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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拳頭落地,王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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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師傅還會怕苦,難怪一開始死也不肯吃藥。”徐小鳳頓時就樂了,看著風皇因為苦藥而皺起眉頭來的模樣覺得好玩又忍不住心生憐惜。

自己含了一口水,徐小鳳抱著風皇的後腦勺便湊了過去,片刻後分開時舔了舔嘴角,烏黑明亮的雙眸閃著笑意:“是有點兒苦,好在師傅的嘴甜。”

這種時候也不忘逗弄他,風皇瞪了徐小鳳一眼,自從那日在殷家堡他沒有把徐小鳳推開,隨時彼些的關系越來越親昵之外,他這個徒弟也從一開始的乖順聽話到如今的目無師尊,膽子是越來越肥。

除了越抱越順手,越親越順嘴以外,平日裏都快要忘記他是他的師尊,沒事兒就喜歡言語戲弄,讓風皇時常無言以對。

明明是同一個人,流著相同的血脈,有著相同的魂魄,怎麽前世和今生差別那麽大?

萬年前的小烏鴉,可不敢這麽對他。

亦或者,萬年前的小烏鴉不是不想,也僅僅是不敢而已。

在山谷中調養了數日,風皇大概能壓制住身體裏的寒毒,徐小鳳就跟嘗到了“幫助師傅”的甜頭一樣,在化解了部分的火毒之後竟然又蹦著想要幫風皇分擔寒毒。

風皇直接給了賞了徐小鳳一個暴栗,妖毒又不是飯菜說分食就分食,徐小鳳的金烏血脈本就是屬火,用來吸收火毒可以,若是再去吸收寒毒,就憑著徐小鳳如今這也被火毒折騰得不是很穩定的功體,還不得直接走火入魔。

不過這幾天徐小鳳倒是充分體會到了為什麽宗政隆慶會那麽執著於一個寶靈。

撇除他與師傅合修過程的種種美好,徐小鳳這兩天竟然因為吸收了火毒,再通過和師傅的合修煉功,意外地突破了元嬰界限將修為提升至了化神境界。

就修行成仙的三大境界而言,已經到了下境界的最後一個階段,他日突破了化神便算是一腳踏入了修行三大境界的中境界了。

以徐小鳳修行的年歲和修為來看,他這般境界已算是極為難得,千百年來也沒有幾個人有他這樣的修行速度。

只是在徐小鳳看來,還是太差了。

“哎,這才到了化神的境界,等我有了和師傅並肩而立資格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要修行個幾千幾萬年了。”

坐在榻上任由徐小鳳幫自己打理一頭過腰的長發,聽著身後年輕男子的抱怨聲,風皇徐徐道:“正所謂欲速則不達,修行是最忌諱的就是你如今這般的焦躁,縱然你懷有金烏血脈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須知我有今日的修為也是積累了數萬年的修行。”

語氣上揚,風皇道:“怎麽,你還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用不到百年的時間就成就我這萬年的修為?”

“不敢。”

數萬年……

徐小鳳湊上去在風皇的頭發上落下細碎的吻,驚嘆於師傅竟然活了那麽久的同時,也微微有些惋惜。

“可惜師傅經歷的那數萬年裏,我所占據的時間太少了,所以我宣布從今天開始,你以後的時候就是我的。”

“……就知道油嘴滑舌。”

天靈越到後期修行越慢,就以風皇的寶靈之體而言,徐小鳳這個天靈縱然懷有金烏血脈也很難在將來勝過他師傅了。

不過嘛,越是強大的人,就越是需要一個懂他的人去照顧。

……

神骨之軀並無寒暑,千載相逢猶是旦暮。

指間掬起一縷烏沈沈的發絲,徐小鳳動作輕柔地替他師傅梳理著頭發,生怕稍稍用力就拽疼了風皇一樣,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加力道。

他師傅的頭發是真的很長,早已經過了腰,猶是夜裏自九天落下的瀑布一般順滑光亮,即便是挽成了發髻也沒辦法悉數打理,仍有長長的烏發垂落在肩後背上,好看的緊。

“哎……”

“嗯?”風皇不解徐小鳳怎麽梳著梳著就唉聲嘆氣了起來。

將一枚晶瑩剔透的淡色玉扣環束上發髻,再以一枚細銀簪固定,徐小鳳望著銅鏡中面貌始終保持在凡人而立之後的清冷男子。

“他是我要是連仙都修不成,豈不是會越來越老,到最後我們兩個人要是一同走了出去,估摸著別人該以為我是你的貼身老仆從而不是徒弟了。”

修仙之人,若是最後渡不了劫,最終也只是碌碌無為蒼老一生的結局。

“你若是將這胡思亂想的精力用於修行之上,又如何會踏不上仙途?”風皇自梳妝臺前起身,廣袖往後輕輕一甩帶起了陣涼風。

徐小鳳一邊說著,一邊擡眼委屈地瞅了瞅他師傅:“徒兒倒是想好好修行,可師傅你又不喜歡和我合修……”

風皇眼角餘光瞥了過來,徐小鳳頓時識趣地把嘴巴閉上。

自那三天三夜的合修之後,別說是一二三四再來一次了,徐小鳳連稍稍動手動腳都會他師傅一頓揍。

好吧,他師傅既然有力氣揍他了,想必身上的寒毒也算是控制住了。

“你去旁邊的柴屋中將那宗政隆慶帶過來。”

“嗯。”應了一聲,徐小鳳沒有立刻就出門,他拿過木屋櫃子裏厚實的白狐裘給他師傅裹上,屋外還飄著雪,山谷中蒙上了一層白霜,神人之軀雖可抵禦寒暑,只是如今他師傅身上還有寒毒不宜再受寒。

待將他師傅包裹好之後徐小鳳才又去隔壁屋把連著幾天挨餓受凍的宗政隆慶給逮了過來,給風皇披上厚厚的白狐裘除了有保暖的意圖外,徐小鳳也存了份心思,在宗政隆慶這種居心叵測的人面前,他師傅裹得越嚴實越好,最好包成個密不透風的粽子。

省得宗政隆慶就跟條狗似的,一聞到寶靈的氣息就搖尾巴晃腦袋。

果不其然,連著幾天挨餓受凍傷痛未愈,一臉菜色的宗政隆慶自踏進生著爐子滿是溫暖的木屋裏,那雙眼睛就不住的朝靠坐在榻上包裹嚴實的某個男人看了過去。

風皇好看是好看,然而平日裏湛然若神,傲雪欺霜,凜然不可侵,著實是和“地氣”二字壓根兒不沾邊,讓人難以產生多餘的雜念。

若非這幾日以來宗政隆慶聽了一些不該聽的聲音,聞到了一些從未聞到過的清冷如寒梅,軟香似花果般的寶靈氣息,宗政隆慶根本不會相信面前這清冷孤傲之人竟然會是個寶靈修士。

此時一看風皇眉宇間少了幾分肅穆多了些許寒毒帶來的疲乏,倒是一下子變得可親了起來,蒼白的面容襯著烏發雪色狐裘,莫名其妙地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股憐惜之意。

徐小鳳翻了個大白眼,直接上去朝著宗政隆慶屁股就是一腳:“看什麽看,再看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眼角餘光瞪了徐小鳳一眼,被禁錮了法力的宗政隆慶跪在地上,看不到風皇的面容,只能看到那男人藍白長袍下若隱若現的一雙腿。

“你雖為修仙之人,出身皇族世家,卻是放不下塵寰中種種權勢誘惑,此生已然無得道的機緣。皆因一貪字,被魔物侵身擾亂了心性而不自知,念在你並非有意與妖魔勾結,我暫且不會廢去你一身修為,然而也不會就此輕易放了你。”

清冷的審判聲音好似一盆冰水從頭頂灑落,宗政隆慶眼瞳微張,擡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嘴唇微顫:“我可是宗政的王爺,你們敢動我?!”

風皇並不答他,兩指捏訣,靈力匯成一道 金光好似一根針一樣徑直刺入了宗政隆慶的眉心之中。

“你做了什麽?!”

慌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眉心,宗政隆慶隱約能感覺到一股醇厚綿遠的力量融入了他的身體裏,正氣浩然,絕非是妖魔之氣。

“金針入體,他是你若是再與妖魔為伍,即便是相隔千裏之外,我亦能毀你根基取你性命。”平平淡淡的幾句話所帶來的威壓硬是讓宗政隆慶驚楞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宗政隆慶稍作運氣,他身上的禁錮已然消失,然而那金針之力卻好似定海神針一般牢牢紮根在他體內的靈珠之中,任由他如何運氣,皆是巋然不動。

猶似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隆慶王爺頓時白了一張臉,睜大了眼睛滿是驚恐地看著風皇,喉頭上下滑動,聲音顫抖不停:“你們……你們究竟是何人?!”

風皇不再理會宗政隆慶,他擡眼朝徐小鳳看了一眼。

徐小鳳自是明白了他師傅的意思,一個拳頭毫不客氣地朝隆慶王爺揍下去的時候,輕聲笑道:“王爺你記住我的姓名。”

風皇略感詫異地看著徐小鳳。

“九霄!”

拳頭落下,王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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