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身份猜猜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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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不傻, 這兩個字的信息量太大了,“蘇文成”剛才做了什麽大家心中有數,不由都將手中的相機攥得更緊。

個別人員心中罵娘, 這種事在分差明顯的情況下是得幹,現在你幹個屁啊游戲才剛開始就要弄得你死我火特麽累不累?!

“岳諒”看了千夫所指的“蘇文成”一眼, 道:“你選錯了對象, 以及時機。”

“餵~”“殷繡錦”不滿, “你幹嘛還指點他?”

“於暖”:“我發現你管的還真是寬啊!”

“殷繡錦”:“你才是,幹嘛老跟我過不去,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你有權利阻止我嗎?”一番話把她堵得嚴嚴實實, 末了還嬌蠻地沖她哼了一聲。

“如果有選擇誰願意這麽做,大家都是讀過書的,做人的基本道理還是懂的。”“蘇文成”冷笑, 眼神中多有不屑,“但道理是道理, 諸位能活到現在, 誰敢說自己還把這些道理放在心裏?誰都別指責誰,誰也沒有比誰更高貴。”

“邢陽”點頭:“這話我讚成, 而且如果作為沈當歸,怎麽有資格說這兩個字, 而會說這兩個字的,我想我知道你是誰了。”

“殷繡錦”好奇:“誰?”

“還能是誰?”“於暖”伸手一指, “她唄, 新世界第一道貌岸然。”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岳諒”點頭點的幹脆:“同意。”

目光調轉,全部都落到自己身上, 萬千想法在心頭閃過,岳諒最終瞇起眼,扯起嘴角:“沒關系,我可以把你們都猜出來。”

“邢陽”笑了:“你就吹吧。”

“曾以丹”一臉茫然:“岳諒會吹牛嗎?”

岳諒舉起三根手指:“我以岳諒人格擔保,之前可以全中兩輪,就可以全中第三輪。”

眾人紛紛皺起了眉頭,這個“曾以丹”的話其實可以分成兩種意思來理解,一種是“沈當歸”自己所言,岳諒說到做到,另一種則是,吹牛的不是岳諒。

而且這個“邢陽”特意點出“沈當歸”真正的身份,又是為什麽呢,是為了扣光岳諒的得分拉她下來,還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

上一輪游戲正是因為大前提出錯猜中寥寥,這次是不是會犯一樣的錯誤呢?

不能妄論,再觀察。

陰風陣陣的墓園之內,八人擠在一團正把危險拋到腦後時,一道白影自遠處襲來,打破了悠閑的辯論環境。

白影未至,凍人的寒意已從眾人皮肉間鉆入骨髓直沖大腦,再下一秒一張腐爛生蛆的鬼臉就湊到了最前方的“朱岷”眼前。

“啊——”

猛然這一下,膽子再大也要被嚇破膽,一時間各種尖叫混在一起,赤手空拳一行人最先想到的不是拍照也不是反擊,而是逃命。

混亂中岳諒牢牢護著自己的相機和手電筒,往旁邊空隙中閃開的時候看見了“自己”跳起的腳步,然後她撲倒在了一塊墓碑上,白色鬼影將他們沖散,追著“曾以丹”和“邢陽”逃竄的方向而去。

空氣忽然安靜,身體裏的冷意越發明顯。

岳諒直起身,看著對面好端端站在對面的“自己”,後者一眼輕輕瞥過,和打著手電筒的“朱岷”站到一起。

果然是沈當歸。

確認了他的身份,岳諒走到摔倒的“殷繡錦”面前,從背後抱住她的腰,費了點力氣把人拉起來,卻沒有馬上放開,右手依舊攬著她的腰,左手從她的胳膊往上快速地摸到肩膀,用平靜的語氣在她耳邊問道:“沒事吧?”

隨即松開了她。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殷繡錦”眼珠子一轉,小拳拳捶他胸口:“討厭啦,就算你是女兒心,可你現在是男兒身,怎麽可以隨便碰人家。”

岳諒反手握住她的拳頭,“你也未必是個女人。”

“於暖”看著那只手輕微的摩挲動作,微微皺起眉頭。

“殷繡錦”哼了一聲,抽走了自己的拳頭。

岳諒打開手電筒,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光束直指前方白色鬼影離開的小道:“剛才事出突然,沒能拍照完成任務,現在我們反過來追它,成功率會相對較高。”

“好。”眾人紛紛點頭。

岳諒看著不打算邁步落在最後的“蘇文成”,道:“你走前面,我不會給你故技重施的機會。”

在眾多戒備的目光裏,“蘇文成”邁步向前,站到隊首後看了岳諒一眼:“滿意了?”

岳諒攤開屬於沈當歸的修長大手:“還行。”

任憑多道視線打在她身上,岳諒扯著嘴角,自己墊底走在最後。

遠處晃動的光束就是他們的方向,一行人重新上路,明明目的明確速度也不慢地朝前追趕,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而且周圍的溫度似乎在不斷的降低,他們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帶頭的“蘇文成”停了下來。

“有問題,結合我們的身份以及環境,可能是鬼打墻。”

“殷繡錦”默默往後縮了縮,嘀咕:“0000這個大騙子,這個游戲一點都不好玩,沒勁透了。”

打著手電筒不時晃一下的“朱岷”忍不住提議:“不如我們往回走試試?”說著他調轉手電朝後方照去,“也許回頭路就走……”

“沈當歸”身後約三米遠,一眼數不出來數的陰森鬼臉齊齊盯著他,咧開嘴。

手電筒落地。

“啊——”

劃破夜空的尖叫聲如同盛宴開始的鞭炮聲,擠擠挨挨的鬼影分開來,朝他們沖去。

岳諒只來得及從“朱岷”變調的尖利叫聲中分辨這是個女人,便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帶倒後滾到一旁,隨後極速被拉起,帶著從墓碑中間的空處穿了過去。

“關掉。”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如是說道。

下意識關了手電筒,背部卻猛然一痛,抓著她手腕的力道消失,她回頭,黑暗的環境裏只能看見三個模糊的鬼影,再然後一個被甩在了地上,一個斜向後被踢了出去,還有一個貼在動作中的黑影上……

岳諒忍著背部的疼痛舉起自己的相機,粗略對準後連著按了五下快門,下一秒三個鬼影都消失了。

她松了一口氣,對著黑影道:“你的破手氣和烏鴉嘴,真的是絕配。”

一聲嗤笑,那人聲音不重,語調懶散:“走夜路不回頭是常識,說起來……”

聲音很近,岳諒下意識低頭,眼前出現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種形式下跟你交流,還挺新鮮的。”

岳諒打開了手電筒,面前的“自己”瞇了一下眼睛,她仔細端詳神色氣質完全不同的“自己”,讚同道:“的確新鮮。”

“這會兒有空,解釋一下您垂涎我的身體有多長時間了。”

“難得有機會,我想感受一下極具力量的肉體到底是什麽樣的,可惜0000的塑造力徒有其型。”

沈當歸嘆了口氣:“您這短手短腳的軀殼也是真的不好用。”

岳諒沒有接話,將手中的相機遞給他。

沈當歸接過,檢查了裏面的五張照片確認其中兩張都拍到了完整的鬼影後誇道:“岳小姐果然是厚道人。”

岳諒沒有跟他客氣,直言道:“之後還需要你的幫忙。”

“沒人的時候倒是無所謂。”

“有人的時候也不會請你幫忙。”

剛才鬼影的數量太多,驚慌之下大家都跑散了,他們兩人同時不說話,這方天地便靜悄悄的,一座座墓碑透著寒夜的涼氣,冷颼颼地盯著他們。

“……可以給我看看我的背嗎,我覺得有點疼。”半晌沈默之後,岳諒還是沒忍住。

沈諒眼角抽搐:“看到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以及聽到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怪惡心的。”

岳當歸點頭:“我看你也是。”

“……蹲下。”

岳諒老老實實照做,沈當歸打開手電照了一下,看著那塊有巴掌大的傷口輕描淡寫:“只是被咬掉了一塊肉,沒什麽大事。”

“是不是還在流血,我覺得很痛。”

“從有點到很痛,你這個程度上升的未免也太快了。”

“我覺得我需要包紮。”

“其實沒怎麽流血,它只是把那塊肉咬爛了而已。”

“……很抱歉,你讓我覺得更疼了。”

沈當歸實在無法直視眼前這個語氣古井無波表情一動不動嘴裏不是疼就是痛的自己,別開眼冷靜了一下,才低頭在裙擺上撕了一條布出來,撕完後看了裙擺一眼,又冷靜了一下,才上手包紮。

“嘶——”

岳諒抽了口涼氣:“你……手真重。”

沈當歸冷笑:“比你給我包的時候輕多了。”

沒有清洗沒有上藥,岳諒站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痛麻痹了,沈當歸瞄了她一眼,伸手在肩膀上拍了一下:“別挺直了,弓著吧。”

岳諒聞言自然放松,覺得是松快了點。

重新握起手電筒,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胳膊上也有被撕咬的痕跡,而且狀況相當慘烈。

沈默了一下,她說道:“我覺得我的身體也需要包紮一下,骨肉連心。”

沈當歸:“……”

再次包紮完後,兩人回到稍微寬敞的公道上,前後左右都沒有亮光,完全看不到其他人在哪兒。

“如果沒有辦法和剩下的人匯合,就你目前的微末鋪墊,還不足以洗掉已經暴露的身份,大部分人到最後還是會賭你。”

“是的。”

“那個步步緊逼的邢陽是誰?”

“不出意外是曾以丹,她對我比較熟悉是事實,也沒有人比她更迫切地想要拖人下水作伴。”

“那蘇文成呢?”

“不好說,不過一定不是邢陽,也不是殷繡錦。”

“怎麽說?”

“邢陽品行及格,殷繡錦不會自己動手,另外我有一個提議。”

沈當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大概知道你要說什麽,無論誰是第一誰是第二,只要第一第二還是我們,就沒有關系,對嗎?”

“是的,趁現在確定暗號,即便下一輪我們也可以對答案。”

沈當歸打了個響指。

“作弊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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