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持有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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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編號0000為您服務, 歡迎進入死亡游戲2.0,本輪游戲共計投入玩家一百八十五名,主題為——持有者。現在開始宣讀游戲規則, 規則僅讀一遍不重覆,請各位註意傾聽默記。”

“本輪游戲地圖為隧道式下水道, 地下水道交錯徑向五千米, 五米一燈, 全地圖公開。游戲開始時發放通關卡七十四張,通關卡散落在地圖任意位置,先到先得。游戲結束時持有通關卡的玩家獲勝, 返回安全島, 未持有玩家就地清理。”

“請註意,通關卡被持有下一秒即在地圖上發出標志紅點,每次發光時間持續十分鐘, 間隔三小時。持有人更替視同初次持有,通關卡立即發光, 開啟時效。本輪游戲通關玩家中, 普通玩家晉級為預備引領者,預備引領者晉升為初級引領者, 初級引領者加百分之五十貢獻進度條。”

“通關時連續持卡超過二十四小時的玩家額外加計百分之五十貢獻度,持有兩張通關卡者再額外加計百分之五十貢獻度。請註意, 卡片離身即視作本次持有結束,再次持有視同更替。”

“每過八個小時地圖上會隨機出現一個休息點, 休息點絕對安全不允許發生任何搶奪等危險行為, 入口存在時間為十分鐘,開放的十分鐘內持有者可以進入當中獲得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本輪游戲生存期限為七十二小時。”

“以上。”

“游戲開始,祝各位游戲愉快~”

細微的流水聲拂過耳畔, 似有若無的臭味撩過鼻端,拱形半圓弧狀的隧道頂部嵌著光暈明顯的小燈,目光所及還算明亮,只遠處的轉角有些昏暗。

岳諒站在一束光源的正下方,三五米遠處與她差不多高的男人扶了一下墻壁,睜開眼睛。

隔著一張閃著紅光的卡片,兩人視線相對。

男人喉結滾動,眼中的迷茫被驚嚇驅散,又被欣喜填滿。

面前的卡片色澤與之前見過的都不相同,顯而易見,這便是這一輪死亡游戲的過關之門——通關卡。

扶著墻壁的右手慢慢收回,垂在身側的左手握成拳頭,一腳邁出的同時男人開口:“前輩,很高興一入場就遇到你,我一直想對你說……”

岳諒微擡眼皮,男人一個猛虎撲食掠走卡片,雙腿狂奔反向逃走!

“再見了!!!”

岳諒:“……”

她瞄向就出現在視野右上方的所謂公開的地圖,曲線交纏恍若迷宮,中央稍偏左的曲線上有著一個綠點。剛剛亮起的紅點從綠點處分離出去,以極為緩慢地速度拉開距離。

徑向五千米容納了近兩百名玩家的地圖,不算大也不算小。

毫無疑問,這個綠色的光點就是自己的位置,紅點就是剛才搶了就跑的那個男人。

下水道彎彎繞繞在一定意義上將面積擴大了不少,再加上路徑覆雜,這一輪要和沈當歸順利匯合基本不可能。既然短時間內無法匯合,那麽通關卡還是不拿的好。

因為一旦拿下,就意味著要在未來的七十二小時一直保持持有狀態,否則初次持卡毫無意義。而事實上,持卡超過二十四小時都沒什麽意義。

她本就不打算在一開始持卡消耗精力。

地圖上紅點三三兩兩亮起,男人逃走後的這一段隧道寂靜無人,岳諒毫不猶豫使用了兩張利器實物卡,用匕首熟練地將裙擺裁出幾段長條,長釘盤進長發裏,隱身卡和那張尚不知道怎麽用的喇叭卡一左一右分別系在手腕內側,其餘帶進來的卡片仍舊塞在口袋裏。

稍作準備後,她吐出一口氣,握緊匕首大步朝前。

出於規則,剛進入游戲的第一個十分鐘很是重要,要抓緊時間。

快速奔跑的腳步聲回音很重,深長的下水道四處跫音,游戲的節奏與之對應,混亂,倉促。

“誰?!”

一道女聲高喝,聲音有力,底氣十足。

岳諒的臉從轉角處冒出來,朝她揮了一下手。

女人的目光從她手中雪亮的匕首上一掃而過,再回到她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岳諒……”

“幸會。”

岳諒轉動自己的手環,深覺運氣不錯。面前的女人並非完全陌生,正是盧林團隊中唯二女性之一,紮著一個利落的馬尾,嘴唇刀子似的薄,在那雙水汽氤氳的杏眼遮掩下絲毫不顯鋒利,只覺好看。

至於她叫什麽名字,岳諒就沒聽說了。

女人的性格和她的發型一樣利索,薄薄的嘴唇一碰就先做了自我介紹:“我叫張可語,雖然之前沒怎麽說過話,但我們之間應該是相對可信的對嗎?”

“是的。”岳諒點頭,“這是第一個十分鐘,你我身上都沒有紅光,這表明你和我都還不是持有者,此刻能夠形成的聯合是相對真誠的。”

張可語看著岳諒,似在考量。

她不說話,岳諒便繼續分析:“你我同為女性,體能力量相差仿佛,比起直接和男性臨時組隊,我們先有聯合更為穩妥。”

她的意思是還要找人組隊,且更傾向於男性。

張可語皺眉:“我可以信任你,可沒法信任其他陌生人。這一輪卡片定死了,活下來的人絕不可能超過七十四個,認識的人都未必可信,更不要說臨時組隊……”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更應該組隊。”岳諒看了一眼地圖,紅點數量三十有餘,還在一個個往外蹦,“時間有限,邊走邊說。”

張可語將信將疑,冷不防想起團隊裏的“天上月”後援會,咬牙應下,“好!”

兩人往紅點稀疏處走,岳諒向前張可語顧後,速度不慢。

張可語聽她說道:“越是看起來不能合作的規則,越早展開合作就越有利,也就是說只要你們原本的團隊可以匯合,你繼續聽盧林的話,基本上就出線了。”

這話越聽張可語越糊塗,“先不說和盧少匯合後會怎麽樣,你剛才說的話前後有什麽必然聯系嗎?和陌生人組隊又有什麽利?”

岳諒側臉瞄了她一眼,這人的臉上疑惑真誠,是真的沒聽懂。

她重新組織語言,把句子說長:“當前地圖視野狹窄,沒有聯絡工具就得做好在外游離的準備,因此和其他人組隊是為了更安全地和可以信任的人匯合。在可以確認臨時隊友都不是持有者,且大家的關系都相對陌生的情況下,競爭氛圍不會高,即使相互戒備也代表著牽制與平衡。只要大家都還沒有卡片,就可以做到暫時性一致對外。而你和我彼此又有一定程度的好感基礎,在與其他陌生人組隊的情況下我們的內部聯合只會更緊密,在和各自隊友匯合之前可以實現合作共贏。”

張可語明白了,臨時的合作期不以拿到卡片為目的,而是為了最大限度的節省氣力,保障安全。

這一輪游戲和之前任何一輪都不一樣,通關采用的是最直接字面上的搶奪方式,它的節奏不可能像追光者的開局那樣溫和。卡片只有七十四張,無論如何到最後都是要搶,都會打起來,那麽什麽時候打不一樣呢?還不如在剛開始大家都還分散的時候,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她的運氣真的很好,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人品過硬的岳諒。

“在和盧少匯合之前,有拿到卡片的機會我們也……不要嗎?”

“當然,即使要拿高分,也沒必要自己出題給自己做,最後持有二十四小時足夠了。”岳諒說完又瞄了她一眼,“不要著急,這一輪你們的優勢很大。”

盧林的團隊成員忠誠度極高,遇上這種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規則,最是所向披靡。

張可語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見到盧少……”

嗒。

不重的聲響從後方傳來,張可語嘴角抿直,一臉凝重地停下腳步,如同和岳諒見面前那一聲高喝:“誰?!”

流水聲從旁經過。

沒有人出現。

張可語看了岳諒一眼,後者握緊匕首,聲線平穩:“縮頭烏龜?”

激將法什麽時候都好用,話音剛落,半分鐘前她們拐過的彎後邊繞出來兩個高大的男人,打頭的人看清岳諒的臉楞了一下,笑道:“原來是岳諒,好氣魄。”

岳諒仔細打量來人,發現他們的臉都相當陌生,該是普通玩家。

後頭的男人將這一整條道看穿,才將目光落在兩個瘦弱的女人身上,“你們也沒有通關卡,那麽一起?我保證在找到通關卡時只要你們兩個不輕舉妄動,絕不為難你們……哦,岳諒你是初級引領者,我們也應該為難不上你。”

打頭的男人附和問:“怎麽樣,合作嗎?”

張可語對藏頭露尾的人沒有好感,下意識就要拒絕,可又擔心即便是委婉的拒絕也會帶來不好的後果,遂去看岳諒,“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行。”

張可語:“……”或許剛才應該由她來拒絕!

男人挑起眉頭:“為什麽?”

岳諒伸出兩根手指掐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做了個擡臉的姿勢,再分別指向他們,面無表情:“你們的臉告訴我,你們的確不會在通關卡出現的時候對我們下手,你們根本等不到通關卡出現就要對我們下手了,為了其他卡片。”

其餘三人同時變了臉色,張可語反應極快,不知道在哪裏摸了一下,手上也多了一把園藝剪,右腿後移半步,左腿微微發力。

後頭的男人神色難看,勉強笑道:“餵,我們只是單純地想要壯大一下隊伍,你沒必要用這種惡意來揣測我們吧?”

岳諒寸步不讓:“這件事沒得商量,如果你們真的沒有惡意,那就掉頭回去。”

“不是,憑什麽是我們回——”

“如果你們有惡意。”岳諒打斷他的話,舉起手中的匕首,“那就來吧,請相信我也相信引領者的手段,再不濟也能和你們同歸於盡。”

張可語冷道:“打錯算盤了二位!”

臨時搶奪卡片計劃被一個照面拆穿,後頭的男人表情管理失控,猙獰洩露:“本來還打算拿了你們的卡片就算了,別給臉不要臉,引領者又怎麽樣,不過是多玩了幾輪游戲,初開荒資源豐富慣的你們!”

岳諒擡手,朝他們勾了一下手指,“可以,來。”

居然還挑釁!岳諒是不是瘋了!本來就弱勢再受傷就更涼涼了餵!張可語心中慌得一批,面上大無畏跟著加註:“一開局就沾血,或許也可以節省點麻煩?過來試試!”

“行啊老子就讓你們……”

就要沖上來的男人被他冷靜的同伴拽了回去,“瘋了嗎這是岳諒!走,別浪費時間了,換一個好對付的……游戲才開始,不至於你死我活!”

四周重新恢覆安靜,張可語松了一口氣,哆嗦著在園藝剪的手柄上抹了抹手心的汗,“這才開始幾分鐘,未免也太刺激了。”

“只要是開口就能解決的事情,都是小事。”岳諒獨自行走慣了,這些都是普通場面,不以為意繼續朝前,“走吧,我們也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哦。”張可語不放心地望了一眼兩個男人消失的轉角,轉頭跟上岳諒,問:“不過你是怎麽看出來他們想要我們身上的卡片的?”

岳諒腳步頓了頓。

“沈當歸作奸犯科時就是這麽一張臉。”

張可語:“……”

沈重的鎖鏈拖過地面,除編號手環外還套著兩個黑色鋼圈的手腕剛舉至頭頂,就在主人皺起的眉頭下揮出,不順暢的拳路以及不聽使喚的力道令他難以自持地低笑出聲。

一行三人老早就看到背對著他們站著的人,本想先打個招呼再決定對不對付,冷不防聽見這一聲笑,雞皮疙瘩都起了好幾層。

有人眼尖看見這人兩腳間蜿蜒估摸一米長的鎖鏈,頂著詭異的壓力不懂就問:“這又是什麽裝備?”

眼更尖認出了背影是誰的小夥伴不自覺後退一步,唾液腺瘋狂分泌津液,嘴唇抖動。

沈當歸轉頭,露出白花花的牙齒。

“你猜?”

作者有話要說:  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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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好久不碼字沒什麽手感,本來想跟大家說幾句騷話來著,不過就在我高高興興準備逃回碼字世界的前兩天,去年才動了手術的母上覆查結果不好,又要開始奔波……老百姓看病還是難啊,希望醫學快快進步,無論什麽病吃個藥都能好OLZ

近期還是無法正常更新,不過會爭取一周二更這樣子,這單元劇情是已經捋順了,就是需要時間靜心碼字。

最後,這文有些單元寫的真的慘不忍睹,這三個月我從頭掃了一遍棄文一百次,你們都是真的勇士,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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