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水晶鞋行動(6)

關燈
氣氛不太融洽。

五個男人走在一起, 總覺得要碰到胳膊腿兒。

好在岳諒很快跟剛加入的四個人也交代了任務,在舞會散場變士兵清場之前,抓緊時間盡可能多地詢問NPC, 匯總信息。

男人們嘀嘀咕咕走了,岳諒看向站在原地的盧林。

後者開口:“完全不分辨真假嗎?”

“無所謂, 他們當中冒充我這邊的人之所以要冒充, 是為了讓我在游戲結束的時候選擇他們, 如果我沒有選擇他們,那他們的這些行為就全都失去了意義。”

“而若想占有我三個名額中的一個,必然要做一些的確幫助到我的事情取信於我……因此, 是真是假又有什麽分別呢?”

盧林鼓掌:“怎麽樣的都不吃虧啊。”

“基本是這樣, 不過……”

“不過?”

岳諒卻不往下說了,看著盧林的目光很是明確,“請不要幹站在這裏浪費時間, 作為我的騎士,你沒有決策權。”

盧林舉手投降:“OK, 我現在就去。”

他離去的步伐均勻有力, 肩膀向後舒展了一下,是發力的姿勢。

基本上冒充身份的騎士都是同一個目的, 為了得到更多的獎勵卡片。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在多個“效忠”對象面前周旋的能力,在沒有好的策略下貿然見到一個就說自己是她的騎士, 最終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 作為被“效忠”的岳諒來說, 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是助力。

不過可惜,冒充身份的人還可能有另外的目的。

他也許並不是為了多獲得一張卡片,而只是為了破壞和截取其他人的任務。

盧林越走越遠, 地面上的影子隨著邊緣燈光的稀疏,一重一重散開。

沈當歸的身份毋庸置疑,她這邊的待定名額就剩下了兩個。沈當歸說過,他們是在剛進入游戲的時候,就被要求三選一,分組了,還是先到先得的選法。

盧林是帶著團隊成員進入游戲的,在任務不明卻要分組的情況下,他們是沒有辦法瞬間作出決定的,即便盧林可以,吉幸和另外的人恐怕也差了那麽一點。

而越在相處之後,岳諒越可以肯定,盧林不會選擇她。

這個人掌控欲太強,她曾處在這人的對立面,實實在在的相互攻擊過,是屬於不被掌控的那類人,她不相信盧林的胸襟能容得下她。不故意找麻煩就很難得了,更別提撇下團隊成員和她一組。

而如果他的確不是和自己一組,現如今又以騎士的身份站到自己身邊的話,就說明他要對付自己。

從而可以得出,吉幸也不會是她的成員,和盧林有關的其他人也不會是。

那麽接下來只要重點觀察一下最游離在外的玩家,基本就是她真正的騎士了。

至於其他人都被選滿,只剩下她這裏有名額而導致盧林方隊員不得不選擇自己的這種可能,則根本不需要考慮。

名聲在外,她一定是最快被選滿的。

想到這裏,岳諒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會繼續配合表演,想要玩弄她,就來試試看吧。

環境會影響人的狀態,岳諒等人早上八點進入到游戲中,按照時間算現在才是他們的黃昏時分,可在黑漆漆的天空和涼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晚風裏,尤其是一直在奔波沒怎麽休息過的男性玩家,已經有了一種疲憊的困倦感。

“我困了,想睡一會兒……”眉毛粗短的男人搓出一塊眼屎,打了個哈欠。

跟他一起擁有歐式大雙眼皮,頭發蓋過耳朵的男人重重捶了他一下,痛得他跳起來,“你幹什麽?!”

大雙眼皮怒目圓睜:“還有心思睡呢?我們花了三分之一的時間才找到岳姐,現在才剛開始執行任務,你的生物鐘也不該是這個時候要睡,你就堅持不住了?”

“哎呀養精蓄銳知道不,還有兩個妹子等著我去幫她們好嗎?”

大雙眼皮:“……”

粗眉毛:“……”

大雙眼皮:“……你剛才說什麽?”

粗眉毛:“哈哈哈,沒說什麽啊,我就是太累了,有點兒語無倫次。”

大雙眼皮:“是你說只有我們兩個是新人,大家應該坦誠相告,相互幫助一起通關的。”

他眼神失望,表情是難以言說的傷心。

粗眉毛不耐煩了,撇嘴:“提前進入游戲是為了卡片不是為了發展兄弟情,你怎麽這麽天真!”

城堡清場的時候,分散出去的五個人,只回來了四個。

大雙眼皮臉上掛了彩,粗眉毛不見了。

有人離開在岳諒意料之中,內訌打架就猜不到了。

大雙眼皮在岳諒望過來的視線中,懨懨說道:“岳姐,我打聽到了一件還算有價值的事情。”

他沒提臉上的傷,岳諒也不問,“請說。”

“當初看守那位準公主的士兵全部被免職了,曾經照顧過她的傭人們都被驅逐出了城堡……如果我們找到這些人,應該可以得到更多有關線索。”

岳諒點頭,“有道理。”

“呵。”有人不屑冷笑,是另外兩人組中的一位,這個人很面熟,不過岳諒叫不出名字,也沒有任何共同游戲的記憶。應該是編號靠前或者墊底,時常在沙灘上或者她的房間附近出現,路過多次的老玩家。

“這種事根本不用打聽。”他說道,“那個女孩身份被埋葬,身邊的人被殺死或者遣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直接打聽了這些人的下落,問過十多個NPC,已經在一個女仆的口中知道了她那位伺候過準公主的朋友,現在在什麽地方。”

很利落的行動。

岳諒對他的行為方式很有好感。

另一人道:“我這邊收獲不大,沒問出什麽信息來,不好意思。”

會場就這麽大,沒有收獲也是正常的。

岳諒向他點頭致意:“沒關系,還是謝謝你。”

盧林壓軸出場,他的角度又與其他人完全不同,“我始終覺得任務不可能脫離主線,如果國王和王後的罪孽只與那個準公主有關系的話,可挖掘度太淺……再加上之前已經打聽過,並沒有得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所以我拓展了一下。”

“第一,國王和王後的罪孽是否和王子也有關聯。”

“第二,王子和那個準公主有沒有什麽關聯。”

岳諒擡了擡眼皮,“然後呢?”

盡管她掩蓋了真實任務,只說了贖罪,盧林果然還是摸到了一些邊角。

不太要緊,壓迫感卻還是逼上來了。

嗯,很不錯的節奏。

“大有進展,有仆人說王子曾離開城堡在外游歷長達一年時間,前不久才回到城堡,而他離開的日期正好與之前那位女仆說的,女孩的成人禮之後。”

大雙眼皮問:“這能說明什麽嗎?女孩還活著,王子是去找女孩了嗎?有什麽意思,還不是要回到女孩的下落上來。”

面熟老玩家點頭,“不錯。”

盧林邏輯清晰,擺手繼續道:“你們得從固有思維裏跳出來,換個角度,其實這說明的是王子和那女孩的關聯問題。在游戲當中角色的關聯度是非常重要的,關聯度高的兩個角色,道具相關性也就高。”

“我先問你們,即使找到了女孩,可在找到她之後,你們打算怎麽贖罪?”

其餘三個男人面面相覷,目前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哪還有其他的什麽打算。

盧林很滿意他們的反應,正打算繼續往下說的時候,岳諒平靜的聲線響起。

完全不意外的,更有幾分果然如此的味道。

“你想要水晶鞋。”

繞了這麽大的圈子,說的雲裏霧裏,本質就是為了這麽一樣東西。

岳諒不覺得他是看穿了一切,猜出了自己的任務或者猜出了作為辛德瑞拉的曾以丹的任務,他有這個想法,應該單純出自於敏銳的直覺以及一刻也不能放下的掌控欲,

水晶鞋是整個故事構成的關鍵,最重要的道具非它莫屬。

他想先攥在自己手裏而已。

盧林短暫停滯的呼吸看不出任何異常地恢覆了原本的頻率,笑道:“只是覺得能用上,先拿過來比較好吧。”

“我承認你說的挺對,不過你怎麽拿過來,那麽多的士兵,你能解決?”大雙眼皮覺得不可行。

“這個你們不需要擔心,我有我的辦法。”盧林看向岳諒,“你覺得怎麽樣?”

岳諒一口答應:“可以。”

爽快到他事先準備多費的口舌完全派不上用場。

盧林很不得勁兒。

城門口的人潮逐漸散去,岳諒直接分配任務:“分頭行動,兩個人去找女孩的下落,剩下的負責水晶鞋。考慮到聯絡不便,再加上時間有限,我們采取定時碰頭制,明天早上八點,就在這裏見。”

岳諒把面熟老玩家和他一起來的同伴依舊放在一起,“你們去找女孩的下落,我和他們一起,留在這裏。有誰有不同的想法嗎?”

大雙眼皮舉手。

岳諒示意,說。

大雙眼皮滿臉都是懵的:“岳姐……你的騎士其實只有三個人啊餵。”剛才只是打聽消息也就算了,現在都要實地分散了,怎麽還能理所當然地把大家一起安排了啊,派出去找人的那兩個還都不打散!

岳諒只問:“你是我的騎士嗎?”

大雙眼皮毫不猶豫:“我肯定是啊!”

“那你竭盡全力照做就可以了。”岳諒揮手,“行動。”

面熟老玩家欲言又止,朝同伴點一點頭,兩人一起沒入夜色。

大雙眼皮:“岳姐,萬一這倆人都不是你真正的騎士,那不是浪費時間了嗎?!”

“新人?”盧林問。

大雙眼皮:“也不算太新了吧……”

盧林微笑:“那你應該要學會保持沈默了。”

大雙眼皮眼神一閃,看了岳諒一眼。

後者對他投來的視線視而不見,道:“趁著水晶鞋還在這裏,你打算怎麽做?”

盧林笑起來,氣定神閑:“這個就交給我去完成吧,你們找個地方等我就好,或者去做點別的事情。”

大雙眼皮立即站出來反對,“你一個人去我不同意,萬一你不是岳姐的騎士,拿了水晶鞋就跑怎麽辦?”

盧林點頭:“那你跟我去,讓她一個人落單嗎?”

“這個……”

岳諒都是一副沒所謂的樣子,“你們想怎麽做都可以,只要明天早上八點前在這裏集合就好。”

“好。”盧林說完,不管大雙眼皮,徑自離開。

大雙眼皮撓了撓鬢角,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你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還是我陪你吧。”

岳諒看向他,“我問你,你見過吉幸嗎?”

大雙眼皮楞了一下,隨後露出迷茫的神色:“吉幸?人嗎?”

“跟剛才那個人在一起的,面容稚氣的一個男孩。”

“啊……我好像有點印象的樣子。”大雙眼皮又撓了撓鬢角,“怎麽了嗎?”

“他躲在了城堡裏,我們去把他找出來。”

大雙眼皮瞳孔一縮:“什麽?!不……不會吧,可我好像看到他往那個方向去了。”

岳諒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她來時的路,也是通往城門的唯一一條大路。

“不可能。”

“可我就是看到他……”

岳諒的眼睛裏沒有亮光,直直盯著他。

大雙眼皮住了嘴,第三次撓了鬢角:“……可能,是我看錯了吧,畢竟我也不太認識那個人,不過確實有一個人從那邊走了……因為我們的衣服和NPC有點不一樣嘛,總之是玩家……”

說完後他小心翼翼地瞄了岳諒一眼。

明明是個看不出什麽不同的女人,怎麽這麽滲人。

不愧是活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女人裏,最出挑的那一位。

“哦。”在他忐忑不安想著怎麽再解釋地更清楚一些時,岳諒往邊上讓了一步,讓跳動的燈火映進眼底,有了人氣,“也許是我想錯了。”

大雙眼皮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剛才那態度真是嚇死人。

“你剛才看到盧林往哪兒走了吧?”

大雙眼皮那口氣又吊了起來。

“我不信任他,你去幫我盯著他。”

“你……”大雙眼皮怔怔,“這是相信我的意思嗎?”

“在明天的太陽升起來之前,姑且相信你。”

“那你一個人……”

岳諒又問:“你是我的騎士嗎?”

大雙眼皮:“……我竭盡全力按照你說的去做,就可以了哦。”

岳諒揮手:“請。”

大雙眼皮擼起袖子,既然是她自己說的,那就……走唄。

等他也從視線中消失,岳諒朝不遠處停放的馬車走去。

打開車門,直挺挺坐著的惡毒繼母瞬間生動起來。

“親愛的女兒,你怎麽到現在才過來……咦,你的姐姐呢?”

黃愛麗還沒過來,看樣子是不打算回去了。

岳諒:“她被一位優雅的小姐邀請夜談,特意要我轉告您。”

這題略超綱,繼母的回答明顯僵硬:“那可真是,很好的事情啊。”

“另外,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您幫忙。”

繼母目光疑惑。

“您回家以後,如果有奇怪的男士上門,請不要客氣的打發他離開。”

“咦?”

“請您記住,那是會帶來厄運的壞種,和辛德瑞拉一樣。”

上門的男士=辛德瑞拉

對待辛德瑞拉的態度=對待上門男士的態度

繼母成功領會,點點頭:“我不會忘記的。”

岳諒後退一步,又下了馬車。

“親愛的女兒,你也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岳諒隨口道:“哦,我也被那位小姐邀請了。”

繼母:“……”雖然說不上來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月光落滿大地。

重新列隊守在城門口的士兵轉過腦袋,面前的女孩提著裙擺,眉間疏淡,皮膚在燈火照耀下顯得極白。

“請問現在可以求見王子嗎?”

士兵態度客氣冰冷:“舞會已經結束了。”

“如果我說我知道,王子要抓住的那位小偷是誰呢?”

十分鐘後,一杯暖和的,芳香四溢的紅茶捧在了她冰涼的手心裏。

她抿了一口,輕輕放下。

王子板著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希望你帶來的是真正有價值的信息。”

岳諒身體前傾,坐著鞠了一躬。

“您口中的那位小偷是我的妹妹。”

“妹妹?”王子冷冷地註視著她,“你是她的姐妹,你與她同罪。”

“是的。”岳諒點頭,“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的妹妹並沒有進行任何盜竊行為,這也是我敢主動站到您面前的原因。”

“繼續說。”

岳諒端正坐姿:“您應該可以看出,她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女孩,她和舞會上所有的女孩一樣,只是想要穿一身美麗的衣服,然後與您跳一支舞。”

“但她又和舞會上的其他女孩不同,她沒有可以來到這裏的舞裙,出於一些原因,我們也不同意她過來。”

“她出現的時候我們也很驚訝,當她被您指認為到盜竊者進行抓捕的時候,我們為之憤恨並且覺得羞恥。可當我仔細思索之後,我發現了一些問題。”

“她在午夜的鐘聲響起時,主動推開了您。”

“她不是在盜竊者身份曝光後逃跑的,而是先逃跑再被您指控……我想向您確認,是否是您揭穿了她的身份,才讓她慌張離開的呢?”

王子冷漠的視線放低,“不是。”

“那就對了,比起她是盜竊者,我更傾向於,她是否是通過什麽約定,獲得了這身對她來說華麗過分的衣裝。”

“約定?”

王子開始沈默。

他最像NPC的時候就是他沈默的時候。

“您相信魔法嗎?”

王子猛地擡起頭,平靜無瀾的眼神變了。

他這麽大的反應在岳諒的預料之外,魔法居然是關鍵詞?她不過是試探一提,如果這個故事的確走的是仙女教母的路子,那麽王子如果知道魔法的話說不定就會知道可以在哪裏找到仙女教母,那也許就能知道公主的下落了。

是的,岳諒無所謂分組,無所謂誰去查公主的下落是因為,本來就不認為能夠通過常規途徑查到她的下落。

要知道背景裏可是有王子離開城堡,在外游歷很長時間,已經去尋找過了。

尋找的結果是什麽,沒有結果。

岳諒非常後悔沈當歸還在的時候,沒有多問一些細節,就比如曾以丹是怎麽得到水晶鞋的,不然就可以直接確認是否存在仙女教母了。

再者王子的一句小偷信息含量太大,水晶鞋已經和那個公主從未來的聯系追溯到過去可能的從屬了。

如果水晶鞋本來就屬於公主,那麽……

岳諒皺起眉頭,那麽什麽呢?

答案呼之欲出,僅差一點點。

篤篤篤。

敲門聲急促,王子微微擡頭,站立在墻角的遠離他們又觀望著他們的女仆立即走過去,將門打開。

大臣驚慌失措地撲了進來。

“王子殿下,水晶鞋被……被搶走了!”

岳諒垂眸。

看來盧林在看到水晶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計劃得到它了,否則怎麽會這麽快得手。

王子的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晃了紅茶水面,擴開一圈圈波紋。

“放出所有信鴿,全面封鎖各個路口!”

他頓了一下,壓抑住心中的怒氣,“如果你們的腦袋不是和路邊的石頭一樣不值錢,那就立刻去給我找回來。”

大臣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岳諒鎖著眉頭繼續沈思。

從現在的局面看,盧林拿到水晶鞋後還會不會回到自己身邊惺惺作態,還得兩說。她其實是不願意水晶鞋落到這人手裏的,水晶鞋是必需道具,被他拿到一只就意味著主動權往他那兒傾斜了一半。

他要是回來還好,岳諒有信心盯住他,可若是直接離開,那就有些麻煩了。

之前盧林提出去取水晶鞋,她一句都沒有反對沒有阻撓不是無所謂,而是因為沈當歸不在,光她一個人即使反對也沒有用而已。

相比起水晶鞋在他手裏,岳諒更情願水晶鞋在王子這邊。

但直接舉報盧林也不妥當。

下一步應該怎麽走?

王子:“教母曾經說過,只有能夠穿上水晶鞋的人,才值得我將目光停駐在她身上。因為那雙水晶鞋擁有魔法,其他人根本穿不上它。”

後半句是熟悉的原設,岳諒確認故事屬於仙女教母流的同時為他的前半句疑惑。

王子和仙女教母,之前見過?

“我不知道你的妹妹是怎麽穿上水晶鞋的,但是現在沒了水晶鞋,你又說她是你妹妹,那就只能帶著你去找她。”

這也是原設,沒有水晶鞋的灰姑娘是無法被其他人認出來的。

同時又是故事一個可笑的地方。

辨別一個人,居然要靠鞋子。

岳諒直接搖頭,如果她被當成活體識別器使用,那就違背了自己來找王子的初衷。她是為了更舒服些,不是來自找麻煩的。

既然已經亂到這種地步,不如再亂一點。

岳諒擡起一只手,露出被自己擼上去箍在手臂上,並用袖子遮擋住的身份手環。

“請按照這個找,除了我和姐姐,她也有一個。我發誓,這是獨屬於我們的,其他女孩不會有。”

王子盯著手環看了一會兒,擡起手。

“帶她下去休息。”

女仆領命,四個高壯堪比男人的女仆從門外走進來,岳諒不用她們上手,就跟上了體型正常的那位女仆,朝休(關)息(押)的地方走去。

城堡的床鋪大而柔軟,房間華麗空曠。

女仆給洗漱完畢的岳諒蓋上被子,語調溫和:“晚安。”

她走出去,帶上門。

四位女仆東南西北占據四個角,垂眉斂目,一點聲音也不發出。

簡直安全感爆棚。

岳諒的手疊在小腹上,四肢放松。

她返回城堡的主要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度過一個安全的,舒服的,不需要時刻提防的夜晚。

其餘都是順帶。

她閉上眼睛。

那麽,祝其他人游戲愉快。

同一片夜幕下城堡之外的地方兵荒馬亂。

揣著水晶鞋窩在樹上心情愉悅的盧林看著從城堡裏飛出的大群鴿子,慢慢皺起眉頭。

奇怪,水晶鞋被搶,戒嚴的應該是這周邊才對,怎麽會如此大手筆地遠程傳遞消息。這是要做什麽,對他的其他布置會不會有影響?

啊,剛滋生的成就感……

他的眉眼陰郁起來,已經被焦躁覆蓋了。

出去查找女孩下落的兩個男人先是被一隊士兵抓住手腕仔細瞧了身份手環,緊接著被摸胸掏襠確認好一會兒,才被放開了。

“他們有手環啊。”

“是男的,男的沒用,要抓女的。”

其他幾位游走在外的玩家也未能幸免,由於NPC個體差異,也有男性玩家也被五花大綁抓了起來,押送回城堡。

黃愛麗和她的兩位騎士躲在黑暗的角落裏瑟瑟發抖,迎風流淚。

整啥啊,她好不容易才接到任務!

南瓜馬車在曠野上狂奔。

曾以丹探出一個惶恐的腦袋,嘴唇已經咬破了好幾處。

“怎麽會這樣,我們都離開這麽遠了,不應該這麽快查到這裏呀。而且他們好像根本不需要用鞋子來查,有更簡單的方法似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當歸望了一眼被自己甩在身後,規模初成的火把群,又想到剛烤出肉香來就不得不撇下的鵝腿,冷笑不止。

這麽不讓人安生的動靜,別是岳小姐鬧出來的才好。

否則,他恐怕控制不住自己發癢的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