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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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爺從昨夜昏迷的到現在沒醒,誰都不想和這個小霸王當面撞上。

“人呢!”站在大門口處向府內吆喝的少女長著一張嬰兒肥的小臉,紅唇不點而粉。鬢角兩邊的長發各編了六條細小的麻花辮將其餘的頭發攏在腦後。光潔寶滿的額頭上從發間掛出一粒赤色寶石。身穿翠綠色束腰紗裙,腰間別著一只墜著綠色漸變流蘇的白玉長笛。紗裙長及小腿,金線滾邊兒的白色短靴邊緣有幾滴未幹的泥點。

沒人回話,少女中氣十足的又吼了一聲。

金嬤嬤疾奔而來,別人不出來行,她不出來不行啊。不想辦法把這個小祖宗穩住,王府都能給她翻個底朝天。

“二哥怎麽樣了?”

“回郡主的話,我們王爺的病情已經穩定住了,尚在昏睡。”

少女松了一口氣又問:“這次是什麽問題?”

“司馬太醫說是舊疾覆發。”

“舊疾覆發?好好的怎麽會舊疾覆發?”金嬤嬤也沒有細問太醫是為何,想來是新婚之夜操……勞了?郡主是孩子,她更不好把想法直接說出來了。

“近日天氣漸涼,王爺身子本就弱,昨天大婚休息的也比較晚,大概是累著了。”

少女不能完全聽懂,只覺這話古裏古怪的。成婚而已,都是下人在布置,新郎新娘就是參與一下怎麽會累?

面對一臉天真的郡主金嬤嬤幹笑兩聲,試圖岔開話題。

“好在王爺是沒什麽大事,不然可苦了千裏迢迢嫁來的公主了。”

“公主?”這可戳到少女的心窩了。

“我那位表嫂呢?”

金嬤嬤聽著就覺得郡主要把“表嫂”倆字兒咬碎了。

“王妃還在‘攬星閣’休息呢,昨夜一直到王爺脫險王妃才……哎,郡主,郡主……”

金嬤嬤話還沒說完,少女一陣風似的刮進攬星閣。

少女將攬星閣的大門踢的哐哐響。唐暮咕噥著翻個身,這院子外頭守門的人去哪了,一大早誰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門栓搖搖欲墜。

唐暮猛地拉開門讓到門邊,門外適時擡腳的少女一個劈叉摔進門裏。唐暮的瞌睡蟲被驚走大半。

幹啥玩意兒呢,一大早的表演雜技呢這是?

少女差點屁股開花,從地上爬起來。小姑娘剛到唐暮胸口的位置,倔強地踮起腳尖,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就是那個‘兆安公主’?”

“嗯……”唐暮含糊道,“你誰呀?”

“我是澹臺靈卉!”

唐暮揉揉頭發:“澹臺靈卉是誰啊?”

“我是毓秀郡主,毓秀郡主明白嗎!”

澹臺靈卉潛意識覺得郡主比公主低一等。剛開始時不自覺報上的是名諱,心想應該不會有人不知道自己這個郡主的。沒想到這個兆安公主,還真說不認識自己,不曉得是不是有心的。

唐暮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有點印象。好像是皇帝夏侯玉的妹妹和妹夫的女兒。梵璃國建國澹臺夫婦功不可沒,雙雙犧牲於戰場之上。留一幼女,想必就是這個小丫頭了。

這小臉稚嫩的,最多也就十三四歲吧,可這氣勢洶洶的架勢,倒頗有些唬人。擡眼看院子裏靜得仿佛從沒人來過的王府上下,唇畔勾起一抹淺笑。

“你笑什麽!”

“你們這兒禁止人笑嗎?”

“我說不可以笑就不可以笑。”

“為什麽?”

澹臺靈卉楞住,不準笑就是不準笑,要什麽理由。她平時就是這樣的,讓大家笑不好笑也得笑,不讓笑好笑也不準笑。

澹臺靈卉怒:“你聲音這麽粗,跟個男人一樣,笑得難聽死了。”

唐暮笑得更開心了。

澹臺靈卉跳腳,要是別人說她聲音難聽,她一定打得他連家門都找不到。

“別笑了,讓你別笑了,吵死了!”

唐暮捂著肚子指著攬星閣的院門:“門在那裏,難聽你還不趕緊走,這可是我的院子。”

“你……你……”她可是郡主,還從沒有人這麽跟她說話過。可是話剛要出口想起對方是公主,話便卡在喉嚨裏出不來。

澹臺靈卉靈機一動。

“你是我二哥的新婚妻子,他到現在還昏迷未醒,你怎能睡得如此安逸?”

“我守著他不睡他能醒的更快?”

顯然不能。

澹臺靈卉結巴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好歹,好歹你也該盡一個妻子的義務……”

唐暮打個哈欠,這義務誰愛盡誰盡去,他可管不著。

金嬤嬤上氣不接下氣地追過來,匆忙給唐暮行禮。

“小郡主在王府來去自如慣了,擾了王妃清夢,還請王妃不要見怪。”

“王妃”擺手,示意她們先退出去,他還想睡個回籠覺。

“二弟新婚,怎麽日上三竿了都還沒起去宮裏給父皇請安啊!是不是新娘子……”語調裏帶著幾分戲謔。

唐暮皺眉,皇帝都知道夏侯君安昨夜病發,身為太子自己親弟病了能不知道?

澹臺靈卉伸手去推唐暮:“衣衫不整的,趕緊進去別讓人看見了。”

衣衫不整?唐暮低頭看一眼自己,褻衣齊整,人也齊整,沒看出來哪裏不整。他立在那裏沒動,小丫頭無法,擋在前面。

“喲,靈兒都到了,你也是來催你二哥二嫂他們起床的?”

唐暮拎開澹臺靈卉:“太子殿下似乎眼神不太好,本少……兆安這麽大個人站在這裏都沒看到。”

人家早就起了,雖然是被吵醒的。

太子夏侯佳澤一楞,都說中原江南水鄉的女子怯懦柔順,沒想到□□味還不小。

“哦,原來是弟妹啊,”

“昨夜王爺突發舊疾,皇上從宮中遣了太醫來救治。本想著太子位居宮中應當是知曉的,便沒有特意派人去太子府上告知。”

就連澹臺靈卉也聽得出來這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你和皇帝老子住那麽近,皇帝都知道夏侯君安病重無法起身你卻不知道。不是塑料兄弟情就是裝作不知道故意來找茬。

金嬤嬤差點沒站穩。

澹臺靈卉眼睛瞪得老大,就算是她也不敢輕易和夏侯佳澤對著嗆,這公主簡直比她還大膽。

她小聲提醒:“你還站在這裏幹嘛?還不進去穿衣服,在這麽多人面前穿這樣像什麽話。”

“這是我的院子,我穿成什麽樣不可以。你們一群人不請自來,倒要我避諱。”唐暮拔高音調。

太子臉色變了變,道:“這倒是本宮疏忽了,不知二弟現在如何了?”

唐暮翻翻白眼,這太子還真是喜歡說廢話,人要是有事兒,現在府裏能這麽安靜?

金嬤嬤趕緊上前行禮回話:“回殿下的話,我們王爺已無大礙,尚在修養中。”

“既是這樣,等二弟好些我再來看他。”

太子朝身後一個一身藏藍色短打,腰間配一把長彎刀,高束發髻的女子招手。

“已找到郡主,還不去身邊伺候著。”

女子先對太子拱手,沈默走到澹臺靈卉身邊。

“郡主。”

澹臺靈卉伸手摸過肩側的頭發,沖太子撒嬌:“太子哥哥,你幹嘛把昭樺給我帶過來,她跟著我只會對我管東管西的。”

“你啊。”邊說邊帶著眾人退出攬星閣。“昭樺跟著你你還要闖禍,不跟著你還不知要做出多出閣的事情來。”

朝太子眾人退出去的方向行禮,金嬤嬤便要安排人來給唐暮更衣。

“不必不必,我自己來就好。”

金嬤嬤訝異,養尊處優的公主怎麽可能會不習慣別人伺候著穿衣服。

“啊,我臉皮薄,不太習慣不熟悉的人看我穿衣服。”

金嬤嬤:“……”

沒看出來。



好生養的唐某人攪合幾下碗裏的酥油奶酪,又看著面前油光閃亮的各種肉食,嘆氣。

“金嬤嬤,你們一大早吃這麽油膩的東西?”

他不該嫌棄昨晚那盤鹿肉餃子的。

“不合王妃胃口?”

合才有鬼嘞。唐暮皺著眉頭呷了一口奶酪,味道是還可以,就是奶腥味太重。早餐吃慣了清粥小菜的他實在是下不了第二口。虧得沒讓唐白嫁過來,不說水土不服,就是餓也能把她給餓死。

“有沒有粥?”

“粥?”金嬤嬤不知道粥是什麽,長什麽樣。別說她沒見過,估計整個梵璃也沒幾個人見過。

“哎算了,廚房在哪裏?帶我去!”自己做還不成嗎。

“原來王妃還會做飯呀。”

唐暮勒起袖口,鍋鏟翻飛,整個人在蒸騰的熱氣裏若隱若現,不時提醒燒火的小廝註意添柴。

金嬤嬤沒想到堂堂一國公主居然會自己做吃食。他們的皇帝沒有女兒,一個小郡主都被寵的無法無天,五谷不分,更別提下廚房了。

唐暮從菜筐裏摸出兩個土豆,去皮洗凈切絲。

金嬤嬤感嘆:刀工都快比肩王府裏的大廚了。

廚房裏叮裏哐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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