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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候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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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俠衛基地,一處能夠抵禦末日級災難的地下研究室裏。

不知何時來到了譚革市的燕驚鴻,看了一眼擺在白玉床上,以寒冰真氣保留的韓林屍體,道:“就是此人用出了《孽刑真經》的武功,並且表現出被八羅孽主附身的癥狀?調查結果呢?”

博士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聽過超弦理論嗎?”

“願聞其詳。”燕驚鴻從來不是一個不懂裝懂的人。

博士很有科普欲望地解釋道:“超弦理論認為,自然界的基本單元不是電子、光子、中微子和誇克之類的點狀粒子,而是極其微小的線狀弦,由弦的不同振動和運動產生出各種不同的基本粒子,從而實現能量與物質的轉化,將自然界的基本粒子和四種相互作用力統一起來,在超弦理論中,宇宙是一張大尺度的膜……

當然這些都與調查結果無關,最關鍵一點的是,這套理論認為人的靈魂就是弦。當人死亡的時候,微管就會失去了它們的量子態,但微管內的量子信息並沒有遭到破壞,只是以弦的形式離開了肉體,回到宇宙這張巨大的膜,倘若死者死而覆生,則意味著量子信息又重新回到了微管。”

燕驚鴻道:“聽起來倒是跟咱們墨教對太微神的描述很相似。”

墨教的至高神是太微,跟墨家的鉅(巨)子對應,在教典中,太微並非是一個人格神,而是掌握世界一切法則,洞徹萬物運行規律,由無盡知識組合起來的混沌體,祂渴望更多的知識,於是向外散播知識種子,創造生靈,收獲更多的知識果實。

墨教認為,生靈在死亡後,其記憶會化作知識流回歸太微,而生靈在成長的過程中,可以將知識種子培養壯大。

人之所以會成為萬靈之主,得到天地的鐘愛,就是因為人比其他生靈更懂得創造知識。

墨教不講輪回,也不講地獄,認為俗世中所謂的“投胎轉世”,其實就是這個人偶爾得到了太微散溢出來的知識流,擁有了別人的記憶,實際上兩個人沒有任何關系。

“的確很相似,所以墨教才會被很多人戲稱為科學神教,”博士笑了一下,“其實我很早就覺得,當初墨教的創始人,要麽是一名擁有超凡神通的大物理學家,要麽是一名洞察了大道法則,有意諷刺宗教愚人把戲的大神通者。”

眼界到了燕驚鴻和博士的程度,自然敢於對神“不敬”,議論神的出身,反正按照墨教教典的描述,太微神根本不在乎他人的非議,祂唯一的欲望是求知欲,猜對猜錯都沒關系。

墨科院中不少人推測,當初墨教的創始人其實根本沒有認真建立宗教的念頭,因為從宗教層面上看,墨教這種至高神不是人格神,不勒令教徒必須崇拜,反對迷信愚昧,也沒有排他性的宗教,戰鬥力非常低下,也只有在個體實力差距巨大的世界,可以通過強者的庇佑傳承下來,換成個體實力相差不大的世界,估計早就成為歷史的塵埃了。

笑完後,博士正色道:“在這個人的屍體上,我發現了靈魂之弦殘留的痕跡,而且是人為制造的。”

“超武道!”燕驚鴻立刻想到了。

博士點頭道:“幕後之人很可能獲得了超弦體系的超武道經文,從而將八羅孽主的靈魂弦轉移到了韓林的身上,只是有一點令我不解,按照超弦理論,能夠轉移的只有記憶和人格,修為是不可能跟著轉移過去的……當然,理論是理論,功法是功法,兩者並非完全等同,說不定是衍生出來的效果。”

燕驚鴻想得更多:“雖然大不懂你口中的理論,但靈魂之弦不可能憑空生成,必然與八羅孽主本人有關,當年他的屍體就是由我帶回來的,有機會接觸到的只有我們墨家內部的人……終究還是抵禦不了超武道的誘惑麽。”

“情理之中的事,就連講究清靜無為的道家也忍耐不住,派了一名無相派弟子來試探我們的反應,在暴露後,還特意發來《熱寂寶典》的研究資料,詢問是否共同合作——這些資料我們二十年前就已經研究透了!”

博士對道家那種龜鱉個性是無語了,要說官僚作風也不大像,他們很少講什麽規矩,也不會故意找理由拖延,偏偏做事情總是比別人慢兩拍。

當世三大顯學裏,儒家是嘴炮第一,墨家是行動力第一,道家是耐心第一。

往往別家都把技術吃透了,由道家和陰陽家組成的德國才開始慢慢追,永遠是不緊不慢的步調,作風散漫,一點也不嚴謹。

博士道:“在海洲籠罩的永恒結界下,傳說中的那些改天換地的上乘功法都會受到壓制,效果百不存一,超武道系列是最有適應力的,當初三國聯手探尋東海遺跡,共同得到了一本《熱寂寶典》,因其存在隱患,彼此口頭上約定列為禁忌,私底下誰都沒打算真的遵守,沒想到德國到了今天才想到嘗試,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的。”

燕驚鴻嘆氣道:“說不定人家是真的打算遵守,只是發現我們墨家將約定當做廢紙,才心急火燎的想要追上來,那個名叫練不器的弟子,就是一塊引玉的磚。”

博士嗤之以鼻:“犧牲一個不知所謂的弟子,就像讓我們分享研究資料,究竟該說他們精明,還是說他們傻,上面肯定會裝聾作啞,權當不知。”

燕驚鴻搖了搖頭,接著略顯激動道:“有一點倒是得感謝他們,至少證明了,《熾陽鬥法》可以克制超武道的隱患,鉅子的猜想沒有錯!”

小樹林一戰,司明將練不器痛毆至昏迷,盡管雙方有著仇隙,可還沒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最後他還是聯系了醫院,並向墨俠衛自首,本以為會受到私鬥的懲罰,結果卻是不了了之,而他也交代了自己學會子彈拳和相轉移護體神功的事情。

之後,蔣正太對司明進行了一次詳細的身體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燕驚鴻又請了數名心理醫生進行詢問,確認司明並沒有心性改變的癥狀。

博士潑冷水道:“結論未必如你所願,子彈拳是純粹的外家武功,不涉及心法,學會了也不會影響心性,這點我們早已找人驗證,至於相轉移護體神功,你徒弟學會的既非是原版,亦非修改版,而是對手的相轉移護體神功,同樣是屬於技的範疇,不涉及心法,就算他沒有修煉《熾陽鬥法》,很可能也不受影響。”

司明的相轉移,其實是以武學天賦強行模仿了練不器的技巧,本質上他根本沒學會相轉移,永遠只能保護幾處要害部位,不能有任何進步,跟蛻變到圓滿境界的子彈拳不是一回事。

燕驚鴻堅持道:“但我還是相信鉅子當年的猜測,玄宗的《萬屠誅邪錄》可以化解超武道的副作用,而《熾陽鬥法》中就有《萬屠誅邪錄》的影子。”

博士道:“對這點我也沒有懷疑,否則也不會助你完成這項計劃,《萬屠誅邪錄》號稱至聖至潔的功法,克盡天下邪功,遇邪則強,遇毒則強,越是邪惡陰毒的武功,越是受它克制,可惜隨著玄宗一起消失滅跡,也不知道當年神洲浩劫發生時,玄宗門人有沒有帶著功法逃出去。”

燕驚鴻沈默了一會,露出些許掙紮的表情,最終開口道:“我決定了,等司明鞏固了根基,就讓他修煉《太素衰裂真經》。”

博士皺眉道:“太快了吧,按照原定計劃,應該三年後才讓他接觸。”

“計劃趕不上變化,最近我隱隱能感覺到,藏在黑暗中的那些家夥們已經蠢蠢欲動,和平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還有那些利欲熏心,背叛了墨家精神的掌權者,一旦讓他們察覺到我們的計劃,我徒弟就危險了,必須在那之前讓他擁有自保的能力,”燕驚鴻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最重要的是,司明已經明悟道心了!”

“……也許你說的對,好吧,反正修煉《太素衰裂真經》對修為沒什麽要求,重要的還是意志和天賦,既然他明悟了道心,又修煉了《熾陽鬥法》,就已經滿足了前置條件,如果以他的天賦都修煉不了《太素衰裂真經》,那估計天下間也沒人修煉得了。”

得到博士的支持後,燕驚鴻松了一口氣,笑道:“我也沒想到,他能這麽快明悟道心,看來是童年時的經歷令他比同齡人更加成熟,這點上遠超他的師傅。”

“你就嘚瑟吧,你徒弟不僅心性成熟,武學天賦更是我平生僅見,縱觀歷史都找不到幾個能跟他媲美的,居然能在戰鬥中學會別人的武功,簡直是怪物!”博士忍不住白了燕驚鴻一眼,“當初讓你去找候選者,你還挺不情願的,覺得預言不靠譜,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

燕驚鴻搖頭道:“我現在依然不信,司明就是預言中的候選者?我看不見得,那所學校裏的學生那麽多,說不定另有其人,因為司明如今的表現優異,就覺得他是天命之人,這是結果論。”

“信不信隨你,反正我對這小子挺中意的,心向光明,懂得吃苦,既不自卑,也又沒什麽浮誇之氣,拜你為師後從不打著你的名頭去賣弄,如果他能成為鉅子,我完全支持。”

“作為師傅,我對這徒弟的心性和天賦也很滿意,可要成為鉅子,還是缺少了幾分政治謀略。你也知道,成為鉅子,武力尚在其次,反正誰拿了聖劍誰就是天下無敵,最重要的還是堪破黑暗的智慧,以及跟所有陰謀家博弈的大局觀。”

博士聞言,略顯訝異:“你的態度改變了,怎麽回事?不要敷衍我,我能感覺到,一開始你其實是打算推你徒弟成為鉅子的,否則你也不會讓他修煉《熾陽鬥法》,以及讓他完成鉅子未竟的心願。”

燕驚鴻會受邀到司明的學校做臨時教師,以及收他為徒,交給他《熾陽鬥法》,一切都不是巧合,全是為了尋找到一個能夠修煉《太素衰裂真經》的人,為此他還特地找人蔔卦預言。

“我之前去天志宮,見到了‘蛇’。”

“然後呢,你被他說服了?他那狗屁的‘只有更深的黑暗才能吞噬黑暗’的主張,你不會也信了吧?”博士忍不住譏諷道。

“與這個無關,我只是見到了他找到的候選者,不得不承認,的確比我的徒弟更適合成為下一代的鉅子。”燕驚鴻長嘆一口氣,露出遺憾的表情。

“哦,他的候選者有什麽獨特之處?”

見過了司明恐怖的武道天賦後,博士實在無法想象還有人的天賦能比司明更出色。

燕驚鴻閉上了眼睛,回憶道:“那位少女,能窺探人心。”

(第二卷 完)

平行世界 旅行家

(當主角沒有覺醒任何天賦時,開啟本次未來支線)

“我的包不見了,抓小偷!”

隨著一名中年婦女的尖聲大喊,順走了包的男子心虛之下,邁步就跑,他的身法相當出眾,即便在接踵摩肩的商業街也是來去如飛,身子一縮一鉆,就從人群裏穿了過去,把失主遠遠落在後方。

男子朝著轉角跑去,只要離開了失主的視線,他就有信心通過換裝徹底躲過追捕。

然而,剛一個轉彎,一個碩大的旅行包就迎面砸了過來,在視界中迅速變大,好在他身手敏捷,當下將脖子一縮,就要從下方穿過去。

可是,旅行包也同時向下一沈,來了個九十度大轉折,狠狠砸在男子的後頸上,直接將他砸趴在地上。

“不要動。”

一一身游客打扮的司明擡腿踩在男子的背上,令其難以動彈。

男子連忙擡起雙手,開口道:“我不反抗,不要打我!按照法律規定,盜竊犯放棄反抗後,第三方的毆打一律視為故意傷害。”

明明是個小偷,卻懂得用法律保護自己,這種事在其他國家或許很奇怪,但在法家建立的法國卻是稀松平常之事,即便是小學生也能背出幾百條法律條文,法學課更是取代了語文課,是一門基礎課程。

不久後,失主跑了過來,取回了錢包,對青年再三感謝,而當地的警察也很快趕到,逮捕了小偷,在將人押送回警局前,不忘告知司明一件事。

“感謝閣下見義勇為的善舉,按照規定閣下能獲得3分法紀點,五日內就會劃到閣下名下,請註意查收。”

已經在法國待了兩個月的司明,知道這時候不能講客氣話,最好按照規定回答。

“好的,我會去查詢的。”

“感謝配合。”警察這才押著小偷離開。

司明長呼一口氣:“雖然待了兩個月,還是適應不了法國人這種一板一眼,毫無人情味的作風,”

法家行事力求精準明確,而且沒有避諱的習慣,所以直接用“法”來當做國號,他們覺得這樣才是簡潔明了,讓別人一聽就知曉這個國家是由誰創立的,這種做法在諸子百家裏是獨一號。

司明步行在商業街道,盡管人很多,但所有人都遵行靠左行的規矩,前進速度並不慢,一條街道從中間劃開,兩邊的人分別向著對立的方向前進,如果有人要掉頭轉向,就會主動進入另一邊的街道,因此顯得井然有序。

街道兩邊種著一排樹,兩棵樹之間間隔著相同的距離,這並不稀奇,稀奇的是每棵樹的輪廓基本呈現對稱,甚至連樹枝的生長都被人為的修剪成同一種形狀。

除此以外,法國每一條街道上的房子總是同一種風格,外部裝修的塗層也呈現對稱的美感,包括商店的裝修風格也是如此。

那種比較常見的,用陳列商品的櫃臺擺在門口,只在右側留一道出入口的擺設方式,在這裏是見不到的,商家寧願在中間開一個口子,在門口兩邊擺個小櫃臺,或者將櫃臺放在中間,在兩邊留下出入口的位置,盡管前者浪費材料費,後者浪費空間,可他們就是要這麽做。

根據調查,法家門徒裏有七成人患有強迫癥,三成人患有嚴重強迫癥。

法家的美學就是統一和對稱。

法家的理想是絕對秩序的社會。

法家門徒進行決鬥,如果是值得尊重的對手,勝利者就會將敵人的屍體擺放成對稱的姿勢。

法家在醫學上最大的貢獻,是找到了可以大幅度調整內臟位置的方法,於是一些法國人要求醫生把他們的心臟移到中間的位置。

司明一開始到法國的時候,很是為這種統一對稱的景色而震動,充滿了一種宏觀上的秩序感,不過時間久了後,也漸漸覺得有些厭倦,甚至隱隱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過去他總是會在一個國家待上至少三個月的時間,體驗特殊的民情民風,比如在德國,他就待了六個月,享受著那種人與自然和諧統一,人人無為不爭的氛圍,離開時他還有一種時間一晃而過,自己啥事也沒幹的錯覺。

可是在法國,兩個月就是極限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漸漸變得焦躁,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國家,去做一些類似將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沙雕破壞掉,在一面白墻上胡亂塗抹顏料,在借來的偵探書裏面圈出犯人名字的舉動。

“難怪旅游社會建議我帶上幾張氣泡膜,用捏泡泡來發洩壓力。”

司明滿懷感慨來到一家旅館,詢問是否還有空房。

“空房還有許多,請出示法紀證。”旅館老板道。

法國沒有身份證,取而代之的是法紀卡,所有法國公民出生以後,都會默認擁有一張法紀卡,而進入法國境內的游客,同樣也要領取一張專屬的法紀卡。

每張法紀卡裏面默認有100分法紀點,倘若你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情,都會扣除相應的法紀點,小到隨地吐痰,大到殺人販毒,每一個法國人從出生開始,就要學會尊敬守法,國家不會因為你是未成年人就對你網開一面,倘若法紀點扣分到負數,就會被驅逐出境。

游客同樣也是如此,倘若法紀點在60分以下,法國將不再歡迎你入境。

相對的,如果你做了好事,比如慈善捐款,替社區打掃衛生,見義勇為等等,則會增加法紀點。

法國公司在招聘員工的時候,總是會附有一條關於法紀點的指標,假如達不到法紀點的標準,不管對方能力如何,都是直接拒聘,因為法紀點關乎到一個人是否能夠遵守公司規定。

一個法紀點低下的人,不說其它方面,至少證明了這個人不合群,會影響公司的正常秩序。

“你的法紀點是156分,真是了不起,我很少見到外國人能拿到150分以上的法紀點。”旅館老板刷了卡後,看到顯示出來的數值,不由得發出驚嘆。

“作為一名徒步旅行者,樂於助人是一張萬能的通行證,只要我幫助了別人,別人也就願意幫助我。”

“那你一定走過很多國家吧?”

“目前只走過德國、俄國、蘇國,算上法國和我出身的素國,也就五個國家。”

“那也很了不起了,尤其是在你的年紀,我看你的長相,現在還沒到三十吧?”

“我今年二十一。”

“哦,你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成熟得多,果然多在外面走走,可以增長一個人的閱歷。你二十一歲就走遍了這麽多的國家,這麽算起來,你還沒成年的時候就已經出國了?”

“是的,我初中畢業就沒再讀書了,本來想寫寫小說賺點稿費,後來覺得世界那麽大,不到處去看看未免太浪費了,於是就萌生了到世界各地旅游的念頭,先是在國內打轉,用了三年時間走遍全國後,就出國了。”

“真是了不起,年紀輕輕就這麽有主見,不像我家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宅在家裏,十八歲了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這樣下去,估計到二十五歲都不會有女朋友,三十歲了連女人的嘴都沒親過,想想都覺得可憐,早知道應該給他訂個娃娃親,長大了好歹有個親密點的青梅竹馬,不像現在,認識的朋友都是單身漢,一旦習慣了這種氛圍,將來想脫單都難……”

旅館老板滔滔不絕的說著,盡管都是一些無趣的家長裏短,但長期在外旅游,和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交流過的司明,知道如何當一名合格的聆聽者。

不過,旅館老板顯然不是一名典型的法國人。

盡管每個國家肯定都有不同性格的人,給一國百姓打上同一種標簽是很愚蠢的事,但從統計學上可以找到占多數比例的性格特征。

比如法國人基本都很刻板,不擅長聊天和開玩笑,習慣用簡單的語言完成交流,只有在講公事的時候會追求嚴謹,將各個細節都考慮在內,有個至今未被辟謠的都市傳說,據說他們建造的下水道,即便高效使用了百餘年,在老化零件周邊3米範圍內,都可以找到存放備件的小倉庫,裏面全是用油布包好的備用件,保證光亮如新,隨時可以替換。

比如德國人都很散漫,他們崇尚道家的自然之道,習慣獨來獨往,不喜歡集體合作,做事慢慢吞吞,討厭被人催促,追求個性張揚,毫無紀律性可言,整個國家都洋溢著一種悠閑的氣息,而在陰陽家的影響下,德國女子普遍身體嬌小,充滿了女性柔和之美。

比如俄國人膽子很小,假如在野外碰到了野獸,第一時間掉頭就跑,或者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跟人戰鬥也總是以閃避為主,喜歡避實擊虛,很少敢正面沖突,全是戰5渣,而在香家的影響下,俄國女人大多非常性感,從小懂得化妝和保養,即便是中年婦女也有一副迷人的身材。

比如蘇國人大多愛好和平,他們的生活只有三件事,種田、烹飪和行醫,他們不喜歡戰爭,同時也非常的團結,是各個國家中內鬥記錄最少的,因為不擅軍事,歷史上常常遭到他國入侵。

……

“抱歉,讓你聽了我這麽久的嘮叨,大家都不怎麽愛跟別人聊天,我難得能說的這麽痛快。”

“沒事,我就喜歡聽別人說些日常瑣事,這樣可以幫助我進一步了解一個地方的民風習俗,有時候聽到一些有意思的趣聞,也可以編成故事發表出去。”

司明如今是幾家旅游雜志的固定撰稿人,經常會拍些照片,收集當地的小故事,寫幾篇旅游景點的觀光心得,發給雜志社賺取稿費,畢竟他喜歡的是旅游,而不是窮游,沒有沿路賣身的打算。

如今他在圈子裏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有一本雜志還特地為他開了一個美食版塊,專門負責介紹各地的美食口味。

因為他介紹美食都非常“坦誠”,覺得難吃就直接說難吃,哪怕是有名的小吃也一樣,而不像其他的美食欄目,不管口味怎麽樣,總是要搜腸刮肚找一些褒義的形容詞,明明很硬說是口感脆爽,明明很腥說是味道鮮美,實在找不到亮點,也要說裏面蘊含著傳統文化的精髓,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傳承。

司明說過一句在圈子裏廣為流傳的話——地方性的傳統食物通常是因為找不到其他更好吃的東西,為了填飽肚子,不得不根據當地有限的資源將就一下,所以味道大多數都不怎麽樣。

盡管諸如此類的發言經常會引起爭議,可同時也為他積累了大量的鐵桿粉絲,甚至還有一些對旅游、美食都不感興趣的讀者,就是專門為了看他的“毒舌”而購買雜志。

到如今,司明每年到手的稿費相當可觀,比得上高級白領,生活相當愜意,既能做喜歡的事,又能賺錢維持生計,這大概是所有社會人最想要的工作了,就是常常被催稿令他頗為頭疼。

“我就不打擾你了,這是你房間的鑰匙。”

司明接過鑰匙的時候,視線略過客廳裏的電視,被上面插播的新聞吸引了註意力。

“……第十八屆東洲大學生武道聯賽即將開始,首先入場的是素國東華大學代表隊,他們的隊長是年僅二十一歲的慕容傾,根據數據顯示,這是東華大學首次任命一名大二學生為隊長。”

“根據各方渠道提供的情報,慕容傾的師傅正是舉世聞名的‘天外驚虹’,據說她是在一次獸潮襲擊時被燕驚鴻救下,而後燕驚鴻看中了她的天賦和人品,於是破例收她為入室弟子,也是迄今為止唯一的一名徒弟,許多武道家都看好她在這次大賽裏的表現。”

旅館老板註意到司明的視線,笑著問道:“是你們國家的武者,不但武功厲害,人還長得漂亮,真是太難得了,我記得有好事者發布過調查問卷,評選參賽武者的顏值排行榜,這位叫慕容傾的女武者能夠排進前三,你認識她嗎?”

司明搖了搖頭,道:“怎麽可能認識,我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自從發現這具身體沒法修煉內功後,他就放棄了成為武道宗師的夢想,雖然一直有在修煉外家功法,如今也是小有成就,可頂多勝過同齡人一籌,跟那些真正的天才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想要達到由外入內的境界,至少得到三十歲。

“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道路,也可以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我放棄了飛向天空,但也看到了其它美好的風景。”

司明笑了笑,笑容中充滿了豁達與灑脫,只有非常熟悉他的人,才能發現其中隱藏的一絲遺憾。

他拿了鑰匙,轉身上了樓梯,再也沒看電視一眼。

正如他剛才所說,那與他已經是兩個世界了。

第三卷 落紅不是無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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