山有關。你的月神之淚說是陰寒屬性的神兵,其實主要為陰性,寒性不過是附帶的,凍不了人,現在我把這塊千載玄冰融入到劍體中,提升它的寒性。”

他當場催動功力,體內精血澎湃,就像是裝了一個核電池一樣,龐大的輻射集中在掌心,浮現出綠色的光芒照在千載玄冰上,很快令其融化,甚至月神之淚的表面也出現了熔化的跡象,變得模糊起來。

按理說,冰融化成水也就意味著溫度的提高,可當千載玄冰融化的時候,反倒釋放出大量的寒氣,凍徹入骨,一旁的司明和慕容傾都有點承受不住,連忙向後退了幾步,而蕭玄的體表也覆蓋上一層雪白的冰霜,但他的行動並沒有受到影響。

千載玄冰的汁液澆在月神之淚的表面,形成了水銀般的鍍層,蕭玄雙手揉捏著劍身,以他的指力,卻是比匠人揮舞鐵錘狠砸更加強大,很快讓兩者融合為一體,完成了淬煉。

“好了,完成了,同司師侄一樣,你以後可以借助這把劍來修煉《冰川神訣》。”

慕容傾雖對蕭玄有意見,可她是非分明,不會因人評事,當下道了一聲謝,從蕭玄手裏接過強化後的月神之淚,剛一入手,就感受到針刺般的寒氣順著經脈湧入體內,連忙運轉《冰川神訣》加以吸收。

“好了,該做的都做完了,我也該離開了,”蕭玄看向淩浣溪,真誠道,“小妹,期待你我再會的一天。”

淩浣溪道:“我反而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否則,未必還是兄妹。”

“哈,你還是那樣的善良,不願面對那痛苦的真實,或許這渺無人煙的大雪原,才是最合適你的地方。”

蕭玄揮了揮手,拎上狐娘,轉身消失在白茫茫的風雪中。

許久後,淩浣溪才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對司明和慕容傾道:“我的職責已了,是時候該回去了,你倆呢?”

她身上還有許多外傷,但內傷已經在蕭玄的幫助下穩住了,化神強者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對他們來說,外傷再嚴重都是次要的,除非少胳膊少腿,真正難纏的是殘留體內的勁氣和武道意志,尤其後者,對殺傷力沒太大幫助,就是用來消磨人的精神意志,而且極難拔除。

淩浣溪會敗給對手,是輸在尋常的招式上,因此受的都是暫時很嚴重的外傷,而以化神強者的身體自愈能力,只要花點時間調息,很快就能穩住傷勢,想要給他們留下真正的重創,還是得動用絕招。

慕容傾算了算時間,略帶焦急道:“馬上就要開學了,再不回去都趕不上第一周了——幸虧我們是中升高,暑假時間比其他學生要多一些。”

司明摸了摸下巴,琢磨道:“我倒是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事情忘記做了……想不起來,算了,大概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我們趕緊回去吧,訂回家的火車票也要費不少工夫。”

……

“日光獸!我的墨家玄甲啊啊啊——”

火車上,司明抱著禿頭哀嚎。

有些東西丟了,往往你要用它的時候,怎麽找也找不到它,等到用不著了,它就毫無征兆的冒了出來。

司明現在的情況也非常相似,之前還來得及補救的時候,怎麽想都想不起自己究竟忘記幹啥,等他忽然一個念頭想起來了,人已經在開動的火車上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給忘了,我真傻,真的,單想著替師傅送信,在山洞裏修煉武功,卻忘了自己還有一件私事要辦……”

一想到帥氣的墨家玄甲就要離自己遠去,將來再想請博士打造,都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司明就忍不住用腦袋砸火車車廂的墻壁……然後墻壁被砸出了一個凹印,他的腦袋卻連皮都沒破。

慕容傾安慰道:“其實,以你現在的武功提升,遠比穿上一件玄甲的效果更大。”

不說其它,就身體素質而言,司明已能在練氣境橫著走了,站著不動,對方都打不痛他。

“這不一樣,穿上帥氣的玄甲,時髦值都要提升許多,而練了一門神功,卻連頭發都掉光了,時髦值都跌到谷底了。”司明嘆氣道。

慕容傾不明白時髦值是個什麽玩意,可也清楚對方的心情很低落,便道:“我看了一下,你的頭發還是能重新長出來的,脫發只是暫時的。”

“嗯,畢竟我又沒強大到天下無敵,現在禿頭還太早。”司明隨口扯道。

這時,窗外忽來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你再不把我的藏寶圖還給我,我就讓你一輩子當禿頭!”

話音剛落,一個蒙面女人就從車窗外翻了進來,正是來時路上交手過的那名流家門徒。

她看了看司明的腦袋,輕蔑一笑,道:“你以為剃了光頭,我就認不出來了嗎?別太小看人啊!”

“你以為是我主動想變光頭的嗎?”司明被人揭了傷疤,忍不住怒道。

慕容傾搖了搖頭,道:“你來的還真是巧啊,我們剛好今天回去,就被你截住了。”

“這算哪門子的巧啊!藏青高原到東部的火車只有一班,我每天都在必經的站點蹲著,已經蹲守了足足兩個月了!”

“……這可真是辛苦你了。”

“沒什麽,總之快把藏寶圖還給我……”蒙面女子瞥了眼司明,“如果上面有異味的話,我絕對一刀割了你,祝你新年沒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