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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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嗎?”

他抽抽噎噎地點頭。

旁邊有人指出這孩子穿戴金貴,指不定是哪家的小公子貪玩上街迷了路。

圍觀過來的大部分人提議還是報官比較好。

此時王府巡邏的人看到這裏圍了裏三層外三層,上前疏散了眾人。

少婦指著孩子向侍衛道:“官爺,這個小公子迷了路,你們看能不能……”

夏侯定邦擡頭,那兩個侍衛立刻下跪:“麟王殿下。”

周圍的人一陣蒙圈兒,反應稍快的立即下跪,其餘的人趕忙跟著跪下。

“你們快送我回二哥府上,我冷。”

夏侯定邦光溜溜的窩在他二哥的被窩裏,胡太醫一勺一勺餵著姜湯。

“不冷了吧?”

小東西搖搖頭,幹脆抱起碗來把姜湯喝了個底朝天。

夏侯君安和唐暮前後腳進門。

“定邦,定邦,你沒事吧?”在他身上額頭上身上都摸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

“咦,二哥,原來你沒事啊。”

“二哥沒事,你嚇死二哥了。”夏侯君安把他摟在懷裏。

“耶,二嫂,原來你也沒事啊。”

“這孩子說什麽胡話呢。”唐暮彈他腦門兒一下,“你很希望我跟你二哥出事?”

夏侯定邦搖頭,“雖然你把我跟我二哥弄丟了,我二哥又把我弄丟了,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們出事的。”

說的夏侯君安一陣心疼,問他身上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胡太醫稟報說小皇子沒有大礙,只是著了些許風寒,已餵了好些姜湯,不會有大礙。

胡太醫退下後又問他去了哪些地方,他抓抓小腦袋反問:“二哥,倘或有人把我錯認成他們的孩子因此救了我,要我叫他們做爹娘。這樣的情況,是有功還是無功啊?”

此事若是發生在普通人家,定然是有功勞的,可發生在天子之家,就算是無知也是大罪過。不定罪便是法外開恩了,哪還有有功一說。

夏侯君安實話實說。

“怎麽了?”

夏侯定邦搖頭,“我就是隨便問問的。”

他想不管怎麽樣那兩個老夫妻是救了自己的,免去自己被打殘放到街邊當乞兒的命運。沒了自己這個新兒子,總好過被父皇治罪。他打定主意不把自己那段經歷拿出來說,就說自己醒來已經在街角了。

夏侯君安聞言困惑,他醒來時,也在街角。

小孩子沒那麽多心思,他滑倒躺下:“二哥,你叫小葉子給我母妃帶個口信。說我明兒早上再回宮裏,你的被窩太舒服了,我暫時還不想動。”

“完了!”唐暮奪門而出。

替弟弟壓好被角,夏侯君安跟去攬星閣。

小葉子已被羽兒敲了好幾回,差點神志不清。被人晃醒後看清來人,手忙腳亂的扭動。

“別急,別急,這不是給你解繩子呢嗎?”唐暮拍拍他的肩膀扯下他嘴上的布條。

“王爺,王爺!你們回來了,我家小皇子呢!”

“在淵王的床上睡的正香呢。”

身上的繩子一松,小葉子跌跌撞撞的爬出門,身後傳來唐暮的聲音:“你家小皇子要你進宮回覆娘娘他還想在淵王府睡一覺明天再回去。”

去夏侯君安房裏看了一回,探了探小皇子的鼻息,小葉子這才放下心來。想起唐暮剛才的話,顧不得其他匆匆回宮覆命。他也是個聰明人,淵王不說,他也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小皇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小葉子剛出門,唐暮腳下一軟被身後的人及時接住。

十八

“阿默?羽兒,快去請胡太醫!”

“哎,別,我就是一夜沒怎麽睡有點累了。我躺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夏侯君安皺眉,覺得唐暮的臉色不太對勁。

“我真沒事,你看。”從他懷裏站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伸伸胳膊踢踢腿。

唐暮耷拉著眼皮摸到床邊:“你們兩都先出去吧,我先睡會兒。”說著扯下鬥篷,合衣爬到床上。

聽到房門開合的聲音,唐暮閉上眼。

身上黏糊糊的,躺下便覺不舒服。身上無力,他掙紮了許久沒能坐起身,待要叫人,又覺麻煩,剛才把人趕走。不舒服地翻個身,迷迷糊糊的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望向床邊,有個迷糊的人影靠近。來人的手很涼,放在他額頭上很舒服。

“娘。”那只手剛要拿開,被他握住。

“你發燒了,我去找太醫來給你診治。”

他試著睜開眼想看看娘的臉,他好幾個月沒見到娘了,很想念。將及睜眼,頓時天旋地轉。

他朝床邊挪了挪,可憐兮兮的把手拉到頭下枕著:“娘,孩兒好想你。”

床邊的人怔了怔,側身坐到床邊,柔著嗓子道:“阿默乖,娘也想你。”

人在生病的時候特別脆弱,唐暮眼角似有淚,他委屈巴巴的猛吸了幾下鼻子將淚憋回去:“娘……”

手上攥得越發緊。

夏侯君安就這麽被拉著手,身體還要側著。手被他枕的酸了,試著抽出手沒成功。夢裏的人不舒服的夢囈了一聲,他趕緊頓住。

他好像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觀察眼前人,從他的眉眼,到鼻梁,最後到嘴唇。

夏侯君安也差不多折騰了大半夜,體力本身也不好,靠在床邊沒多久便倒下睡了。睡夢中的唐暮感覺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下意識往床裏邊兒滾了滾。困急了的夏侯君安順勢躺倒,扯過被子蓋到身上。

羽兒進門想請示是否需要請太醫過來,看見兩人都背對著外邊兒睡著了,貼心的整了整被子後退出去。

半夜裏唐暮高燒的更加厲害,渾身滾燙。天生畏寒的夏侯君安極力將身旁的火球攏在懷裏。對方身上的清冷舒服的唐暮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加舒適的位置睡好。

一早,夏侯君安陡然睜開眼。經過一夜非不正常行為下的翻滾,兩人的衣服都皺皺巴巴且領口大開。

唐暮翻個身,揉著陣陣發疼的太陽穴坐起身。

“咦,是你啊,你怎麽在我床上?”一夜高燒,嗓子沙啞,渴得冒煙。顧不得其他,直接從夏侯君安身上爬過,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嘟的灌下去。床上的人慢慢坐起身,盯著他微仰起的頭。唐暮喝的有點急,水從嘴角溢出,流經下巴到喉嚨,再到,喉結,喉……喉結?夏侯君安揉揉眼睛,再看,沒錯啊,是有喉結啊。啊!她有喉結!啊不對,是他。自己娶的不是公主嗎,怎麽變成了個男人?!

聯想到之前一系列的不尋常,似乎都能說得通了。

“你要不要?”灌了幾杯水下肚的唐暮看夏侯君安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以為他也要喝水。

夏侯君安搖搖頭,“阿默昨天夜裏說了好多夢話。”

噗,咳咳,唐暮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他從小有說夢話的毛病,不知道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

“這個,我說了什麽嗎?”

“沒有,就是說想父親了。”

他是夢到家人了,可他隱約記得自己夢到的是娘啊,連妹妹都沒夢到。

“哦,呵呵,是嗎,我想不起來了。”

“阿默可要我陪同回國省親。”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自己回去,默了片刻,唐暮搖頭說不想。

夏侯玉曾經說娶公主是為其沖喜,夏侯君安心裏清楚,一國公主,怎麽會充當別人的犧牲品。當初梵璃和尚國同時求娶宣國公主,兩國國力均不如尚國。面對尚國昭然若揭的吞並之心,兩國達成聯姻同盟。按常理來說宣國就算舍不得公主出嫁,也不會找一個男人來替嫁。如果此次聯姻有問題,那麽最有可能的是:此人是尚國派來,半途將真正的公主取而代之了。

表面上看這是最合理的解釋,可細想之下卻不無漏洞。首先公主聯姻之途尚算順利,沒有出現婚轎被劫或遇襲之事;其次,論單一實力,尚國吊打任意其一。而兩國現在已是結盟狀態,如公主半路遇險等同於挑起另兩國的不滿,武帝李齊就算再蠢,也不會冒此險。最後就是,眼前之人若是來刺殺自己的則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除稍有不慎同樣會被兩國群起而攻之以外,完全就是浪費資源。世人誰不知,二皇子淵王,是個會隨時一命嗚呼的短命鬼。

唐暮仍是揉眉心和太陽穴,夏侯君安下床:“我去叫人請胡太醫來給你把把脈。”

“哎,別別別,不用。我從小就這樣,喝兩碗姜湯就好啦。”見對方滿臉不解,補充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從小特別怕喝藥,藥太苦了。”

“不怕,我讓人給你準備蜜餞。”

“別去……”唐暮手腳並用的將夏侯君安捆在床邊,真要把太醫請來給自己把脈,那真是徹徹底底的露餡兒了。某人在心裏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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