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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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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剛擦掉眼裏的血液,勉強恢覆視線的時候,便感受到黃圖身上騰起了一股龐大的氣息,並散發出以至強的力量摧毀一切的拳意。

“蓄力的絕招!這不是達到內功七級才能掌握的嗎?”

不過等他看清黃圖全身潮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皮膚,便明白對方很可能是用了某種禁術,暫時性的突破了內功限制。

“這個少年瘋了嗎?不過是一場少武大會,用得著這麽拼命!”

場外的觀眾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從位置上站起來,蓄氣的絕招向來只有在十八歲以上級別的武道大賽中才能看到,一經發動,威力極大,倘若挨個正著,十有八九會出人命。

比賽的裁判瞪大了眼睛,額頭冒出了冷汗,雙手不自主的顫抖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強行中斷比賽,因為他也才內功八級,無法保證在沒人受傷的情況下擋住蓄氣絕招。

“殿下,還是太沖動了,徒逞血氣之勇。”

跟著黃圖的中年男子微微搖頭,暗中提元,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會場中,司明陷入了兩難之地,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一是趁著對方還沒有完成絕招蓄氣,搶先一步將其打斷,二是立刻轉身逃跑,拉開距離,利用石林地形阻擋對方的絕招。

前者是在賭命,不成功就成仁,他可不知道黃圖準備絕招需要多少時間,倘若沒能及時打斷,就要做好直面絕招爆發的準備,屆時只怕裁判也來不及阻止,他就有命隕當場的兇險,而若是成功打斷,黃圖遭到絕招和禁招雙重的反噬,只怕也要在生死邊緣徘徊。

後者雖然穩妥,讓裁判有充足的時間出手救人,卻也將命運交到對方的手裏,令先前努力取得的優勢全然付諸東流,因為裁判一旦出手,便是宣告他已落敗。

但不管如何為難,也必須做出決定,因為比起選擇錯誤,更糟糕的是沒有做出選擇。

司明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倘若是你死我活的仇敵,他或許會選擇命爭一線,可這只是一場擂臺比賽,他跟黃圖又無冤無仇,實在沒有必要賭上彼此的性命,即便輸了這場比賽也不是多麽大不了的事。

而在司明跑出數步之後,黃圖蓄力完畢,身如脫弦利箭疾射而出,威猛一拳順勢搗出,磅礴拳勁如洪水之勢濤濤湧出,散發的真氣亦凝聚成碩大的魔神拳影,所過之出,無堅不催,凡是阻擋的巖石皆被轟得千碎萬裂。

司明的輕功明明勝過黃圖一籌,此刻卻是被急速縮短距離,而且他隱約能感到自己已被鎖定了氣機,想要靠閃避來躲開攻擊是癡人說夢。

“無計可施了麽……”

眼見司明就要被龐大拳影的追上,場外的裁判以及中年男子紛紛縱身躍入會場,就要強行阻斷比賽。

這時,司明忽然轉身,熾陽真氣全力爆發,進入日珥狀態,周身騰起金色光芒,他雙手五指並攏,合在一起,只微微敞開一道縫隙,對準飛快接近的黃圖,接著便是刺目的強光從掌心爆發。

太陽拳並非一定要將十指張開放在額前,司明訓練時擺出這樣的姿勢只是為了模仿龍珠裏的太陽拳動作,實際上要增強太陽光的亮度,盡量減少擴散面積,將光源集中在一起才是最佳的方法。

黃圖遭受強光刺激,頓時視線模糊,神經系統遭到刺激,連行動亦受到影響,真氣紊亂,有些不受控制,腳步也變得混亂,不由得偏離了既定的路線。

司明趁機以遁甲天行躲到一邊,但他很快發現那種被鎖定氣機的感覺沒有消失,而對手也迅速調整了方向,再度朝他撞來。

“這下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方法用盡,司明只能雙手交叉護住要害,準備迎接猛烈的沖擊。

可就在這時,黃圖忽然嘔出一口鮮血,原本只是稍顯紊亂的真氣這下徹底失控!

他本就是以禁術強行越限發動絕招,即便狀態完好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夠成功,此時更是在懷有傷勢的情況下冒險嘗試,幸而他臨陣突破,超常發揮這才順利使出,可情況不亞於抱著一顆定時炸彈,真氣運行並不穩定,只是強行壓制。

在受到太陽拳的強光刺激時,這些壓制的隱患被引爆,黃圖再也控制不足,遭到絕招反噬,意識一下子昏迷過去。

原本凝聚的拳勁在失去控制後,潰散四逃,向著四面八方傾瀉而出,空氣中響起了一連串炸裂的聲音,躍入比武會場的裁判和中年男子遭到拳勁阻止,行動為之一滯。

司明雖然幸運地躲過了絕招的集力攻擊,卻也被潰散的拳勁掃中,頓時如遭重擊,那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激怒的公牛迎面撞上一樣,身子似斷線風箏飛了出去。

眼看他就要掉到會場之外,卻不知幸運還是不幸地撞上了一根石柱,前胸後背都遭到打擊,司明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獻血後,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中年男子連忙扶起黃圖,伸手貼住背心,以自身強大的真氣,壓制住黃圖體內暴亂四沖的真氣,然後再一一梳理,緩解被絕招反噬的傷勢。

裁判見狀,便跑去查看司明的情況,發現雖然傷勢不輕,好在都是外傷,沒有性命之憂,連忙輸送真氣,調理氣息,並確認是否有內出血的情況。

“餵餵,這兩人這也太拼了吧,差點鬧出人命,年輕人就是太沖動,出手都不知道分寸。”

“打得真是太精彩了,已經遠遠超出青少年的層次,值回門票了!不過出了這樣的意外,比賽還能不能進行下去?”

“應該沒問題吧,比武哪有不受傷,只要沒出人命,肯定還得繼續,就怕那些家長擔心孩子受傷,不讓孩子參加比武。”

“我倒是更想知道哪一個贏了,我可是押了兵家少年的,總不會是兩敗俱傷,沒有贏家吧?”

……

慕容傾慌張地沖進了會場,來到裁判身邊,無比擔心地問:“傷勢怎麽樣?”

裁判吐出一口氣,移開手掌,道:“沒有性命危險,但還是趕緊叫救護車吧,早治療早安全。”

“不用送醫院,把他交給俺。”

潘德不知何時站到了旁邊,拿出代表墨俠衛身份的證件給裁判看了一下,接著就抱起了司明,快速離開現場。

要說醫術水平,即便是市醫院最厲害的大夫,也未必就比基地裏的蔣正太更高明,何況去醫院還得等候,未必能輪到最優秀的大夫來治療。

裁判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呼出一口氣,真沒想到青少年級的比武中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倘若發生意外,出了人命,他這個裁判也免不了要負一定的責任。

“可惜了,這兩人無論哪一個都擁有奪冠的實力,卻偏偏在第一輪碰上,運氣真是太糟糕了。”

放松下來後,裁判忽然想起一件事,這個叫司明的少年沒有掉出場外,而且昏迷得比對手遲,雖然在這場比賽中受的傷勢,令其很可能無法參加接下來的比賽,誰勝誰負已無意義,但身為裁判,宣判結果是他的責任。

於是他開口道:“勝者,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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