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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全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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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路顧不上膝蓋被撞得生痛,沖到門口,站住了,雙手攥成拳頭,強忍住要沖上去揍對方一頓的沖動,死死盯著站在院子門口的男人,那張臉跟記憶中的有了一點差別,對方沖著自己露齒一笑,臉上的笑容不怎麽自然,張嘴叫了一聲:“哥。”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砂紙打磨過一樣。

於路聽見這聲哥,鼻子就有些發酸,他用力抹了一把臉,微微吸了一下鼻子,控制住自己快要崩潰的情緒,咬牙切齒地說:“你總算知道回來了。”

於南開了院門,擡手揉了一下眼睛:“二哥,你終於回來了。”

於林拄著拐,一瘸一拐地進了院子,於路一看就炸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猛地沖上去:“你到底怎麽回事,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抓住於林,上下左右反覆打量。

於南看他這樣,也熱淚盈眶:“二哥,你怎麽了?”

於林看著於路,哽咽地叫了一聲:“哥,對不起,我回來給你請罪了。”說完放開拐杖,就要跪下去。

於路死死地拖著不讓他跪下去:“你起來,你跟我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搞成這樣了?”

於南也過來幫忙拉於林:“二哥,你怎麽受的傷?”

兄弟三人抱在一起,於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本來以為弟弟被判了無期徒刑,如果表現好,一二十年也就出來了,後來聽說他是因為做臥底避難去了,好不容易松口氣,結果回來卻是這副千瘡百孔的模樣,他倒真寧願他去坐牢了。

於路艱難地將悲傷吞咽進肚裏,抓住於林的胳膊,擡頭仔細看他的臉,發現他的臉上有著明顯燙傷的痕跡,因為做過移植手術,所以臉上表情顯得非常僵硬不自然,從襯衫衣領上還能看得見脖子上的猙獰傷疤,於路的心被狠狠揪住了:“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燒傷還是燙傷?”

於林一向是個脾氣倔強的人,自打他記事起,就再沒有流過眼淚,此刻眼眶卻是濕潤的,他擡起右手抹了一把眼睛:“燒傷。”

“你這些年都去了哪裏?怎麽搞成這樣了?”於路看著弟弟,喉頭腫脹得難受。

一個女聲插話進來:“於林是為了救我們,才燒成這樣的。”這個女人一口濃重的北方腔。

於路扭頭一看,發現跟於林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人穿著警服,應該是名警察,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瘦高個子,相貌普通,眼睛裏透露出善良和真誠,讓人覺得可親。

那名警察說:“非常對不起,我們當時安排於林到外地去避風頭,剛到那邊不久,就遇上了一場火災,於林為了救人,自己被燒傷了,腿傷也是那時候留下的。這幾年大家一直都在竭盡全力為他治療,至今沒有痊愈。”

於路看著弟弟的左手,手背上傷痕累累,看著就令人揪心,他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海軒走過來:“不要在院子裏站著了,太曬了。阿林的腿不方便,進屋坐著說吧。”

於路點一下頭,對於林說:“進屋吧。”

於林伸手,年輕女人很自然地將他的拐杖遞了上來,然後跟在他身後,陪著他一步一步地進了屋,屋子裏正在吃飯的人也全都不吃了,大家都站在門口看著於林幾個人,大多臉上神色都有些吃驚意外,只有於冰,看著於林的樣子有些怕,躲在小姑身後偷偷地打量。

於林進了屋,環視了一下屋子裏的人,很多人他都不認識,房子也是全然陌生的,這真的是大哥的家嗎?於路招呼陪同來的兩個人也一起坐:“你們這麽早,吃早飯了嗎?”

於林說:“我們已經吃了。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嚴華警官,這個是方苗,這些年多虧他們他照顧我。嚴大哥,方苗,這個是我大哥於路,這是我弟弟於南。”他又看了看其他的人,把目光投向於媛姐妹倆,“是阿媛和阿丹妹妹嗎?”

於媛和於丹都點點頭:“是的。二哥,歡迎你回來。”

於林扯了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你們兩個都長好大了,二哥都認不出來了。”於林把目光投向於冰,於冰也正偷偷地打量著他,這下四目相對,小家夥趕緊把目光避開了,於林努力展露出來的笑容他也沒看見,可能沒看見更好,不熟悉於林的人,會不太分得清他的表情,有時候笑著更像是在哭。

於路一直都在關註弟弟的表情,頓覺無比心酸,他不等於林開口,便拉過於冰說:“阿林,這是阿冰。張靈把他送到我這兒,說是你的兒子,一直都是我帶著。”

於林用力點頭:“我知道,聽說過,謝謝大哥,你帶得很好。”

於路在於冰耳邊小聲地說:“阿冰,這是爸爸,爸爸回來了,叫爸爸。”

於冰看著那個有點嚇人的陌生人,趕緊將眼睛埋在於路腿上,不敢看於林。於林自嘲地笑:“我這樣子,把他嚇著了。”語氣不無苦澀。

於路說:“他跟你不熟,等熟悉就好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海軒,我的合夥人,一起開飯店的,你可以叫他海哥。這是金老,我的師父,我跟他學做菜。這兩個是阿勇和阿泰,家裏最近不太太平,請他們過來幫忙照顧大家安全的。”

於林一一點頭打招呼。

於路說:“師父,你們繼續去吃早飯吧。”

金老點點頭,走到桌邊去了,兩個保鏢也去了,弟弟妹妹看著於路和於林,沒有動,於冰更是抱著於路的大腿,於路將於冰從腿上摘下來:“阿媛,帶侄兒去吃早飯。”

大家都走了,剩下於路、海軒、於南以及於林三個,於路對於南說:“阿南,你去下幾碗餛飩給二哥和客人。給你二哥下豬肉餡,不要海鮮。”

於南點頭:“好。”

於路和海軒坐下來,於路跟於林解釋說:“我去年到縣城來開店之後,就從家裏搬出來了,你沒回家吧?”

於林搖頭:“我聽說你們搬到這裏來了,就直接到這邊來了。”這房子好得出乎他的意料,他看見的時候,還不相信這是他哥的房子。

“這房子是我和海軒合買的,大家都住在一起。你回來就不走了吧?”於路問弟弟。

於林扭頭看了一眼方苗:“我可能還要回h市。”

海軒說:“h市是個小地方,你現在的治療還沒有結束吧,留下來治好傷再說吧。”

於路忙點頭附和:“對,留下來治病。”

於林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哥,你幫我還了高利貸的錢?”

於路看著海軒:“多虧了阿海幫忙,光靠我自己只能還一點利息。現在爸爸的債也都還了,家裏什麽負擔也沒有了,你可以安心了。”

“對不起哥,我給你添麻煩了。還讓你幫我照顧孩子。”於林低著頭,不敢看於路。

於路擺擺手:“不提那些,都過來了。當時他們告訴我說你去坐牢了,真把我給氣死了。你你這些年到底幹嘛去了,怎麽會去做臥底呢?”

於林看了一眼於路,開始述說:“我那時候被傳銷組織騙了,說邀請我一起創辦公司,每人出資多少,就能做股東,發大財,我頭腦發熱,就借了高利貸入股。結果傳銷組織很快被舉報了,其實舉報的不是別人,恰好是那個傳銷組織的老大,他卷了大家的錢跑路了。因為這個事我被你打了一頓,我不甘心被騙,又回去找那個家夥要錢,結果錢沒要回來,反而被他的人打得半死,被一個過路的人救了,那個人叫謝拓,我當時不知道他是個警察。”

於林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下去:“謝警官人非常好,他幫我付了醫藥費,又收留我在他家住。但是沒過多久,謝警官就失蹤了。我到處也找不到他人,後來嚴華警官找到了我,他告訴我,謝拓是個臥底警察,剛潛入一個販毒集團,就被對方發現並且殺害了。”

嚴華接過了話頭:“是的,謝拓是我的同事,非常優秀,但是卻殉職了,犧牲的時候才23歲,剛從學校畢業。當時組織上準備派我臥底,我在跟張保富父子接觸的時候遇到了於林,為了讓他不暴露我的身份,我跟他說了我正在執行任務,讓他為我的身份保密。於林聽說這件事,主動提出替我臥底,因為他正好認識張保富的女兒張靈。”

於林說:“張靈是我還在搞傳銷的時候認識的,她被幾個喝了酒的小流氓調戲,我幫了她一把,後來她就一直找我玩。我當時並不知道她家裏是做什麽的,只知道她家境不錯。後來她發現我失業了,就一個勁地勸我去她家做事,他們表面上還開了一個食品加工廠。我再次碰到嚴大哥後,便答應了張靈的邀請,開始做起了臥底。”

海軒看著於林:“你不知道臥底要是被發現了,就是死路一條?”

於林點頭:“我知道。但是謝警官那麽好的人,我還沒來得及報答他,就被那些壞人給害死了,我要給他報仇。”

嚴華補充說:“謝拓不是第一個犧牲的警察,之前已經有兩個臥底的同事失蹤了。於林知道這件事,才執意要幫我們。”

“我的條件明顯更有利,張保富只有張靈一個女兒,還非常寵愛她,有她幫我作掩護,我比其他人去臥底更安全。”於林說。

於路知道弟弟從小就逞強,有著嚴重的英雄主義情懷,從小到大,最愛做的事就是鋤強扶弱,正義感非常強,所以當初聽說他去制毒的時候,他完全無法置信,也許他天真了一些,急功近利了些,但是這種事他怎麽可能會去做?

於路說:“張靈前一陣子還來找我們了,她想把於冰要回去。”

於林沈默了一下:“她來過嗎?”

“張靈她也參與販毒制毒嗎?”於路問他。

於林搖了搖頭:“沒有,她可能也知道些什麽,但是她自己並沒有參與其中。大哥,對不起,我並不知道張靈懷孕的事,也不知道她生了個兒子送給你撫養了。我是後來才知道的,我知道你過得很不容易,幫我帶孩子還要幫我還債,可是我什麽忙也幫不上。”他說著將臉埋在手心裏。

於路看著弟弟左手背上猙獰的傷疤,心就忍不住抽痛,不忍直視。

嚴華說:“對不起,雖然我也很想幫你一把,但是於林那邊的治療費非常多。我們局裏幫助解決了前期的基本治療費用,但是後期的康覆訓練,包括整容、植皮,都得他們自己掏錢,我也盡我的能力幫他一點,所以就顧不上你這邊了。”

於路點點頭:“我理解。謝謝嚴警官一直照顧阿林。”

嚴華臉上倒是顯出歉疚的神色:“說起來,是我們欠於林太多了。如果不是幫助我們,他也就不用去h市,也就不會碰到那場大火。”

於林打斷他:“嚴大哥,你別說了,這一切也許都是命中註定的,如果我不去h市,阿苗一家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我現在這樣子,我並不後悔,也不怪任何人。我就是覺得對不起大哥,讓他們擔心,還連累他們被人報覆,幸虧大哥沒事,否則我死多少回都不夠。”

海軒非常嚴厲說:“你要伸張正義,這點沒有錯,但是你應該在最大程度上保護家人的安全,不應該暴露你自己的底細。就這件事,我認為你做得太欠考慮了,把自己的弱點完全暴露給了對方,也陷家人於危險之中,所以我不能認同。”

於林低著頭:“對不起,大哥,對不起。”

嚴華說:“這件事當時確實有些倉促,於林的身份沒有提前處理。於林的臥底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沒想到最後會被暴露,這一點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其實也不完全算暴露,於林在b城監獄待了半年就離開了,有個犯人從b城監獄出來,張靈去打聽於林的消息,對方說沒有見到過於林,於林臥底的事張駿是全憑猜測的,而且誰也沒想到他會這麽瘋狂。”

於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只是猜測於林可能是臥底,然後來報覆我們?”

“根據張駿的供詞,是這樣的。”嚴華點頭。

這種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的做派,難道就是黑社會的做派?

嚴華嘆了口氣說:“所幸你們都沒有出事,也所幸那樁案子已經破了,於林立了功,政府會給他獎勵,後期的醫療費我們也會盡力為他爭取。”

於南端著做好的餛飩過來了,於路幫著一起放到桌上:“這是我自己做的,大家都吃點吧。阿林好多年沒吃過家裏的飯了。”

於南說:“我幫大哥和海哥的也端過來吧,大家一起吃?”

海軒說:“我來,你自己吃。”

於林他們其實並沒有吃早飯,回到這個家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自己是個打擾別人生活的陌生人,為了不麻煩主人,所以他說下已經吃了早飯的話。一進屋子,他們就聞到滿屋子的食物濃香了,大家都在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飯,他們幾個則只能強忍住胃腸蠕動的感覺,幸好於路心細,還讓於南給他們準備了早餐,否則回到家第一頓就要餓肚子了。

於林用勺子舀著一個餛飩,放到嘴邊,不知怎麽就特別想哭。於路在一旁說:“趕緊嘗嘗你哥的手藝,看是不是長進許多了。”

於林說:“我還沒吃過哥做的餛飩。”

“哦,對,以前我還不大會做吃的,都是這兩年學的。我學了很多你不知道的手藝,你留在家裏,想吃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做出來。”於路說。

於林擡頭看他哥一眼,吃下第一口餛飩,於路的手藝比他離開時好太多了,他輕輕說了一聲:“好吃。”

於路臉上露出笑容:“好吃就多吃點,我包了不少。”

海軒將於路的餛飩端過來:“你自己也吃吧。”

於南端著他的碗來到茶幾邊坐下:“二哥,你不知道,這兩年大哥的進步特別大,都快趕上海哥了,海哥是y菜十大名廚,就前不久評上的。我們家開了個飯店,叫海霸王,每天生意火爆得不行,客人吃飯還要排隊等。”

於路點頭說:“是的,中午到店裏去看看吧,順便在那邊吃飯。對了,阿南已經考上大學了,今天就要去學校報到了。”

於南高興地說:“昨晚上我還在和大哥說二哥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全家團聚一下才好,二哥你一定聽到我的心聲了,所以今天一早就回來了。”

於林看著兄長和弟弟,他們都有出息了,他不在的這些年,大家都在進步,只有他不僅沒有進步,還在拖累大家,如果當初不那麽急功近利,怎麽會有後來這些事,和哥哥弟弟們一起踏踏實實奮鬥,日子也會變得異常美好吧。想到這點,於林沮喪得無以覆加。

嚴華和方苗都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餛飩,於路包的餛飩皮薄餡鮮,湯汁鮮美濃郁,叫人一吃就停不下來。

方苗吃完餛飩,喝完湯,發現於林低頭看著碗裏的餛飩不動了,便小聲地問:“是不是哪裏又不舒服了?”

於林搖搖頭:“沒有。”

於路去拿方苗的碗:“吃完了嗎?廚房裏還有,我去給你盛。”

方苗連忙擋住他的手:“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謝謝大哥。”

於林將自己碗裏的餛飩舀了幾個放到方苗碗裏:“我吃不了這麽多,你幫我吃點。”

於路看著弟弟和方苗,他帶了這個女人回來,關系應該是非常親密的了。果然,於林說:“哥,我這次回來,是打算和阿苗結婚的。”

方苗低著頭,默默吃於林分給她的餛飩,臉上漸漸浮上了紅雲。

於路用力點頭:“好啊。恭喜你們!方苗,我就直接叫你的名字了,我弟弟的情況,你比我更了解,以後跟著他,可能要受委屈。你都想好了?”

方苗點頭:“大哥,我都想好了。我了解於林的為人,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我會照顧好他的,你就放心好了。”

於路聽著這女孩的話,不由得點了點頭,他跟方苗不熟,也不了解於林的身體狀況,但是有個女人在於林這種情況下還願意不離不棄,對不幸的於林來說,又是萬分幸運的:“那我就太感謝你了。現在家裏的條件也好些了,有什麽困難,可以直接跟我說。阿冰的話,就跟著我吧,我帶了他這麽多年,也親了,還是我來照顧。”

於林終於吃完餛飩,將勺子放下了,方苗扯了一張抽紙給他,他拿過去擦了:“謝謝大哥,謝謝。”

“一家人,不說謝。你活得好好的,比什麽都重要。”於路說。

海軒說:“不要跟你哥見外,我們有能力,會竭盡全力替你治好病,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於林終於把目光看向海軒,他意識到海軒可能不單單是他哥的合作夥伴,可能是更親密的朋友。海軒看著於林的眼睛,善意地一笑:“阿林,我聽你哥說起你很多回,你也可以把我當哥。”

於林點了點頭:“謝謝!”

那邊大家都吃完了早飯,因為有客人在這邊,大家都坐在餐桌前沒過來,連於冰都沒蹭到於路身邊來。於路將碗筷收了:“嚴警官還不急著回去吧,也在這邊玩兩天。”

嚴華說:“不能玩了,我的任務就是送於林回來,人已經送到了,我也該回去了,還有工作要忙。”

於路說:“好歹吃了午飯再回去吧。”

“中午出發太熱了,我的車空調不太好使,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起來趕路了。現在任務也完成了,我該走了,感謝你們的餛飩,味道真是特別好。”嚴華說著站了起來,“於林,回到家了,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家裏,不要這麽拘謹,都是你的親人。”

於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嚴大哥,謝謝。我送送你。”說著就要拿拐杖。

“別送了,你行動不便。回頭我再聯系你,治療費用我一定會替你爭取的。”嚴華拍拍於林的肩。

於路起身,將嚴華送到門外:“嚴警官,我發現阿林的性格變了很多,是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

嚴華嘆氣說:“是的,這些年他受傷,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擔心你們,心理壓力也很大,性格變得不像以前那樣樂觀開朗。可能需要時間慢慢去恢覆,希望你們給予更多的關愛和理解。”

於路點頭:“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嚴警官。”

嚴華看著於路,說:“你是個很好的兄長,於林的心結會慢慢打開的,他會好起來的。”

於路笑了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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