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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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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沒有想到穆書蘭竟然提出這個辦法!

穆書棋驚詫地看過去, 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可看她認真的眼神,說的似乎是真的, 她就更為驚訝了, 這個主意簡直是……太餿了!也不知道大姐姐是怎麽想的?

這麽想著,她便問了出來:“我覺得這個辦法實在是不怎麽樣, 大姐姐,這可是欺君之罪,你怎麽會想到這個主意?”

就連穆夫人也不太讚同地說道:“這個法子的確是不怎麽好,就算你們倆長得再像,那也是不同的兩個人,怎麽可能變成另外一個人?”

穆書蘭似乎早就準備好了, 拍拍手示意了一下, 然後就見白露帶著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指著那人對她們說道:“這人十分擅長易容之術, 只需用一點脂粉, 便能將一個人化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雖然做不到完全一樣,但也能有個七分相似了,足以應付宮中畫師了。”

穆夫人倒還真的被她這個提議給打動了, 宮中畫師作畫的時候只會在最開始的時候靠近看一看, 後面不會再靠近看了,畢竟畫師多為男子,男女之別也是要守的, 所以她們只需要在最初的時候糊弄過去就可以了。

穆夫人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看向那中年女人,有些遲疑地問道:“她真能易容?”

見她意動,穆書蘭欣喜地說道:“母親若是不信的話, 可以讓她當場試一試。”

這人是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來的,穆書蘭也不是那等沖動之人,既然要做一件事,她自然會把事情都規劃好。

如今看來母親已經動搖了,接下來只要再說服穆書棋,這事兒便成了。

想到這裏,她便轉頭看向穆書棋說道:“二妹妹不必擔心,我已經試過了,此人化的真的是很像,明日你只要往那畫師面前站一下就可以了,那畫師並不認識我們兩個,定然分不出來,而且那畫師作畫一般都是抓住身上最大的特點入手,這方面我已經研究過了,只要將我們兩個人臉上的不同處修飾一下,便可以假亂真。”

雖然她說的這麽懇切,而且聽起來這計劃似乎真的萬無一失的樣子,但穆書棋還是搖了搖頭,不讚同地說道:“這不是試一試的問題,大姐姐,我就算明日頂替了你見了那畫師,可等日後你入宮,這麽兩相對照之下,到時候不還是會被拆穿嗎?到了那個時候怕是悔之晚矣!欺君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被她這麽一說,穆夫人也有些猶豫了,的確這事雖然說起來簡單,但若是被發現了後果也很嚴重。

“不會的,二妹妹你實在是多慮了,先不說宮中基本只會在選秀最開始的時候看一看畫像,後面基本就不會再看了,而且咱們也沒有欺君啊!這之前宮裏就沒說不準作畫的時候上妝,既然準許上妝,那化成什麽樣子自然都是有可能的,到時候只要咱們咬死了,他們沒有證據也定不了罪。”穆書蘭說道。

這話實在是有些無賴了,穆書棋都被她給說懵了,她不是不相信這化妝術,她曾經見過的美妝博主可比她多了去了,那些高超的美妝達人的確能用化妝將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但這情況能跟現在比嗎?這可是選秀!

她看了一眼穆書蘭,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土生土長的人,她們好像對這件事並沒有多少敬畏之心,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這件事被拆穿的後果,難道真的是她想的太覆雜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種事怎麽能用來博呢?”她依舊不同意地說道。

“二妹妹,就當是我求你了,你也知道這是件大事,若是明天我沒有畫像呈上去,這次的選秀咱們府裏的名額可能就沒了,說不得我還會被全京城的人笑話,難道你忍心看著我這樣嗎?”穆書蘭看著她一臉哀求地問道。

穆書棋是知道這段日子府裏還有穆書蘭,為了這次選秀費了多大功夫的,聞言的確有些不忍心,若是平常的事她是很樂意幫忙的,但這事非同小可,她想來想去實在是有些不妥,還是搖搖頭道:“不若我們還是想其他的辦法吧,請母親或者父親上奏讓宮廷畫師晚一些來咱們府裏,或者最後一個來畫也行,到時候想必大姐姐的風寒也已經好了。”

“二妹妹難不成以為是我非要為難你嗎?若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樣做,你以為若是上奏,宮裏貴人會體諒我們嗎?”她搖搖頭說道,“你不明白,雖然我們看上去身份尊貴,但在上位之人的眼裏,我們卻是可有可無的,若是宮裏知道我生病了,最大的可能只會將我的名額抹去,但我們府裏卻是必須要進一個人的,到時候便只能二妹妹你進宮了。”

聽到這話,穆書棋倒是真猶豫了下,她當然是不想進宮的,但讓她真頂替穆書蘭去見畫師,她又覺得這事實在是有些不靠譜。

見她這邊說不通,穆書蘭便看向了穆夫人,“母親,您說呢?”

穆夫人思索了片刻,下定了主意,“就聽書蘭的,明日書棋你替你姐姐去畫像。”

書蘭說的對,若是讓人知曉她生病的消息,指不定會對選秀有妨礙,她對於此次穆書蘭進宮可是抱了很大期望的,所以一點風險都不能擔。

“母親,這事...”

穆書棋剛想說些什麽,話還沒說完,就被穆夫人打斷了,她擡手直接阻止了她的話,說道:“這事不必再說,就這麽決定了,你若是還當我是你母親,還念著你大姐姐的情分,這事就聽我的。”

“我...”她話還沒出口,又被穆夫人打斷了,“怎麽?你不願意?看來我這個母親和你大姐姐在你眼裏都不算什麽了,難得讓你幫回忙都推三阻四的,若是有一日我們出事了,還能指望你嗎?”

“咳咳咳...”因為激動,穆書蘭不停地咳嗽著,邊咳邊低聲下氣地哀求她,“二妹妹,求你了,這事關我的一輩子,你便幫了我這一回吧!只需你露一面就行了,其他的我與母親會安排好的。”

穆夫人和穆書蘭兩人連番上陣,軟硬兼施,似乎今日她不答應這事,便是那第一等無情無義之人,她原本還能堅定地拒絕,但道後來聽著穆書蘭越來越厲害的咳嗽聲,實在沒忍住便松了口。

她只記得原書中大姐姐很順利地進了宮,但卻不知道還有這麽一番事,不過既然書上寫了順利兩字,那這事兒應該不會出岔子吧?

穆書棋在心中安慰著自己,應該不會的,不然大姐姐也不能順利入宮了,那就跟劇情不符了。

這麽想著,她的心才安了些,答應了下來。

見她答應,穆書蘭當即便高興地說道:“那我便讓她給你試一試,改個妝,等看完這人的手藝,二妹妹你也能放心些,她的手藝真的是強巧奪天工,不認識的根本分辨不出來。”

穆書棋的確也想看看那中年女子的手藝到底如何,起碼她得心裏有個數,若是她覺得不太行的話,這事還是不能做。

她坐在穆書蘭房間的梳妝臺前,閉著眼睛感覺著那中年女子在她臉上弄了半晌,最後說了一句好了,她才擡頭看去,只見銅鏡裏印出了一個略有些模糊的身影,乍一看,她還以為穆書蘭在鏡子裏。

她仔細看了看,這中年女子的手藝的確不錯,她並沒有改變她整體的臉型,只是將她個人的一些特點隱藏了起來,又用脂粉將穆書蘭臉上的一些特點化到了她臉上,這麽看真是有些分不清她們倆誰是誰。

穆夫人在一旁看的直咋舌,“這手藝的確不錯,若不是我生了你們倆,還真是分不出來。”

這下子她的心也安了,就這手藝那宮中的畫師肯定也分不出來。

穆書棋瞧了瞧,雖然也放心了一些,但到底還些惴惴,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見到那畫師。

那畫師果然如穆書蘭所說只在最初的時候見了她一面,之後便回了房間安靜地作畫。

穆夫人見狀大松了口氣,這麽短短的一面,肯定是看不出來什麽的。

但穆書棋不知為何心裏卻總是不踏實,也許是因為剛剛那畫師看她的那個眼神吧,她總覺得有些不安心,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安,便只能將這種心情暫時壓了下去。

此時穆書蘭正坐在床前,問著白露:“那邊順利嗎?”

“畫師沒有察覺,很順利。”白露回道。

聞言穆書蘭也松了口氣,事情是她策劃的,雖然她看著信心十足,但沒到最後一刻她也是有些不安的,這第一步算是順利跨出了,接下來便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白露貼身伺候穆書蘭這麽久,對她可謂是很了解了,她知道這次自家小姐是裝病,只是她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在這時候裝病,小姐是不想進宮嗎?

她這麽欲言又止地看著她,穆書蘭自然察覺到了,有些事她是需要人手的,她也沒想著瞞白露,見狀說道:“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小姐你若是不想進宮,直接裝病不就可以了,為什麽非要二小姐代替你去讓畫師畫像?”白露不明白,只要裝病裝下去,自然就不用進宮了,讓二小姐去畫像豈不是多此一舉?

“因為那樣太累了啊!”穆書蘭輕笑一聲說道,若是裝病躲選秀,她至少也要裝半個月以上,不僅累,而且說不得還真會留下一個體弱多病的名聲。

再說她只是不想嫁給當今皇上,並不是不想進宮,等什麽時候宮裏換了主人她還是要進去的,所以她不能留下任何汙點。

“畫師走後是不是便要將進宮的名單遞上去了?”穆書蘭突然問道。

“是,到時候得將參選之人的姓名八字還有一些身體情況等一並交上去。”白露回道。

“那今日這人選得定下來呢...”穆書蘭低聲念叨了一句,臉上泛著一股輕松的笑意。

過了今日,事情便可以結束了,她與那短命皇帝之間的牽絆便全都結束了。

畫師很快便畫完了,出來的時候與穆夫人拜別了一下,順帶說道:“還請夫人將小姐的生辰八字等東西交給我帶回宮裏去,等過幾日欽天監核實完之後,宮裏會統一派人送回來。”

“這是自然。”這些流程穆夫人早就知道了,聞言很是爽快地將這些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穆書棋看著他們順利地交接完畢,畫師一無所覺地離開,心中的不安卻是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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