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6-26 14:22:30 本章字數:8007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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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間來完成的,只不過他太急了些!”

“每個人的處理事情的方式都有所不同,媽,男人跟女人的思維畢竟是不一樣的!”舒然笑了笑,不過想想母親說的也對,如果今天換做是尚卿文的話,恐怕尚先生聊的話題應該是從美洋洋或是從美食開始入手,當然這跟談話的對象親疏有別有很大的關聯,不排除舒女士是有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嫌疑。

舒然對母親的話不置可否,看舒女士說話的蹙眉樣如果今天來的人不是林雪靜,恐怕這事兒已經黃了!

當然舒然是覺得能跟你舒童婭順利過招打太極的人恐怕除了你女婿尚卿文之外,你壓根就沒把其他人放眼裏吧!

“你覺得他還不錯?”舒童婭問。

駕車的舒然微微蹙眉,其實真要對比起來,畢竟她知道太多有關司嵐的那些花邊消息,這麽多年對司嵐的差評也一直在延續,如果真要比,她不覺得司嵐能梵琛好到哪兒去,緋聞滿天飛,今天這個女人明天另外一個女人,換女人就跟換衣服似的,哪怕是現在她覺得司嵐有所收斂且對小承嘉態度也友善,不過就這麽一點的改觀還不足以將她心裏的差評給抹個幹凈。

她不否認自己對司嵐確實有成見且一直保持了這麽多年,只怪她看了太多司嵐的那些女人,在各種酒會聚會上的親昵姿態,看了那麽多,她還不反感她就不是正常女人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不*的貓?

見舒然不說話,舒童婭瞟了她一眼,“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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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益,董事長即將回國的消息讓林雪靜是急得恨不得腳不離地,她一回到辦公室就吩咐了下去,明天將去D時的精益三座書城巡視一圈,跟多效合作的這一個季度的新版廣告也出來了,不得不說多效的工作效率跟以前相比算得上是神速了,簽下新合同不到兩天,廣告的新方案就被傳送過來了,對方接洽人員態度也是出奇的友善,價格比以前低了四成,這服務態度卻比以前好,林雪靜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某人發了話,下面的人見風倒,而發話的某人也一點都不低調,因為下面辦事的人連通個電話都在前面也不忘加上一句,“咱們司總說了,這事兒是小事兒,精益的事兒就是咱們司總的事兒。。。。。。”

某人就算是個口頭幫忙也一點都不低調,生怕她不知道一樣!

對於某人的這種行徑,林雪靜是哭笑不得,一個下午多效連續好幾通電話,這句話她都能背下來了,再一次聽見座機電話鈴聲,她看了看又是那邊的電話,剛接通便徑直開口了,“你們司總說了,精益的事兒就是你們的事兒,要不要我請你們吃頓飯借此誠摯感激一下你們司總的大恩大德,感激他老人家皇恩浩蕩,感激他--”

咦,不對啊,接電話的小妹兒怎麽沒笑?就林雪靜這一天接了N個那邊的電話的經驗來說,打電話來的應該就是跟她能有說有笑的多效小妹子了,怎麽感覺不太對?

林雪靜低頭去看電話號碼,目光開始數那上面顯示的數字,結果才數到第三個,越看是越心驚,電話那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恩,還算你有自知自明!”

拿著電話的林雪靜瞪大了眼睛差點炸毛了,電話那邊的司嵐卻心情美好,此時說話語氣也比平日裏輕快了幾分,不等林雪靜再次開口,便跟施恩似地,“爺今天就給你個報答的機會,請我吃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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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的稻草人】41:就TM看他們兩人在一起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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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今天就給你一個報答的機會,請我吃飯,下來!”

電話裏的某位爺聲音清脆,毫不含糊,最後一聲‘下來!’語氣是彪悍得令人發指,讓接電話的林雪靜牙齒是一陣打顫,這人的脾氣就是這麽的討厭,才有的那麽一點兒的好感就硬生生地被這句命令式的話語給折騰得一陣拔涼拔涼的,林雪靜很想直接把手裏的座機電話給扔出去,但一想到說不定她這邊一扔電話,那邊的爺就翻臉不認人了。

下來?下來?

林雪靜急忙起身拉開了百葉窗,從十八層的窗口朝下看,下面停滿了車,她的白色中華車在一大堆車裏並不顯眼,但是唯一顯眼的就是站在車邊的男人,才剛下過暴雨,此時視野之內馬路邊郁郁蔥蔥,此人下了車站在車門口,靠在車門上抽著煙,長/腿閑適著相疊交叉,絲毫不覺自己此時這副形象被媒體拍到會有什麽效果,他抽煙的同時還不忘擡頭朝樓上看,但因為寫字樓樓層高,相信他也不可能一眼就能數到十八樓,林雪靜這個念頭才剛在腦子裏閃現,就感覺到樓下擡頭看的人目光朝她這邊射/過來,把她嚇得趕緊將百合窗拉上,他看似松懈可是目光還是如此的犀利敏銳。

對了,他在她樓下幹什麽?等她?

林雪靜伸手抓了抓頭發,覺得不按理出牌的司家大少讓人頭疼,就他這麽一個公眾人物就一點也不怕被人拍到看到,還如此騷包地開著國產車站在樓下等人?

“林雪靜,我數到十,如果數到十還不見你下來,後果自負!”電話裏的聲音沈了沈,不等林雪靜說話就直接掛斷了,林雪靜對著掛掉了的電話眼角都抖了起來,這人--

林雪靜絕對相信他是說到就能做到的人,說了後果自負,她不在他數的數字內出現那麽倒黴的人一定是她,這種被人拿捏住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掛了電話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林雪靜憤然瞇眼,XX的司嵐!

林雪靜簡單地跟夏輝交待了一下明天要辦的事情就朝電梯那邊走,到過道上跟梵琛擦肩而過,梵琛看著她急匆匆地走進電梯,直到那扇電梯/門關上她的身影消失之後,站在走廊過道上的他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進辦公室他便朝窗臺那邊走去,伸手拉開了百葉窗,低頭看著樓下的人,拽著百葉窗的繩子一緊。

身後一軟,有人纏著他的腰身傾身而上,一雙白凈的手臂繞到他的腰間,人已經伏在他的肩頭暧/昧地一呵氣,絲絲女人香便順著那暖氣撲向了他的耳後根,他一只手抓緊了在他腰間肆意挪動的手,緊緊一扣,轉眼警告地看著貼上來的女人,只不過他那警告的眼神對身後的女人一點用都沒有,陸淺櫻大半個身子都纏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已經順著他的襯衣下擺探到了腰間皮帶扣的位置,長指甲在皮帶扣上輕輕一彈,紅唇微動,“阿琛,我知道那是什麽滋味!”她說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耳根,“男人總覺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你一旦得到了心境自然就不一樣了!”

陸淺櫻說著身體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一只手勾住對方的皮帶扣輕輕一扯,勾魂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的後頸脖,轉過身去投進他懷裏軟弱無骨地貼著他的胸口,嬌嗔開口,“晚上,我去你家好不好,今晚,人家想留下來嘛--”

女人身上的馨香讓梵琛的眸光沈了沈,扣住她的手的手掌一動,瞇眼時將陸淺櫻直接抱起來抵在了辦公桌上,手一扣住她的下顎,挑高,“何必要等到晚上?”

他手一拉開皮帶扣,金屬的聲響在偌大的寂靜的辦公室裏異常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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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

林雪靜面對著一桌子昂貴的菜肴黑了臉,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手指還在虛空中點了點,旁邊的服務生還在盡職地推薦今日的特色菜,她的臉黑了又黑,真是別人請客不用自己掏腰包所以是點菜不看價格也完全不心疼是吧?

她心疼啊!

她心疼自己的腰包,不知道待會結賬的時候包裏的現金夠不夠,也心疼著自己的銀行卡上好不容易省吃儉用上個月月底才湊了一個整數出來,這一頓飯吃下去,怕是要吃掉她半個月的夥食費了!

林雪靜朝坐在旁邊的兒子看了一眼,母子倆心有靈犀,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奢侈’的字眼,但是小承嘉又無奈嘆息了一聲,媽咪,剛才是誰拍著胸脯說這一頓她請的?你早知道他這德性你怎麽就不好好思考一下再做決定?雖說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但是你作為精益的高管你的一句話還是應該有一定作用的,最起碼,說到做到吧!

兒子的不認同讓林雪靜瞬間像憋了氣的皮球,徹底歇菜了,是啊,是我說的要請客,可是我說的是不是來這種餐廳,我說的是請吃火鍋來著,一頓火鍋能花多少錢?兩三百塊就搞定了,哪知道他會來這裏的?

林雪靜看著旁邊那盡職的服務生,有種想要伸出手掐死他的沖動,你能不能別在推薦了,三個人吃個毛線啊,撐死啊?

“可以了!”對面坐著的男人把菜譜遞給了服務生,目光清清淡淡地朝林雪靜這邊瞟了一眼,瞥見因為內火突然上升的林雪靜端著杯子不停地往嘴裏猛灌水,臉也憋得有些紅,那表情就像吃了癟又無從開口只得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裏吞的感覺。

是她自己說要請客的!

司大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讓女人請吃過飯,而在他的字典裏花女人的錢有些不恥,他不是潤老二,那廝經常外面吃東西身上沒有半毛錢,吃完了還厚顏無恥地坦言讓別人給錢,好像他吃白食是理所當然,一點也不覺得花女人的錢有什麽不好,之前是他們三個被荼毒最深,不過這幾年稍微好了一些,據說現在最受迫/害的就是那位甄美女,儼然成了他的管家婆,從最初的飲食到現在的衣服,前幾天某個二貨出門忘記了皮帶,這貨是直接站在公司大門口等著甄美女出現,一見面伸手就要皮帶,聽說當時甄美女腰間一根裝飾性腰帶很榮幸地被臨時征用,不給不行啊,潤二少怎麽能少得了束褲子的褲腰帶?

他雖不至於像潤老二那樣丟三落四到連褲腰帶都忘記帶,但是這讓女人請吃飯嘛,乍然一聽讓他覺得是很沒有面子,但是在他點菜的時候才真實體會到了潤老二這麽多年來的心情了,爽快啊!

林雪靜一聽到他的那句話就跟如臨大赦一般,一口水吞得太快險些噎著了,終於點完了是嗎?她怎麽有種被活生生剮了一層血肉下去的感覺啊?

林雪靜看著盤子裏的菜肴,那不是菜,那是一疊疊的鈔票的,看得她是吃都吃不下去了。

司大少開始給承嘉夾菜,給承嘉講解哪一道菜最好吃,吃了對身體的那些器官有好處之類的,承嘉的小盤子裏面滿了之後,司嵐拿著的筷子才夾起了一塊往林雪靜的碗裏放,他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明顯是很生硬,像是從來沒有做過或是做這個動作時的心情不一樣,反正他在放下去的時候手就有些僵,收回手之後放下了公筷,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瞥見對面坐著的林雪靜還沒動靜,他擡起臉,滿臉的不耐煩,“你到底吃不吃?”

林雪靜是對著自己碗裏的那一小塊魚肉有些失神,他夾過來時手腕上的銀色袖扣散發出來的低奢暗光使得她的眼睛一陣眩暈,她沒想過他會給她夾菜,盡管同樣的動作在家裏吃飯的時候也曾出現過,但都因為她當時埋著頭,壓根就沒真實體會過這種看著他親手夾菜夾過來的情景,她最開始是以為,承嘉夾的。

鱸魚肉鮮嫩美味,他夾過來的是魚鰓下面的部分,正是每一條魚身上最嫩最軟的地方,那個地方的肉細致柔嫩入口即化,她以前餵孩子們吃魚的時候就把這個部位的魚肉特意挑出來,沒有刺而且最柔軟。

魚肉是柔軟的,但是夾肉的人這話說得就很欠扁。

林雪靜一把抓起筷子,吃,當然吃,這一頓可是我買單,不吃白不吃!林雪靜一口將碗裏的那一塊魚肉塞進嘴裏,明明不需要用牙齒嚼,但她卻用牙狠狠地咬,目光狠狠地朝對面坐著的男人瞪過去,我咬死你個說話討厭的討厭鬼!

你說句好話人會死啊!!!

一頓飯吃完結賬的時候林雪靜刷了卡,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賬單,以為是對方算錯了,拉著小承嘉出來的時候還驚喜地說著這餐廳的菜挺便宜的咱們以後可以經常來,小承嘉伸手扶額,媽咪,我不會告訴你,他在之前就給服務生遞過一張金卡的,這地方咱們還是不要經常來的好!

回家的路上林雪靜有種揚眉吐氣之感,但是這麽和諧的氣氛就因為駕車的男人突然問了一句,“離婚手續辦了嗎?”

就這麽一句話,車內的空氣瞬間讓人覺得凝滯住,等到車終於停到小區樓下,坐在車裏的司嵐說了一句,“承嘉,你先上樓,我有事跟你媽媽談!”林雪靜想要解開安全帶的手就僵住了,等承嘉下了車進了電梯,坐在車裏的司嵐拿出香煙來點燃了,煙氣繚繞,讓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林雪靜心裏一緊。

“我那天說的很清楚,給你兩天時間,今天是第四天!”

司嵐在說完這句話時眉心皺在了一起,她是沒把他的話當話吧,還是不想跟那個男人離婚,若不是氣不過前天晚上那個男人說的那句話,他也不會耐著性子多等了兩天。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心甘情願地跟那個男人一刀兩斷,他有太多的不滿,不滿自己的兒子姓梵,不滿明明她跟那個男人沒有實質性的關系卻依然跟他保持著法律上的夫妻關系,他本來沒想過要這麽快的,但是張晨初那天的話提醒了他,快刀斬亂麻,必須快!

至於為什麽有這麽多的不滿--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手指狠狠一掐,眼睛一瞇,就TM看他們兩人在一起不順眼!

車裏的氣氛讓林雪靜覺得壓抑難耐,她忍不住地咳嗽,被這煙味兒給嗆的,加上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冰涼,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她離不離婚跟他有什麽關系?他要她離婚她就離離婚,這是什麽邏輯?

“我有我的顧慮!”林雪靜別開了臉,暗暗吸了一口氣,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他強/行滲透進她的生活,以這種絕對強勢的姿態讓她不得不順從,但是這種感覺真的讓她覺得很諷刺,他是她什麽人?憑什麽管她這麽多?

“你的顧慮就是你舍不得離開他是嗎?”身邊的男人冷嘲一笑,扔掉手裏的香煙,伸手過來不由分說地鉗制住她的下顎,一擡高使得她被迫擡起臉來正臉看他,他手指的用力使得她忍不住地喊疼,就是這種姿勢,他慣用的方式,她有種下顎就快被他用力得掐脫臼了,他手指一擡,“林雪靜,你是不是把我那天說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他那天在門口說的話不是信口開河,她怎麽不用腦子想一想?

被掐住下顎的林雪靜咳嗽了兩聲,雙手拽著他的手用力地掐著,她要瘋了,以為這只易怒的獅子也會有溫柔的一面,結果不是,他依然如以前那樣暴/虐/無情,一點都沒變,而她還以為他真的有所改變了,林雪靜心裏苦笑起來,變不了了,變了他就不叫司嵐了。

“司嵐,我不知道你是站在什麽立場跟我說這樣的話,但是我想讓你明白,我是我,你是你,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摻合,你有資格來訓斥我,你有什麽資格來幹涉我,你憑什麽這麽說,在你五年前親口叫我打掉肚子裏的孩子時,你就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她抓住他的手用力掙開,心裏是一片淒涼,原來她心裏也曾有幻想,只有心裏有幻想的人幻想一旦破滅才會有這樣的淒涼感。

扣住她頸脖的司嵐手一緊,我沒資格?我沒資格?

他緊扣住她的下顎,抓的有多緊?緊得林雪靜開始呼吸不暢,緊得她要窒息,緊得那胸口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他逼迫而來的臉在她的視線裏無限放大,眼眶裏的眼睛紅如朱砂,有著嗜血的風暴在他的眼瞳裏迅速卷起,形成的漩渦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是嗎,我沒有資格了對嗎?那你--”緊扣著她下顎的手指突然一松。

“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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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的稻草人】42:為什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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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吧--

緊扣著她下顎的手指突然一松,聽似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重如千鈞般地劈頭砸下,一如既往的冷淡倨傲,在松開手時手還重重地一推,將坐在座位上的林雪靜直接推了出去。

副駕駛的車門早在林雪靜的下顎被鉗制住的時候就被林雪靜伸手打開,她迫不及待地想逃離這個讓她快要窒息的空間,從車門之外吹起的涼風在涼得她瑟瑟發抖,被他這麽一推,她沒有一絲防備地直接往車門外倒去,或許是他剛才說的話讓她整個人都像失去了靈魂,腦子空的她毫不防備地被推倒,身體便不由自主地直接從車裏翻了下去。

砰的一聲,人體跌落,連一聲低吟聲都不曾有,只是右邊的座位突然一空,那條橙色的長裙有一截還掛在車內的座椅邊,她的一只腳也搭在了車門口,人卻已經倒在了地上。

單肘一落地,林雪靜似乎就聽到自己肘關節被撞擊的那一刻發出來的卡擦聲,疼,很疼,後腦撞在了車門上,她頓時覺得腦子一陣眩暈,有種天旋地轉的錯覺,被人棄之如履的淒惻感從心口一湧而出。

坐在車裏的司嵐沒想到自己自己這麽一推就將她真的從車上推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手有多重,僵在半空的手遲遲沒動,似乎是不相信自己這麽一推就將她推了下去,而在察覺對方即將要摔下去時他想也沒想伸手就去拉她,只不過自己動作慢了一步,她已經跌下去了。

SH/IT,該死的!

司嵐心裏忍不住低咒一聲,打開車門下車大步繞過車頭,卻發現右側門已經沒有人了,他朝單元樓的電梯大廳看過去,看見林雪靜頭也不回地往電梯那邊走,她的鞋不知道掉哪兒去了,此時打著光腳朝著那個方向,對身後緊跟過來的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腳底涼如冰,林雪靜也不知道鞋子扔哪兒了,被推下車時她已經掉了一只鞋,她隨手扔掉了另外一只鞋,頭也不回地往樓梯間走,心裏只有一個念想,不想再看到他,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電梯屏幕上顯示著下行提示,從十八樓下來,站在電梯門口的林雪靜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想也沒想直接朝樓梯間跑去,她用上了跑,哪怕自己此時右腿的膝蓋在剛才那麽一跌疼得失去了知覺,手肘也在落地時被摔傷,連套在手上的包那麽點的重量都讓她覺得快壓斷了她的手肘,她邁開步子朝上跑,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心裏湧起的那種傷感釋放出來。

她用盡全力地跑,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快,她恨不得插翅飛走,聽見身後那一道類似低吼的聲音。

“林雪靜!”

她當他是洪水猛獸是不是?

她剛才跌倒了真的沒事了嗎?

他這麽著急著一股腦兒地想都沒想地跟上來,是腦子犯抽還是腦子有毛病了?

因為前面的人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停步,司嵐的腳步加快了,直接一步三四梯地往上沖,在樓梯間的拐彎處一把抓住了還要往上跑的林雪靜,扣住她的手腕狠狠朝後一拉,將本來已經踩上在第三梯上的林雪靜給拽了下來,力道之大使得被拽下來的林雪靜直接撞在了他胸口上,林雪靜什麽都沒想,揚起手就一耳光煽了過去。

“啪--”的一聲,這一耳光在死寂的樓梯間是多麽的響亮,他這麽用力地一扯,她整個身子都差點撞向了旁邊的扶手,他從來都是這樣,下手的時候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她受不了他的這種專/制,更受不了他這種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的心態,這一耳光煽過去是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一股腦兒的怒氣沖上頭頂,讓她揚起手便朝他臉上煽了下去。

扇耳光,被撞--

司大少完全沒想到她這一耳光會煽過來,拽著她往下拉時兩人重力朝一邊傾斜,她這一耳光突然煽過來簡直是把他打蒙了,直撞得他朝後一退,後腳一步踩空,整個人朝地下一滑。

“啊--”

樓梯間的燈本來光線就微弱,剛才上樓兩人是負氣追逐,完全是憑著感覺朝上爬,至於這樓梯每層有多少剃壓根就沒有去註意,司嵐滑了下去,在跌下去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將懷裏的人推開,但懷裏的林雪靜見他跌倒第一反應是出手去拉他,一個要推,一個要拉,電光閃石的瞬間,林雪靜整個人都撲進了他懷裏,在司嵐一聲低聲低咒,“林雪靜你是頭豬啊!”的聲音裏,兩人像成熟了的松果子,咕嚕嚕地從樓梯上直接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硌在身上的疼痛感襲邊全身,從樓梯間滾下來被壓在下方的司嵐忍不住悶哼出聲,胸口那突然壓抑的疼突然襲來,讓他忍不住地咳嗽起來。

“你怎麽樣?”林雪靜臉頰都撞得生疼,顧不上渾身的疼用力地爬起來,發現手肘打顫,一軟,又重重地跌了下去。

司嵐的咳嗽聲越來越猛了,睜大著眼睛看著頭頂的燈,滾下來的身體姿勢詭異地倒掛著,頭落在平地上,身子卻橫跨幾個階梯,他的左腿掛在了扶手的間隙間,剛才情急之下他想用腳勾住扶梯的縫隙想借此阻力讓自己停下來,結果懷裏的人重量太重,他一只腳沒能承受住那樣的力道,又不敢松手,死拽著她沒松開,他腳被勾住,上身卻朝下猶如千斤墜給墜著,剛才他清楚地聽到一聲哢擦聲,他的腿骨,好像斷了!

林雪靜聽見他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咳嗽了好一陣子都沒停下來,不由得著急了,她本來就在氣頭上,被他這麽一拉下來撞得頭暈眼花不說,剛才跌倒的傷也疼了起來,她滿心怒氣正是沒地方發洩,被他抓住手臂那一刻她一氣之下反手就扇了過去,只是她沒想過這一耳光會將他煽下樓梯。

聽見他猛烈的咳嗽聲,林雪靜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臉色微微發白的他又是咳嗽又是喘息不止,一時間也著急了,不顧形象地坐在旁邊,用手撫著他的胸口,“我扶你起來,司嵐,你沒事嗎?司嵐,你說話啊?”林雪靜第一時間是伸手去探他的後腦勺,他頭先著地,意識到這種後果的可怕性,她急忙伸出手去摸他的後腦,就怕手一摸到就是一股暖熱,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的發生,她的手就忍不住地發起抖來。

“司嵐,你回答我啊,你說句話啊!”林雪靜摸向他的後腦,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心裏湧出來的害怕使得她聲音都開始打顫,心裏的內疚加上自己那想象的豐富力,讓她忍不住地眼眶一紅,在沒有得到他的回應之前,著急得要哭了。

這個女人!

頭朝地,腿還掛在扶手間隙裏的司大少甚至都不敢再呻/吟出聲,就怕他一開口,身邊的這個女人眼淚就要掉下來淹死他,不過這是什麽感覺?被倒掛在樓梯上的司嵐用這樣的視覺角度看著身邊忙著給她做檢查卻因亂了方寸而毫無章法的女人,她跪在他身邊,手伸過來在他的臉色摸了摸,又試圖將他扶起來,只不過她的力氣太小根本搬不動,搬的時候低著頭的她邊喊著他的名字,一串溫熱的淚水珠子就掉在了他的臉上。

她哭了!

司嵐的左臉還火辣辣的疼,拜她所賜,長這麽大從來還沒有女人敢煽他耳光,她這一耳光直接將他從樓梯上煽了下來,到現在他還沒有回過神來,他本來是憤怒的,很憤怒,就在剛才他都在想要怎麽懲罰這個膽大的女人。

然而卻在現在,突然之間,那一串眼淚落在他火辣辣的臉頰上時,內心那騰起的火焰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微涼給澆滅掉了,心臟微微發了軟,不是那種乏力的軟,是突然軟下去了,像美洋洋吃的棉花糖一樣,嚼在唇舌間軟綿綿中透著中間的夾心甜。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後腦沒有受傷,至於其他地方--林雪靜小心翼翼地用手撫著他的胸口,直到他的咳嗽聲慢慢地平覆下來,覺察到他在看她,直覺低下頭去,覺察到自己臉頰上有些冰涼才發現自己情急之下急得滾出了眼淚,她用手胡亂擦了擦,起身要去將他那被掛住的左腳移下來,手卻被他突然伸手一握,手肘傳來的疼痛讓她渾身一顫,她正要告訴他她要想辦法扶他起來就聽見躺在地上的男人輕聲開口了。

“為什麽哭?”

--這是第一更,第二更大概在下午,三點鐘之前,在這裏我不得不說一句,其實大多數的作者並不是有多討厭看盜版的讀者,而是討厭那種你明明看的是盜版,卻還要在正版評論區來發表你對此文有多麽的不滿,我這麽說恐怕有人要說了,我看的是正版,我只不過用的小號馬甲,你既然看的正版何必要用馬甲?同志,請問,你臉皮到底有多厚?--

【隱形的稻草人】43:唇間軟,心中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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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哭?

以詭異姿勢躺在樓梯間的司嵐輕聲開口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是突然很想知道她會如何回答他,也完全不同於平日裏的囂張霸氣,此時他握住她的手,是連他自己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親口問一個女人這樣的問題,而他,還隱隱期待著。

期待著什麽?

期待著那唇間的棉花糖能更軟,能更甜?

還是--

林雪靜被他扣住了手腕,掙脫不開,那只手還緊緊地拽著他的襯衣衣袖,被他突然這麽一握,驚慌之餘更是被他問的這句話楞在了原地。

她,她是--

林雪靜沒有擡頭,是怕被他看到自己紅了的眼眶,她內心焦急著要送他去醫院,就她冷靜下來看著他倒地的姿勢,以他那性子,如果不是傷勢太嚴重實在起不來他也不會躺在地上動憚不得,除非是他的傷真的嚴重了,她在心裏深深自責,為什麽要煽那一耳光,如果早知道他沒有防備地被她煽倒滾下樓梯,她不會那麽沖動得煽他的。

沖動之下失去了理智,她現在是後悔極了,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她該怎麽辦呢?

被他拽住手,林雪靜伸手去掰他的手,左顧而言其他,“我扶你起來,你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告訴我!”她怕不清楚他的受傷情況而在挪動時不小心讓他感到疼。

“林雪靜!”拽著她的手不松的男人執著地死盯著她,她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好不容易才問出口的話卻被對方直接忽略掉,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又一次被當成了空氣,很沒有存在感。

林雪靜被他拽得手腕一疼,負氣瞪他一眼,“我哪裏哭了?”說著把臉急忙轉開,掙開他的手爬到他左腿被掛住的扶手旁邊慢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左腳移出來,聽見他倒吸氣的聲音,不由得朝他那邊看了一眼,“是不是很疼?”就剛才兩人摔下來的力道,他的腿被鉤掛在這個地方,而且被卡在了這裏,腳踝處怕是受傷了,也不知道腿骨有沒有傷到?

林雪靜不敢移動了,畢竟他人高,即便是移出來恐怕她也扶不起來,更何況她也怕自己這麽不科學的移動會加重他的腿傷,再一次聽到他倒吸氣的聲音時,她就放棄了,從包裏翻出電話來,“我打120急救電話!”

躺在地上的司大少臉色微微一白,不僅是疼的也是被她這句話給氣得,讓他以這種姿勢出現在別人面前?他堂堂司嘉老總,明天要傳出去,並配上一兩張這樣的照片,他還要不要混了?

好歹也要將他扶起來不用這麽倒躺在樓梯上吧?換個姿勢行不行?

“扶我起來!”司嵐擡起了那張白臉,雙肩後背抵在了水泥地上,嘗試著用腰部力量慢慢下移,不過他全身的骨頭都像被棍子打了一頓一樣,力氣是完全使不出來,那邊剛打了電話聽見他的聲音見他試圖起身的林雪靜忙走過來,蹲在一邊卻不知道該怎麽幫他,伸哪只手都覺得不對,又怕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用手扶住我的肩膀將我往後拖!”司嵐悶悶出聲,覺得今天的運氣確實差了一些,滾下來結果就爬不起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閃了腰,他腰部的力量都使不出來了,男人愛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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