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6-26 14:22:30 本章字數:8007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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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團。

“暖陽!”

‘卡擦--’甄暖陽咬著了那銀叉子,牙齒磕碰發出來了卡擦的聲音。

“蘇大少,麻煩你,請叫我甄暖陽!”她把叉子上的意大利面吃得幹幹凈凈。

蘇少白不以為然,只是深深得看了她一眼,撇了一眼面前擺放的餐具,“你在等他來吃飯?”說完嘴角微微一笑,“不過他現在應該沒空,因為他在陪思怡吃飯!”

甄暖陽沖著他那臉上微笑投過一個無與倫比的笑臉,“因為你的未婚妻陪別人吃飯,所以沒有人陪你吃飯!”說完她叉子一放,摁下了桌案上的按鈕,買單!

“暖陽!”蘇少白的目光盯著面前的一杯水,目光沈靜無波,在甄暖陽起身時輕聲說著。

“你答應過我要離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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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你答應過我要離開他的!”蘇少白將目光從面前的那杯水上移開,慢慢朝上,沈靜無波的目光看向了站起身來就要離開的甄暖陽!

從座位上取了包的甄暖陽手一頓,低頭用大拇指彈著自己的中指,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狡黠,慢條斯理地伸手撿起桌案上面切牛排用的小刀,拿在手裏晃了晃,“蘇少白,五年前我也答應過自己,要是自己再聽見你喊我一聲名字,我就手起刀落幹凈利索得直接閹了你!”

那把小刀在她修長的手指尖飛快得轉來轉去在手背上旋轉著,閃動起來的白光讓坐著的男人目光微微一沈,緊接著便聽見了甄暖陽那俏皮的聲音裏夾帶著一絲壞壞的殲/笑,“你說,我要不要選擇答應我自己而閹掉你呢?”

她說完手裏的小刀利索得朝桌案上的水果盤扔了下去,那麽鋒利的小刀便穩穩得插在了一小瓣的蘋果上,小刀重力失衡,手柄那頭正好‘叮’的一聲朝蘇少白坐的位置倒了過去。

蘇少白面色平靜穩坐著,目光並沒有去看那把小刀,而是靜靜地看著甄暖陽,甄暖陽扔完了刀,前一秒臉上那嬌媚嬉笑的笑容驟然一收,看也沒再看對方一眼,直接走了出去,緊接著有服務生過來了,禮貌的低聲說著,“這位先生,剛才那位小姐說,您會買單,請問您是刷卡還是支付現金!”

蘇少白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用手指夾起了那果盤裏的小刀,將刀尖上的那一小瓣蘋果慢慢得往嘴裏送,他在服務生詫異的目光下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那一小瓣的蘋果,伸手撿起桌案上的餐巾將雙手都慢慢地擦了一遍,這才伸手從自己的褲袋裏取出了一張卡遞給了服務生。

他靠在窗口,單手托著自己的下顎,目光朝樓下看了一眼,隨著那身影鉆上了那輛白色的寶馬車,他伸手摸了摸唇,氣息微轉,瞇眼時低聲喃喃,“這蘋果,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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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花皮囊爛草心,什麽東西!”鉆進車裏的甄暖陽哼哼了兩聲,直嘆自己剛才為什麽不直接朝對方身上扔過去,在哪兒戳個窟窿也好。

她把車開了出去,開出了好遠才撥通了林雪靜的電話,林雪靜昨天晚上在醫院,說是承嘉出了水痘,不過現在已經出院在家休息,雖是需要隔離觀察,但對於出過水痘的甄暖陽來說,這不是什麽問題。

電話裏林雪靜還在咳嗽,甄暖陽就問她家裏缺不缺什麽東西,她現在馬上買了送過去,林雪靜說不缺什麽,剛說了這一句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電話少接,多休息!”這話一說完,林雪靜的聲音就沒有了,甄暖陽‘餵餵’了兩聲正要問誰在林雪靜身邊,耳機裏就是一陣‘嘟嘟嘟嘟’被掛斷的聲音響起,她瞪大了眼睛珠子,誰啊?餵,這誰啊,敢掛她的電話!!

一大早車被撞,見了不想見的人,吃飯又被人放鴿子,如今打個電話還被掛,甄暖陽心裏的郁結之氣再次被翻騰而起,直覺自己的情緒波動得異常,她深吸了一口氣,後知後覺得不得不正視自己此時的心態,是為什麽生氣,是見到了蘇少白,聽那個混蛋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因為蘇少白說的那句‘他來不了了,他現在正在陪思怡吃飯’?

甄暖陽覺得自己腦子裏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自我調節能力一向很強,就算是前一秒還哭得要死要活的,哭過之後眼淚一幹誰TM還記得以前是啥樣啥樣的。

用舒然的話來評價,她就是個沒心沒肺卻能將自己保護得完好無損的女人。

三個人之中她比任何人都要灑脫,不像舒然,看似冰山般的冷靜自持,其實一被融化整個人都軟了,溫水煮青蛙的方法就適合她這樣的女人,你看尚卿文是如何的死纏爛打用溫情編織而成的大網將舒然是牢牢得纏住了。

而甄暖陽對林雪靜來說那就是個超人,一個不僅自愈能力超強還對人生有著BT追求執著的女人,這些都是她林雪靜拷貝不來的。

學生時代三人在一起她就斷定了,征服舒然的男人必定是個溫柔的男人,而林雪靜的男人註定霸道,但她的男人,談什麽征服,要征服也該是她去征服!

甄暖陽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邊用紙巾擦鼻子邊往旁邊的垃圾袋裏扔,垃圾袋裏已經用一大把的紙巾了,都是剛才從她手裏扔進去的。

甄暖陽的這個小習慣很久就養成了,大概是覺得煩惱如鼻涕,用紙擦掉再扔掉就沒事了,所以她經常莫名其妙得把自己的鼻子擦出了鼻血。

手機已經響了一遍,是短信提示,她也沒有看,開著車直奔醫院,既然林雪靜身邊有男人的聲音,結合了舒然昨天晚上是描述,她現在去了八成也是被拒在門外,那個BT的司嵐!

甄暖陽現在恨不得把所有想要罵的男人前面都加上BT二字。

BT的蘇少白,BT的司嵐,BT的--姓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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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季恒進來了,身上是穿著的雪白的實驗工作服,看樣子是剛從實驗室出來,見到辦公室裏沙發上坐著的人,季恒笑了笑,“大小姐,二少爺恐怕沒有時間,不如您早些回去吧!”

郎思怡本來是坐在沙發上翻看一些報刊雜志,並把取出來的看過的書都像原來一樣一本本排序放了回去,朗潤從小就有這個習慣,他用過的東西都必須原封不動得還原回去,而且他的記性特別好,別說是這幾本書的順序記得,就連家裏的書房裏上萬書籍的擺放位置甚至是每一本書的內容都記得清清楚楚,並且他的星座是處/女座,處/女座的男人一向細心謹慎,做什麽事情都要求苛刻完美,這些平時的生活表現就是極為突出的。

郎思怡把最後一本書放了回去,看了看門口,除了季恒沒有其他人了,偌大的辦公室裏顯得空空蕩蕩的,她起身,“都過了吃飯時間了,他沒有吃飯吧?平時他也這樣嗎?”他現在已經是郎氏集團的董事長,他不該在辦公室裏坐著批閱文件?反而還要天天往實驗室跑?

季恒點了點頭,想了想,笑著說著,“實驗室那邊的人都在加班加點,今天算是特殊情況,老大負責的一項新藥就要申請上市了,今天是最後環節所有有些忙,平時不是這樣的,平時這個時候他已經和甄暖陽出去吃飯了!”

郎思怡的神情怔了怔,似乎是因為季恒話裏提到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那個名字,她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他們經常一起去吃飯?”

季恒走進來,快步走到朗潤的大辦公桌前伸手在桌子上的那堆文件裏翻了翻,翻到了朗潤讓他過來取的文件,季恒低著頭翻看也沒有去看郎大小姐此時的表情,邊翻邊說著,“恩,是啊,他們是經常一起出去吃飯!”

季恒說完自己也笑了笑,恐怕整個集團也就只有甄暖陽能受得了他那潔癖挑剔了,加上郎二少性格又怪,能受得了他的人本來就不多,跟其他人一起吃飯那簡直是天荒夜談,貌似也就他那幾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能一起吃頓飯,除此之外也就甄暖陽了,不過兩人彼此彼此,都是半斤八兩的潔癖貨,湊一起吃飯時最好的選擇。

季恒本來還想說什麽,結果已經聽到了高跟鞋遠去的聲音,他擡臉看,發現郎大小姐的身影已經到了門口了。

就這麽,走了?

季恒看著茶幾上面擺放著的幾層食盒,額,飯也不吃了?

還有,這飯是給誰吃的?你確定不是給蘇大少的?

季恒本來是取了資料就要走的,剛準備走就聽見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他暗道糟了,肯定是他嫌自己動作太慢,正要大步走過去,又聽見了那高跟鞋的聲音去而覆返,還聽到了郎大小姐說話的聲音,“我讓廚房親手做的,你趕緊趁熱吃了吧,再忙也要先顧忌自己的身體啊!”

進來的朗潤身上的衣服也是白色的實驗服,一走進來,目光便落在了季恒的身上,季恒嘿嘿一笑,趕緊把他需要的資料雙手遞給他,朗潤接過去翻了翻,季恒看見郎大小姐正在為他擺放碗筷,便低聲說著,“老大,不如您先吃了飯再忙?”

季恒剛說完就被一道冷幽幽的目光看得心裏直寒顫,朗潤手裏的資料一合,季恒便心領神會地朝門外走,邊走邊朝沙發那邊看。

辦公室裏就剩下了兩人,郎思怡坐在那邊給他準備碗筷,而朗潤卻站在一邊目光淡淡得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在她擡臉笑著喚他過去吃飯時,他眼睛輕輕一瞇,目光裏有著淡淡的冷寒。

“郎思怡,如果你已經不記得五年前我說過什麽話,那麽今天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

清冷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了起來,郎思怡已經震驚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裏還拿著一雙銀筷子,面對著面色清冷看著她的男人,低聲喊了一聲,“潤!”

朗潤那冷清的面容上微微一沈,轉身朝門口大步走開!

“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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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本色】08:你個賤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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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太陽炙熱難耐,前兩天才下了雨,夏日的雨後轉眼就是大晴天,太陽比之前還要毒辣。

甄暖陽取了本汽車雜志坐在一把椅子上漫無目的的翻了起來,邊翻邊對著掛在耳朵上的耳機說著話,低頭凝著雜志上的最新車輛的報道,眼神有著那麽短暫的凝滯,“她什麽時候有時間?”

那邊的聲音回了過來。

“太太早上五點起來健身,七點前往公司召開季度會議,十四點跟另外一家合作公司有密談會議,晚上要參加一個合作商的邀請宴,回來時間大概在晚間十點半。”

越洋電話那邊是秘書例行公事般的匯報,對方接電話似乎也很忙,高跟鞋踩著地板發出來的清脆聲音和動作幅度頻率表示著對方現在應該在急速奔走,接她電話的同時還能聽見那邊的人在用英語交談的聲音,還有繁忙的鍵盤敲打聲。

甄暖陽的手指夾起一頁書頁,翻過去時的動作幅度大了些,手指叩著書頁,“艾薩,我早上打電話時你沒有找機會跟她說嗎?”

艾薩是甄女士的私人助理,並且身兼數職。

“小姐,太太的預約已滿,您知道她的習慣!”

甄暖陽沈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給我預約排時間!”

“好的小姐,請稍等片刻,我會馬上為您預約,十分鐘之後會將時間表發往您的郵件箱!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甄暖陽在掛了電話之後對著手機屏幕看了數秒,移開目光之後也沒有了興致再翻閱那本雜志,按照慣例,艾薩的預約最快恐怕也要排到明天上午了,她把手機收起來,便聽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

“甄小姐,請您來看看您的車!”

寶馬4S店,甄暖陽在這裏坐了有三個多小時了,早上車被撞成這樣,左車尾燈被撞破,前面車頭也有撞痕,她今天開著這麽一輛被撞的車招搖過市,趁著從醫院回來便來了這裏修理,她可不會指望蘇少白說什麽修理費他出的廢話,修車的錢她還出得起。

但是這一筆錢是不是應該算在他的頭上?

甄暖陽簽了字就取了車,剛上車就聽見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特別的手機鈴聲提示著甄暖陽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誰,她的手機鈴聲就這個最特別,因為對方的電話號碼持有者的特別所以這個號碼的鈴聲被設定成了《忐忑》神曲,聲音一響起來,車內都被這一陣啊啊啊啊哎喲喲的聲音震得甄暖陽牙齒直打顫。

她伸手將手機撿起來,電話一接通,她的車正好排在路上等待紅綠燈。

其實若是在往日,聽到這個電話鈴聲,甄暖陽都會忍不住得樂上一樂,當然前提是對方不知道他的鈴聲被換成了這一個,神人配神曲,相得益彰,也可以說這是她自娛自樂的一個方法,她就把這歌當成他唱的,試想一下郎二少唱忐忑,想想都覺得可樂。

只不過今天接起電話之後她卻沒有那個自娛自樂的心情。

“開會!”電話裏響起了他淡淡的聲音。

紅燈一過,甄暖陽踩了一腳油門,車一飈出去時丟了一句,“沒空!”

“回來!五分鐘!”相對於甄暖陽的咬牙切齒,電話那邊的男人卻異常冷靜平淡。

“死了!回不來!”寶馬車沿著那道彎路飈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甄暖陽的車瞬間提速,車不是朝著潤朗集團那邊的方向,而是朝著城區郊外,車在提速的同時她伸手打開了天窗,並將兩邊的兩個車窗都打開,急速煽過來的風吹得她頭發都亂了,她把耳機一扔,車速極快地在路上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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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暖陽!”潤朗集團頂樓辦公室,朗潤捏著手裏的手機,眸光沈得深邃不見底,叫她回來開個會,她直接丟來一句,‘死了回不來!’

這女人!

這個臨時會議是專門針對她那個科室的某一個研究藥物所開的,她本人都不在怎麽開會?季恒說她中午之後就沒再回實驗室。

從電話裏聽到她說話的語氣應該是心情不怎好,一般這個時候她是不會理人的。

朗潤讓季恒去通知一下,將會議延後在明天上午,剛支開了季恒,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蹙。

電話是屬於甄暖陽所住公寓的保安部門打過來的,因兩個月前甄暖陽住的公寓門密碼鎖出了問題,辨識器不能準確辨認主人的指紋,換鎖的事宜還是他去辦的,不為什麽,那個高檔小區的承建方是呈帝集團,而裝修方則是司嘉,保險門是通過司嘉從國外引進的,想要換鎖得通過層層手續,而甄暖陽則就是通過他,在一天之內就把一周要辦的事情給解決掉了。

誰叫他跟那兩個人那麽熟呢!

當然某人的理由就是員工的事情就是老板的事情,員工沒地方住了,那麽很抱歉,員工要跟你一起住了!

郎二少自然不會給對方得寸進尺的機會。

這電話也是在換鎖期間做登記的時候被保安部那邊登記留著的。

“郎先生,這裏是榕園保安部,是這樣的,有一份屬於甄暖陽小姐的國際快遞是在十分鐘之前送到的,我們打了她的電話卻始終沒有人接,我們又無權代簽,所以才想到聯系您!”

對於沒有簽字的包裹要麽等著收貨人來簽字,要麽請人代簽,要麽就是另外找時間再送過來,只不過保安部那邊很為難,因為送快遞的人也極為為難,那個包裹太大了些,相當於一個集裝箱,而送貨的人半個小時之前還聯系了甄暖陽,甄暖陽讓他送過來,結果人家現在送過來了,她人的電話卻打不通了。

朗潤的車抵達榕園之後,面對著形同集裝箱一般的大的包裹,得知是通過海運運過來的,在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簽收單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內容欄內,衣服?包?鞋子?帽子?香水。。。。。。

這裏面裝著的全是這些東西?

衣物需要用這麽大的集裝箱來裝?

這確實是一個集裝箱,而且還是通過特殊工具才從大車上面吊下來的,為了避免阻礙小區車輛交通,特別在公寓小區的一角安置,快遞公司的人說了,這只集裝箱是郵寄方買下來的,如果收簽方不需要的話也可以折價賣給他們,說著他翻出了一本文件夾遞給了朗潤,“郎先生,現在請您逐一清點!”

對方遞給朗潤的文件夾有厚厚一疊,接過去的朗潤忍不住直皺眉,原本以為就一個簽字就解決了,他是沒想過會是這樣的大包裹,這麽厚厚的一疊清點下去豈是短時間能辦完的?

“吱呀--”集裝箱的的側門被打開,朗潤站在一邊,正在思考要以怎樣的方式最快得清點,他一向珍惜時間,會以最快的效率辦好一件事,然而就在他在思考什麽辦法時,打開的集裝箱內擺放的格局跟他想的又是完全的不一樣,這簡直就是一個女人的更衣室,集裝箱內也是專門布置過的,不見一絲的雜亂,鞋子,衣服,包,化妝品,分門別類得擺放著,讓人很難想象這樣的擺放在經歷過了海運運輸顛簸還能維持原狀。

“按照對方的要求,這些物品都是在運貨上岸之後有專人分門別類擺好的,對方這麽要求只是想給收件人一個最直觀的驚喜!”

驚喜?

確實!

走進集裝箱的朗潤看著兩側擺放的物品,左邊是衣櫃,右邊是鞋櫃,再往前是包,每一件上面的標牌都沒有剪,還用上了固定的安放工具,中間的地方是鋪上了一張圓形的地毯,上面擺放著的小圓桌,旁邊是個沙發,類似於貴妃椅的沙發,在集裝箱裏擺上衣櫃鞋櫃本來就覺得很奇怪了,再在中央擺放著這樣的家具,雖然布置得精巧並不顯得擁擠,但是怎麽都感覺是別有心意。

“中間是放什麽的?”朗潤看著中間的位置,指了指那張小桌子!因為他發現桌子上有一只琺瑯大花瓶,空著的。

對方拿著資料翻了翻,“按照要求,晚上九點,花瓶裏該擺上一大束的玫瑰花,這個位置呢,就是放一只生日蛋糕!專門定做的生日蛋糕會提前半個小時送來!也就是晚上八點半的時候!”

原來這是一個有心人布置的特殊的生日晚宴,是在這些精致的衣服鞋子包環繞的奢侈空間裏給人過一個看似奢華其實卻清冷孤寂的生日!

因為他在那個小桌子上,只看到了一副餐具!連紅酒架旁的酒杯都只有一只!

今天,是她的生日嗎?

--------華麗麗分割線----------

“噗通--”

一個!

“噗通--”

三個!

一塊破瓦片在水面上連打了三個圈最終沈在了水裏,水面上騰起的水霧使得整個空氣都顯得濕/濡。

天然濕地公園距離D市市區不遠,是這邊地區最大的淡水湖,這裏不僅有珍貴的水草植物,還有不少珍稀鳥類,純天然的氧吧,木制的木板路蜿蜒鋪就,從湖邊朝各個方向的岸口延伸,木板路被擡高至水面一米處,光潔幹凈,周邊邊有兩米多高的水生植物,時不時有鳥鳴聲從水草裏冒出來,風吹過,葉子撩得一陣簌簌的響。

扔完了幾只碎石塊的甄暖陽面朝天仰著躺了下去,天就快黑了,在這邊散步游玩的人也越來越少,偶爾會看到一對對的情侶從身側走過,有的是吃了晚飯過來散步,不是帶著孩子就是帶著*物小狗,在她躺著的地方旁邊還有些散落的玫瑰花瓣,她來的時候這邊正有人在準備婚禮,粉紅色枚紅色的玫瑰花瓣撒得到處都是,不過落在水裏的花瓣都被清潔人員一瓣瓣的撈了起來,不允許亂扔東西影響這裏的水質環境。

甄暖陽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坐了多久了,貌似來的時候天還很熱,現在坐著坐著越來越冷,視野也不及最初的寬闊,最起碼剛才還看得見的那座小島現在已經看不見了。

她坐在木制地板的邊緣,雙腿垂放在半空,隨意晃動著,躺下去的她也不再顧忌什麽臟不臟有沒有細菌之類的了,她閉著眼睛想待會一定要去D市最貴的餐廳包上一大桌點最貴的菜最貴的酒。

閉著眼睛的她低低嘆息一聲,舒然懷孕了,不可能陪她出來了,尚卿文怎麽會舍得大肚子的舒然出來陪她瘋呢?林雪靜出水痘,就今天打電話話都沒說到兩句就被掛了狀態,想要去她家蹭頓飯吃恐怕是不行的!

搞來搞去,好像最後剩下的,又只有她一個人了!

身邊的手機在響,是短信提示音,甄暖陽伸手摸過來舉到自己的臉上面,點開了看了一看,以為是林雪靜那個妞發來的生日祝福,畢竟舒然已經打過了電話,詢問她的安排,並提議到她家去聚一聚,甄暖陽就說晚上忙沒有時間哪有時間吃飯來著,其實是覺得大晚上的去打擾人家不太好,雖然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他們也有一家人,他們是沒什麽,但是她就感覺就怪怪的。

短信一翻出來,甄暖陽的眼睛就微瞇了起來,低咒了一聲,把手機一收,發現頭頂的光線暗了,比剛才暗了很多。

奇怪了,甄暖陽眨了眨眼睛,看清自己頭頂的暗色區域慢慢地形成了一個人影的輪廓,可能是今天的思維比較松懈,因為不是在緊張的實驗室,在這大自然的濕地公園裏她的思維也慢了些,等那個輪廓在她的視線裏慢慢勾勒。

她就以仰面朝上的姿勢,凝著對方的臉,慢慢勾勒出對方的臉部輪廓,從額頭開始,眉梢,眼睛,鼻梁,嘴唇,下顎的弧線,在所有的線條閉合而起時她‘啊’了一聲,翻身爬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神奇般出現在她身後的男人。

朗潤!!

出現在她身後的男人一身休閑裝,不同於平日裏見到的那副冷硬模樣,他穿著白色的休閑襯衣,白色的休閑長褲,袖長筆直的雙腿隨意得邁開一個小八字步,雙手插在褲兜裏居高臨下得看著她。

也正是因為他的穿著是甄暖陽從來沒見到過的,連之前一直緊束的領口此時也這麽大大方方得展露在她的面前,這是五年來甄暖陽第一次看他穿襯衣居然解開了兩顆扣子,所以她才如此驚訝,如此錯愕得以為自己第一眼是看錯了人。

原來他也有穿這種衣服的時候!

甄暖陽從地上爬起來,頂著亂了的頭發,擡臉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目光就在他的頸口轉啊轉,確定那裏就是有著圓潤的喉結,只是以她此時坐著仰頭的高度還看不到他那襯衣口之下的鎖骨。

這麽高大上的郎二少該有著多麽高大上的誘人的鎖骨?

甄暖陽想要爬起來,剛才腦海裏冒出來的淒惻心態瞬間跑了個沒蹤影,啊啊啊五年前的宏願啊啊啊啊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了啊啊啊看一眼吧就看一眼吧!

結果她正要爬起來,一只手伸過來,她以為是要扶她,有些發楞,瞬間覺得身側的男人腦門上散發出來了男神一樣的光暈,她笑嘻嘻伸手,結果人家手一移,甄暖陽擡頭傻傻得看著他的那只手。

修長的,白希的,引得潤朗實驗室無數少女少婦春/心大動的,手指!

夾起了她頭發上的一片玫瑰花瓣,一黏起來,手指一彈,那片花瓣便被落在了晚風裏。

甄暖陽突然想,自己要是那一枚花瓣就好了!

她笑嘻嘻著睜著大眼睛直往人家領口瞧,朗潤顯然是沒對她的笑容做準備,不怎麽生動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像是被晚風凍住,唯獨那一雙黑黝黝的眸子幽靜如染上了陽光的玻璃珠子。

或許是突然靠近被她臉上的笑容所深深動容,原本自持的他居然伸出手,只為她的長發間沾上了一瓣玫瑰花瓣。

暮色,空靈,笑容,難得讓人寧靜的笑容!

郎潤的臉色比剛才要沈靜了一些,垂眸時唇角動了動,不過在他捕捉到她的視線方向,發現她的笑容有些不太對時,他收回手時忍不住得挑了一下眉頭,他手指一彈,避開她的目光臉色也恢覆了最初的淡薄,淡淡得說了一句,“起來,別擋著我釣魚!”

釣魚?釣魚???

甄暖陽臉上堆著的笑容刷的一下凝固住,他來這裏,釣魚的?

大晚上釣魚?

甄暖陽還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可思議得看著拿著魚竿將魚線扔出去的男人,暮色蒙蒙,即便是三伏夏日,湖邊的濕氣也依然很重,有著城市裏看不到的霧氣彌漫。

“這裏沒魚!”甄暖陽說了一句,確實,她在岸邊轉了一圈了,也沒看到淺水區裏有什麽魚,在這裏釣魚,不是找虐麽?

“你怎麽知道沒有?”他問。

“沒看見。”

“沒看見就沒有?”

“當然。”

“誰說的?”

“我。”

“你怎麽知道沒有?”

“我沒看見。”

。。。。。。

很快,甄暖陽就被大神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問話方式給問兩眼發直。

“去烤。”朗潤扔過來一條魚,濺起的水花沾了甄暖陽一臉,甄暖陽哇哇哇得跳起來要指控,被拿著釣魚竿的男人冷眼一掃,剛才是誰說的要是能釣到魚就任人發落的?

甄暖陽被他看得直瞪眼,但是沒辦法,誰叫她有話在先,他要釣上來一條魚今晚上就聽他指揮,指揮,嗷--

甄暖陽戴著塑膠手套,說實話她一句很久沒有碰過這種東西,而且殺魚剖魚這種事情對有潔癖的人來說簡直就是酷刑,要是在以往她哪兒會碰,可是今天晚上就打了個賭,賭註是那麽的誘人,甄暖陽倒黴催的以為自己說不定能走一次狗屎運,畢竟兩人打賭,他要是釣上魚她任他差遣,他要是釣不上魚就任她處置,甄暖陽覺得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麽說也得讓郎大神跳一個脫/衣舞來看一看,所以她滿心歡喜,可是,悲催的--

“這房子是你家的?”甄暖陽覺得必須說話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因為哪怕自己的鼻孔現在被塞上了,但嗅覺敏銳的她依然能聞到強烈的魚腥味,所以她邊折騰,順便也拉上了朗潤,他想清靜,沒門。

“恩。”坐在太師椅上的朗潤應了一聲,這是露天大陽臺,木制地板之下兩米處都是水,這套房子是沿湖而建,一大半的面積在水上,難怪他能休閑著來這裏釣魚,原來是早找到了住的地方。

朗潤‘恩’了一聲在動了動魚竿之後又接著說了一句,“這一片區域的房子都是張晨初家的,景區也是他家開發的!”

埋頭剖魚的甄暖陽努了努鼻子,難怪,萬惡的地產商,哪兒都有你?

張家正在用餐的張大少打了個噴嚏,誰背地裏罵他呢?他用刀叉敲了一下盤子,示意再來一盤,管家見狀趕緊讓人準備一份,這兩天張大少的食欲暴/漲,不僅暴/漲,每次吃的時候那表情就跟盤子裏的食物有仇似得,埋頭大吃,吃,吃,化悲憤為動力,誰叫司嵐那個混蛋突然就冒出來了個龜蛋兒子呢?

“你們經常來這裏?”甄暖陽擦了擦燒烤架,這燒烤架不是新的,應該是用了很多年了。

朗潤那邊沒有聲音了,烤魚的甄暖陽也沒指望他在回答了,貌似今天晚上他說的話夠多的了,結果這個念頭才剛在腦子裏閃過,便聽見那邊的男人說話了,“恩,以前經常來,不過這些年很少過來了!”

恩?也難怪房間裏的家什都用布套子套著,看起來很久沒有用過了。

甄暖陽沒料到他會回答,似乎還聽到了他一聲低低的嘆息聲。

像是在追憶以前的過往。

甄暖陽突然朝天空上望了望,沒想到今天晚上居然會跟他在一起,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做不可能的事情,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她翻了翻手裏的烤架,難得如此靜謐,聽著屋後樹叢裏的蛐蛐叫聲,這裏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她看看天,又看看屋後的樹,再看看前面霧氣蒙蒙中的島嶼的模糊輪廓,最後目光落在了躺在太師椅上垂釣的男人,猜測著此時他在想什麽,不過想了想,他想什麽管她什麽事情呢?她自己笑了笑收回了目光,剛翻了一遍,準備再刷一層油就聽見頭頂響起了他淡淡的聲音,“這麽烤出來的東西,恐怕也只有你吃得下!”

甄暖陽難得的好心境就這麽被他一句話給大煞風景直接抹殺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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