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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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嘣一聲,唐暮把“自己”吃了。

圓滾滾盯著手裏的糖人好一會兒遞給夏侯君安。

“定邦要是喜歡,拿去吃好了。”

圓滾滾搖頭:“這是二嫂送你的,給你。”

夏侯定邦接過糖人,微微一笑:“謝謝阿默。”

“阿默是誰?”

“小孩子家問那麽多做什麽?”唐暮捂住圓滾滾的嘴把他帶出門,“走,我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去。”

“你不用跟著,本王在就好。”

“是。”

夏侯君安就這麽舉著糖人跟在兩人身後。

“我還要吃那個軟心的酥糖。”

“吃什麽糖?”唐暮捏住小胖子的兩頰看他的牙齒,“你看你,後槽牙都黑了,裏面住的全是蟲子。”

小胖子雙手捂臉,“你胡說。”

“不相信是吧。你是不是經常晚上睡覺的時候會牙疼?吃硬的東西也會疼?”小胖子點頭,又搖頭。

“你就繼續吃吧,等你的牙被蟲子掏空了,你就和沒牙的老頭老太一樣,什麽都吃不了,只能喝湯吃粥。”

醬香汁濃的大骨肉,香酥爽脆的烤脆骨,酸甜適口的松鼠桂魚,甜香軟糯的酥糖……圍成圈圈在小胖子的頭頂上方盤旋,然後啪的一聲炸的無影無蹤。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對著一堆美食無從下口的慘狀,大家都吃的很香。只有自己面前擺著一盆湯,連根肉絲兒都沒有。

夏侯君安在背後看著他忽悠三弟,不上前也不插話。

“小孩子,少吃糖。”

“那你想讓廚房給我做什麽好吃的?”

“除了甜的你想吃什麽?”

“除了甜的我都不想吃。”

“……”

“二嫂,你什麽時候和二哥給我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來?”

“……”為何話題跳的如此之快。別說他不能生,就算他生得出來,生出來的也不是弟弟妹妹吧?

“二嫂,你怎麽不說話呀?”

“……”說啥?

“二嫂,下次你再□□頭出去玩能不能帶上我一塊兒?”

“……”

唐暮抓狂,怎麽這麽多問題,行走的的十萬個為什麽嘛?

“不帶!”

“帶帶我吧,帶帶我吧~”

“……”

十三

楞頭青發現司馬太醫最近心神不寧。

“前輩還在為王爺上次的事情煩心?”

司馬太醫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前輩真的是多慮了,皇上和王爺要是想追究早就該下旨了。您老不用擔心,王爺都好了。就王爺那個身體,誰不知道咳嗽一聲都能把肋骨折咯啊……”

司馬太醫瞟這個二百五一眼,抱著杵藥罐挪動屁股換了個方位。

“前輩你聽我說,凡事要放寬心……”

寬你姥姥!司馬太醫叫苦不疊,本想甩鍋給這個書呆子,沒想到差點被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相貌清秀的小太監進門上前施一禮:“司馬太醫,太子良娣身體稍有不適,還請太醫前去診斷。”

“我去,我去。”楞頭青忙不疊道,生怕錯過邀功的機會。

小太監淺笑:“太子殿下指明請的是司馬太醫。”

司馬太醫撥開他,指指案桌上的藥方:“把韻貴人的方子配好等我回來檢查。錯漏半點兒,這個月的工錢就別想要了。”

楞頭青對著二人離去的方向自語:“不就配個方子嗎,照著單子配個藥我還能配不好?前輩也太小看人了。”

太子手上把玩著一個小小的桃核紅繩手串兒,司馬太醫近前抖如篩糠,立刻就跪下了,頭在地上磕地砰砰響。

“老臣請求殿下開恩!”

太子磨砂著那顆用桃核雕刻出來的小魚,慢悠悠道:“您老玩兒的好一出金蟬脫殼啊。”

“殿下恕罪,臣的家人是無辜的!”

開恩?要不是眼前這個老家夥怕東窗事發後遭連累,急不可耐的將那個紙上談兵毫無實戰經驗的廢物推到夏侯君安面前,他怎麽會被父皇暗示,被迫為其尋找民間大夫?這大夫若是不妥帖,他會背上不顧手足之情的罵名;若是妥帖,只怕此時那人已經知道真相了吧。想到這裏,太子的笑帶上幾分森冷的猙獰。

“您老倒是給我一個饒了你的理由啊。”核雕哢嚓一聲,在太子手中裂成數瓣。

“殿下!”司馬太醫重重扣首,額頭滲血,“是老奴醫術不精,沒能及時發現淵王殿下的不妥之處。淵王如有任何閃失,老臣願以死謝罪!”

司馬太醫侍奉朝廷三十多年,若說醫術不精誰會相信。

太子嘴角掛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他要的不過就是個能替罪的羔羊。貿然動手除去這個羔羊反而會露出蛛絲馬跡,引起別人的懷疑。他這個大哥面子上的工程做的還算不錯,哪怕真的有一天要廢了這顆棋子,也要用他扳倒另一個人。

“很好。那麽良娣今日緣何身體不適?”

司馬太醫沒想到太子這麽容易就放過他了,擦去額頭岑岑冷汗道:“回殿下的話,秋深露重,晝夜溫差明顯,良娣恐是著了風寒。老臣回去後便開兩副藥命人送來。”

“那就,有勞司馬太醫了。”

剛起身的老太醫惶恐之下差點跪回原地,雙腿打著顫躬身退下。

屏風後的耶律良娣轉出來,勾著太子的脖子坐上其大腿。

“殿下……”

太子微不可查的皺眉。

“人家明明沒病,為什麽要人家裝病呀?”

“乖。”

他越來越不耐煩良娣這個蠢貨,要不是大事未成,他連個乖字都不想說。

“殿下,您都好幾天沒來陪人家了。”

原來是為這個麽,太子嘴角浮起一個嘲諷的笑。

“近來事務繁多日未見良娣,如今良娣身體欠佳本宮自當親去看望。”

擡手抱起良娣向良娣寢宮走去。

胡太醫說淵王的身體不適合吃大補之物,需得以藥膳慢慢進行調理,這點和那個死讀書讀死書的楞頭青不謀而合。藥膳的熬制燉煮從不假手他人,一日三餐親力親為。夏侯君安之前因長期服藥的吃東西嘗不出什麽味道來,胡太醫用瓦罐煨了稠乎乎,鹹香適口山藥粥。山藥的軟糯混合粳米獨有的清香,勾起了他久違的食欲。

淵王怕冷,胡太醫特制了姜茶代替他平日喝的綠茶;另外配制了可供泡腳的草藥包,叮囑下人每日睡前定時兌了熱水送去給他泡腳。

入秋開始便要在室內點著火盆,被窩內塞兩個湯婆子的夏侯君安泡完腳鉆進被窩,習慣性的用腳在被窩裏勾湯婆子。

貼身伺候的小廝舟兒上前道:“胡太醫特別交代的,說屋子裏點了火盆就行,湯婆子暫時不要放。讓奴才夜裏警醒著點兒,王爺若手腳冰冷的厲害,再放湯婆子進來給王爺。”

剛喝完姜茶泡完腳身上熱氣未散盡的夏侯君安覺得,今日的被窩似乎沒有平日那麽難耐。夜裏夏侯君安做了一個夢,他掉進一口井裏,他想爬上來,然而井壁又冷又滑,試了幾次都沒能爬上來。

瞌睡中的舟兒聽到王爺的夢囈驚醒,手伸進被窩裏探了探,冷得嚇人。他抽出手,迅速跑到外間將吊在爐子上的熱水沖進湯婆子放到他腳邊,掖好被子。夏侯君安的身體太差了,還不能很好的存住熱氣。舟兒搖搖頭,半晌後床上的人呼吸平穩,舟兒將被子裹起,靠在床邊沈沈地睡了。

這個程度的冷對於唐暮來說僅僅算得上涼爽,白天和夏侯君安在園子裏碰上了,那才叫有意思。一個裹的嚴絲合縫,動不動還要咳個嗽發個燒;另外一個還穿著夏衣,恨不得連大腿都漏出來透透氣才好。胡太醫偶聽聞王妃洗澡都用涼水後委婉建議,女娃子還是不要貪涼的好。唐暮哈哈大笑,嘴上答應行動上照舊。

“胡太醫,藥膳有我的份沒有?”

胡太醫做的藥膳溫和,以調養為主,他想吃當然有的吃。

“有,多著呢,王妃也可以吃。”

唐暮不客氣的接過胡太醫盛好的藥膳,毫無形象的吃了一大勺,“嗯,香。”

“王爺昨晚睡得如何?”

想起昨晚的夢和晨起尚有餘溫的湯婆子,夏侯君安頗為羞赧地答:“尚可,就是本王現在還不能徹底擺脫湯婆子。”

胡太醫意料之中的捋胡須點頭,他顯然想到了這點。

“調理身體這種事情要慢慢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王爺只需按照老朽的方子吃上個幾年,定會有所好轉。”

他當了幾十年的鄉裏大夫,臨老破格被封了的太醫,還是習慣自稱老朽而不是老臣。

“有勞胡太醫。”夏侯君安對於治愈沒有抱太大希望,往後的每一天都是賺的。

唐暮咽下嘴裏的食物道:“你這身體怕冷正常,再怎麽調理一時半刻也改不了。要不我給你支個招,比湯婆子管用。”

兩人都等著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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