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6-26 14:22:30 本章字數:8007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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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有男人味兒的時候?”

朗潤被他伸出來的腿擋了路,心裏有些不暢快,瞇著眼睛看他一眼,此時的病房裏,低頭給孩子剪指甲的男人動作是小心翼翼的,他把孩子的小手攤開在自己的大掌心裏,在剪指甲之前,手指落在小手心上,低著頭的他似乎在專註地看著孩子手心的紋路,是那麽的專註。

可能是吧,門外的兩人居然都從那個男人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難得的溫軟!

張晨初還要感慨,被朗潤斜著眼睛看了一眼,“你什麽時候才能有他這樣的男人味?”

張晨初要感慨的話被朗潤的一句話堵死在了喉嚨裏,朗潤的言下之意就是,有這種男人味兒在今天晚上之前只有尚卿文有,如今又多了一個,而兩個男人有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當了爸爸的人了,可是你,有嗎?

張晨初抖著牙去追朗潤,覺得今天必須要跟這家夥談談‘男人味兒’的廣泛含義,有沒有搞錯,他們有,我沒有,哦,難道你有??

咱倆半斤八兩的,你說這話也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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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給孩子剪指甲是司嵐從來都沒有做過的事情,也沒想過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此時他卻被孩子手心那些莫名其妙的刀傷看得眉頭緊皺,有傷口的都在右手上,五個手指頭除了大拇指沒有傷痕之外,其餘四根的指頭上都有新舊不一的傷口,疤痕稍微深一些的傷勢要重一些,輕微一些的就一條線。

他的手是怎麽回事?

司嵐註意到小承嘉的手不似美洋洋那孩子的手一軟的柔軟,他的小掌心有些幹硬,有兩根手指頭上還有倒刺,他的一雙手倒像是經過了一些物質的腐蝕使得皮膚變得幹燥生硬,比如一些家庭洗潔精或是洗衣液之類的液體侵蝕傷害了他柔嫩的肌膚。

司嵐的目光凝住了,用小巧的指甲剪開始給孩子將手指尖的倒刺一根根地減掉,剪指甲的卡擦聲在耳邊清脆的響起時,他又聽到了孩子迷迷糊糊喊出來的聲音。

“媽媽,媽媽,你,別難過,你,你還有我,你等,你等我長大--”

你有沒有試過當孩子用這樣的童音超出了他應有的年紀不是在跟你撒嬌反而是軟言細語地安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聽到了心裏最令你難受的聲音,就像在午夜裏獨酌一杯用酒杯跟酒瓶相撞在一起砰的一聲有心碎的聲音響了起來。

就是這種心碎的聲音!

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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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雨小區,阮妮的別克車停在了一個單元樓下,她的車昨天借給了BOSS用,昨天晚上司家的司機給她送車過來的時候是清洗得幹幹凈凈的,司機在下車之後還特意檢查了一下後車座右邊的車門,確定沒事了才松了一口氣,阮妮詢問司機有什麽異常嗎,司機只回了個‘看看是不是被砸掉了漆!’

阮妮給這句話說得丈二摸不到頭腦,一大早就接到了上司的電話,電話裏的BOSS不是交待給她一些公事,而是交給她另外一個特殊的任務。

電梯到達六樓,請來的家政人員已經提前在門口等了,阮妮站在了606的門口,按照BOSS 交待從門口的地毯上找到了一把鑰匙。

房間裏的擺設很簡單,阮妮吩咐家政人員開始給整套房子進行消毒處理,雖然她還不明白BOSS的用意,但是BOSS讓她把他辦公室裏兩套衣服都帶了過來,她提著那兩套西裝找到臥室的衣櫥櫃子放了進去,瞥見那櫃子裏有幾套衣服很熟悉,她朝chuang頭的位置看了看,果然看到了chuang頭擺放著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那母子倆的合影,笑得甜蜜而動人!

阮妮忍不住地笑了,想著待會還是親自去司家跑一趟,把司總的生活用品帶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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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靜渾渾噩噩了一晚上,昨天被那一場暴雨淋濕了全身,她的身體已經虛弱得撐不起來,加上身體磕磕碰碰,後背在被司嵐從車上推下來時受了傷,牽扯到渾身都痛,昨晚上還能咬牙一鼓作氣地堅持,但是在哭過之後便是頭暈目眩,一倒下去才知道身體的體能被透支得可怕。

可怕的後果就是,她現在爬不起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醫院回到自己的家門口的,戴著兩層口罩的她只感覺自己頭重得厲害,靠著一個地方就不敢動了,並不是因為身邊的男人放出來的話是多麽的具有威脅性,她就是怕自己一動就會跌倒下去。

但是,她是真的不想這麽靠在他身上!

林雪靜眼睛睜了睜,目測著電梯裏有扶手,距離不遠,她只需要靠過去就能有支撐身體的地方了,她身體一動,身子就往那邊靠,結果才剛動了一下,就被那只手伸過來牢牢地束縛住,耳邊冷厲的聲音響起。

“別動!”

司嵐有些懊惱,因為他現在只有一只手能扶著她,而他的另外一只手還抱著小承嘉,三人從醫院一出來就戴著口罩,連去醫院接他們的阮妮也在事先之前被通知戴上口罩過來,在阮妮送他們到了小區之後司嵐就謝絕了阮妮的好意沒讓阮妮上樓了,水痘的傳染性有多強他可是很清楚的!

此時她都這樣了還想遠離他,司嵐懊惱著這個女人的不識時務,難道剛才從病房裏抱她出來的人不是他?

林雪靜被他長臂一撈,整個人就被他一把攏了過去,他堅硬的胸口撞得她臉頰疼,她此時沒有多餘的力氣掙紮,但也不服輸地移開了自己的臉,她低著頭不去看身邊的人,目光落在了兒子的涼鞋上,小承嘉的病情比她嚴重,一路上都是昏昏欲睡,此時被他一手抱在懷裏睡得很香,他一只手就將孩子抱了起來,偉岸的身高讓孩子顯得更加嬌小。

林雪靜不知道眼睛應該往那兒看,被他抱著的腰身一直緊繃著一動也不敢動,靠得這麽近,腦子卻也被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水氣息熏得清醒了許多,此時的她卻在想著,為什麽自己現在越來越清醒,還不如剛才那樣的渾渾噩噩的好!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怎麽辦,又不敢動,意識雖然越來越清醒但腦子依然沈甸甸的,就如她想著的,恐怕他一松手她就真的就會一個倒栽蔥地栽倒在地。

電梯裏的氣溫不高,但是林雪靜卻覺得越來越熱,身體也越來越僵硬,她期待著電梯能盡快到達,可是越是想什麽到了第三層的時候電梯卻停了下來,門開了,有人進來了。

進來的人一看電梯裏的三人,楞了楞,註意到三人都戴著口罩,尤其是在註意到孩子的額頭上有露出帽檐的一顆水泡時,本來要按十五樓的手一移動,按在了第四樓上,然後身體靠在門口,離三人最遠的距離。

林雪靜心裏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們三人怎麽了?雖然水痘可怕但是他們已經戴上了兩三層的口罩了,傳染再可怕也不至於十幾秒鐘就能傳染的啊!

第四層不過轉眼就到了,那人下了電梯還不忘朝裏面的三人看上一眼,氣得渾身沒有力氣的林雪靜真想脫鞋子砸他。

“還有力氣瞪人?”

身側的司嵐幽幽地說了一句,林雪靜怔了怔,此時電梯/門剛關上,小承嘉的一聲咳嗽讓兩人都緊張了起來,一個噴嚏打出來,司嵐對著身邊的女人說道:“拿紙巾給他擦一下!”

林雪靜急忙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阮妮帶過來的新衣服,哪裏有紙巾?而她的包也不在身邊,兩手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身邊的男人有些不耐煩了,低沈開口,“我褲子包裏,幫我拿出來!”

林雪靜趕緊去掏他的褲袋子,若是在平時她是不會這麽主動地貼近他的,但是她看著昏昏沈沈的兒子鼻涕都流到嘴邊了,她只好伸手在他包裏掏,她出手去掏,沒摸到,旁邊的男人皺眉,“我說的是這邊!”

是抱孩子的左邊。

林雪靜被他一手抱著,又不能錯開身體去他左邊掏,只好身子轉過去正對著他伸出右手去取,本來身體就沒有什麽力氣,這麽一來,她整個人都面對面的靠著他胸口上了,伸出手去拿的時候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頭被他的呼吸熏得額頭上一熱,她的耳根子也唰的一下熱了起來。

她輕輕地靠過來,低著頭不看他小心翼翼伸手的動作讓垂眸的男人心裏微微一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貼身靠近讓他的身體有了一絲異常反應還是因為電梯裏的氣溫有些偏熱,又或是他自己也發熱了,反正,熱得他心裏煩躁躁的。

紙巾最後是掏出來了,林雪靜給孩子擦幹凈流出來的鼻涕,司嵐靜靜地看著她給孩子仔細地擦著,這麽近的距離,他左手抱孩子,右手又抱著她,兩手的溫軟,用自己的雙手托付起來的這樣的感覺--

前所未有!

電梯抵達六樓時,三人出現在606,司嵐讓林雪靜先靠站在一邊,他則從地毯下面找出了那把鑰匙,讓正要自己蹲下身去找鑰匙的林雪靜怔住了,他怎麽知道自己的房門鑰匙在地毯下面的?

司嵐沒有做任何解釋,而是用藐視的目光看了靠在門邊的女人一樣,這樣的伎倆不是她五年前就慣用的嗎?居然都不知道換個地方,笨蛋女人!

林雪靜被他那藐視的目光看得心裏發堵,門開了,看那男人先把孩子抱進了房間,她正要自己扶著門走進去就聽見腳步聲迎面而來,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之際,她就被他抱了起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他抱著她的時候她還不太清醒,也沒有這樣的清晰的心理感受,如今她已經清醒過來了,被他這麽一抱,她整個人的神經比剛才在電梯裏還要緊張,緊張得全身都繃直了一般。

“你--”放開我,林雪靜後面的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他投遞過來的吃人的目光給嚇得縮了回去,她真怕他一個不悅直接又將她給扔在地板上,她的後背到經過了一個晚上到現在還疼著,再摔下去,她脊椎恐怕都要斷掉了。

見她乖乖閉上了嘴,司嵐才轉開了目光,難道剛才從醫院病房裏抱她出來的人不是他?

司嵐將她先放在客廳的沙發上,環視一周,屋子裏已經被徹底清掃,空氣裏還有淡淡的消毒水的氣息,他把通風的窗戶全部關了起來,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林雪靜看著送他們回來去還不走的男人是,看著他自來熟地走進她的臥室,她忍不住地開了口,“你,你不忙嗎?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

臥室門口的男人一轉身,眼睛一瞇,陰沈沈地看著沙發上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

怎麽?這個時候還想跟他撇清關系?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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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靜被司嵐投遞過來的陰沈沈的目光看得眼睛一陣眩暈,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嚴重感冒到頭重腳輕,被他看了一眼,用無聲的眼神一瞬間將她給秒殺了過去。

林雪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還保持著她剛才入座的姿勢,身體的僵硬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從門口到客廳的沙發,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她清醒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突然一輕被他有力的臂彎抱起來的那種感覺,脖子的僵硬使得她在被他轉身看那一眼的時候她連臉都低不下去,頸脖是卡擦卡擦地慢節奏地往下垂,目光還沒有落地便聽見了臥室裏響起了一陣窗戶被拉動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他的聲音傳了出來。

“能不能吹風?恩,保持室內空氣暢通,只要不對著吹就可以了嗎?恩,好,我待會認真看一下!”

側臥,接電話的司嵐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將閉合的窗簾拉開了一半,把對著門那邊的窗給拉開了,使室內的空氣保持順暢流通。

很多人又說了出水痘不讓吹風,室內窗戶要緊閉,但司嵐還是聽從了朗潤的建議,室內空氣流暢,只要風不對著人吹就行。

承嘉住的側臥面積不大,八平米的大小讓人高馬大的他一進門就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壓抑感,這個地方太小了。

一張簡單的小*,一個不大的衣櫃,室內的裝修都是極為簡單的,這一套小居室屬於簡裝修的類型,雖然是新房,但裏面的家具少得可憐,也正因為家具少才顯得整套房子如此簡潔化,不然他很難想象以外面的那個女人對家務的整理程度,這麽小的房子會被她折騰成什麽樣子來?

跟司嵐通話的是朗潤,朗二少迷迷糊糊,看樣子是昨天晚上折騰了半夜回家睡回籠覺去了,司嵐問的那些問題他都在寫在一個本子上了,並在司嵐回來之前讓人送了過來,註意事項不少,怕司嵐記不住便列了很多條,一條一條地寫得很清楚。

掛電話之前迷迷糊糊說話的朗潤叮囑了一句,要讓病人保持身體清潔,用溫水沖沖澡,註意不要把身上的水泡弄破了,容易留疤。

司嵐掛上了電話,chuang上的小承嘉的眼皮動了動,因為戴著口燥說的話讓站在chuang這邊的司嵐沒有聽清楚,靠近了才聽到他喊著口渴,要喝水。

他能理解朗潤在他提出要親自照顧她們的時候露出來的懷疑眼神,畢竟照顧病人,司大少還是第一次。

單單是一個餵水的簡單動作,在病房裏看到朗潤做起來是特別的簡單,把孩子上半身輕輕托起來抱在懷裏,另一只手用小勺子舀起水來一勺勺地餵,但在他自己做起來的時候,他才知道其實並不簡單,因為他餵第一口水的時候就把孩子嗆住了!

承嘉開始咳嗽,餵進去的水直接從嘴裏噴了出來。

兩人沒有配合好,承嘉睡得迷迷糊糊喊口渴要喝水,他又餵水餵得急了一些,承嘉喝得也快,應該是太口渴了,一個不慎就嗆著氣管裏,小身子隨著他咳嗽的動作開始顫抖起來,咳了兩聲就開始作嘔,把餵水的司嵐急得眉頭一緊,伸手抱起咳嗽不止的小承嘉把他豎立著靠在他的肩頭,用手幫著他鋝了鋝後背。

他記得美洋洋小時候每次嗆奶咳嗽著要吐的時候尚卿文都是這麽做的。

他也不知道這一招對此時的小承嘉有沒有效果,不過拍著拍著他的小背,小承嘉的咳嗽聲也就漸漸停了下來,他低低地籲出了一口氣來,有種終於攻克掉了一個難關的慶幸感,等把孩子抱進浴室沖了個溫水澡之後,他的後背都滲出了一層冷汗來了。

“林雪靜,毛巾呢?”講究效率的司大少給承嘉沖了澡要抱著孩子出來卻找不到浴巾,突然感覺身邊這麽安靜有了那麽一些的不習慣,房間雖小但沒個人說話,連人氣都感覺不到,他悶悶地朝客廳那邊看了一眼,想看看那個女人到底在幹什麽,都進來這麽久,他給孩子餵水又洗澡的,怎麽就沒聽見她一點的動靜?

司嵐從浴室出來,朝客廳那邊走,才剛進入客廳就看到沙發上斜躺著的女人,臉上的口罩都沒有摘,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司嵐目光一沈,走過去手剛接觸到她的臉,要給她把口罩拉下來,一觸及到她的臉頰就被她那異常的體溫驚得手一僵,再以最快地速度將她臉上的口罩一摘下來,頓時低咒一聲。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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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益東區書城,周一的高層例會上,會議室裏的人除了總監位置還空著之外,其他座位上都坐滿了人,會議室的門一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門口,見進來的人是梵琛,大家的眼神瞬間變幻莫測起來。

“今天的會議由我來主持!”梵琛走了進來,坐了主位上,面對著眾人的面面相覷,他平靜得將擺放在會議桌上的雙手交叉在一起,繼續開口,“開始吧!”

精益的例會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多人都在觀摩著這位皇親國戚的臉部表情,只可惜對方從一進來臉上的表情就一直沒變過,波瀾不驚的表情上讓人無法捕捉到一絲異樣的情緒來。

精益的人都在私下裏揣測著有關林總監的三角關系,可是林總監自那天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就沒再來過公司,經她的助理夏輝交待,林總監身體不適,暫時不會來公司。

怎麽個身體不適法?

還是逃避來著?

精益內部眾說紛紜!

會議一結束,大家都對那位被戴了綠帽子的皇親國戚深深地膜拜著,暫且把他當成正主,被逼著當著第三者的面給自己的老婆孩子道歉,想想都覺得這份胸襟是多麽的高風亮節。

如今還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大家面前,絲--

精益眾人齊點讚!

好廣闊的胸襟!!

而此時的辦公室,梵琛靜默著坐在那邊,手機還擺在自己的面前,裏面響起了一聲聲,“您撥的電話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連續兩天,他撥過去的電話都處在關機狀態。

她是打算不再接他的電話了嗎?還是因為前兩天發生的那件事生氣了,又或是因為--

梵琛的眸光緊了緊,深谙不明地凝著面前的手機,面前的手機突然響起的時候他驚了一下,臉色露出一抹欣喜來,結果在看清手機屏幕上現實出來的電話號碼時,眼睛深處的欣喜又暗了下去。

“媽--”

“阿琛,你給我說你到底什麽時候跟那個女人離婚?你那個手續到底什麽時候能辦得下來?你是不是到現在了還不想跟她離婚?”

“媽,你給我一些時間,雪靜她--”梵琛伸手扶著自己的發脹的太陽穴,臉色露出一抹難色來。

“是不是她不願意離婚?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要賴著你不放,還這麽不要臉的想要什麽好處?她一天待在精益就有機會纏著你,你去跟你舅舅說,讓她滾!”

“媽,你別這麽激動,舅舅那邊不好--你不要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梵琛頭疼不已,母親的電話卻已經被掛斷掉了。

梵琛坐在辦公室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越洋電話,電話一通,他的聲音便變得畢恭畢敬起來。

“舅舅--”

“阿琛,我也正想問問你,你跟雪靜是怎麽回事?你媽媽似乎對她很不滿意--”

梵琛暗暗吸了一口氣,“不,舅舅,我媽媽不是不滿意,她就是跟雪靜有那麽一點小小的誤會!僅僅是一些小誤會!”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語氣變得有些肅然,“你媽媽說你們要離婚,這是不是真的?”

“不,不是的,舅舅,我們,沒有要離婚!”

“沒有就好,好好處理一下你媽媽那邊的關系問題,我在八月底會回國一趟!到時候希望看到你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阿琛,別讓我失望!”

梵琛在聽見對面的電話被掛斷的那一刻,那顆懸掛著的嗓子眼再一次被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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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魏媽媽工作的婦產科!

魏媽媽今天覺得有些奇怪,女兒電話打不通就不說了,兩只眼睛的眼皮還跳個不停,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她這兩只眼皮都在跳,這是什麽兆頭?

“護士長,換班拉!”幾個年輕的*沖著魏媽媽笑著打招呼,魏媽媽撐著疲憊的身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把手機往包裏一塞,暗恨,這個丫頭片子,家裏受傷的老爹也不管了?

魏媽媽準備換了衣服回家,都還沒有走出更衣室的門就聽見有人在高聲喊著她的名字。

“魏倩你給我出來!”

一大早的住院部的外來人本來就不多,剛交/班完畢的魏媽媽楞了一下,直覺是喊她名字的人內火不輕,正在想著這兩天自己沒得罪什麽人吧?工作兢兢業業跟病人和病人家屬的關系都處得不錯,哪有得罪什麽人?

豈料魏媽媽還沒有弄明白是什麽事兒,對方就一陣風似地殺到了她的面前,擡手就扔朝她臉上扔出一個紅本子來,啪嗒一聲從魏媽媽的臉上砸著落在了地上,那小紅本落在光潔的白色地板上尤其醒目,而那本子上面的三個字更是顯眼。

結婚證!

大清早的有人拿著結婚證直接砸她臉上,這是什麽情況?

魏媽媽被那一砸給砸得丈二摸不到頭腦,看清對方是誰時,眉頭一蹙,她還以為是哪個精神病院的人跑出來對著她撒野,沒想到居然是她?

魏媽媽頓時火冒三丈,甭管你到底是誰,既然你不是精神病人你朝人臉上扔東西就是不對,更何況你還是為人師表的中學老師!魏媽媽心裏的那口氣一堵,但是瞬間想到了自己的女兒跟她兒子都有孩子了,此時她才有種蹬鼻子上臉卻不好發洩的憤怒感,她怕女兒將來在梵家難堪,蹲下身想撿起那一本結婚證就以相同的方式狠狠砸回去的魏媽媽捏緊了手裏的結婚證,咬了咬唇瓣慢慢地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時盡管臉色鐵青,但人依然保持著克制。

“梵太太,有什麽事情使得你如此大動幹戈地跑這裏來對我撒氣?”魏媽媽沈著一張臉,撿起那一張結婚證翻開來看了一眼,合上之後真實體會到了曾經就想到的這種場景,未經過父母同意就結婚的,尤其是女方,在家庭發生戰爭時,最吃虧的就是女方!

魏媽媽記得女兒前兩天不是才去過梵家的嗎?因為老林的傷勢還不能出院,所以他們也沒去,加上梵琛殷勤相邀,她也看出那孩子有誠意,便想著找個時間再兩家人都聚在一起,兒女們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孩子都這麽大了,做父母的還有什麽理由反對的?

但是就現在的情景看來,她家丫頭怕是在梵家吃了虧,回來的時候還把苦水一個人往肚子裏吞了。

這個潑婦是怎麽欺負她女兒的?

梵母氣勢洶洶,因為剛才跟兒子的那一通電話認定了是林雪靜纏著她兒子賴著不想離婚,她清楚魏媽媽的工作地點,直接就找到這裏來了。

不想離婚是不是?好,我鬧到你沒臉再纏著我兒子!

“我兒子要跟你女兒離婚,讓你女兒帶著那個野種該滾哪兒就滾哪兒,別再纏著我兒子!”

梵母的聲音震得整個住院樓的走廊上都熱鬧了起來,魏媽媽手裏捏著那張結婚證,牙齒緊緊咬著唇,“梵太太,你說話不要太過分!”

什麽離婚?什麽野種?什麽纏著你兒子?

“你女兒不知廉恥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還要賴在我兒子頭上,我們梵家容不下她們兩母子!”

“周素!”魏媽媽大喝一聲叫住了梵母的名字,還沒有正式過門就給了這麽一個奇恥大辱,她還能忍得下她就不信‘魏’!

“我女兒肯給你梵家戴綠帽子那是看得起你梵家,你兒子守不住我女兒那是你兒子沒那個本事!”

魏媽媽伸手將手裏的那本結婚證給撕得粉碎直接往周素的臉上砸了過去,在她大步離開時聽見身後周素緊跟著不放的腳步聲突然一停步,轉身伸手指著周素那張鐵青的臉,氣勢如虹!

“記住,是我女兒不要你兒子,帶著你的兒子有多遠就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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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的稻草人】27:如果你是,回答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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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住院樓的走廊上上演的那一幕把圍觀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驚的不僅是一直處在弱勢的魏媽媽突然發飆,氣勢如虹的那一吼將跑來撒野的梵母當場震懾得當即啞了口,魏媽媽憤然地看著傻了眼的梵母,轉身快步離開,毫不理會身後梵母反應過來之後的尖銳責罵聲。

梵母什麽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她快步走著在踏入電梯時看著追在自己身後叫罵的梵母被隔絕在電梯/門之外,電梯/門在合上的那一刻,站在電梯裏的魏媽媽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二字來形容了。

魏媽媽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她絕對相信,如果不是因為此時自己身在醫院,怕給科室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她絕對會沖上去撕爛那個女人的那張嘴。

書香門第?簡直就是莫大的諷刺,她周素跟那罵街的潑婦有什麽兩樣?

魏媽媽一時之間無法平覆自己內心的憤怒,聯想到剛才周素說的那些難聽的話,她雖是氣憤不已但是也同樣起了疑心,她之前就對小承嘉的身世持懷疑態度,小承嘉那天醫院雖然喊梵琛叫‘爸爸’,但是就她的觀察,兩人並沒有屬於父子之間的那種親昵默契,僅僅是出於形式般的相處模式。

而那天她也問過女兒,承嘉到底是不是梵琛的孩子,女兒在回答這個問題時眼神有些躲閃,她當時就覺得肯定有問題。

她怕女兒有心理壓力,畢竟瞞著家人結婚生子,對家人來說不僅是一道坎,對女兒也是一道坎,如果沒有這道砍,女兒也不會瞞了他們這麽久,既然現在女兒帶著孩子回來了,她之所以沒有再追問是想挑個好時機再琢磨琢磨。

沒想到在她還沒有琢磨透徹的時候,有人就已經坐不住了!

之前她還一直看好梵琛,覺得他家庭環境不錯,父母都是教師,作為教書育人的教師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是知書達理明事理的人,而梵琛也是海外求學有穩定工作,加上為人性格不錯,這樣的家庭條件按理說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

魏媽媽和林爸爸都一致看好,覺得女兒不需要嫁什麽大富大貴過富太太的悠閑日子,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舒然那樣找到一個合適的豪門丈夫,而舒然是怎麽過來的,魏媽媽心裏也很清楚,表面上風光無限實際上多災多難的,如果不是他們兩人的堅持恐怕也走不到今天來。

魏媽媽覺得與其要經歷那麽多的災難才能跟自己相愛的人走到一起,倒不如找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不用愛得那麽刻骨銘心卻也不至於兩兩相厭,相敬如賓倒也和和美美。

但是梵琛的家人,太讓她失望了!

魏媽媽從員工電梯裏直奔醫院門口的公交車站,憋了一肚子的氣沒地方發洩,而就在她登上公交車的時候便接到了梵琛的電話,魏媽媽本來不想接,但梵琛鍥而不舍,一接通便開始拼命地道歉,魏媽媽拿著電話冷笑一聲,在梵琛著急道歉的同時截斷了他的話,“梵琛,我不想聽你道歉的話,因為錯的人並不在你,但是梵琛,你跟雪靜的事情我你們必須當面好好談談,做一個了斷!”

就梵母那態度,這樣的家庭,她也不會同意!

要她來應付這樣的親家,扯淡!

魏媽媽知道兒女們的事情做父母的只能引導卻不能強加幹涉,所以在沒有跟女兒深入交談之前她也不能把話說得太絕,畢竟,女兒這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哪裏管得了兒女們一輩子?

她捏著手機心理在做天人交戰,想的最多就是女兒未來的路該怎麽走?小承嘉的身體不太好,女人一旦帶著一個孩子想要挑個好人家嫁人是不可能的,想想女兒未來的艱辛路程,魏媽媽心裏就在滴血,這種感覺讓她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如果當年--

魏媽媽緊咬著的唇瓣牽扯出來的疼痛感使得她清醒了一些,她在一個公交車站下了車,直接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去星雨花園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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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竈上砂鍋裏的粥在沸騰著,騰起的白煙被抽油煙機吸了過去,不算寬敞的廚房內,握著勺子的攪拌著米粥的男人目光有些游離,眼神也不如平日裏的那麽犀利有焦距,此時的他就像在想著什麽心事,粥汁濺起來濺在他的手腕上,手條件反射地一縮,他才回過神來,一轉身放勺子,手臂不知道碰到什麽地方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還伴著菜刀菜板轟然落地的聲音。

掛菜刀菜板的是一個吸附在瓷磚墻壁上的塑料鉤子,因為空間狹小,他人站在裏面有一種悶悶的壓抑感,伸手取東西的時候老是會碰到一些其他的小東西,發出一些極不和諧的異響來。

用砂鍋煲粥能讓粥喝起來更好喝,熬制的時間也需要久一些,潤哥兒書寫著的註意事項裏就有一條,清淡飲食,粥是必備的。

砂鍋裏翻騰著的小米粥開始變得黏稠起來,上面浮著一層乳黃色的米湯,一顆顆小黃米順著熱氣流翻騰著,司嵐用勺子攪了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煮出來的東西不盡人意還是因為其他的,此時握著勺子的他表情有些怪,明明剛才眼睛裏的眼神是渙散的,但在此時卻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懊惱。

伺候人的事情,司大少自從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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