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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只訓斥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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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書蘭自認為對於那短命皇帝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並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若是知道她們用這種法子蒙混的話,定然會震怒, 但他也是一個不大關心閑事的人, 特別是對於這種事,更是完全不關心。

要不然她上輩子也不會入宮幾個月還是完璧之身了, 那時候甚至她都見不到幾次他的面,也不怪她後來在禦花園遇見了齊王之後便被他吸引了,實在是無論誰與溥其言相處過後,都會喜歡上別人的,守活寡這種事是個女人都不會願意的。

這次選秀之事原本是太妃主管的,不過太妃年紀大了, 聽說這幾日身體也不大好, 所以後來皇上便將選秀之事接了過去。

不過以溥其言的性子, 肯定不會親自管的, 很大可能還是交給下面人來辦, 而且這些畫上的女子,說不準他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

所以這也是她之前敢這麽做的原因。

當然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任何情況都是有可能會發生的, 最壞的情況便是宮裏發現了, 這幾天她也一直防著這事。

她已經連若是宮裏真的怪罪下來,該如何辯解的話都想好了,到時候她便咬死了她們府裏本來要送的便是穆書棋。

事到臨頭, 為了府裏著想,就算穆夫人不願意,到時候也只能跟著她的話說,若不然到時候遭殃的便是整個侯府, 畢竟當初可是她同意讓二妹妹代替她去畫畫的。

她想了幾日,見宮中一直都沒有動靜,便以為這事過去了,看來那短命皇帝並沒有發現,也是,這世他根本沒見過她,也沒見過二妹妹,自然認不出來。

既然宮裏沒動靜,她也就放松了下來,與平日一樣生活。

這幾日穆夫人心情一直都很好,雖然前兩天穆書蘭的身體不太好,但喝了兩天藥之後便好了,她原本提心吊膽的心也放下了。

她不禁還有些後悔,早知道她病好的如此之快,當初就應該隨意找個借口推遲兩天畫像,而不應該讓穆書棋去代替她,平白增添了一樁事。

幸好這麽多天過去了,宮裏也沒什麽動靜,這事應該也算過去了。

她前腳剛安慰完自己,沒想到後腳就接到了宮裏來的訓斥,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訓斥是一道口諭,來傳口諭的人說完就走了,但穆夫人卻是久久回不過神來,宮裏人一走便喊了穆書蘭和穆書棋過來,她甚至都不敢將這事告訴穆侯,只敢將兩個女兒喊過來。

穆書棋這幾天一直都有些不安,雖然那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而且也沒什麽後續的樣子,但不知道為何她的心就是安不下來,聽到穆夫人來叫她的時候,她的心裏倒是突然安定了下來,有種另一只鞋子終於落地的感覺。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往穆夫人那裏走去,在路上的時候她已經設想了無數種後果,但想想穆夫人既然還有空喊她們過去,那想來情況應該不太嚴重,不然她哪裏還有空喊她們過去?

她到的時候,穆書蘭已經到了,穆夫人正緊緊地拉著她的手說著什麽,看見她進來,話都沒停,繼續道:“...蘭兒,這可如何是好?”

“母親你先別急,宮裏的人到底說了什麽?”穆書蘭來了一會兒,聽穆夫人說了很久,光是聽到她內心的慌亂了,但到底發生了什麽卻還是有些雲裏霧裏。

“宮裏來人一進來便對著我狠狠斥責了一番,其他的倒是沒說什麽。”穆夫人回想了一下說道。

“沒有喊父親過來嗎?就直接過來訓斥了您?訓斥的理由是什麽呢?”穆書蘭又問了一串問題。

“你父親又不在家...”穆夫人話剛說了半句就停下了,被她這麽一問,她也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這種大事,若是要怪罪自然要喊侯爺一起回來接口諭的,但那宮中來使卻是只訓斥了她一人,提也沒提起侯爺。

而且現在想來,訓斥的理由也不是關於選秀的事,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理由,只是她心中一直記掛著選秀的事,便有些做賊心虛般下意識就覺得是為了這事,也沒心思聽那使者說什麽了,滿心都是慌張了。

這會兒想起來後,她也有些躊躇了起來,她將當時的情況又仔細說了一遍,遲疑地說道:“這宮中來使好像的確沒有說起那日作畫的事,訓斥的那理由也是有些莫名其妙,我都沒怎麽聽明白,但好像說的的確與選秀無關。”

這麽說來,作畫之事根本沒有暴露?一切都只是她自己胡思亂想?

穆夫人這才有些安心了下來,只是她還是有些想不通,既然如此,那宮裏為何來派人來斥責,除了那事,難道他們府上還有什麽事得罪了宮裏?

穆書蘭在細細詢問完穆夫人的話後,也是如此想的,看宮裏這樣子並不像是知道了的樣子,想來定是他們府上有其他的地方得罪了人,不過應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不然也不會這麽雷聲大雨點小的,甚至都沒驚動父親。

穆書棋坐在一旁聽著她們倆人的討論,一直都沒說話,對於今日之事她也很困惑,宮裏的這舉動的確看著有些奇怪,又不像是知曉的樣子,也不像是要治罪的模樣,看著就好像是心情不好隨便來罵一句的那種感覺,而且為了避免鬧大,還特意選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理由。

她不知道的是她還真的猜對了,這次的訓斥是溥其言為她不平才導致的。

從那日收到畫之後,他雖然心中有些驚喜,但驚喜過後不免對穆書棋產生了一絲擔憂,他原本就一直猜測穆書棋在府中過的不好,這事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測,他便特意讓雲豐去打聽了一下她在府中的生活。

因為是內院之事,打聽起來便有些費時間,這幾日他才拿到雲豐送來的調查報告,一看完,他是氣的當天連飯都沒吃下,他雖然有所猜測,但沒想到她在府中過的是如此的日子,怪不得那副畫會是那樣的。

他既是生氣又是心疼,這麽想著便有些忍不住,直接派了個人去長平侯府中訓斥了一番穆夫人。

因為選秀在即,他也不想因為這事影響他們府上的選秀,也不想將事情鬧大,壞了他們府上的名聲,那便會給穆書棋進宮之事惹了麻煩,所以便胡亂找了個理由去,而且還特地吩咐了人只訓斥穆夫人一人便行了。

穆書棋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事有些不對勁,但她又說不好是什麽事。

見穆夫人在穆書蘭的安撫下已是平靜了下來,似乎已經將此事拋在腦後,還沒等她說話便已經揮手讓她們回去了,她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而且她的確也沒什麽證據來證明她的不安。

等她與穆書蘭出了門之後,她想了想,還是喊住了穆書蘭,有些憂慮地對她說道:“大姐姐,我覺得這事有些不大對。”

如果真的沒有什麽,宮裏不會莫名其妙裏訓斥的。

她想著穆書蘭的話穆夫人更容易聽得進去,這才想著把自己心中的憂慮告訴她。

穆書蘭卻是根本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以她對溥其言的了解,這麽輕描淡寫的舉動,代表他肯定是不知道這事的,不然以他的脾氣怕是會直接上門來抄家。

所以她很是放松地安慰了她一句:“二妹妹,不必憂心,我知道那天讓你代替我作畫你有些不願意,但我向你保證,一定不會連累你的,而且以後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要不我們還是將今日之事告訴父親一聲,讓他去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穆書棋說道,這種大事還是應該告知一下穆侯,不然若是真的出了事便來不及了。

“不可!”她剛說完,穆書蘭立馬說道。

“為何?”穆書棋疑惑道,她總覺得她好像有些過於激動了些?

見她看過來,穆書蘭也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整理了一下,然後平靜地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父親平日裏已經夠忙了,還是不要驚動他為好,而且宮中來使既然沒有特地喊父親回來,說明這事兒也沒有讓他知道的必要。”

穆書棋一想也是,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她心底的不安還是沒有散去。

而自覺已經將選秀之事差不多搞定的穆書蘭,此時已經一臉欣喜地坐在書桌前準備給齊王寫信了。

說起來從上次青鳴寺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齊王了,最近她也沒有什麽機會見到他,便只能用一些書信聊表思念了。

想起上次在寺中離去之時,他對她的那些柔情細語,她便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她深知一個道理,再好的感情也是要維系的,所以她才決定好好在信中訴一訴她的心情。

穆書蘭滿懷柔情地寫了滿滿一封信送往了齊王府,齊王看著這封信卻是反應了許久才想起來穆書蘭是誰,原本他下意識便想直接將信扔了,扔之前忽然想起那日寺中的情景,又猶豫了一下。

這女子似乎知道些什麽不一樣的東西,留著有些用處,想了想他便將信留下了,還給她回了一封信。

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既然有用,那就先吊著吧!

穆書蘭接到回信的時候可是高興壞了,她本就懷著少女心思,瞧見信中滿滿的甜言蜜語,更是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這讓她愈發肯定自己之前所做是對的,不然她怎麽可能與齊王的緣分開始的這麽早呢?

與此同時,為了迎接某人的到來,在宮中的溥其言也很是高興地在選宮殿,更是興致勃勃地要親自裝修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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