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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淡定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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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的是哪一出?於路發現這一切已經超出自己所熟悉的世界了,他皺起冥思苦想:“張靈原來想帶走阿冰,結果阿冰帶不走,她自己就走了,還給我留這樣一張紙條。她是想恐嚇我們,還是想提醒我們?如果是提醒,那是誰要對我們不利?”

海軒說:“不管是提醒還是恐嚇,既然這件事的起因是張靈,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這事跟你大弟有關?”

於路皺眉:“可是他都被關進去五六年了,這事還會跟他有關?”

“你要不要去問問,看他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海軒問。

於路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b城監獄服刑,我以前去那裏探過兩次監,都沒見到人。後來就沒去過了。”

“為什麽沒見到人?”海軒詫異地問。

於路說:“阿林他不願意見我。我是該去看看他了。”他以前去碰了壁,氣得幹脆就不去了,加上自己生活艱難,就懶得管他的死活,這幾年一直都沒聞沒問的,現在也該去看他了。

海軒說:“我陪你去。”

於路搖頭:“你不用陪我,家裏只有幾個孩子和老人在,我不放心,我自己去就好了。”

“當然是安頓好家裏再去。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海軒伸手摸了摸於路的腦袋,“日子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好好跟金老學廚,咱們過幾天還要去參加比賽呢。”

於路伸手拍一下腦袋,只覺得頭大如鬥,對啊,還有比賽這茬呢,想到金老爺子,對他更是愧疚了,要是紙條說的是真的,自己這不是把他拖到泥淖中來了嗎。

海軒說:“你開車回去接他們來店裏吃早飯,我去找鐘彥宏有點事。”

於路看著海軒:“找他做什麽?”

海軒說:“他是地頭蛇,人脈也廣,我去找他幫我請幾個人來看護你們。”

於路立即明白過來:“你說要請保鏢?”

海軒點頭:“對。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就不能不慎重,防患於未然,比事後補救要好得多。”

於路猛點頭:“對、對,這個辦法好。”

“你先回去接人吧。”

“我先送你去鐘老板那兒,然後再回去。”於路說。

“也行,我覺得我們應該再買輛車了,一輛車太不方便了。”海軒說。

於路現在沒心思考慮到這上面去,他滿腦子都是家人的人身安全問題,隨口答:“哦,好。”

海軒說:“那我們什麽時候去看車吧。”

於路“啊”了一聲:“什麽?看車?”

海軒說:“你剛剛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於路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好,不過先把安全問題解決了再說。”

海軒到了地方先下去了,彎腰附身對車內的於路說:“別太擔心,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你和家人的。”

於路聽著他的話,沖他笑了一下,點頭:“嗯,我們一起面對,想辦法解決。”他意識到這麽長時間以來,自己依賴海軒太多了點,以前沒有海軒的時候,他不是照樣帶著家人應對著討債的以及於林以前得罪過的人,現在有海軒和他一起面對,還有什麽好怕的,想到這裏,於路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於路將車子開回家,弟妹們都起來了,跟著老爺子在院子裏學太極。見他回來,都一團高興地打招呼,就連於冰,仿佛也忘記昨天的陰影,抱著於路的大腿使勁蹭:“阿伯,我餓了,我想吃早飯。”

於路說:“都洗臉刷牙了沒有,我們今天去店裏吃早飯,現在過去。”

金老爺子對於路說:“事情辦完了?”

於路對老爺子懷著最深的愧疚,他本來跟自己是毫無關系的,如今卻要跟著他一起承擔這未知的風險,如果真有什麽危險,他才是最無辜的人吧。“是的,師父。”他是不是要將老爺子送回去呢,雖然秦衛斌並不是個多麽孝順的人,但是至少,他那裏是安全的,想到這裏,於路就非常後悔,當初不該慫恿老爺子搬過來的,可是誰知道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呢。

老爺子看著他,仿佛料到了他的心思:“不要多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於路低著頭:“師父,對不起,早知道就不該請你來我家的。要不,我還是送你回師兄那兒吧。”

金老爺子說:“我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老頭子倒想看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看到什麽稀罕事。”

於路笑笑說:“那什麽時候師父想回去了,你就跟我說。”

“走吧,我餓了。你昨晚上的護國菜還沒有重做,趕緊去給我重做。”金老爺子帶頭往車子走去。

於路看著豁達淡定的老人,不由得也添了力量和勇氣:“好,我馬上就去做。”

到了店裏,於路一邊陪家人吃早餐,一邊叮囑安全註意事項,讓他們最近不要到處亂跑,盡量待在家裏或者店裏,更不要一個人行動,手機要隨時保持開通,於冰更是要隨時有人跟著,於丹不能單獨帶著阿冰出門。

弟弟妹妹們都點頭答應了,於南年紀大些,直覺大哥把情況說得比較嚴重,於冰媽媽只是想拐走於冰,為什麽還要他們幾個也待在家裏不出去,他們這麽大年紀了,應該不至於有人拐賣吧?他滿腹狐疑。

等到吃完飯,於路讓妹妹帶著侄兒陪著金老爺子在辦公室裏玩,自己則去廚房幫忙做早點。於南也去幫忙,這個暑假,他已經考完了駕照,現在又在學做菜,收獲還挺大的,他把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大哥,為什麽要我們也不能亂跑?”

於路看著弟弟,壓低了聲音說:“阿南,我跟你說,這次的事不僅僅是沖著阿冰來的,可能是你二哥以前得罪的人來咱們家尋仇,所以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那些人喪心病狂,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於南大吃了一驚:“二哥?有二哥的消息嗎?”

於路搖頭:“沒有,這只是我的推測,我早上收到了一封恐嚇信,要我們全家都小心。我沒有告訴妹妹,她們小,我怕嚇著她們,但是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你要多留個心眼,多照顧一點大家。”

於南眼珠子一轉:“阿冰媽媽要帶走阿冰,是不是因為她知道有人要來我們家尋仇?”

於路一楞,被於南的話點醒了,他一直都沒往這一層上想,會不會是因為張靈知道一些什麽內幕,然後要來帶走於冰,但是沒有成功,然後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張紙條?他搖搖頭:“我不太清楚。”晚點給耗子打個電話說說這情況才行,看警方能不能從張靈那兒打聽出些什麽來。

於南又皺起眉頭:“二哥都進去這麽多年了,他還會有什麽仇人現在才來尋仇?難道是在牢裏結下的仇人出來了?”

於路的想象力遠沒有於南豐富,這些東西他都沒有想到過,聽於南這麽一分析,覺得還真有可能,所以去探監的事一定要盡快了。這個於林,什麽時候才能不給自己招惹麻煩啊。

忙完早茶,於路給劉浩洋打了個電話,劉浩洋聽他這麽一分析,為難的地說:“這個比較麻煩,我們現在不能驚動她,所以這個問題暫時沒辦法求證。阿路你再等等吧,自己要多加小心,對不起。”劉浩洋雖然很想幫好友,但是他要以大局為重。

於路說:“沒關系,我只是把猜到的情況跟你說說,也許能提供一點什麽線索,安全的事,我們自己會註意的,你不用擔心。”

“嗯,如果假設成立,這就足以證明她是知道對方動向的。對了,以後這些問題盡量不要在電話裏說了,安全至上。”劉浩洋說。

“哦,好。”於路此刻真有種誤入警匪片的感覺。

於路掛了電話,開始重做昨天晚上做的護國菜。早點師傅們都閑下來了,其他的師傅也陸續來上班了,他們看見於路在廚房裏忙,都意外驚喜:“老板(路哥),你終於來主廚了,想死我們了。”

於路沖大家笑了一下:“嗯,今天我在店裏。最近辛苦大家了。”

張易偉說:“辛苦倒是沒什麽,就是你沒在,我們都怪不習慣的。路哥,什麽時候再給我們加一次餐啊?”所謂的加餐,就是平常不常吃的大菜,比如佛跳墻之類的。

於路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阿南,你的通知書到了沒有?”

於南說:“還沒有。”

“什麽時候能收到?應該快了吧?”於路知道弟弟已經被他填報的第一所大學錄取了,聽說錄取通知書是八月中上旬到,應該也差不多到了。

於南說:“應該快了,要不我打電話去招生辦問問。”

“好。”於路笑著對廚師們說,“大家別著急啊,等阿南的通知書一到,我就請你們所有人吃大餐。”

張易偉舔著嘴巴:“路哥,有佛跳墻不?”

於路斜睨他:“你準備包個多大的紅包?”

趙曉陽擡眉,露出戲謔的笑容:“阿偉肯定要包個大紅包的,對不對?”

周圍的人都暧昧地笑了起來,幾個小子起哄:“阿偉,這是小舅子啊,紅包小不了。”

於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看著趙曉陽:“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呢?”

趙曉陽張嘴還沒說話,張易偉就撲了上去:“我操!阿陽,我跟你有仇啊,這麽拖兄弟的後腿!我饒不了你!”

於路正炒著菜,不能多分心,也沒細想,只好說:“不要鬧!都趕緊幹活去!”

於南在一旁看著他哥做菜,幫著打下手,順便學一學。於路正在做一道湯菜,叫做護國菜,他其實已經做得很嫻熟了,但金老爺子吃了之後還是挑了不少毛病出來,所以於路只好按照老爺子的要求重做。

據傳當年南宋小皇帝被元軍追殺,南逃至本地,饑餓難忍,隨從給他用路邊摘的紅薯葉煮了一碗湯菜,解了他的饑餓,於是這道菜流傳下來,取名為“護國菜”。當然現在的護國菜肯定不像當年那麽簡陋,但是主料還是紅薯葉。將紅薯葉去筋絡,在開水中加入少量蘇打粉,將洗凈的紅薯葉入水焯兩分鐘,然後用涼水反覆沖洗四遍,擠幹水分,將紅薯葉中的苦味去除,然後用橫刀法切幾刀備用。

將洗凈的草菇放入雞湯中,加入火腿片、雞油、精鹽,一起入蒸籠中蒸二十分鐘,蒸好後撈出湯中的火腿備用。將紅薯葉放入熱鍋中用豬油翻炒片刻,然後倒入草菇雞湯,另再加入雞湯,勾入薄芡一同煮開,再加入熟豬油、麻油等。出鍋時比較講究,先倒八成入湯碗,留二成在鍋內,放入雞湯與火腿,淋在湯面上即可。

護國菜用油較重,色澤瑩亮,碧綠如翡翠,上菜時不見熱氣,因為被湯面的豬油封住了,吃時要格外小心,切忌心急,否則燙嘴。這道菜軟滑爽口,清香美味,雖是紅薯葉做主料,卻是湯中上品,為本地各種宴席中不可或缺的一道湯。

張易偉湊過來:“路哥,一大早做什麽菜,客人還沒來呢。哇哦,好漂亮的護國菜,可以嘗點嗎?”

於路將湯裝碗,並裝飾點綴了一下,使之像一個太極圖形:“現在不行,等我給師父看過之後。”

於路端著湯往辦公室走去。張易偉趁還沒開始忙,便跟著去湊熱鬧。金老正在辦公室裏和幾個孩子玩十三支,於冰玩得最投入,大呼小叫的,其實他牌都認不全,不知道高興個什麽勁。金老爺子則捋著胡須笑呵呵的,聽著幾個小鬼鬧騰。

於路一進來,於媛和於丹都有些膽怯地將手收了收,好像被大哥抓到玩牌是做錯事一樣。然而於路並沒有說什麽:“師父,我將昨天的湯重新做了,你再嘗嘗。”

於冰扔了牌湊過來:“阿伯,什麽好吃的?”

於南將於冰拉開:“你走開點,別燙著。”

張易偉進了辦公室,看見於媛在裏面,興奮得虎牙都露了出來,沖於媛做了個鬼臉,於媛看他一眼,有些羞怯地扭過頭去不看他,臉上飛上了紅雲。張易偉看見於媛正戴著自己在市裏給她買回來的發卡,笑得更開心了,走過去,在於媛身邊小聲地說:“你戴這個卡子真好看。”於媛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於路哪裏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張易偉這個家養的小賊偷偷地給自家的幾個小孩送玩的用的送吃的,幾乎都要收買過去了。

於南註意到這邊的情況,一把將張易偉這家夥拉開了:“阿偉,趕緊去忙你的,這邊有什麽好看的。”

張易偉趕緊直起腰:“哦,不是,我是來喝路哥做的湯的。”

金老爺子放了牌,用一個勺子舀了一勺湯,放到嘴邊,吹了一下,喝了下去:“唔,今天的比昨天的有長進,油可以再重一點,紅薯葉一定要將水壓幹,苦味才能全去掉。”

於路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師父,下次一定註意。”

金老爺子說:“中午我要吃芥蘭牛肉、冬瓜蟹湯。”

“好的,師父,我中午就做。”於路都記下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海軒都沒有回來,他打了個電話給於路:“我這邊事情沒辦完,要晚點才回來,中午你在店裏吧。”

“好的,我在呢。”於路說。

下午四點左右,廚房裏又開始忙了,於路和廚師們都在準備員工的晚飯,於南也在幫著打下手切菜,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便停下來接電話:“餵,梁越,什麽事啊?”

那頭一個女孩笑聲清脆:“啖啖肉,你的通知書到了,你要不要拿呀?”“啖啖肉”是白話中對無骨肉的稱呼,魚腩就是啖啖肉,所以於南就得了這麽個外號。

於南一聽見這個外號,就有些耳朵癢,但是又毫無他法:“已經到了嗎?在哪裏?”

梁越說:“當然是在學校啊,班主任老師家裏看到的,我的也到了,以後咱們就是校友了,多多指教啊。”

於南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就一個謝字?真沒誠意。”梁越笑嘻嘻的。

於南說:“那你要我怎麽謝你?”

梁越說:“當然是請我吃飯,去你哥店裏。上次你們聚會居然不叫我,哼!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啊。”

於南叫屈:“上次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在,怪我咯?”

“那好,就今天補上吧。我在學校等你,你自己過來取通知書,晚上去你家飯店吃飯。”梁越跟於南很熟,自然是知道他家的飯是好吃的。

“哦,好吧。”通知書到了,於南還是很興奮的,他趕緊脫了身上的廚師服,“哥,我去學校了,我同學說的我通知到了,我去拿通知書。”

於路也高興起來:“好,趕緊去。車鑰匙給你,開車去,慢點開,註意安全。”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今天還在說通知書呢,這就到了。

於路一邊做菜,一邊盤算著哪天給弟弟擺酒,要請哪些客人。廚房裏的師傅們也都興奮地討論起來,因為可以吃大餐了。

五點,店裏的員工們開始吃晚飯。於路則忙著給金老爺子做晚飯,海軒推開廚房門進來了:“我回來了。”

於路一看海軒,高興起來:“怎麽樣,找到人了沒有?”

海軒說:“找到了,人已經來了,一會兒去見見,我先給他們做飯。”

於路聽說找到人了,心裏異常好奇,很想去看看,但是手頭的菜還沒做好,走不開:“都是些什麽人?”

“鐘老板介紹的,都是從部隊裏退役回來的,身手都不錯,我已經試過了,還有一個明天才到。”海軒說。

“找到幾個?”於路問。

“今天來了兩個。明天還有一個,一共三個人。”海軒說。

“需要這麽多嗎?”於路問。

海軒點頭:“要。家裏安排兩個,店裏安排一個,這樣才放心。”

於路想了想又問:“給多少錢一個月?”

海軒說:“這事你就別管了,安全至上。”

於路說:“那行,但是得用公共賬戶上的錢,不能你自己掏腰包。”

“行。”

於路做好飯菜,給金南山和妹妹侄兒們端過去,看見鐘彥宏和兩個中等身材的年輕男人也在辦公室裏,心想這應該就是保鏢了:“鐘老板,你也來了。”

鐘彥宏停止和於冰吹牛,站直身子:“於老板最近氣色不錯啊。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阿勇,阿泰,這是於路於老板,也就是你們的雇主。於老板,這是劉勇和王永泰,阿海請來保護你們的。”

於路放下餐盤,連忙朝對方伸出手:“你們好,謝謝你們願意過來,以後請多多照顧,辛苦了。”

劉勇和王永泰見於路是個挺好說話的人,都很友好地和他握手打招呼。

鐘彥宏看著於路端上來的菜:“這是給我們吃的?”

於路不好意思地說:“不是,這是給我師父做的,你們的菜阿海正在做。”

鐘彥宏說:“那還分開吃什麽,一起吃吧,人多熱鬧。”

“我不知道你們也在這裏,師父,和大家一起吃嗎?到樓上包間去。”於路說。

金南山倒是很好說話,他已經知道這幾個人是幹什麽來的了,以後要相處的日子長著呢,便說:“好,一起吃吧。”

於路又端著這些菜上了樓,安排服務員將阿海炒的菜送上來。這時於南也回來了,還帶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有著跟本地女孩迥異的白皙肌膚,長得很清秀,眼睛尤其有靈氣。

於南還沒做介紹,鐘彥宏就開起了玩笑:“阿南,你女朋友真漂亮。”

於南趕緊紅著臉辯解:“這是我同學梁越,今天去拿通知書時碰上的,叫她來我家吃飯。”

小姑娘被說得臉有些發紅,不過她膽子也不小,很禮貌地跟大家打招呼:“你們好,我是梁越,於南的好朋友。我知道於南哥哥的菜做得很好,今天是特意來蹭吃的。”

“歡迎,歡迎,阿南,快請你同學坐。你的通知書呢,拿來看看。”於路對這個女孩印象頗好,特意多看了弟弟兩眼,這還是他頭一回單獨帶女孩來店裏吃飯,會不會是他女朋友?

大家這才知道於南已經拿到大學通知書了,都紛紛道喜。閑聊中,知道梁越也和於南考上了同一所大學,都不由得對小姑娘刮目相看。於路對這小姑娘越發滿意了,要是弟弟能追到這樣的女朋友,那可真是好福氣。

菜一道道上來,擺了滿滿一桌子,卻沒人動筷子,於路說:“怎麽不吃?吃啊。師父,吃飯啊。你們大家都吃啊。”

劉勇說:“海哥呢?”

鐘彥宏也說:“叫阿海一起來吃,晚上吧做菜了,你們不在的時候,店子不照樣滴溜溜轉?”

於路說:“那行,我去叫他上來。”

還沒出門,就碰上海軒端著最後一道菜進門來了:“去哪兒?”

於路說:“正要去叫你,自己來了正好。來吃飯了,好久沒這麽熱鬧了,大家不要拘束啊,都是自己人。”

於是大家都開動起來。一屋子老老少少,吃著美味的佳肴,觥籌交錯著,真是難得的熱鬧,那些惱人的事情,此刻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仿佛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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